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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 目录 收起 1.「长羡,你的心能给莲毓,是你的福气。」 2.「姐姐,我把你的记忆拿走,好不好?」 3.「他像是落荒而逃。」 4.「哪个弟弟会对姐姐做这种事?」 5.「容华,你算什么东西。」 6.「他可是……天生仙骨。」 7.「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三神君之一。」 8.「长生,你不会让

第 7 / 10 部分

「扶桑!」重净神力一挥,直向扶桑而去。「当年大荒时候,天赐诸境界,我就早已有所料……」

扶桑置若罔闻,口中只呢喃「长羡」二字,因为仙君自爆之力的强大,饶是神君,他的白袍也早已破破烂烂,那乌发披散,发间殷红的八股丝线就此散开向着深处飘去。

这位不染尘埃的神君,此时如同乞丐一般,声音悲戚,他不顾一切地向着那八股丝线奔去,不知是想要抓住那八股丝线,还是送他八股丝线的人——

「师尊,此次我前去下界,带上来了这个。」微微垂着眼眸的少女伸出手掌,手掌心上赫然是一条红色的八股丝线,伴随着手指的展开,白衣少女缓缓抬起头来,她的那双眼眸本向来清冷疏离,此时却倒映出一位白衣神君的模样。

少女微微展开一抹笑:「师尊,如若不嫌弃,请收下罢。」

他接过那条丝线,却不敢对上那双盛着他身影的眼眸。

往事多少风月,是风也是月。

而扶桑,再唤「长羡」时,已无人再轻轻抬眸,展开笑来。

23.「天上地下,就此横行。」
尘埃散去,披头散发的扶桑就站在正中央,看着毫无踪迹的天地,神情空洞。

重净皱起眉:「扶桑,你身为神君,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扶桑没有说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长羡消失的地方,突然又笑出声来:「长羡,长羡,我知道你没有死,是不是?你为何不出来?」

「一旦自爆,自然陨灭世间,黄泉亦不可寻。」重净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冷道,「当年你也未曾这副模样,怎么,对你这位小徒弟上心了?」

一听到这话,伴随着扶桑的转头,一股神力猛地涌向重净,重净怒喝一声,挥袖拦下:「你竟然还对我出手!」

「我是神君,我掌仙界事物,我怎会对她动心?她只是我的徒弟。」似乎是恢复过来,扶桑的面容上,又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但在下一刻,他那笑意浅淡的面容上,又像是面具被撕裂一般,显出极大的痛楚来:「长羡,她怎么能自爆呢?不过是仙骨、不过是一根仙骨罢了……只要两百年,不,加上天地灵宝,一百多年,仙骨不就回来了吗?」

重净冷冷看着,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紧紧盯着模样痴狂的扶桑,缓缓道:「扶桑,你有心魔了。」

宛若当头一棒,扶桑的声音在一刹那间消失了。

「扶桑神君,你有心魔了。」重净缓缓地,再次说了一遍。他那苍老的眼眸中,透露出接近于阴森的寒冷。「你我身为神君,怎能会有心魔?扶桑——?」

扶桑缓缓抬头看他,心念一动,白衣如初,翩翩神君,眉眼温和,「重净,你自管你的人界,我自管我的仙界。三位神君,向来互不插手。」

「互不插手?」听到这句话,重净嘲讽地笑了笑,「那被取了双眼的东君,那堕了魔的东海后裔……现如今,你说互不插手?」

「一念仙神,一念邪魔。」他转过头去,看着长羡自爆消失的地方,像是又想起了万年以前。

而扶桑,再无心思待在此处,他重又抓住了那八股丝线,转身离开。

在一片无涯的黑暗中,仿佛陷入长久的沉睡,隐隐约约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

「当年大荒时候,天赐诸境界,我就早已有所料……」

又有什么声音,缓缓响起:

「小莲花,你可想入魔?」

这声音,遥远渺渺,似乎听不清,却又声声入耳,宛若仙乐,又似鬼曲。毛骨悚然之间,又圣洁难言。

「入魔?」

我好像听见我自己的声音——

「入魔于我,有何好处?」

那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似乎在吐露着难言的秘密:「一旦入魔,天上仙神,地下妖邪,不如你所愿者,尽可杀之。」

