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 目录 收起 1.「长羡,你的心能给莲毓,是你的福气。」 2.「姐姐,我把你的记忆拿走,好不好?」 3.「他像是落荒而逃。」 4.「哪个弟弟会对姐姐做这种事?」 5.「容华,你算什么东西。」 6.「他可是……天生仙骨。」 7.「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三神君之一。」 8.「长生,你不会让
第 9 / 10 部分
好像在百年前,就曾经发生过……但与言语并不一致的,莲毓只觉得惊异万分:「怎么回事?这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会重新再发生一次?」
当年她替东君挡下劫难,又因为莲台毁坏而昏迷不醒……据说是重净神君和师尊救了她。
是了,重净神君、重净神君应该也已被那位「长羡」所伤,自此陨落了!怎么还会……
而且她还记得长羡弹出的那股力量……
可是现在?
就在莲毓深思之中,这具身体又抬头看向一身白衣的神君,匆忙开口道:「对了,师尊。请问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中,我妹妹……有没有来过?」她的面容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她一定很担心我。」
33.「对不起……」
妹妹?!
莲毓下意识地想起了长羡弹出力量前的那声「姐姐」,想起长羡那张与她五官相似的面容。
她的心神剧烈动摇起来。
不会的……怎么会?姐姐、妹妹……
就在莲毓愣神之际,白衣神君已经淡淡开口道:「你放心吧,她在跟随重净修行。」
跟随重净神君修行?
是谁?
这个妹妹到底是谁?
但不用莲毓多想,这个妹妹的身影已经缓缓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万年之前,一黑一白两朵莲花,相互依偎,吐纳灵息。
而就在回忆起这幅画面的同时,莲毓的脑袋就像要爆炸了一般,疼痛不已。
「啊——」
而就在这一瞬间,莲毓再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又都变了。
她能感受到此刻身体中迅速升腾的仙力与剧烈燃烧的生命,而就在莲毓的周围,围绕着熟悉的人们。
「莲儿,你不要犯傻了!」
「是啊小师妹!既然木已成舟,你又何必呢……」
「莲毓!」最为严厉的莫过于不远处的师尊,他冰冷着眉眼,缓缓说道,「我与重净神君费心救回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他们在说什么?
莲毓困惑地看着他们,什么救活?
这副场景,她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但却又莫名地觉得似曾相识。
她很想开口询问,但这具身体却已经歇斯揭底地开始喊道:「费心?费心?师尊、神君,你们所谓的费心难道就是去伤害我的妹妹吗?」
莲毓的面容上,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来:「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怎么能用我妹妹的莲台来换回我!」她突然收住声音,一边落泪一边呢喃道:「我说这些日子她怎么从未来过,她该有多么伤心啊……」
莲台?
莲台……难道自己曾经失去过莲台吗?
仙力聚集,莲毓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感。
而在喊声中,莲毓亲眼见到自己自毁真身……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重新回到了莲毓的脑海中——
这万年间的种种。
自然也包括她是谁,而长羡……又是谁。
在这些记忆统统记起的同时,莲毓身边的场景不断转换,终于,在她再次睁开眼时,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而就在她的身前,站立着与她心神相通之人。
那人是长羡,也是她从诞生以来一直相伴的妹妹。
此刻,莲毓的面容上已满是泪珠。
但是那无数的记忆,让她此刻只能怔怔地看着这位已经分离百年的妹妹。
不仅仅是四百年前的莲台,还有现在的眼睛、心,她都已经能够感受到。
在我看到那熟悉的眼神的时候,我便知道,万年前的姐姐已经回来了。
也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身影踉跄着向我奔来,将我紧紧拥入她的怀中。
耳畔,是她哽咽的声音:「妹妹……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34.「若能重新来过……」
我动了动嘴,只缓缓吐出两个字:「姐姐。」
莲毓抱着我的手更紧了。
