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 目录 收起 1.「长羡,你的心能给莲毓,是你的福气。」 2.「姐姐,我把你的记忆拿走,好不好?」 3.「他像是落荒而逃。」 4.「哪个弟弟会对姐姐做这种事?」 5.「容华,你算什么东西。」 6.「他可是……天生仙骨。」 7.「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三神君之一。」 8.「长生,你不会让
第 6 / 10 部分
「宫吟,你就像是人间的苍蝇一样,在莲毓的身边嗡嗡吵个不停。那位几百年前缠着莲毓的东君也是,不过现在好了,他瞎了。」说到这里,容华止不住地笑出声来,「一位神君!失去了眼睛?往日他拿身份压我,可他的神君之位,又是否坐得稳当呢?」
「还有扶桑——人面兽心!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匆匆现身的扶桑神君,就站在他的对面。听到这儿,扶桑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这位堕魔的大弟子,周身神力环绕——
「容华,你错已至此,还不知悔改!」
容华笑了笑:「师尊,不知我何罪之有?是说中了你的心事吗?」他紧紧盯着一袭白衣翩翩的扶桑,一字一顿地说:「扶桑神君,你到底喜欢的是莲毓,还是那个……长羡呢?你到底能不能看清自己的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长羡和东君下界的那一天,你对莲儿究竟做了什么?」
「扶桑,你把莲儿当什么呢?」
刚刚赶来的莲毓,就站在扶桑的身后,她想起当日的荒唐,却又听见后面这一番话来,那秀雅的面容上一时惨白一片。
而周围围起来的仙君,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莲毓眼睛一红,她看着对面已经堕魔的师兄,咬了咬唇,唤道:「师兄……你为何?为何要堕魔?」为何要这么说师尊?
她抬起头偷偷看前面的师尊,却只看见师尊冷冽的面容。
没了往日的耐心与温柔。
心念一动,神力骤现,容华瞬间便被击倒在地上。
「逆徒,还不住口。」看见这样的容华,冷着脸的扶桑杀心已起。
容华在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他看了眼莲毓,又看了眼扶桑,缓缓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而那眼中,此时已变作猩红。
见到容华猩红的双眼,站得最近的宫吟一下子便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他忙转过头去高声喊道:「师尊,让——」
此话还未喊全,容华已先出了手,他虽然只是仙君,实力远低于扶桑神君,但作为东海龙族的后裔,自然也有一套夺命的招式。
现身本体,龙血洒出,那锋利的龙爪眼看着就往扶桑胸前抓去。
而就在这个关头,莲毓飞身闪到了扶桑的身前。
见此,容华大惊,但龙爪已至,并且深深地陷入了莲毓的脊骨中。
仙力在一刹那间散开,莲毓背对着容华吐出一口血来,她似乎是想要与面对着的扶桑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便倒了下去——
莲毓的仙骨毁了。
19.「药石无医。」
这一日,容华逃之夭夭,而为师尊扶桑挡了致命一击的莲毓仙骨尽毁,昏迷不醒。
景灵殿内,大大小小的仙君站了不少,俱是两两相望,相顾无言。这一片沉寂之中,面色极差的扶桑神君就坐在榻边,而榻上昏迷不醒并且仙力不断在散去的,正是他的徒弟莲毓。
而就在刚刚,被硬拉来的清儒仙君只淡淡扫了一眼,留了句「药石无医」便又趁众人不注意溜走了。
仙界之中,医术最好的莫过于清儒仙君。清儒没了法子,药医殿中的其他仙君更是束手无策。
此时此刻,尽管扶桑贵为神君,却也无计可施。而在他的脑海中,虽然飞快地划过了一个想法,但只要一想到,心便疼痛得不行。
旁边站着的宫吟自然也不敢轻易出声,他看着扶桑神君难得阴沉的面容,又看了看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莲毓,一时间多少心思,只按下不言。