「叛你者,杀之;毁你者,杀之。」

「小莲花,仙界不容你,人界亦无你的容身之处。」

「在这世道,仙不如妖,神不如魔,不如统统斩个痛快。」

「天上地下,就此横行。」

「不若入魔——」

24.「长羡。」
这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我淹没。

我睁不开眼,只是不由觉得好笑:「依你所见,难道我入魔之后,便能打败所有仙神?这还是魔族吗?」

「……」那声音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只沉默片刻,方又缓缓响起,「你入魔道,早在你出生于这个世上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

「当年大荒时候,天赐诸境界,我早已有所料……」

我难免想起重净说的那句话。

虽然我并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确实已经用上了全部的仙力进行自爆。而这之后的寥寥数语,却也如烟云一般飘荡至我的耳内。

我本应该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不留痕迹。

此时想起那些话,再兼之这个声音的诱惑,我缓缓道:「所以,你们觉得我入魔,是上天注定、理所应当,是不是?」

说到这里,我不由笑出了声:「所以,我出生时,就已经注定要入魔?——这是谁规定的?是重净,还是你?还是说……」我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嘲讽起来,「我被剜心、被挖眼,甚至还要献上我这一身仙骨,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我的入魔之道?」

「……不错。」那声音淡淡回应我。

我沉默片刻,不断回忆着从前经历的事情,轻飘飘地说道:「好啊,我入魔。」

但还没等那声音说话,我又戏谑道:「是不是你觉得我会这么说?」

「我偏不入魔、为何你们以为我要入魔,我便要入魔?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天,也没有这个道理。我想要成为什么,都是我自己去决定。我要抢回我的心我的眼,也只想用我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努力,我不相信我只要入魔便能天下无敌。倘若当真如此,那全天下的人、仙、神干脆都入魔去好了。」

我淡淡笑着:「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入魔之后,视阳光如毒蛇,一辈子只能屈居于黑暗之中。我啊,我可不想这样。我喜欢光明的一切,喜欢阳光、喜欢生机勃勃,我虽然能够承受黑暗,但我更向往光明。」

「就算你被剜心、被挖眼?」那声音听不出情绪,只问我。

「魔之一出,天下祸乱不远。」我缓缓道,「我不会用我自己遭受的苦难,去惩罚与我苦难无关的人。」

「我的仇,就算要报,也是我自己去报。」

这一片黑暗中,似乎再一次被沉寂所统治。

就在我以为将要陷入长眠之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长羡,这个名字是扶桑为你而取,你当真喜欢?」

「……我为什么不喜欢?」我笑了笑,「名本无错,错的只是人罢了。更何况,我的确有许多羡慕的事物。比如,莲毓。其实有些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很羡慕她。还有其它的,很多美丽的、明亮的,我都很羡慕。你看,我的欲望就是这么这么大,但我也不想去遮掩这种欲望,所以长羡这个名字,和我很相配,我很喜欢。」

「我喜欢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本身合我心意,而不是因为取这个名字的人。」

「……」

「长羡。」

那声音轻轻唤了一遍我的名字。

与此同时,我的眼睛微微睁开,在这片被黑暗占领的空间中,突然像是燃起了闪烁的亮点。

亮点所到之处,黑暗被驱逐。

于是自我开始,光亮一点点蔓延开来,恍若身处天空之中,黑夜散去——

白日将明。

那只蝴蝶,翩跹而至。

「长羡。」

「我赐你一切如初。」

「包括万年前的记忆。」

那声音,似妖似邪似仙又如神,汇聚天下万物,慈悲而宽和,宽和方盛大——

是「天」。

25.「最初的样子。」
大荒时分,天创诸境界,三神君就是在那时候诞生。

三神君中最强大的重净掌管生命力旺盛的大地,其次的扶桑掌管仙界,最后诞生的东君是三神君最特殊的存在,被授予了轮回之职,司春、司火。

自重净诞生以来,天最初的意志便是「苍生」,而继承了这一意志的重净,也从来将「苍生」放在首位。

那时候的重净还在并不名为「深渊之沼」的地方,而在万年之前的这里,便已经有了极寒之水的存在。

某一日,极寒之水中先后生长出了两朵含苞的莲花——

一白一黑,恰似阴阳。

玉白的莲花年长,如墨的莲花年幼。

这种大荒期间诞生出来的天地灵物,一旦出生,三神君便必有感应。

彼时「天」已进入了沉睡。

而最为年长的重净,在那时便已经有了某种感应——

与这两朵莲花有关。

万年后的灾祸、万年后的平复,都与这一黑一白的莲花有关。

那么,灾祸和平复,分别印证在哪一朵莲花上呢?

