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涉川 我嫁给了最喜欢的人,虽然他并不爱我。 我以为总有一天,我至少能成为他的习惯。 结果婚后的日夜相伴抵不过他白月光离婚的消息。 这一次,我决定放手了。 1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我关掉手机,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刚刚还「嘟」了两声,怎么会是正在通话中呢? 江曳
第 6 / 9 部分
即便我不辱他,旁人也会辱他,在原书莫名的命运指引下,就连道旁养的大鹅都追着他叨,直到他忍无可忍最终黑化,正是这本大赘婿文的核心。
赘婿赘婿,不往死里虐叫什么赘婿
想必,这就是我的磨难所在。
03
不过,身为一个满脑子拖更,啊不,妙计的网文作者,我已然成竹在胸,施施然带着自己的赘婿往主厅行去。
玉家家主很好认,他高踞主位,龙威虎目,两道八字纹十分深刻。
我回忆书中原配的日常,行了个简单的手帕礼。
「问父亲安。」
孰料,对方地动山摇地重哼一声:「见了父亲怎的不跪?」
「来人,上家法!」
「哎?」我回身一看,果然周围人都老老实实跪着,头都不敢抬。
也包括我那赘婿。
所谓家法便是一条血红细长的鞭子,不抽到断不算完,我正悚然而惊,便见两名粗壮仆妇拎着少年脖颈,将人按到五体趴服于地。
「父亲,这???」
主座之人哼道:「你是我独女,可不能打坏了,就让你夫君代劳吧!」
你妈的,毛病忒多!
最后还不是我背锅?
于是我一挥手,口吻凛冽:「父亲,夫君乃书生之体,若是打落下残疾疤痕,今后怎样入庙堂为官,为我玉家添光增彩?」
这一番大义凛然,倒叫家主陷入了深思。
这会违反人设吗?自然不会。
原书中,玉家家主之所以让独女招赘,就是要改善自家的暴发户基因,举全族之力供一个读书人出来,不善待反虐待,本就与常理相悖。
因此我用他光耀门楣的欲望,反击虐待赘婿的欲望,十分合理。
为难之下,我名义上的炮灰父亲捋着美髯,眉头紧凝:「那依真真所言,为父该怎么办呢?」
我上前一步,取过那血红的鞭子在手里把玩,笑容玩味:「父亲,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如将他找个偏僻的庄子放逐,由我日夜看管,不取功名誓不还!」
「好!好一个不取功名誓不还!」炮灰父亲激动之下面皮紫胀,仿佛那鲜衣怒马,烈火烹油的日子已近在眼前,他随即执住我手,深情款款:「儿啊,那你可要悠着点,这鞭子都被你打断十条了,听为父的,好歹给他留条命上京,啊?」
卧槽?
这么关键的剧情你现在才说?!
那我还挣扎个屁啊,早点做条咸鱼不是更好?
04
事实上,不出三个月便是春闱。
到那一日,赘婿男主必定高中榜首,然后被七八十个高官榜下捉婿,说不得我这恶毒原配就被他抛在脑后,逍遥自在好不快活了。
因此我作了个弊,直接偷换地图,当天就带着他远离人烟,来到位于京城偏僻处的一处庄子。
用种田代替宅斗,这就是网文注水的奥妙。
天之祸不可避,人之祸尤可为,我到庄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令,所有下人不经传召不得入内,一应饭食衣裳也由我经手,杜绝作乱的可能。
违令者全部重责发卖,绝不姑息。
原配不愧毒妇,这一条铁令贯彻下去,全庄上下已是跑得不见人影,连帮我扑蚊子的都找不到。
此时正值夏日,蚊虫狂涌,我和我的赘婿都被叨得焦头烂额,我冲他唤道:「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关怀,他垂下眼皮。
「…… 阎罗惜。」
「哦,对,是这个名。」
此刻天渐渐擦黑,只要他不说话,那副模样妥妥的月下扶桑,人间玉郎。
我抓着脖子上的包,看向面前的男子,也许是天命成嫉,绝大多数蚊子都追着他叨,在冷白如瓷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大包,比我惨多了。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没法睡!