仙骨对于仙人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一种象征。而成为仙人最重要的标志也就是修炼出仙骨。而莲毓此次仙骨尽毁,除非寻找到另一位仙君的仙骨,而这仙骨的资质,还必须与她相适应……
想到这里,宫吟猛地抬起头看向站起来的扶桑神君。扶桑神君面色冷漠,眉眼之间早已不见了往日的温柔,他寒声问下面的一众仙君:「容华人呢?」
「回神君,容华仙君……逃走了。」
听到这立,扶桑只觉得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周身的神力也越发动荡,他冷冷扫了眼殿内的众位仙君,训斥道:「已经堕魔,怎能再称仙君!不过一介魔人,尔等竟然都抓不回来,你们怎配仙君之位!」
三神君之中,东君并不称职,而扶桑又掌管众多事务,对底下的众位仙君实力其实并不了解,剩下的第三位神君……
神君一怒,下面的众位仙君自然战战兢兢。
而宫吟看了眼榻上脸色越来越差的莲毓,咬了咬牙,只得上前回禀道:「师尊,师妹的状况似乎越来越差了。追捕容华仙……魔人的事情,不妨往后先推一推。」
听到宫吟这么说,扶桑微微转过头,果然瞧见莲毓极差的颜色,一时间那个想法又升腾起来,引得心脏疼痛不已——
长羡……
她。
也只有她。
没有其它办法了。
她与莲毓连莲子莲心都俱为相配,想来仙骨也必定如是。
只是心脏处的疼痛几乎让他紧紧皱了眉,扶桑深深呼吸一口,想起早已回到深渊之沼的长羡,眼前好似又出现了不久之前的那一幕——
长羡与东君相携而去。
孽徒!孽徒!实在是孽徒!扶桑按住心脏,冷冷想道。
若是将长羡的仙骨给莲毓……不行,长羡也是他的徒弟。更何况,长羡的眼睛以及心脏都已经给了莲毓,这实在不妥。
但若不是长羡的仙骨,何处有仙骨给莲毓?难道就任凭莲毓失去仙骨失去仙君之位?
况且,前不久长羡不正取了东君的眼么?神君的双眼,想必也能为长羡增加不少修为吧……
「噗——」
众仙君抬起头,却只见得那向来强大的扶桑神君,此刻连退数步,面色阴沉,竟是吐出一口血来。
「神君——!」
宫吟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扶桑。
扶桑连连喘了许多口气。
而就在这时,门外却缓缓走进来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着一席碧衫,颜色虽如绿叶般苍翠欲滴,但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沧桑之感。
行走之间,水波婉转,神力涌动。
见到这道身影,正中央的扶桑脸色一变,而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来:
「重净。」
「见过重净神君——」
20.「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还要久远的多。」
重净回来的时候,我就懒洋洋地坐在水潭边踢着水花,那只小蝴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找了一会,也没有找到。
看见眼前一席碧衣的耄耋老人,我缓缓停下动作,有些吃惊:「重净?你怎么……」
重净向来是不喜欢化作人形的。
重净面色有些沉重,他慢慢走到我的身边,声音轻缓:「小莲花,我认识你,应该许久了吧。」
「不错。」我笑了笑,「约莫有五百年了吧。」
他缓缓侧过头看我,那向来沧桑温和的眼眸中,有着我并不懂的深意,他低声道:「小莲花,或许,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还要久远的多。」
我微微抬起头看他:「此话何解?」
话音未落,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
「长羡!闪开——」
与此同时,这向来待我如友的碧衣老人,已然一手卷起力量向我袭来。
天地之间风云变色。
幸得那道声音的提醒,我避开了这雷霆一击。我跃于水上,冷冷看着岸边的碧衣老人。
他此时面色沉重,看向了我的身后。
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身白衣,紧紧握着拳,声音有着不容忽视的颤抖与畏惧:「重净神君,你何必如此对待长羡师妹!」
是宫吟。
我没有想到宫吟会来,正如我没有想到重净会对我出手。
重净是什么人呢?