三神君中感应最强烈的莫过于重净,他站在极寒之水之前,沉默许久说道:「阴阳之分,恰如此莲。」

此话已足够鲜明。

但三人实则也并不敢笃定,因此这两朵莲花在某种意义上而言,都得存活下来。

而心中满是「苍生」的重净,就此为这两朵莲花定下了接下来的宿命。

千年之后,极寒之水的这两朵莲花化作人形,后化形的墨莲唤先化形的白莲「姐姐」,两人感情甚笃。

再后来,在重净的默许下,扶桑挑了三位神君心中「身负万年后天地安宁之责」的姐姐白莲,为其取名为「莲毓」。而妹妹墨莲,就跟着重净在「深渊之沼」中继续修行。说是跟随修行,实则以重净的监督为主。

但是后来爆发的神魔大战中,三神君之一的东君战死,灵魂在黄泉中转世轮回,重新变成下一世的「东君」。

在后来东君的渡劫之时,莲毓为其挡住雷劫,身受重伤,自此莲台毁坏。

重净与扶桑商量之后,决定取其妹妹墨莲的莲台为莲毓疗伤。

那一战损伤惨重,但墨莲终究敌不过两位神君,自此失去修炼万年的莲台后,墨莲重又化作原形,栖息于极寒之水中。

在这之后,因为妹妹墨莲的莲台,姐姐莲毓逐渐好转,但百年之后,得知真相的莲毓在某日自毁本体,那时幸得三位神君同时出手,才换得一线生机。

但当时墨莲也在沉睡之中,力量并不够重新唤回莲毓。

于是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百年,直到四百年前妹妹墨莲重新化作人形……

什么突然攻击的大妖,什么从天而降的神君——

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骗局的开始。

在第二次化形之时便已经将前尘往事忘去的墨莲,在此刻又以「长羡」的身份重新记起了过往。

与此同时,天地灵物本体万年的力量,也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之中。

温柔的光辉缓缓地抚慰着我的灵魂。

我的眼、我的心、我的一切……

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那双本是东君的眼睛,化作力量成为了我身体中的一部分。

一朵神秘的、优雅的、如墨水般清透的莲花,缓缓在我的身后绽放。

在那双微微睁开的眼中,一只光团般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去了黑暗处。

黑暗便如被光明所撕开,于是天地再次展露于我的眼前——

我知道我将要去往哪里。

26.「明明……」
景灵殿中,白衣神君盘腿于榻上,他紧紧闭着双眼,面色痛苦,汗水便从额头上不断地流下。

窗外无人经过。

整个景灵殿都笼罩在神君的结界中。

但就在这时,窗外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

身着一袭黑袍的我就静静地站在窗外。

我淡淡看着窗内的扶桑,看着他面露痛苦,汗如雨下。

原来,他不知何时已有了心魔。我看着那隐隐环绕于扶桑周身的黑色雾气,有些嘲讽地笑了笑。

身为最强大的三神君之一,竟然已有了心魔。

这是多么可笑。

而这种心魔,此时已经强大到了能够扰乱扶桑的思绪,以至于连我闯进了景灵殿的结界都没有发现。

而且……

扶桑在梦里。

对于人类而言,梦境只算是梦境,醒来便是真实。

但是对于不需要休息的仙人而言,一场梦境就有可能成为一场最恐怖的梦魇。如果不当心的话,死在梦里都是常事。

因此,强大到如扶桑这等神君,轻易不会使自己进入梦境中。

而扶桑此时虽然汗如雨下,面色痛苦,唇瓣却微微弯起,显出一副时而痛苦时而快乐的模样。

我伸出手掌,缓缓对准扶桑。

属于我的力量环绕住他——

我进入了扶桑的梦境。

并且几乎是轻而易举。

「师尊!」

扶桑转过头去。

身穿白衣的少女缓缓向他走去。

乌黑如云的鬓发,清冷却含笑的双眸。

是莲毓吗?

