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 目录 收起 1.「长羡,你的心能给莲毓,是你的福气。」 2.「姐姐,我把你的记忆拿走,好不好?」 3.「他像是落荒而逃。」 4.「哪个弟弟会对姐姐做这种事?」 5.「容华,你算什么东西。」 6.「他可是……天生仙骨。」 7.「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三神君之一。」 8.「长生,你不会让
第 8 / 10 部分
情动的双眸如结冰的水潭,被彻底击裂。
「噗——」
28.「太脏了。」
白衣神君的胸口,神血四溅开来。
而就在那张温柔清俊的面容上,一双本沉溺于情意的眼眸此时缓缓瞪大了。白衣神君紧紧盯着前一刻还在怀中的少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长……」
他张了张嘴。
一只沾满神血的手,继续缓缓在他的胸口处深入。
刚刚还面含笑意的少女,此时已神情冷淡。在那双令扶桑魂牵梦萦数百年的眼眸中,不仅有着厌恶,更有着疏离的漠然。
「扶桑神君。」
我淡淡喊了一声。
此刻的扶桑,且不说他身处梦魇之中,何况他的神力已然一步三退,并不是如今我的对手。
而听到我的声音,身前的扶桑颤了颤睫毛,声音支离破碎:「长羡,真的……是你么?」
我看着他,手缓缓抓住他的心。
「咳——」随着我的动作,扶桑更是狠狠咳出一口血来。
与东君的神力不同,扶桑的神力其实是温和的,如同潺潺的流水。但对于我这种「入侵」的力量而言,扶桑的神力却又是截然不同的阴狠。
他的神力如同刀片,即便力量大减,也又快又准地割在我的身上、手上。
我面色未变,身体中万年的力量贯穿在手掌心中,而接下来,我的手狠狠地抓住了白衣神君的心,并且毫不留情地将其取了出来。
「长羡——我是你的师尊——!」
终于无力而跪倒在地的扶桑,看着我手上的那颗心,艰难地支撑着想要起来。
「长羡,你怎么会……」
「神君,你没想到吧?」我看着手上的那颗心,强大的神君的力量不断涌动着,「我没死。」
扶桑的手捂住胸口,神君强大的自愈能力使得那处缺口迅速愈合起来,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合了合眼睛,而后缓缓睁开来,苦笑道:「也是,也是,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呢?毕竟你……」
说到这里,他重重咳嗽一声,不再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毕竟我也曾活了上万年。」
此话刚落,扶桑已然震惊地抬起头来,他怔怔地看了我半晌:「你、你……你的记忆……」
我没有看他,声音平淡:「是啊,我的记忆回来了。」
「这,还要多亏两位神君啊。」我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扶桑,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讽刺的笑意,「不仅我的记忆回来了,我的修为也回来了。」
扶桑痛苦地低吟了一声我的名字:「长羡!」
「所以,还得感谢二位神君。扶桑神君毕竟曾为我的师尊,我也送不上什么好礼,那么,我就取走这颗对神君无用的心吧。」
「毕竟,神君本来就是一位没有心的人呢!」
我笑了笑,慢慢收紧握着扶桑心的手指,而随着神力的四溢,那颗心完完全全被我吸收了。
「呃——」扶桑强忍着神力泄露的痛楚,而这种痛楚,以至于这个以他为基础的梦魇世界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神君毕竟不同于仙君,取走他们的心,至多取走一半的神力,但是感情还是会一样消失。
不过……
我看着被扶桑神力割伤而显得血肉模糊的手掌心,声音轻柔:「不过呢,这颗心中的感情,我也不想要——太脏了,还是留给你吧。」
那颗心再也不会痛了。
扶桑捂住胸口的手指缓缓收紧,他看着身前的人,极力控制住身体中四处乱窜的神力,压抑百年的情愫在此刻几欲要占据他的整个灵魂。
明明没有心了,但还是好痛好痛……扶桑闭上眼,不愿意再看身前的人。
也没有声音再次响起了。
但他突然想起重净的话来:「扶桑神君,你有心魔了。」
29.「其实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心魔?
