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第 4 / 16 部分
阿甲念叨着,叹了口气。
我浑身一个激灵,不再去看阿甲,闭目养神起来。
在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
下了马车,我跟阿甲往里走。
这安国公家的别院冷清得很,竟然一个下人都没有。古古怪怪。
「阿甲…你觉不觉得阴风阵阵啊…」
「有么?」 阿甲的声音比阴风还要阴风。
「他们还没来么?」 我默默念叨着。
我决定在正厅里等着他们。
然当我一脚跨进去的时候,我愣住了。
只见椅子上如烂泥样堆着个人,那人胸前插着一把短刀,满是鲜血。旁边弓着腰背对着我的人正在摆弄那烂泥样的人…或者说是…尸体。
听见声音,那人回过头,眼睛一眯,口中念叨了一句:「废物,告诉过你时间,还是来早了!」
我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也来不及去想。
慌张之中我仍保有一丝理智。
此地不宜久留!!!
我即刻转过身去,却是阿甲诡异得盯着我。
「阿…阿甲,你看我做什么!走啊!」
阿甲没有动,我正狐疑,却忽然被什么人从身后给抱住了。
我一侧头,竟瞧见个男人满脸淫笑:「小模样真不错,既然来早了,就别浪费了。」
我拼命挣扎:「你是谁?!」
男人贼笑:「简文堂啊。小娘子不是要救我么?」
「你不是在大牢里么!」 我咬牙切齿。
简文堂十分得意:「你当我姐夫是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说起救我,轮得到小娘子你么?」
说着,他动手动脚起来。
「阿甲!阿甲!你愣着干什么!」 我几乎要哭了。
「对啊,你愣着干什么!你可以走了!」
简文堂没好气儿得说道。
阿甲听后,竟退出门去,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该死!!!阿甲原来是个奸细!!!怪不得整个云王府只剩下他一个!
我使劲儿挣脱,身子却愈发沉了,伸出脚猛得向身后踩去,却软得像棉花。惹得简文堂一阵奸笑。
该死啊!阿甲的酒下了药!!!
我被简文堂扔在地上。
地面拔拔凉,我的心也拔拔凉。
我想顾容了呜呜呜。顾容要是在这儿,一定把他们都给收拾了!
我晕晕沉沉,虚弱不已,嘴都张不开了。
但我的心在怒吼:
把你的咸猪手给我拿开!简文堂!!!
正当我求助无门,欲哭无泪之时,门外忽然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早不来晚不来。」 简文堂嘀咕了一句,骂骂咧咧,静步走到了门边。
不大会儿,门开了,推门进来的人刚踏进脚来,便被闷了一棍子,七拐八拐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简文堂把那人拖到了我旁边,又拔出了那把插在尸体里的刀,好好放在了那昏倒之人手中,才满意得笑了。
过后,他又看了我一眼,哼道:「既然人员已经就位,简小爷今儿就没功夫陪你玩儿了。回见了小娘子。」
说罢,从里面反插上了门,然后从窗户逃走了。
虽说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在等着我,然总算没让一只猪给侮辱了。
天可怜见,留我清白,呜呜呜呜。
感动如我,留下两行咸泪。
说来,还得稍微感谢一下及时就位的那个倒霉蛋儿。
我眼睛眨得缓慢,几乎下一秒就要闭上了。可我不想闭,我想瞧瞧是哪位好汉如此倒霉。
静谧冷清的房间内,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迷迷糊糊之间,晕倒前的最后一瞥,我好像看到了…静王。
次日,我在大狱里醒过来,才知道安国公的儿子死了。
现场只有两个人,我与静王。
因为事关皇亲贵胄,且案件恶劣,直接由大理寺接手,并由大理寺卿亲审。
我活了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有此殊荣。
「不关我的事!」 彼时,我怒目圆睁,一口气儿将所有的事儿都讲了出来,从静王侧妃登云王府哀嚎到简文堂欲凌辱于我,再到他一棒子打晕了静王,并栽赃嫁祸。
哪想一番听罢,大理寺卿拍板震怒,大骂:
「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我不知廉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诬陷我与静王有染,安国公府的小公爷,也就是静王的表弟当日登门拜访正好撞破此事,于是乎被我杀人灭口。就在这时,正义的光照进了别院,静王侧妃与一众女眷姐妹来别院小聚,发现门从里面插着,深度怀疑之下以不明工具破门而入,竟给我俩逮了个正着,于是报案。
猪脑子么?如此巧合,这不明显是个圈套?
