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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第 16 / 16 部分

昔日,景安侯府五子交兵,可是没人想得到,顾容悄悄带走了一支精锐,连着几个不为人知的探子一起,躲在暗处静待时机,犹如鬼魅一般出没在京都城的各个角落,杀叛军了个措手不及。

景安侯府是李枕的底牌,而风宁是顾容的底牌。至于豹子,顾容说,他昔日是在战场上犯过错的,于是被削去军籍,流放到了泉州。景安侯就是在那儿,把他带了回去,培养成了探子。可顾容说,豹子犯了探子最忌讳的一个错,就是放不下过去,忘不掉自己。静王以恢复身份为条件诱惑了豹子,使豹子从探子变成了奸细。

顾容没有揭穿豹子,而是利用豹子设计了静王。后来,顾容也没有杀了豹子,毕竟豹子跟了他许多年。

可顾容的宽容对于豹子来说,就像砒霜一样可怕。于是豹子在一个夜里自尽了,留下了一封绝笔信,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吾之所为有愧侯府之恩,当有此报。烦劳将一言捎于吾义弟风宁:今吾虽身死此处,已魂赴梧兰,甚好,勿念。」

宿州梧兰,传闻是豹子曾经驻守过的地方,也是他上过的最后一个战场,他所有的战友兄弟都死在那场战争中,唯独他一人活了下来。

风宁为此事难过了好一阵子,连最爱吃的烧蹄膀都吃得不香了。

李枕登基后,顾容身价倍增。圣上跟前的红人,多少达官赶来巴结。

外面人都说,顾西枫是个厉害的主儿,与当年的老景安侯十分相像。可谁知这主儿胆子其实不大,即便政变过了好些时日,顾容也死活不肯夜里在乾坤殿呆着。他说他一进去就想起陆笙和太后,他怕鬼。

天知道他这么个人,是怎么能上阵杀敌的。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虽未在乾坤殿一同吃酒,却又回到昔日的云王府,把酒言欢了整夜。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几杯下肚,喝多了的李枕拍了拍顾容的肩膀。似乎这时候顾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顾容也微微醉了,他盯着李枕:「李枕,当了皇帝你就装傻是吧?你得给我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还要娶簪簪呢!」

我脑袋嗡一下,忽然羞得说不出话。许久,才红着脸,支吾道:「谁…谁说嫁给你了!」

李枕点了点头,呼着酒气:「顾容…阿簪说她不要嫁给你。你听没听见。」

「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找揍是不是!」 我一拳头锤再石桌上,急得不行。

「你…」 李枕伸出手指:「你怎么这样呢?」

顾容笑了,看着李枕,多少带了些逼迫的意思:「李枕,尽快昭告天下,然后给我俩指个婚。」

这会我没说话,美滋滋得吸了一口酒。

「害…」 李枕轻轻叹了口气:「你俩想好了?」

「这有什么可想的?」 顾容一脸奇怪。

李枕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你俩看…要不这样儿呢…顾容你也别折腾了…皇后位给你坐。」 说着,看向我:「然后,阿簪,你就是英贵妃。这样不好么?来回折腾多累啊…」

英贵妃…呵…封号都想好了。李枕这小子恐怕酝酿了不是一天两天。

李枕又想了想,十分认真说道:

「我都想好了,你俩的孩子,就算在我和阿簪名下,日后除了皇帝位,这世上无限荣华都给他。」

顾容在一旁不爽已经很久了。忍着性子耐心听完李枕一阵废话,终于腾然起身,一脚蹬在了石座上:

「李枕,你给我说说看,我顾容的儿子,为何要算在你名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枕吧嗒着嘴。

顾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怒道:

「李枕!三日,我限你三日,昭告天下,而后为我俩赐婚。半月之内,我要成亲!」

李枕又叹了口气,随后似乎十分无奈,摇了摇头,并道:「弃我去者,昨日今日不可留。也罢,也罢。」

说着,缓缓打开了面前放了许久的点心盒子,从最下面那一层中拿出了一个黄轴。

原来,他早就拟好了诏书。

侧妃改嫁这事儿,前无古人,后不知是否有来者。然朝内朝外没人敢出言置喙。因为李枕封我为休明长公主,赐婚于平叛功臣,景安侯府七子,顾西枫。这场赐婚,是对功臣的嘉许,也象征着皇室与景安侯府的再一次联姻。