心魔……
是啊,他扶桑——执掌仙界之权的三神君之一,有了心魔。
而且,还有了接近三百年了。
扶桑终于忍不住苦笑出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那一日出现在深渊之沼,长羡看着他,眼中宛若盛着最灿烂的光芒。
也或许是日复一日的修炼指导中,长羡一次次受伤又咬着牙一次次重来。
而也正是两百年前东君的出现,成为了心魔开始折磨他的起点——
他明明是长羡的师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尊怎么能对徒弟动情?
更何况,扶桑曾经伤害过这个徒弟。
而莲毓……他宁愿他喜欢上的人是莲毓。
万年之前重净感应到的预言,似乎的确在万年之后的现在印证了。
当年一黑一白两朵莲花,三神君守护着万年后或许会成为「救世主」存在的「莲毓」,监视着万年后或许会成为「乱世者」存在的「长羡」,一晃万年过去,这对伴生长大的姐妹似乎也因此成为了仇敌。
仙界不宁、人间妖魔纵横……
难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真便是长羡?
可是不行。
只要一想到这里,扶桑就觉得痛苦万分。
那颗失去的心,曾经问他:「扶桑,你到底有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现在他看清了。
可是那颗心,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扶桑终是醒悟过来。
在他睁开眼的一刹那,白衣神君如瀑如墨的发丝统统化作了雪的颜色——
一瞬白头。
扶桑缓缓站起身来,往日温润如玉的声音,此时沙哑万分:「长羡。」
我看着他满头白发,心中已经毫无波澜:「师尊,我曾经喜欢了你三百多年。」
听到这话,扶桑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眼来,想要向我这里走上一步,但终究是没有。他口中不停呢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抬头看了眼梦魇中的天空——
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便要塌下来。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
「你对我三百多年的教养之恩,我不想杀你,也懒得杀你。而刚刚这种梦,也请扶桑神君莫要再做了。」
「我已不再喜欢神君,而神君这么做,我也只觉得恶心。」
我说的「这种梦」,我知道扶桑明白我的意思,因为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就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的长羡,我喜欢……」他终于还是向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
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我手上长鞭已现,狠狠地打在了扶桑身上。
扶桑便站在那里,硬生生地迎上了这一鞭,但是他张了张嘴,鲜血直流,已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着他,厌恶地别过眼去:「我和莲毓,不是三位神君的玩物。扶桑神君的喜欢,也实在过于廉价!」
「至于那所谓的天地之间的感应,难道贵为三神君的你们,都无法参透吗?」
「因果轮回,有因才有果,殊不知冥冥之中,因就种在三位神君的身上。」
我失去记忆前的万年、失去记忆后的百年,从来都问心无愧。
而在自毁真身、遇到「天」后,我更是想清楚了这所谓的「因果」。
高高在上太久的重净、满心满眼只想着天下苍生的重净,只因为那未来无限可能性中的一缕「果」,便产生了扼杀我的所有「因」。
他以为他看到了全部。
其实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30.「可是没有如果。」
事实上,此刻连我都没有意识到,我如今的想法其实已经超越因果、横跨阴阳,隐隐接触到了「天」的意志。
白发神君怔怔地看着我,清俊的面容上忽而显露出几分接近痴狂的笑意。
而头顶乌云密布的天空,也终于在此刻崩塌开来。
云雾散去,树木倒下,这个梦中的仙界,开始沦为一片废墟。
这个梦魇要结束了。我收回长鞭,转身准备离去。
但身后的扶桑突然喊住我,他嗓音温柔,正如初见:
「长羡,我喜欢你。」
只是此刻之人,已非初见之人。
我没有回答他,踏出了这场荒唐的梦魇。
而这片废墟之中,只剩下静悄悄站立在倒塌树旁的白发神君。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周身神力四泄,白发白衣,胸口的血迹早已不见,而身前的人影,也早已不见了。
如果他能够早点发现,如果他当时直接说出来……
可是没有如果。
扶桑和长羡三百多年的师徒情谊,到底断了个干干净净。而扶桑产生的那数百年的疯狂情愫,却仍旧对他,纠缠不休。
事实上,在我重新拾起记忆、取得力量之后,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报复了从前计谋取我心的师尊,本应该是件兴奋的事,但我只觉得索然无味。
往昔的仇恨,此刻在我的心上,风吹去,也便吹去了。
待心上所有的仇恨吹走,剩余也不过空空如也。
我已对一些事看得足够清楚,而也是因为足够清楚,所以也已无所感悟。
这些纷纷扰扰,实则并不足以困住我。
所以在注意到池边两道熟悉的身影时,我只是微微一愣。
一道身影,身着青衣。
一道身影,白衣飘飘。
青衣的正是重净,白衣的也正是我那位本已毁去仙骨的「姐姐」——那位用了我的心我的眼甚至是我从前莲台的姐姐。