在我的督促下,该玉郎忍着蚊虫,开始坐到桌前刻苦攻读,于是我到屋子后采了些艾草,用火炕过后,包成香囊悄悄挂在了他桌下。
虽略有些刺鼻气味,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这之后,前厅有人摇铃,是下人来送晚膳。
我打开食盒查看里面的菜色,不甚满意地点评:「这米饭粒粒分明,显然太硬,叉烧颜色寡淡,肯定没入味,还有这大肠,里面居然包着屎,这就是你们对待主子的态度吗?」
那送菜的也是个小少年,闻言眼前一亮:「主子是要罚我吗?」
这雷同的口吻,这雷同的小表情……
很好,这也是个抖 M。
我好像来到了抖 M 的流量池。
05
用膳时,我特意将他筷子打开:「以后每一筷都是我先吃,你不可逾越,知道否?!」
随着少年柔顺点头,系统给我发提示了。
「叱 + 1」
切,装的挺好,还不是感觉受辱了?
几个菜轮流尝了一遍后,我把筷子和碗调换过来,才示意他动筷,对此他似乎有些迷惑,系统也在不停弹出关闭,显然处于紊乱状态。
一刻钟后,我倒在地上。
妈的,哪个狗娘养的下了巴豆?!
我不过小心谨慎,以策万全,谁曾想第一天就中招?
看我来回跑了十几次茅厕,拉得菊花枯萎,小脸煞白,我那便宜相公似乎领悟了什么,他沉默地到屋后转悠了一会,采了几根药草回来,之后给我煎水送服,果然药到病除。
别问我屋后怎么啥都长,问就是男主的金手指开到了后背上。
入夜后,我们各占一头准备睡觉,就在我堪堪闭眼的时候,系统忽然弹出对话框:
咦?这个奖励是啥意思?
我刚一起念,屋内灯火骤熄,满窗虫鸣螽声全归俱寂,只闻对面少年浅淡的呼吸声,轻柔绵长。
我懂了,这是小黑屋!
屏蔽系统监测,可以大胆做坏事的小黑屋!
大喜之下我调整呼吸,让声音尽量娇柔动人:「相公,你睡了么?」
对面传来模糊的应声。
我拿捏着腔调向他道歉:「很久以前我便得了一种病,这种病就是不能好好说话,而且暴虐易怒,从前是我不对,以后——」
话音未落,屋内重新大放光明,那使人烦躁的虫鸣声也回来了。
我 giao!
06
良久,对面见我没了下文,只轻笑一声。
显然对我的发挥很不满意。
系统老弟,给个机会行不行?这点时间擦屁股都不够啊!
无法可想,我在无尽的憾恨中睡着了。第二日,我抓住那因嫉妒下毒的仆人,令他围绕庄子十圈,且不停高呼自己的罪状。
「我不是人,我下毒害人,我不是人,我下毒害人……」
这边厢,在高一声低一声的人肉警示里,阎罗惜轻声问我:「娘子,他本想毒的人是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
为了维持人设,我冰冷地撇开关系,接着严厉地督促他:「你有时间关注这些俗事,不如用功温书!」
他默然凝视我半晌,眼睑下两颗朱砂痣殷红似血,忽地启唇:「娘子,今日尚未指教为夫。」
这一句话随即开启死亡 flag,同样的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昨天已经打过了,今天玩儿什么呢?
要不,试试骂人?
于是我语气平平,毫无起伏:「死鬼,讨厌。」骂 + 1
他一震,随即投来惊骇眼神,我狠下心,再接再厉地骂了两句。
「死鬼?讨厌。」骂 + 2
「死鬼!讨厌~」 骂 + 3
指标顺利完成后,美少年忽然掩面,双肩颤抖,吓得我大退一步:「你怎的了?」
「惜也不知,娘子今日这般唤我,比往日打我还叫我心潮起伏,百转难平,实是,实是爽快极了!」
我:……
玩不过了,告辞。
07
后面几天我都如法炮制,躺在床上嗑瓜子,撑着就把份额完成了,甚至大超指标。
简直振奋人心。
因为他表明了喜欢听,我捏着嗓子用娇滴滴的声音喊了数声死鬼。
「死鬼,过来吃饭啦~~」
「死鬼,天凉了,你多穿件衣裳哦~」
「死鬼,早点睡觉,明日再看书也不迟呀~」
因为所有带有负面意义的词汇都被系统判定为辱骂,因此我一路绿灯,终于在苟了数天后,成功迎来了红线剧情。
啊,这剧情我知道!
惊为天人的不仅大学士,还有他待字闺中,才名远扬的女儿,在恶毒原配挂掉以后,她也成了被男主扶正的大老婆,后宫 NO.1。
值得一提的是,对男主惊为天人的还有老成持重的太医和他的女儿,久经沙场的将军和他的女儿,龙行虎步的藩王和他的女儿,微服私访的皇帝和他的女儿……
说句实在话,这种摩擦读者智商的剧情,我喷它一万五千字多吗?