她的眼泪,一直落到了我的脖颈中去。
「对不起,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
而就在我刚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本来紧紧拥抱着我的莲毓突然用力推开了我。
好像有什么不对。
我抬起头。
而悬浮在我身前的莲毓,此刻正含着泪望着我。
从她的身体中,缓缓漂浮出三样光团。
几乎是一刹那,我瞬间明白了这三样光团是什么。
「姐姐,不要——」
莲毓温柔地看着我,声音轻缓地响起:「若能重新来过……」
与此同时,那三样光团瞬间融入了我的身体之中,而就在我挥出长鞭想要阻止眼前的一切之时,一股自爆的力量也骤然将我远远阻隔开来。
「不要——」
「若能重新来过……」
我没有拦得住她。
认识了万年分别了百年的她,就这样用自爆结束了生命。
那么快,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对她说:「姐姐,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在这天地之间,雷声已经停止,但漫天的飘散的白色光团,温柔地降落在我的身上、手上、长鞭上。
仿佛是莲毓,在温柔地回应着我。
而事实上,她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只有这些光团。
即便再温柔——
但她就这样,决绝地、不回头地,离开了我、离开了这片天地。
我的姐姐,她永远都是这样温和的。但她也永远都是坚毅的。在我的面前,在还没有成为「莲毓」之前,她永远都会拦在我的身前保护我,无论是有多危险。
「小莲花,姐姐会保护你的,不用怕。」
万年以前,在记忆里的姐姐会轻轻拉住我的手,绽放开温柔的笑意。
「为什么我不早一点化成人形呢?这样子我就可以当姐姐的姐姐了。」当时的我很苦恼地叹了口气,「姐姐,你就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
「在姐姐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她敲了敲我的额头,突然带着一丝怅惘的口气说道,「不过前些天重净神君和我说,让我去仙界拜扶桑神君为师呢。」
「姐姐你想去吗?」我微微皱了眉。
她就用手指轻轻揉开我那紧皱的眉头,笑起来:「虽然很不想离开我们小莲花,但是姐姐更想要努力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好好保护你呀!」
我便也随着她,淡淡露出一抹笑:「如果姐姐想去的话,那就去吧,我永远支持你。」
永远。
可是,当初的姐姐、当初的我,都不曾想到,那只是一场谎言的开端,一场悲剧的……开始。
而在万年之后,无法忍受伤害了妹妹这么多的她、无力再承担「莲毓」之名的姐姐——
在我的面前,自爆了。
她已经鼓不起一点勇气了吗?
可我从未怪过她。
我那许久未曾落下过的眼泪,此刻却仿佛要将我淹没。
一阵风来,本环绕着我的白色光圈,便随着那阵风,轻飘飘地,离开了。
万年前曾发誓要永远陪伴我、保护我的姐姐,就这样离开了。
于是在这片天地中,我失去了与我血脉相连的、唯一的——
亲人。
35.「容华,你不配。」
而就在莲毓消失的地方,缓缓从空中坠落下来一样东西。
我心念一动,将其取来——
竟是一片光彩夺目的鳞片。
是龙鳞。当见到这片龙鳞片,我的脑海瞬间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容华。
在我遭遇的这些事情中,重净若为主谋,那么其余人便是帮凶。而在这其中,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便非容华莫属。
容华此人,我从一开始便已经知晓其极端的性格。他的极端,与东君的极端不同。容华是真心爱着莲毓,控制欲也极强,在我曾作为莲毓替身的过程中,他也一直都是用对待莲毓的态度对待我,仿佛我便是莲毓,而在这个过程中,对于我,他是从未产生过任何好感的——
无用了便可以扔掉。
甚至对于我,他是厌恶的。
但在某个方面,他和东君其实又是相似的——
容华大可以一心一意爱着莲毓。
但他不应该以伤害我为「爱」的证明。
况且这份爱,也深深伤害到了莲毓。
我看着手掌中的龙鳞,面上还有泪珠,但只剩下冷淡。我用力握紧手指,那光彩夺目的、或许还是护心鳞片的龙鳞,随着一闪的白光,便缓缓碎裂在了我的手心之中。
但也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猛然袭来一道攻击。
仙力瞬间挡在我的背后,而随着一声巨响,我缓缓转过身去,却看见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后。
白发白衣,清俊如玉。
我冷冷看着他。
而这道身影的主人便缓缓转过身来,他面色苍白,嘴角流下血迹,冲着我勉强支起一抹笑来:「……长羡,你没事吧?」
