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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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我歪头盯着顾三哥。
真不知道他圆圆的大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忽然觉得,比起担心他弟弟,顾三哥更希望能说服我相信顾容是真的出事了。
害…真是亲兄弟么?!
这边顾三哥陷入思考,不知在瞎琢磨着什么。那边,牢房哥领进来几位公公。打头的那个传了圣旨,要我即刻进宫面圣。
牢房门被打开,彼时我给顾三哥使了个眼色,顾三哥便对那公公道:「劳烦公公,我还有几句话想和沈妹子说,就几句话,很快。」
那公公认得顾三哥,于是便应下了。只说他们在外头等,叫我们尽快,圣上在等。
公公走后,我对顾三哥道:
「算算时间,李枕不久便要入城,彼时我大抵是在大殿之上。麻烦顾三哥在椒天门等着李枕。嘱咐于他切不可轻举妄动,先回王府整顿,等进一步的消息。」
「可是我也要去殿前给你壮胆啊!」 顾三哥有些不乐意。
我摇了摇头,十分认真说道:
「顾三哥,此事原委你并不知晓,去了也只会徒增圣上对你的不满。此前你插手此事,已叫小妹心中不安,若再因此事使圣上与景安侯府之间又生隔阂,小妹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所以顾三哥的忙,就帮到这里为止吧。小妹不胜感激。」
事关景安侯府,顾三哥也不再坚持。无奈之下,他重重叹了口气:
「好,我这就去椒天门堵他。」
说罢,顾三哥又道:
「其实云王自来慎重缜密,做什么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你大可放心。」
我点了点头。
放在平日里我自是放心李枕。只是而今明明需要六七日的路程,他日夜不休得飞奔了三天。恐怕头脑早就不清楚了。
话说到这儿,外面的一个公公过来催了。
彼时我拱了拱手:
「有劳顾三哥!」
去往大殿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其实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是一步一步逼近那权力中心之时,我忽然有一种被命运操纵的恐惧感。
天子一言断杀伐,我的命都如草芥,又何谈名声与清白呢?
或许所有人争夺那至高无上权位的原因,也不过就是想成为砍下去的刀俎,而不想做案板上的鱼肉。
在登上大殿前的某一刻,我想我是能够理解那些为权力而疯,为夺位而死的人的心情的。
彼时,一声通传,我被带进大殿。
大殿内,坐着圣上和继后。
圣上脸色难看,咳得很厉害。继后在一旁夸张得拍着圣上的背,露出令人尴尬的忧心神色。
害…
我知道圣上近来龙体欠安,却不知竟病得这样重了。怪不得他们急于对付云王府和静王府,恐怕立太子一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继后自然是想让自己的儿子端王成为太子,想必静王侧妃之类也都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如今她以照顾圣上之名随殿听政,恐怕是要决心把我弄死,也将云王和静王彻底踩在脚底。
呜呼哀哉,只会放马后炮,说的岂不就是我?
我心里哀叹,一抬头便瞧见静王与安国公并肩而立。
那安国公依旧恳切得为静王求情,再三言明绝对相信自己的儿子非是静王所杀。期间一字字一句句,竟是丝毫没有提及我。
这个安国公,不是本打算让我背锅的么?怎的一日之内,就变了心思?