可悲的是,再套路我也要走下去,逃避则视为 OOC(违反人设),被逼上梁山的我对着不远处伏案的身影吐了一嘴瓜子壳,口吐芬芳。
「死鬼死鬼死鬼死鬼——————」
系统悦耳的叮咚声戛然而止。
夭寿了,这见鬼的嘲讽居然有耐受度,上限 30 就不能加次数了!
阎罗惜在我连声的呼唤下转身睇来,他漆鬓流光,双睑胭红,其下朱砂一点,妙不可言,直如神仙玉人引逗人心。
我被那勾魂摄魄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连忙喝道:「好好读书,休得分心,知道否?」
话说,他竟被我骂得微微喘息,满面潮红,简直莫名其妙。
嘶…… 赘婿改造的方向越来越奇怪了昂。
08
「其实我不是玉栩真,只是不知何处来的一缕孤魂。」
入夜之后,我将系统奖励的所有时间全额兑换,接着搬了小板凳坐在他书桌旁,姿态谦卑:「相公——阿不,阎公子,很遗憾以这种身份和你相遇,但所遇非人不是你的错,掉进这个世界也不是我的错,不打不相识,这也是我俩的缘分。」
对方微侧过身,双眸垂下,睫羽轻颤,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话没错,但吃苦绝不等于成功。面对那些莫名其妙的欺凌,公子理应以暴制暴,不是么?」
「以公子已臻绝顶的医术、毒术、武术、儒术、战术、制衡术,若早些出山,天下唾手可得,何必在玉家这滩泥淖中挣扎求存呢?」
我废了好一阵子话,直说得口干舌燥,终于,眼前人微微一动。
「阎公子?」
在我惊喜的眼神里,他将一只修白的手掌放在我额上,柔声道:「是有些烫,娘子可能发了癔症,待惜煎一服药,包管药到病除。」
呔!来啊,有种现在就药死我!
09
在剧情截止日期前一天,我带着老阎来到任务相关地点——庄子外的一个灯市上。
此时日色向晚,灯火连天,我们停在一家最大,最豪华的花灯摊子前,猜灯谜,对对子,只见那老者渊渟岳峙,抛出句句死对,而我眉头紧凝,对答如流水。
「一人为大,二人为天。」
「一十为土,二十为王。」
「禾火为秋,禾日晒成香。」
「人曾是僧,人弗能成佛? 」
「安贫守道道无穷。」
「苦寒修禅禅意深。」
只一炷香时间,我们已讨教了几个来回,那老者哼了一声,转头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夜灯过来,算是打发,于是我得意地提着灯,示意身后的阎罗惜顶上。
开玩笑,《声律启蒙》我三岁即倒背如流,这点小玩意能难倒我?
接下来,就是剧情的高光时刻了。
只见那老者从容捋须,鼻孔朝天:「一二三四五。」
赘婿阎罗惜倒也机敏,淡然启唇:「上山打老虎。」
老者一愣,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哎呀,公子大才啊,此下联奇崛雄伟又异趣横生,老朽惊为天人!」
我:????
不是,他说什么了就惊为天人了,这天人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这老者显然就是致仕归乡的翰林大学士本人,当下他拉着我相公的手,感慨万千:「我已许久没有听到这样清香怡人的诗句了。」
「公子超尘绝凡,不像某些人满嘴僧僧佛佛,过于着相,满口酸臭,俗不可闻……」
我:……
Hello?有必要踩着我的脸夸人吗?