「让开。」我面色未变,淡淡开口道。
我的视线绕过扶桑,看向他身后的……
容华。
已经入魔的容华,与从前截然不同。他那双猩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我,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长羡,你竟然还没死。」
「长羡……」身前转过头来的扶桑面容上似有忧色。
「让开。」我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来。
听到这话,扶桑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缓缓退到了旁边去。
见此,那模样疯癫的容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扶桑神君,你也有今日!」
他一边笑着,一边又冷冷看向我:「是你——」
「长羡,你杀了哪位神君?」
我淡淡看着他:「我不仅杀了一位神君,还夺了一位神君的眼、一位神君的心。」我顿了顿,声音缓缓:「现在,轮到你了。」
在我说话的时候,容华便一动不动。他拉长了音调,笑着说:「长羡,真是我的好师妹——那我的莲儿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我静静看着他:「她死了。」
「……」容华的笑容未变,「我说,我的莲儿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她死了。」
在我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本站在不远处的容华瞬间席卷着力量向我冲来,在他的背后,一条龙的真身若隐若现。
而我丝毫没有动作。
我就站在原处,声音平淡:「而且,她也不是你的。」
「容华,你不配。」
「你闭嘴!」
容华歇斯揭底地冲着我喊道。
而那股充满不善气息的力量也已经冲到了我的身前。
我抬起手掌。
手掌前,莲台缓缓升腾起来——
不仅拥有我万年之前的实力,也拥有我这百年以来修炼的成果。
两种强大的力量的对撞,使得空气都震荡了起来。
「砰——」
36.「有迹可循的世间一切啊。」
「噗——」
我的裙衫在风中不停地摆动,而在我的对面,容华猛地吐出一口血,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喊道:「这不可能,难道你……」
我身前的莲台不断旋转,散发出如同墨水一般剔透的颜色来。
「容华,你应该比我小吧。」我淡淡看着他,「几千岁罢了,你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是么?」
来自大荒的威压一瞬间爆发开来,本就摇摇欲坠站着的容华此刻完全瘫倒下来,而听到我的话,他一面撑起身子,一面道:「你——难道你已经知道从前的事?怎么可能?」
「既然你已经想起从前的事情,你又怎么能伤害莲儿!」他向我吼道。
我冷冷看着他,一道风刃猛地扇了容华一巴掌,使得他本已经缓缓直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姐姐。」我一字一顿地说,「伤害她的,是你们。」
前方的容华就紧紧盯着我,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我撕碎,他的声音缓缓响起:「都是你的错!你为何要活着?我的莲儿本来是独一无二的,可是你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打破了!她本来应该还是好好活着的……你身上那些有用的,还给莲儿就好了,至于你……你怎么就不能死个干净呢?」
他那阴冷的视线,如同水蛇一般上下打量着我,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但是,听见这些话,我并没有被他激怒,现在我的心中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
我看着容华身上如同决堤水流一般四泄的力量,淡淡道:「你想自爆?」
他的身子一僵。
「你不会觉得,你自爆就能伤了我吧?」我不屑地笑了笑,「况且,我怎么会让你死得这么干脆呢?」
伴随着我的声音,容华猛地抬起头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我身前漂浮着的莲台已经向他冲了过去。
「长羡,你要干什——」
容华惊恐的声音响起,可是还没等他说话,一阵光芒闪烁,那莲台已将他紧紧困在了其中。
莲台升起,最后慢慢变小,坠落到我的手中。
莲台在我的手掌中不断地抖动,似乎还有反抗之力,但是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在绝对的力量之前,有谁能够反抗呢?