再听安国公继续说着,说着说着竟说了一些令我瞠目之事。
他说,日前,找了小公爷身边的小厮问话才得知,案发当日的确约了我与静王侧妃在别院见面,但想着与两个皇室女眷在自家别院相见恐有不妥,便临时改了静王别院,也方便静王侧妃前往。
这番话听得我心脏咚咚直跳。我偷偷瞄了一眼静王。他也在瞧我。只见他极其轻微得摇了下头,示意我不要有任何惹人注意的举动。
于是我不再看他,可这不妨碍我的心脏依旧剧烈震动。
那边静王侧妃听了这话,急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她问安国公,为何昔日堂前,沈家二公子却说并未派人传信。
只见那安国公抬眸,一个冷眼,说:
「您一定是听错了。」
说罢,秉明圣上,要二哥进殿。
彼时,我二哥跪于殿前,面不改色,凿凿道:
「我当日便说过,当时是派人去云王府传过信的,只是并未言明去的是静王别院,而非国公别院。有此疏漏,是我粗心,但与本案无关。」
「你…你当日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静王侧妃忽然大喊,惹得圣上又重重咳嗽起来。继后倒是平常心,冷眼盯着大理寺卿,问道:
「许大人,当日的事,你最清楚。你便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大人都没敢抬头,吭吭哧哧哆哆嗦嗦说自己上了年纪记不真切了,好似沈家二公子说的是「并未告知是静王别院」,而不是「并未派人传过信儿。」
真不知道,这一两日,静王是怎么说服的安国公,又伙同了我二哥。安国公又是怎么威胁的大理寺卿,让他胆敢站在继后的对立面儿。此种张狂行径,我还以为只有景安侯府做得出来。
几番说罢,那继后的眼角抽搐了两下,嘴边却依旧挂着诡异的笑。
话说到这儿,静王终于开了口,说当日收到小公爷身边小厮带的消息,说与两位侧妃约在了自家别院。但因外面有事耽搁了,这才晚回了些。可不想一进门便瞧见我昏倒在地,有蒙面人给了小公爷一刀,反手又给了他一棍。
好家伙,三言两语,这故事是面目全非。我竟昏在了小公爷中刀之前。
两极反转,我这如草芥的命竟然…被盘活了?!
圣上还未说话,继后便对其吹起了耳旁风:
「圣上,如今他们双方各执一词。在未找到新的证据前,也不好定夺,不如押后再审,如何?」
呵…这继后…就是不肯罢休!
圣上十分听话,痴呆一般,迟缓得点了点头。
得嘞,又要给我关回大牢。
牢房哥,我来了,看来还能再陪您多聊个把月的。
我心中痛骂着继后,感叹着圣上的昏庸。忽闻小太监通传:云王求见。
害…
看来顾三哥还是没劝住他。
行吧…其实我还挺激动的。
小太监走后,当下未见人影。过了一会儿,当啷啷,铁靴踏地之声传来。
我回过头,一人身着铠甲,一脸胡茬,邋里邋遢。
不是说云王求见么???这人是???
等等…
诶?等等…
李枕?!
这不是我的兄弟李枕么?咋祸祸成这样儿了?!
看清李枕的那一瞬间,我简直欲语泪先流。然当着皇上和继后的面儿,实在不好哭哭唧唧,于是我只能憋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李枕,释放着信号:
兄弟,可想死我了!!!
李枕只瞧了我一眼,后槽牙一咬:
「拜见父皇、母后…」
「枕儿回来京都,也不提前命人来报。」
继后眼中含笑,却把阴险已经写在脸上了。
李枕恭敬行礼:
「事出紧急,未及传信。」
圣上蹙眉:「婆若城的事你做得很好,后续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李枕回道:「一切有序,王妃留守婆若城,等一切安顿妥善,方会回京。」
圣上点了点头:「甚好,不愧将门虎女。」
几句夸赞,继后听了不爽。只见她不紧不慢得抻了抻嗓子。瞄了我一眼,说道:「云王回来也好。你的侧妃沈氏卷入了谋害小公爷一案,与静王之间也…」
话说一半最惹人遐想。继后轻轻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我与静王的事儿,却继续道:
「关于此事,静王侧妃与沈家二公子是全然两种口供。云王觉得,此事,该当如何啊?」
只见李枕目不斜视,一字一字沉缓说道:
「阿簪是儿臣的妻,她为人如何没人比儿臣更加清楚。此事儿臣绝对相信阿簪的清白。」
继后老妖婆子自来是个咬文嚼字的好手儿,如今哪肯放过。此时脸色古怪得笑了一下:
「云王,你别忘了,景安侯府嫡女顾容才是你的妻。他沈孟簪不过是一个妾。你如今之言,可是要宠妾灭妻?」
哦吼,这大帽子一扣,可不大好。
再看李枕,他望向继后,声色平静,缓缓回道:
「阿簪虽为侧妃,可在儿臣心中,不是妾。在王妃心中,也绝不低她一等。」
说着,李枕从衣襟中掏出一卷锦帛,右手利落一抖,尽然展开,竟是一封血书。
「此乃王妃亲手所书,一字一字情真意切。王妃愿以血书为阿簪辩清白,儿臣作为他们的夫君,自然也要拼死相护。」
纵我身体孱弱,骨肉疼痛,然我的精神十分亢奋。
顾容啊顾容,这好大一篇字得流多少血啊!