我的视线,轻轻落在青衣的重净身上。
他面容比从前更为憔悴苍老,而当看到身旁的莲毓时,我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重净几乎是将自己一半的修为过渡给了本失去仙骨的莲毓,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怪不得。
我不由嘲讽地笑了笑。
看,这不是也有弥补仙骨的方法吗?
重净。
无论是失去记忆之前,还是失去记忆之后,对于我来说,他都是一位仁慈和善的长者。
在三神君中,实力最强大的是重净,最关心天下苍生的也是重净。对于重净而言,他要守护的永远都是整个天地,所以任何阻拦他达到这一点的事物,哪怕只是很微渺的一丝威胁,重净都会除之后快。
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
重净从无心魔,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他自诞生开始,便是心魔的结合体。
在他的身上,仁慈和凶狠并不相对。重净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整个天地的绝对平衡。
或许正是因为重净这种极端的想法,「天」在创造出重净之后,又接连创造出了扶桑、东君两位神君,期待在这天地之间,三神君可以互相制衡。
只是这种结果,或许「天」也没有预料到。
毕竟「天」已经沉睡太久太久了。
在这万年之中,沧海桑田都不过转瞬之事,更何况善变的诸灵物呢。
而我,或许正是重净心中那微渺却无限放大的「威胁」吧。
可是又凭什么呢?
我淡淡看着那道苍青色的背影。
他神力减半,而我力量充沛,甚至还拥有了两位神君的部分力量——
重净不是我的对手。
31.「一线生机。」
我的杀意已起。
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出了不对,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
但是太晚了——
没有犹豫的。
我的长鞭已经抽上了他的神骨。
在那一刻,重净的真身显露出我的眼前,那只苍绿色历经万年的神龟,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落到这个下场。
重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我,连神力都没有来得及施出。而那张口中,也只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你……」
「砰——」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声响,那若隐若现的龟壳猛地在我眼前裂开。
而与此同时裂开的,还有化作人形的重净。
这一鞭,我打的不仅有重净的神骨,我起了杀心,用的,也自然是杀招。
重净或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还是以这种死法。
还是死在了他以为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天地间的「长羡」手中。
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而他口中的那一个「你」字,便已成为了他在世上留下的最后一道声响。
已经活了万年的三神君之一,位列三神君首位的重净——就这样死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小龟在轰隆雷声中坠落。
它奄奄一息,但确实还有呼吸。
是一线生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只小龟,袖子一挥,那小龟便在地面上消失了。
而就在旁边目睹着这一切的莲毓,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她抬头看了眼雷声震震的头顶——
这是神君死去的异象。
「你、你怎么能……」她定定地看着我,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竟然杀了重净神君,你——」
「……神君难道就不会死么?」我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莲毓的身上,「既然他会死,他又为何不能死?」
这位曾经与我相伴上百年的姐姐,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属于我的力量。
在这世间,本就没有能够完全相融的力量,就算是同生的姐妹亦是。
因此在她的身体中,各种力量杂乱无章,宛若「强弩之末」。
莲毓的存在,或许在一些人的眼中,便只是拯救苍生的「一线生机」。
我知道我不应该怪她。
因为在万年以前,她作为「姐姐」,当真是全身心地爱护着我这个「妹妹」,尽管后来她拜入扶桑座下,成为了「莲毓」,也总时时回深渊之沼看我。
但就是因为重净那可笑的感应,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四百年前的「姐姐」因为伤害了「妹妹」而自毁莲台,但四百年后,却又因为「长羡」而重新活过来的「莲毓」——
但无论是「姐姐」还是「妹妹」,「莲毓」还是「长羡」,事实上都已沦为了众神的「玩物」。
而现在,我就站在莲毓的身前,她体内我的莲台,她用的我的眼,以及那颗我的心脏,此刻都在不断地呼唤着我。
莲毓震惊地看着身前的人,她颤抖着唇瓣:「你怎么能!」
是重净神君救了她一命。
而眼前这个名为「长羡」的人,竟然心狠手辣地杀了他!