我如此腹诽,瞠目结舌,万分无语。
但再无语,也抵不过大理寺卿所谓众人「亲眼所见」。彼时,他大呵一句:
「还不将杀害小公爷一事如实道来!」
「如什么实?我没杀人!」
我努力争辩,口吐白沫。
诶…等等…不对啊…刀…在静王手里啊?!
呸,说好的人赃并获,眼见为实,还不是把所有屎盆子扣在我的脑袋上?可静王毕竟出现及时,也算是…救了我,我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我只能高声道:
「简文堂呢?我要与他当面对质!」
大理寺卿怒道:「休再胡言乱语!诬陷他人!」
「诬陷???」 我气笑了:「许大人都不让我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就直接说我诬陷么?」
大理寺卿重重拍了下板,指着我怒道:
「休再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此事诸多漏洞,许大人你看不出来么?!」
我被这糊涂狗官气得浑身哆嗦。静王站在一边却是神色平静。他轻轻瞄了我一眼,只说:
「别喊了。」
转眼,对那大理寺卿道:
「许大人,你不相信她,也应该相信我。」
………好嘞,我谢谢您。
紧接着,静王又道:
「我知我二人嫌疑颇重,然此事疑点重重,还需再议。」
大理寺卿摇头叹气:「静王,本官自是信你。只是…这事儿发生在您的别院,您又在案发现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静王您也得说出合适的理由,本官才好放行。安国公是您亲舅舅,他证言说您与小公爷感情甚笃,不会杀人。然此事牵连甚广,您要我如何是好?所以您还是老实说说,这毒妇当日是如何持刀行凶的吧!说了,才好证清白。国公爷也安心啊!」
瞧这话里话外的,无非是暗示静王赶紧找个理由让自己置身事外,这糟老头子便要一个拍板,提了我的头去祭拜那安国公家的公子。
呸,心肠大大的坏了。
等等…不对啊…大理寺卿说…发生在静王别院?不是安国公别院??!
我说的呢,静王为何在那儿,一定是他那个好侧妃摸算好了时间!
害…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啊不对,最毒侧妃心啊!
也不对…最毒庶女心啊!
算了………
堂前,静王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好久我都以为他已经入定了。他忽然抬起头,缓缓说出一句天雷滚滚的话来:
「此事,是我与沈孟簪共同所做。我二人当一同承担。」
什么???我眼珠子在眼眶边溜达,马上就要掉出来了。静王疯了么??谁跟他同伙儿了?他想死我可不想啊!
「不…不是…不是…」
彼时,我懵得厉害,口里支吾着,眼睛眨来眨去。
静王迅速接过话头:「不是她一个人做的,是我们俩。的确。」
那一瞬间,我好像感觉到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两眼一抹黑,几欲昏厥。
然那狗官糟老头子就像是没听见静王说话。大手一挥,怒道:
「大胆毒妇,谋害小公爷,诬陷他人不成,还要迷惑静王。堂下毒妇,可认罪状!」
彼时,我真的头顶冒火。尽管身子虚弱,我还是怒吼道:
「一口一个毒妇,我瞧着你的嘴巴才最毒。比毒妇还要毒!」
我逞了口舌之快,大理寺卿气得胡子翻起,怒而拍板,大喊:
「上刑!」
看着刑具,我攥拳怒道:「我是云王侧妃!如今云王在荆州浴血,你们竟对我动刑!吃了雄心豹子胆吗!谁敢动我!!!」
没人应我,只有大理寺卿一声儿冷笑:「便是云王在此,也不能容你小小侧妃如此嚣张。来人,上刑!」
那拶刑一上,我翻了白眼儿。
十指连心,瞬间我的体内仿若被谁抽起一根细筋,穿过五脏六腑,高高挑起,直抻过颅顶。
没想到,短短两天,我竟要昏过去两次。
昏倒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静王,虚弱嘀咕了一句:
「我谢谢您…了…」
再醒过来时,我躺在大牢里,但是没瞧见静王。听说静王身体有疾,在自己府上圈禁。
我摇了摇头。
顾容说过,这世上弱肉强食尊卑有别最没意思。
可再没意思,这也是世间的规则,不因谁的喜好而改变。
真让人头大。
仔细想想那天的事儿,我明显是早进了静王侧妃的圈套。那日他们一定是算好了时间,等着我俩醒过来,正好被迎面逮住!然哪里想到,我喝酒贪嘴,药灌多了…只有静王醒了过来。
可静王侧妃害我和云王府也就算了,为何要害自己的夫君呢?