圣上微微一愣,许是没想到,我个小侧妃竟将正妃哄得这样高兴,高兴到几乎发癫的地步。又或许,是惊愕于自己的儿子把后庭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然没有勾心斗角。
害…圣上到底还是天真了。
彼时,李枕于殿前请言:
「此番儿臣剿灭匪寇,不敢贪功。但求一事。」
圣上咳着,挥了挥手:「赦免一事暂不可提。」
李枕再拱手:「非是赦免。既双方各执一词,还请父皇准许阿簪回云王府禁足。儿臣自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阿簪清白,将真凶绳之以法。」
继后脸色不大好看,冷冰冰的眸子直盯着我,仿佛要给我扎成筛子。
可圣上却不好连这小小请求都不应下,毕竟李枕平寇立了大功,景安侯府又齐刷刷得看着呢。
于是,半个时辰后,我已经离开大殿,披着李枕的披风,坐上了回云王府的马车。
马车飞驰,似是知我归心似箭。车帘被风卷起,带进来一阵阵凉风。我之前感染了风寒,到现在也没好,又见着急风,结结实实连打了两个喷嚏。
车内,李枕一脸倦容,可张嘴便问:
「你怎么样?」
呜呼,我真铁汉落泪。
「我没事儿。」 我摇了摇头。
李枕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许是还没和缓过来。
「李枕…」 我擦了擦眼泪:「谢谢…」
李枕叹了口气:「你还是感谢顾容吧。听闻你被抓起来,他急得发疯,在婆若城不管不顾就要跑回来。若不是我给他来了一棍子,恐怕他已经疯到圣上面前去了。」
「你…给了他一棍子…?」 我怔了怔:「那…那个血书…」
李枕叹了口气:「是我冒他之名所书。」
我急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李枕,你得了几天圣宠,真当自己有了免死金牌么?!」
李枕神色端正严肃,眼神却温润沉静。他说:「阿簪,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确定,顾容会这么做。为了救你,他顾容疯到圣上面前都不怕,一封血书由谁来写,又有何分别?」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李枕说得对,顾容自小就是一个倔强的人。他聪慧勇敢,坚信自己所走的道路。一旦走上,不计后果,也绝不回头。可李枕不同,他心思缜密,处处小心,即便被所有人验证过正确的路,他也左右思量,随时准备撤出。
所以这一次,疯了的,也许不是顾容,而是他李枕。
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红不红黑不黑的倒是无所谓,但我有点怕李枕变得越来越像顾容。
他不应该,也不适合。
帝王之位需要知人善用,深谋远虑,又有仁心的人来做。将军之位才需要一个勇往直前,信念坚定的人。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顾容会是个很好的将,却永远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王。
而李枕不一样,他是要做皇帝的人。原本的李枕很适合,现在的李枕正逐渐走偏。
我轻声叹息。
李枕蹙眉:「阿簪为何叹气?」
「啊?」 我一愣,随后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顾容这样的兄弟,得一个都很难,我竟然有两个。不知道是便宜了我,还是坑了你们。」
「兄弟…?」 李枕十分认真得看着我:「你真的觉得顾容是把你当作兄弟么? 」
「嗯?」 我又是一愣。
最后的这一愣,我愣了好久好久。就好像心底的最后一层纱被陡然掀起,有些什么被刻意忘记的、忽视的东西,忽然就暴露于阳光之下。
有些刺眼,有些让人无所适从。
回到云王府的当日,李枕命人给我熬了鸡汤。听说熬汤的人叫老僧,手艺不错,却比阿甲还是差了一些。
那几天路过厨房我也偶尔想起阿甲。想着他究竟是最一开始就是奸细,还是后来被买通了。也不知道,作为过河的破桥,他如今被拆了没有。
自打回到京都,李枕忙了起来。虽说我这事儿闹得不小,然他毕竟在荆州立了大功,京都城里那些个绕着权势打转儿的高官贵胄,顺着风,还是飘了过来。
仔细想想,端王此番想要泼给云王府一桶脏水倒是其次,也许真正想做的还是拉静王下马。当日静王认罪我本是想不通,现在琢磨着恐怕是也不忍心我无端丢了小命。好歹牵扯着他静王,我死也死得慢一点。
此事有所回旋,顾三哥、顾容与李枕的帮忙自不必说,可静王用心也着实良苦。于是这日,我上街买了好些榛子栗子的打算提了去静王府当面道谢。
可我一只脚还没踏出门去,便听外院儿的高喊:
「王妃娘娘回府啦!!!」
听此,我是喜上眉梢,提着裙摆跑出门去,站在院中翘首以盼。
不过多久,远远得,只见顾容自长廊另一端疾步而来。
他好像瘦了,脸色苍白。不知是不是因为个子太高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他十分精准得一眼便瞧见了我,直奔过来。
「顾…」
我正要打招呼,忽然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他低着头,我的脸紧紧贴在他的下巴上,听见他喉咙上下滚动,微微呜咽。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顾容…我没事儿。」
顾容没有说话,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抖着,抱着我的手臂环得更紧了。
「我真的没事儿,你瞧着我不是好生生站在这儿么?」
为了安慰顾容,我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细软柔和一些。我认识顾容这么多年,好似从未这么温柔得和他说过话。
许久,顾容终于松开了我,但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眼底透着红。
「簪簪,此事没完,我会给你报仇的。」
顾容眼神相当真挚。尽管他穿着一身鹅黄色锦裙,披着一个白色绣花披风,粗声粗气信誓旦旦的场面有些许滑稽,但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他。
顾容向来说一不二,可我怕的就是他的这份冲动。
于是我认真得摇了摇头:「此番你们力保我,圣上虽然有所松口,可那是因为你们平寇的功,还有静王也牵扯其中。如今圣上重病,继后一直在吹耳旁风,储君之位呼之欲出,这个时候切忌轻举妄动。」
顾容笑了:「在你心中,我是个莽夫么?」
「难道不是么?」 李枕忽然接过话头:「那日在婆若城初闻阿簪出事的消息,发了疯的是谁?」
顾容看了我一眼,白皙的小脸蛋儿嗖得红了。
「我…我…」 顾容支吾了好一会儿,忽然瞪起眼睛:
「李枕,你不说我都不想提了。当日你给我那一棒子时候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什么…什么啊?」
李枕声音明显心虚。
顾容冷笑,步步紧逼,露出捕猎者的目光,直盯着李枕:
「李枕,你不是说,他日还我这一棒么?」
李枕被逼得后退:「谁…谁说的?」
顾容挑眉:「李枕,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英雄都叫你做了,总不好还做赖皮鬼吧。」
说罢,顾容对我道:
「簪簪,麻烦去趟将军府,跟我三哥借他狼牙棒一用。就说,云王府中,有人要还债!」
彼时,李枕好说歹说,逃过了狼牙棒之刑,答应许给顾容一个无条件的承诺,此事才算作罢。
这几日,我们仨开始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毕竟云王府刚立了大功,该乘胜追击才是。顾容坚持兵行险招,先对端王下手,可李枕却有些犹豫。
桌前,李枕犹豫道:「如今动端王恐怕不容易。不如先从桓王下手。」
顾容抬眼:「桓王、康王那些人,只是些不成气候的野狐狸。山林狩猎,放着老虎狮子不打,要去追野狐狸么?」
李枕皱了皱眉:「可狐狸更保守。山林狩猎,奔着老虎,一击即中也就罢了。若不能呢?被老虎反扑,丢了狐狸不说,命也可能没了。」
顾容眼神微觑,一字一字沉沉说道:
「可你总要面对老虎和狮子。你要做的是成为山林里的王,而不是狐狸山上的山大王!」
李枕欲言又止,轻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其实李枕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如今圣上病重,诸事依赖着继后,端王自然而然得势。此番,虽说意在静王府,可也给了云王府一个下马威。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动端王,便是明摆着宣战。如今这形势下,云王府并不占据绝对优势。
我也知道顾容因为我的事,把端王拖进了头号追杀名单里。但也正因为这样,我更不希望他因为冲动,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端王的事…要不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