惊为天人任务完成后,我板着脸在前面疾行,阎罗惜人高腿长,几步上来叼住我。
漫天灯火下,他面如红莲,似有忐忑:「娘子可是不喜了?」
我用袖子扇着风,阴阳怪气道:「我哪儿敢啊,您可是天上地下,独此一人的大赘婿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先给我送消息了。
「嘲 + 1」
顿时一股业火直冲颅顶,我怕气头上来乱说话 OOC,随即一甩袖子,扔下小灯扬长而去。
却不知在我背后,阎罗惜原先甜蜜的微笑立时就变了,变成刻骨的阴冷。
说也奇怪,那甜丝丝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就像生搬硬套别人的表情一样,虚假僵硬,反而是这种阴森冷血的表情更适合他。
「玉栩真,你明明大字不识一个,此番为何对仗工整,文思如流?」
「哼,且看你如何演下去!」
10
虽然这位赘婿见天找虐,从不认真钻书,性格也刻薄肤浅,但只要出了这个憋屈的小家庭,所有大人物都对他青眼有加,所有小娘子都前赴后继地生扑倒贴,扶持他一步步走到万人之上。
可以负责任地说,原文里整个大邺的黄花闺女都心心念念,巴望着做他的侧室小妾。
大学士女儿也一头栽入了赘婿的后宫,在灯火连天的长街上,对这惊心动魄的朱砂痣一见钟情,只是阎罗惜一路想着事,完全没留意她而已。
那女子见他眉头紧蹙仍不掩风华俊彦,顿时将一颗痴心赋予,期期艾艾地上前搭讪:「这位公子……」
她害羞递过一张香笺,却被眼前的美人无情打落。
「不好意思,我不办卡。」
「嘤!」
那女子横遭拒绝,立即苍白了脸,向后倒在丫鬟怀里,与此同时,已然回到庄子的我却被系统的一连串提示炸懵了圈。
让我无语凝噎的是,这段强加的惩罚居然是红字剧情!也就是说,若他不予配合……
等着我的,将是彻底抹杀!
11
不久后,美少年星夜归来,就立在门廊下。
我扑上去摸遍他全身上下:「咦,香笺呢?」
袖口裤腿都扒拉了个遍,果然没有小娘子赠物,后宫 NO.1 就这样失落于人海,连个补救的机会都不给我留。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当口,一道阴冷、甜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娘子,你在摸什么。」
此刻阎罗惜站在黑暗中,眉似蹙非蹙,眼似喜非喜,便如同地狱中爬上来的艳鬼,艳也艳极,诡也诡极。在我面前,他似乎正逐渐卸下伪装……
问题来了,这足足一个时辰的强制跪,他还会听我的吗?
此刻弦月高升,寒入骨髓,我一激灵,眼泪就掉了下来:「相公,我刚才小寐时,公公婆婆入了我梦,谴责我未与你正正经经拜堂,不算你阎家妇。」
话说,原著里的赘婿到底惨到什么程度呢?
因为父母双亡无人操持,他过门时,玉家人只悄咪咪摆了一桌酒,这之后不光不允两人圆房,就连天地也未正经拜过,就怕影响独女再嫁。
而他能转正文家婿的唯一条件,就是春闱中举。
幸而系统抓大放小,我才有一点发挥空间,假惺惺地掉泪:「只跪了我父母,没有跪你父母,想必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这才会进我迷梦,警示于我。」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阎罗惜低头看着我落泪,燕尾般的眼角轻轻翘起,我在他嘲弄的目光中摆上红烛,拉着他重拜天地:「来相公,我俩今日便把三拜补上!」
幸而,这少年凝目我许久,仍是跪下了。
不幸的是,头顶进度条过半以后,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拜天地而已,有必要这么久吗?」
我连忙捂嘴轻泣:「要不是对我心怀怨怼,公婆怎会屈尊临凡?相公累了便自去吧,就让我一人跪到死,也好过在梦里被吓死,呜呜!」
他叹了口气,继续垂着眼皮听我悲风伤月,终于帮我苟完了任务。
翌日,跪了一个时辰的我简直不能下地,只得摇铃唤人,拿来艾草包热敷,为了表示友好,我以不能妨碍他读书为由,强迫他也敷了一会儿。
谁知我离开后,对方随即将艾草药包丢出院子。
因为功力深厚,体魄坚实,跪到下不来床这种事是不存在的,此刻他口吻阴冷,双目猩红,显然怨气滔天:「玉栩真,你到底是为何行事鬼蜮?」
那草药丢走许久,鼻尖仍然隐隐约约有些味道,让他整个人更加烦躁。
他顺着气味弯下身,却看到桌下拴着细长的,摇晃的,粗陋的……
几个歪歪扭扭的香囊。
12
距离春闱的日子近了,阎罗惜看我的目光也越来越奇怪。
「娘子最近有些不一样。」
我脊背一刺,释出一身冷汗:「哪里不一样?」
「譬如以往,娘子不出三天便会抽打我一番,现下都过去三个月了……」他拿出那细长血红的鞭子抚摸,双眸熠熠流光,斜挑着我。
「嘶…… 用鞭子抽」
这个动作很微妙呀!不脱衣服是家暴,脱了衣服…… 不就是情趣吗?
为了巩固人设,我硬着头皮抢过鞭子:「嗐,谁说我不爱抽了?」
「来来来,今天玩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