扶桑的心一紧,却已经下意识地喊出了少女的名字:「长羡。」

听到扶桑的声音,少女本来清冷的面容上此时便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她背着手,缓缓走过来。

距离是那么近,只要他想要,伸出手便能触碰到少女。

但扶桑没有。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子是僵硬的,手指也是僵硬的。

长羡不是死了吗……她明明死在他的眼前。

但是……

「师尊,你怎么了?」转眼间,少女便已经行至他的身前,她微微抬起头来,眼中的笑意已被担忧所代替。

明明长羡已经死了。

扶桑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想道,眼前的长羡,不过只是一场梦。

是啊,这是一场梦,得赶紧出去。

他忍住了不再低头看她。

但下一秒,「长羡」已经伸出手指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扶桑顺着动作低下头去,看见一双只倒映出他一人的眼眸。

「我没事。」心中不知什么情愫,使他不由开了口。

于是他看见「长羡」露出了一抹笑来。

不,长羡从来没有对扶桑这么笑过……

但扶桑的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他紧紧盯着那抹笑,紧紧盯着那抹笑的主人,眼神中的贪婪毕露无遗。

他的心中有一道声音不停地喊着「这只是梦境,快出去——」。

「这只是梦境——」扶桑的心再次痛了起来。

他的汗水从额角流了下来,扶桑凝出神力,就想要离开这个梦境。

但与此同时,一只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脸颊。

扶桑的身子狠狠一震——

他的神力在此刻溃散而去。

那张魂牵梦萦的面容上,是淡淡的担忧之色。

那张微微张开的樱红的唇瓣,吐露出轻柔缠绵的话语:

「师尊,你怎么出汗了,是不是真有哪里不舒服?」

27.「无路可逃。」
树下、云边,白衣相交的两道身影。

低垂着头的神君与轻轻抚摸其面颊的少女,发丝交缠,呼吸交织。

而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已经完完全全被欲望笼罩。

「师尊?」

少女的声音,轻轻在树下响起。

神君低头望着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臂。

他的手指在距离少女脸颊一寸的位置顿了顿。

因为扶桑看见了「长羡」另一只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根八股的红线。

注意到扶桑的视线,「长羡」微微低下头去,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根八股红线。

她缓缓伸开手指,将那根八股红线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

而她面容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师尊,此次我前去下界,带上来了这个。」

熟悉的话语。

扶桑的手指停在空中。

他的睫毛颤了颤。

那手掌,微微向着他的方向伸了伸——

「师尊,如若不嫌弃,请收下罢。」

扶桑定定地看着那手掌上的八股红线。

多么熟悉。

「师尊……?」失落的、似乎还有些委屈的声音,却如同妖媚的魔音,死死地纠缠扶桑的心。

紧紧的。

扶桑看着自己,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根八股红线。

「我很喜欢。」他声音沙哑,微微合了合眼睛,而后睁开来。

是长羡、是妖魔?

他早就无路可逃。

扶桑捏着那根八股红线,在下一刻,猛地将身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长羡、长羡、长羡……」

口中不断呢喃着心心念念的名字,他的手指紧紧地按在少女的腰际,而少女,则是身体微微颤抖,她在他的怀中,显得那么脆弱,又仿佛全身心都交给了正拥抱着她的师尊。

整整两百多年……

他的心中,一道困住他两百多年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扶桑!扶桑!你敢不敢面对你的心!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

与此同时,那桀笑声也毫不留情地响起,多少讽刺多少嘲笑,扶桑的唇瓣不由微微颤抖,他低下头,感受着少女柔软的黑发。

「扶桑……你说呀?你说出来呀……」

「你是不是还对那个莲毓动了手?」

「那你的心,到底藏着谁呢?……」

那不知何处而来的数不清的质问,让这位强大的神君,头痛欲裂。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手指从「长羡」的腰际缓缓上滑。

他慢慢摸向了「长羡」的脸颊——

那张往日清冷此时却羞怯不已的面容。

那双往日疏离此时却含着满满情意的眼眸。

扶桑缓缓垂下头。

他的睫毛颤抖着,想飞向心心念念的那位少女。

但就在这时——

一道力量狠狠地穿过了扶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