自杀…
对啊!她本不就已经给静王上过一次眼药儿了么?!
我忽然想起简文堂的话来:「你当我姐夫是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说起救我,轮得到小娘子你么?」
端王?!我仿若醍醐灌顶!
哦吼!端王在搞鬼!!!
说来,这本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他们想着安国公丧子,一定不会继续扶持静王。却低估了安国公对静王的信任程度,或者更贴切得说,是安国公冷静以及冷血的程度。即便死了儿子,即便可能是静王做的,他还是选择保住自己的外甥,于是疏通了大理寺,打算把屎盆子全扣在我的头上。
呸!坏是坏了些。但我能理解安国公的想法。既死了个继承家业的嫡子,再折了可能当太子的外甥,未来安国公府恐怕也是摇摇欲坠了。
至于那个大理寺卿,恐怕端王与安国公都找了他,而他两边都不想得罪。自然而然,妥协后的结果就是让我背大锅,让静王背小锅。
可是静王…瞧着虽然与弟媳通奸的污名是逃不脱了,但好歹不至于杀人这么大的罪扣下来。他为啥非要胡言乱语、自断后路呢??!
害!
权位之争,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真让人头大啊…
我咳咳得咳嗽起来。这一咳,浑身都跟着疼起来。尤其是一双红肿的手,连动都不敢动。
我觉得我染了风寒,不停得想要流鼻涕。但我暗暗告诉自己,沈孟簪,不可以流鼻涕!你的手动不了,没人给你擦鼻涕,两条青青的液体挂在脸上,实在太恶心了。
我不停得抽着鼻子,一直抽一直抽,抽得看守牢房的大哥心烦不已。所以当大理寺提审我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彼时,我一步一趔趄,被怼到了堂前。
好家伙,今日来的人可是不少。那安国公端坐在那儿,横眉立目,好似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再定睛一看,我二哥竟也在堂下站着。
「二哥…」 我一喊,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我二哥瞧见我这模样,十分震惊,怒声质问:
「你们大理寺无法无天了么?我妹妹乃云王侧妃,轮得到你们对她用刑?!」
大理寺卿就像没听见。
我早便料想到的。我二哥在京都城地位不详,说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儿。
害…
我叹了口气:「二哥你怎么来了?」
不待我二哥开口,大理寺卿便询问起了此前我托他去寻小公爷的事儿。
我二哥如实答了。
如我猜想一样,他并未给我传过什么在京郊别院见面的消息,更没给过什么地址。果然,都是圈套。
彼时,那前来作证的静王侧妃有模有样说道:「我确为我兄长的事儿去求过她。可本就是个误会,没多久我兄长便平安回来了。此事我也早告知了她,不信大人去问云王府的下人。」
不一会儿,阿甲来了,言之凿凿,证明了静王侧妃所言。
一来二去,我和我二哥被断定是满口谎言。总之要么是我撒谎,要么是他撒谎,要么是我俩一起撒谎。
几个回合下来,大理寺卿脸色阴沉,怒问:「事到如今还不认罪么?」
我欲哭无泪,索性心一横,大喊:
「我要见圣上!」
大理寺卿气极:「你以为你是谁?!来人啊!上刑!!」
那刑具又来了…
我二哥见了,也不再冲动顶撞,只颤声儿道:「许大人!三思!」
静王看了一眼刑具,蹙了蹙眉:
「许大人,这样做恐怕不妥。你给她上刑,难道也要给我上刑么?」
许大人伸出一只胖手,表示并不想听,他道:
「静王毋须再言。沈氏杀人之罪不论,目无法纪,扰乱公堂。今日在此,什么人说情都没有用!」
我心下一沉,想着我这手指头是旧伤未去再添新伤,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边正要上刑,却忽闻沉重脚步,听着就是个习武之人。
眼前众人皆惊。
「顾三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猛得回过头:「顾三哥!!!」
亲人啊!!!这不是顾容的三哥顾樾么!!!