顾容没有恢复身份,而是换了身份。李枕昭告天下,太子妃为端王所害,香消玉殒。景安侯府七子顾西枫救驾有功,封永定将军,赐将军府。

李枕登基后的第十六天,是我出嫁的日子。我没想到,静王会来送我。

走出沈府的时候,步摇随着我的步子晃动,我不敢走得太快,生怕满头珠钗一起摇晃,晃得我晕了头。

门口处,静王已经等在那儿了。

其实我本是想不通他为何要来见我。可就在我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好似就明白了。在这偌大的京都城,时间总是容易让人忽视。一转眼间,我与静王也相识了整整八年。此前苦于争斗,并不觉得,可如今看来,静王与年少时的模样已是大有不同。

「谢谢你来送我。」 我轻声说道。

静王看着我,嘴边竟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他缓缓道:「我就要离开京都了。想着还有一个东西没有给你。已经放在我这儿很多年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乌木匣子,递给了我。

我怔怔接过,缓缓打开,而后愣住了。

那里面是一个极其通透的蝴蝶玉簪,那蝴蝶栩栩如生,十分好看。簪尾上刻着小字,却是:瑞潼园

「瑞潼园不是已经搬离京都很多年了么…」 我蹙了蹙眉,好似失忆了一般。

瑞潼园的老板蒋瑞潼曾是京都城最有名的手艺人,他做出的簪子最是有名,当年京都贵女皆争着要他做的玉簪。可是那人在我及笄之前几年,就已经搬离京都,于是我也没有这个机会去拥有一支他亲手做的簪子。

「这个…」 我抬起头看向静王。

「这个…是你十七岁那年的生日礼物。」 静王缓缓说道。

我微微发愣,十七岁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再问他为什么,似乎也没了意义。

再看那簪子,我忽然想起了十六岁那年在我手中飞走的那只蝴蝶。想起这个,我轻轻笑了一下:「谢谢,我很喜欢。」

关上匣子,我看向静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他。于是我沉了口气,轻缓道:

「其实有件事,我已经琢磨许久了,也没琢磨出来。若今日不问你,以后也没机会问了。」

「你说。」 静王静静等着我开口。

我问:「昔日,简文堂设好了圈套等我,最后你究竟为何会出现?」

这事我没有同李枕和顾容探讨过。他们觉得静王是马失前蹄才落进了圈套。可是我知道不是。静王和我被打晕的那一天,是静王母妃的冥诞。所有人都知道静王在那一整天都会孤身一人呆在别院。其实不然,静王那一天都是呆在别院后山的竹林里。在那里,有他母妃的衣冠冢。在那一天,他总是会从清晨一直坐到第二日天明。所以,那一天,他本不应该出现在别院的内堂。

静王看着我,声音温沉:「你怀疑我?」

我笑了:「若是怀疑,便不会问了。」

静王的眼眸微闪,淡淡说道:「我猜到他们会在那天动手,因为他们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呆在别院。那天早上我的人就回了信,说你驱车往我别院方向去了。那时候,我以为他们是想杀了你,嫁祸给我。所以,便急忙从后山回了别院。」

原是为了救我。

我心里一阵惆怅,随后反应过来,微微一愣:

「你是说你之前就知道了他们会算计我么?」

静王点了点头:「昔日,我的人一直在盯着云王府。有人说看到简安虞多次出入你的府上,随后你就去了你二哥那里。你二哥他与简安虞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唯一可能有些关联的,便是因她那位得罪了安国公世子的兄长简文堂。可世子是我表弟,她不来求我,反去求你,这又是什么道理?所以,那时候我便知道,他们要对你下手了。当然,很有可能也包括我。」

静王条理清楚,我听得连连点头。可仍有一事不明:

「那你为何不直接提醒我就好?后来也就不必为了救我,反落进圈套。」

静王毫无波动,神色平淡:

「我不比李枕,有左膀右臂。我孤身一人,连枕边人都是端王的奸细。我一动,便是打草惊蛇。想要将所有人连根拔起,就要等到最后。」

听着,我摇了摇头:「你赌的真是太大了。」

静王沉默了片刻,说道:「在你的事情上,我还是很相信顾容和李枕的。」

说罢,静王兀自苦笑了一下:「现在,应该称他为圣上了。」

我知道静王利用了李枕与顾容对我的情谊。可能在他的心里,我的安危不是一文不值,但也绝非十分重要。他自己做不到,所以他想要等到最后,逼李枕与顾容出手,一举帮他扫清障碍。

可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有了它该有的答案,我觉得十分圆满。

于是我同静王道了谢,一头钻进了迎亲的轿子中。

「等等…」 静王忽然喊了一声儿。

「嬷嬷,再等一等吧。」 我说了一句。

说罢,隔着帘子,我问:「怎么了?」

静王说道:「我也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侧耳听着。

静王缓缓道:「为什么李枕会那么信任顾容。而顾容…又为什么甘愿为李枕冒险?还有…你。你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李枕和顾容绝对不会拔剑相向。」

我微微一顿,随后问道:

「或许你听说过一句话么?是李枕说过的话。」

「什么话?」 静王蹙了蹙眉。

我轻轻笑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静王在外面,许久没有说话。后来我听到一声轻声叹息。他说:「但愿一切如你所愿。」

「会的。」 我轻声回应。

说罢,我微微掀开帘子,认真道:「李叙,愿你此去,一路坦荡,余生安好。」

静王还是没有说话。

我笑着放下帘子,说道:「走吧,嬷嬷。」

而后,我听着嬷嬷高喊「起轿!」,感受到轿子晃悠悠被抬起。

我偏过头,透过被风微微卷起的帘子,隐约瞧见静王站在原地,许久也没有离开。

嫁给顾容以后我就成了将军夫人,休明长公主加将军夫人的头衔让我过得异常舒坦。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巴结的人太多,每日疲于应付那些个京都贵女,世家女眷。我好像忽然体会到了顾容年少时的生活,每每夜里同顾容说起,顾容都会以亲身经验现身说法解释:

「隋国公家的柳夫人,人美心善,平日里是吃斋念佛的。只是太爱劝人修佛,除了这个,没什么大的不好,可以交往试试。礼部尚书家的杜夫人心眼儿不坏,就是爱出风头,若你看不惯便不理她。卢将军可是良将,这你也知道的。不过他家夫人有些木讷,不大爱说话,人群里瞧着瞧着就忘了的主儿,你不妨多与她说说话,拉扯一把。至于平王妃和康王妃…让他们滚。」

我笑了。如今平王妃和康王妃瞧见了我,就似往日瞧见了端王妃。低眉顺眼,谄媚逢迎。可我瞧见过他们别样的嘴脸,今日看着,便只会更加厌恶。可我如今要考虑着自己的身份,也不能真叫他们滚不是?

李枕自打登基,后宫嫔妃寥寥。后来有位云州的公主前来和亲,一把弯刀吓退了后宫本就寥寥的嫔妃。李枕不知为何,直接遣散了那些嫔妃,命他们各自再嫁去了。

顾容回来笑得前仰后合,他说我没开个好头儿,李枕后宫那些个莺莺燕燕整日琢磨着走我的老路,出去跟谁一生一世一双人。逮着个机会,跑的比逃兵还快。

对此,我不以为然。我觉得他们绝对是叫那云州公主给吓的。传闻公主好武,更好跟人比试,一把弯刀随身带着,见着顺眼的就比划两下。那后宫嫔妃都是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谁受得了这个?于是逮了机会,急忙四散去了。

李枕说他疲于选妃,于是多年来后宫就云州公主一个妃子。自然,她便成了皇后。起初,朝中那些老顽固是不同意的。异族女子成为皇后是前所未闻的事,他们认为如果这样,那将来的太子就会有一半的云州血统,中原的血液将被改变。

闻,彼时那公主在后宫听说了此事,气得又掏出弯刀,大吼道:

「我云州血统带着天神的祝福!若不是和亲,你当我愿意分享这天神的祝福?!」

因为李枕的坚持,群臣也不再反对。毕竟他们反对也没什么用。

其实已经很久没人提起,我曾是云王侧妃的事。可云州公主不知从何处听说了此事,还听闻已故去的太子妃,被追封的敬贤皇后,生前与太子李枕感情甚笃,于是便来我府上打探消息,问了一堆一堆李枕的喜好、并上那位皇后的故事。