重净神君可是三神君之一啊!
莲毓的手上,仙力尽显,而她的眼,就紧紧盯着身前的长羡。
可是奇怪的是,长羡并没有对她动手,甚至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在莲毓第一次与长羡见面时,那种曾经被被她可以忽略的熟悉与亲近,再一次涌上心头。
莲毓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她咬着牙,抬起头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如此歹毒!重净神君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他动手?」
32.「似曾相识的一切。」
而莲毓刚刚说完这句话,便看见对面的长羡缓缓露出了一抹几近苦涩的笑来,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莲毓,眼神中的哀伤,却几乎让莲毓心头一滞、呼吸不过来。
半晌,那人才开口道:「歹毒?无冤无仇?」
她的口气淡淡的,像是完全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我并不相信什么命运。」身前的人顿了顿,「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想,或许所谓命运,便是每一次的选择造成的吧。而这种选择,有时既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莲毓运转着仙力,紧紧盯着长羡,一动不动。
而就在这寂静之中,长羡的声音轻轻响起——
「姐姐,你说是么?」
而就在我说完这句话时,我的手掌心上重新凝聚起了那股属于扶桑的力量。
已经被我的话震惊到呆呆伫立在那里的莲毓,此刻像是突然醒悟一般:「你想干什……」
但她的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在下一刻,我已经将那股力量弹入了莲毓的额间——
「啊!」
那股力量,其实并不会伤害莲毓,只是在她的体内不断运转,以我之前的所有莲子作为媒介,帮助莲毓想起从前的回忆。
莲台、莲心、莲子以及扶桑的神力,宛若阵法一般在莲毓的体内运转。
天地震动,那是神君的陨落。
但我处在池边,一动不动,那些雷电虽在头顶闪烁穿梭,却并不会降落到我身上半分。
况且,即便它落下来,我也不会怕。
我看着被力量包裹在中央的莲毓,神情有些复杂。
而在力量中的莲毓,面色从红润变得苍白,甚至是大汗淋漓,那些尘封的记忆,也伴随着这些强大的力量,重新浮现出水面——
「莲毓姐姐!莲毓姐姐!」
「莲儿你怎么样?」
「小师妹——」
她猛地睁开眼睛。
「莲儿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眼前立刻出现了一道身影,莲毓惊地直起身来——
是容华师兄!
可是容华师兄不是已经堕魔了吗?他怎么敢再回到仙界来呢?
莲毓虽然愤怒容华师兄堕了魔还打算伤害师尊,但二人毕竟有着师兄妹情谊在,她忙抓住身前容华师兄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说:「师兄,你怎么回来了?快逃啊!」
但是她的身体好像并不受控制,缓缓发出虚弱的声音:「大师兄、二师兄、东君?还有——师尊?」说到最后一个称呼的时候,她的声音带了微微的喜悦之情,不过很快又被困惑所代替:「咦?我的莲台不是已经……?怎么我现在……」
容华慌忙打断她的话:「没事了,多亏了师尊以及重净神君。」
「原来如此。」莲毓没有深思,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来。
这个对话,怎么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