顾三哥拍了派我的肩,抬头道:
「什么人都没有用,那这东西好不好用?」
说着,顾三哥一挥手,外面的小厮捧进来个什么东西,个头儿还不小。
顾三哥道:
「此乃先皇所赐丹书铁券。不知许大人觉得,够不够份量?」
见丹书铁券,犹如先皇亲临,堂上堂下登时跪倒一片。
当然,也包括我。
接着,顾三哥又一个招手。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小厮,手持一木棍儿,足有一般女子前臂那么粗。
顾三哥将那棍子接过,两手用力。咔嚓,那木棍子断折两半。顾三哥又一伸手,那俩半截木棍儿嘭得落地,砸出好大声响。
众人一颤,看看木棍儿,看看三哥。
彼时,那顾三哥一脸严肃,冷冷看着堂上诸位,一字一字道:
「此事我会禀明圣上,重新查审。在此之前,大理寺若有人胆敢再辱我弟妹,有如此棍!」
这话说完,满堂噤声,许久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大理寺卿忽然试探性开了口:
「这个…堂下之人…不是…云王侧妃沈氏…么?」
彼时,顾三哥一语惊四座。
我瞪眼盯着顾三哥,大脑一片空白。
谁…是…谁的…谁???弟妹?!
机灵鬼顾三哥只愣了三秒,随后振振道:
「云王虽是我妹夫,然与我亲如兄弟!他的侧妃就如我的弟妹!谁敢动她,就是动我顾东宁!就是和我整个景安侯府过不去!」
一番听罢,我差点冲过去抱着顾三哥号啕大哭。
不愧是顾容的三哥,不愧是景安侯府的人!
如此口出狂言,我真的很喜欢!
顾三哥震吓全场之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潇洒离去,留下众人嫉妒与怨恨的目光。
别说,顾三哥筋骨一活动,当日我的住宿条件便提了个档次。
告别了破草席,多了床新被子。
托顾三哥的福,我睡了几宿好觉。
又托了顾三哥的福,看牢房的大哥有事儿没事儿也跟我聊聊天儿。聊着聊着,聊得合了拍儿,便日日搬个小板凳坐在我牢房门口儿嗑瓜子。渐渐得,我也不用客气,接过牢房哥给的瓜子随他一并磕起来。俩人没事儿讲讲八卦,聊聊人生。
最重要的,我通过牢房哥知道了许多外面的消息。
一日,牢房哥带来消息说,云王于婆若城击杀了那救世帮的大统领,正积极追剿残部。
又一日,牢房哥带来消息说,云王已带兵清剿了救世帮,目前联合当地官府,积极进行战后重建。
再一日,牢房哥没有来,来了个顾三哥。
彼时,顾三哥风风火火跨进大牢,直奔我而来,上来便道:
「前方急报,云王闻信,正火速从婆若城赶回。三日前出发,昨夜已到绥安,预计今日入城。」
好哇!天助我也!!李枕回来了!!!
等等…
我盯着顾三哥:「三天前出发,昨夜就已经到了绥安?李枕是不睡觉得往回跑么?」
「恐怕是的…」 顾三哥说罢,咬了咬牙:「急啥报啊,不够他显摆的了…」
「啥?」 我蹙眉。
「没啥…」 顾三哥摆了摆手。
「只有李枕么?顾容呢?」 我问。
顾三哥有些犹豫:「信中…说是云王妃留守婆若城稳定军心民心。」
「哦…」 我点了点头。
可顾三哥若有所思。只见他一直摸着下巴,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拳头怼在牢门上:
「阿簪小妹,我咋觉得顾容出事儿了呢!」
大牢之中,顾三哥十分忧虑,他觉得顾容若不出事儿,此番一定会先于李枕回来救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有啥好比的,但顾三哥是相当在意,一直渲染紧张气氛,说他了解自己的弟弟,顾容一定是出事了。
我叹了口气,安慰顾三哥道:
「顾三哥你放心。若顾容出了事,李枕是绝对不会放他一个人在婆若城,回京都找我的。毕竟我这事儿有静王一起担着,目前境况还不到要命那么严重。」
顾三哥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缓缓点了点头。
想着想着,顾三哥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那他肯定也是被什么不得已的事儿绊住了脚,不然轮不到云王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