末了,我曾问她:「你爱圣上么?」

她脸骤然红了,口中却满不在意道:「不爱。」

「哦?」 我笑了:「那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她支吾了半天,挑眉看着我:「他喜欢什么我就讨厌什么。他喜欢的人什么样,我就偏不要变成什么样。」

我又笑了。她大抵不知道,她如今这样子,活脱脱一个女版的顾容。

后来我说给顾容听,顾容却觉得,比起他,她更像我,年轻时候的我。

「年轻」二字气得我大脑充血。一个飞脚,踹得堂堂将军嚎啕大叫,连连告饶。

日子如此平静而幸福,一晃,我嫁给顾容已经数年。

这数年里,我已经连生了好几个儿子。头胎是对双胞胎男孩儿,顾容与我都十分高兴。可接连几个都是儿子。我便开始怀疑,景安侯府是让什么人作了法的。

我喜欢女孩儿,顾容也喜欢。于是我俩决定再与命运抗争一把。彼时,顾容的爹和娘已经放宽了心,整日等着下一个孙子出生。

所以,不负众望…我竟又生了个儿子。

可这孩子,顾容出奇得喜欢。说来奇怪,流着景安侯府的血液,我那前几个儿子竟都喜文而不好武,爱看书而不愿拿剑。对此,顾容是又气又愁,哀叹他这一身本领后继无人。可幺儿不一样,他不仅长得最像顾容,脾气秉性也最像他。当他抓周时候摸起剑鞘的时候,顾容差点乐得飞起来。

自那以后,顾容便十分喜欢带着幺儿去军营。为此,他爹骂过他许多次,说那地方戾气太重,对小孩子不好。然顾容不以为意,整日团着抱着,就连与属下商量军机,也曾任由幺儿在一旁玩耍。

顾容疯了,我可没疯。于是他手下的兵,便常年见着将军夫人在军营里撵着个孩子跑。

这日,我家老大前来告密,说幺儿又被他爹带进了营地。我气得来不及拍桌子,便往营地去接幺儿。

我一脚跨进帐内,正瞧见顾容手撑着桌面,侧头看着幺儿,一脸自豪。

再看幺儿,费力拎着把长剑,在地上拖来拖去。

闻声,顾容抬头望了过来,惊喜道:

「簪簪,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 我哼了一声儿。随后指着幺儿道:「顾西枫你是不是疯了,他伤着自己怎么办?」

顾容笑笑:「放心吧,剑鞘他拔不出来的。」

说着,顾容打了脸。幺儿一屁股坐在地上,长拖拖拔出了剑鞘,而后踉跄起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那剑,似乎都不认识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顾西枫!你…!」

我气得无语,立即向幺儿飞奔了过去。

还不等我奔过去,只见幺儿小手一挥,颤巍巍举起那剑来。

「诶呦…」 我身子一仰,吓了一跳,怒目:「凛儿!把它放下!」

可惜,我幺儿和他爹一样,就不是个听话的主儿。

幺儿晃悠悠举着剑,给顾容也吓着了,顾容刚要过去夺剑,却见幺儿的手胡乱挥舞着,好似在学他爹。

那不得不说,我家幺儿确有天份。那两下舞的还真有点儿意思。可下一秒,幺儿回过身,向前狠狠劈了下去。

我与顾容皆愣住了。

顾容身后,大周的山河图骤然被劈成两半,而我家幺儿看着他爹,憨憨笑了起来。

愣了数秒,我飞奔过去,扔了那剑,一把抱住幺儿,瞪大眼睛看向顾容。顾容微微启唇,许久也只是蹙着眉,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我知道,他也想到了我想到的事。

我的幺儿,手持长剑的幺儿,是我与顾容的第六个儿子。

[六子出,天下亡。]

[周国气数将近,而手持刀剑者将建立新的帝国。]

我脑子嗡嗡作响。

虽说正是晌午,可寒风阵阵,比往常的夜里都要阴冷许多。帐中死样沉寂,一时无言。

许久,我咽了口唾沫,声音瞬间沧桑了许多:

「顾西枫…你说…现在让他装成女孩儿…还来得及么…」

正文已完结,番外待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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