当初的我与现在的扶桑、重净、容华,仿佛就是一个轮回。
这世间的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
我看了莲台片刻,便将它收了起来。
对于容华和重净而言,自然有他们俩的好去处。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也和当初的他们一样,心狠手辣吧。
我笑了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不置可否。
就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本站在一旁沉默无言的扶桑开了口:「长羡——」
我微微侧过头去。
他那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接近于讨好的笑意:「长羡,你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扶桑神君,你让我感到恶心。」
说完这句话,我转过头去,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仙界。
而那在瞬间身体僵硬下来的白发神君,只痴痴地看着眼前的那道身影,久立无言。
深渊之沼之中,不仅有着极寒之冰,自然也有着极热之火,而就在这连我也无法忍受的的极热之火旁,流淌着两条泉水——
一条便是分隔阴阳的黄泉,一条便是最纯洁不过的仙泉。
我站在这两条泉水的中央处,手上光芒一闪,那只重净化作的乌龟便出现在了手掌上。
他虽然不再是神君,但是因为一线生机,在这乌龟本体上,其实还有着几分力量的庇护。
重净始终将苍生放在心头——
这或许便成为了他最后一道庇护之力。
但是,苍生能饶过他,我不能。
37.「轮回之路。」
不论是对我,还是对莲毓。
我都不会原谅他从前所做的一切。
我冷冷看了眼这挣扎的乌龟片刻,下一刻便将它掷到了极热之火中去。
那火苗渐渐吞噬了小小乌龟的身体。
他或许能依靠着那几分庇护之力活下来,或许不能。我淡淡瞥了眼,笑了笑。
至于另一个……
我的手掌中,缓缓出现了莲台,而就在莲台上方,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见我,便疯狂起来,猩红眼中的杀意毕露无遗。
「容华,此处仙泉,纯净无比,望你好好珍惜,重回仙道。」
我看着容华,笑意不减,声音缓缓。
对于已经堕魔的容华而言,最痛苦的,不就是让他沾染上与仙有关的力量吗?
心念一动,本困在莲台中的容华已经被放了出来,不受控制地坠落到那纯白的仙泉之中。
「啊——」
容华痛苦的尖叫回荡在深渊之沼,他运起力量就想起身。
但是,与此同时,我那万千莲瓣在一刹那化作了这世间最坚韧的锁链,狠狠地将挣扎着要浮起的容华,再一次拖入了仙泉之中。
那痛苦的嚎叫声,贯穿了这片天地。
「长羡,你这个心狠手辣的——」
「杀了我杀了我——」
在那仙泉之中,不仅有圣洁非常的泉水,还有食肉的灵物。
那些鱼儿,或许也很想念这种新鲜的……魔物吧。我笑了笑,收回视线。
但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缓缓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光团,那光团漂浮着来到我的身前。
我知道这是什么——
「天……」
那光团在一瞬间化作了流光的蝴蝶,轻盈地划过我的眼前。
与此同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在我的脑海中:
「长羡,你没有觉得,你太狠心了吗?」
在「天」的声音中,并没有责怪、伤心,有的只是困惑与好奇。
我看着这忽而落在我鼻尖的蝴蝶,轻轻弯起了笑来,回答「天」的问题。
「我永远持我本心,我不入魔,不杀人,是因为我不想,而不是因为我不能。我从来都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我本来不喜欢长羡这个名字,但越想越觉得好,我从前的确是羡慕过的,一个人有过去和一个人想要未来,并不冲突。」
「天,你能知道吗?」
而这拥有着温柔白色的蝴蝶,只轻轻扑了扑脆弱的双翼,而后又落在了我的发间。
半晌后,脑海中那道宽容温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祇知道了。」
「长羡。」
在那温和的嗓音中,如最危险又最圣洁的密语,轻轻吐露出我的名字。
我的笑容浅浅的,连我都不知道,原来在「天」的面前,我会这么放松。
但就在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
「姐姐。」
我下意识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是黄泉。
而在黄泉之畔,站立着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姐姐。」那人再次轻轻喊了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