在我有记忆以来,他于我而言,亦师亦友。在我还厮杀于深渊之沼时,是重净给我带来了独一无二的善意。百年的相处,重净在我的心中,不是亲人却更甚亲人。我一开始对重净的确是有戒备之心,但几百年以来,他却从无对我有过伤害之意。
我不清楚重净的过去,也不清楚重净的身份。
我更没有想到,重净竟然会是三神君之一,而且这位仙界的三神君之一,竟然就生活于深渊之沼。
这一切的想法,都在此时掠过我的脑海。
但我已经无暇顾及这百年来的情分以及这独一无二之人对于我的背叛。
因为在深渊之沼,如果重净想要对我出手,我活下来的可能简直微乎其微。
我虽然拥有东君的神君之眼,也消化了大部分力量,深渊之沼中也有我的一部分杀手锏。但最为恐怖的就是,这些,重净他统统知道。
不论是我最近正在消化的神君之力,还是深渊之沼中的极寒之水与千年藤蔓,他统统知道……他在深渊之沼待的年份,比我要长得多……
所以,我打赢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宫吟的到来,我不得不也提起戒备之心。对于我而言,宫吟与容华,曾经的确能够算得上是两位好师兄,但是自从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我便也不再奢求这一份师兄妹的情谊。
我真的在一刹那间感觉到了无比的疲惫。
我不得不想起这百年来所经历的一切。
好像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在背叛我……而刚刚重净的致命一击,我心中竟然有无数个声音,直指「莲毓」。
莲毓,莲毓。
而此时,重净的声音重又响起,他的声音中,有不顾一切的肯定:「对不起,小莲花,我必须要取走你的仙骨。」
我的指甲紧紧嵌在了手掌心中,那止不住的汗水以及喷涌的情感,差一点将我淹没。我的本命武器随心而现,我缓缓抓住它,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我的仙骨?重净,为什么?」
「小莲花,你不知道的。」重净淡淡地看着我,似乎也有着忧伤。
「是为了莲毓!」走过来的宫吟声音颤抖,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重净,说道,「我不明白,重净神君,为什么什么都要从长羡身上取?从前的心、眼,到现在的仙骨,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视线,从重净身上,又转移到某个地方。宫吟就看着那一处地方,继续说道:「师尊,你能告诉徒儿,究竟为什么吗?」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本空无一人的地方,便缓缓显现出了一位白衣翩翩的神君。他发如泼墨,五官柔和,但此时眉眼之间,却带着厉色。
「从前的心和眼,我想,或许能让两位师妹都一同活下来,可是为何现在连仙骨都要取长羡的?」宫吟心中情绪万千,几乎是不带思考时间便脱口而出,「只为了莲毓师妹,这一切都太荒唐了……不管是现在的长羡也好,还是东君、师尊与重净神君,甚至是入了魔的容华……」
「难道为仙为神,就是如此吗?」
21.「绝不。」
「放肆——!」
重净冰冷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道强大的神力向着宫吟挥去。
宫吟运起仙力,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击,却终究是不敌神君之力,连退了几步,嘴角溢出血来。
「我此番作为,不仅为莲毓,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重净拂袖,冷冷开口道。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我的身上,「小莲花,我知道,就算我要你交出你的仙骨,你也必定不会交出来。」
我紧紧握住长鞭,笑道:「重净神君在这深渊之沼近五百年,也的确很了解我。只不过……」我的笑容慢慢消失,「我的仙骨,竟然能够影响到天下苍生?我当真有幸至极。」
重净的眼中有着温和、慈善,一如过往,但他的声音,也透露出森森的冰冷:「小莲花,你能够存活至今,已然是上天好生之德。」
听到这话,我不由笑出了声:「重净,你我相识近五百年,这些废话还是不必多说了吧。」我顿了顿,看了眼不远处的重净,又看了眼站在那里的扶桑神君,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说到底,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何魅力,我这种长于深渊之沼的莲花,难道还能比得过仙界千百灵宝呵护出来的仙莲?我的莲心莲子,到底被你们当成了什么?为了天下苍生?我看,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罢了。」
本沉默不语的扶桑神君,微微抬起头看向我:「逆徒,不过是将仙骨给你的师姐罢了,何等天地灵宝我景灵殿会没有?你为何还在这里执迷不悟!练成仙骨,以你的资质,无非百年。但你可知道,如若现在莲毓失去了仙骨,便会重回莲花之体!」
他相貌不变,衣着不变,仍旧是三百年前的模样。
我静静地看着这位我曾经爱慕过的神君,眼眸淡淡:「我的好师尊,你还记得三百年前,你在这里救下我,曾说过的话么?」
我看着他,声音嘲讽而轻佻:「从此以后,有我护着你,你不必再害怕了。」我模仿着我记忆中扶桑的语气,而后轻轻笑出声来,「扶桑神君,你如今听来,是否与我一般,觉得甚是好笑呢?」
「长羡。」扶桑冷冷吐出我的名字。
没有理会他,我转过头,而宫吟便站在那里,他此时面色苍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没有说。
「宫吟仙君,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离开了。」我淡淡向着宫吟说道。
宫吟张了张嘴,面色苍白,缓缓看向我:「长羡,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兄。」
在看见长羡被挖心之后,他的心里其实感触并不深,因为失去一颗心对于仙君而言并不会致死。但后来得知长羡的眼睛也被东君取出之后,他只觉得浑身寒冷。与容华、东君甚至是莲毓都不同,在宫吟修炼成仙之前,他其实只是一位普通的凡人。
直到现在……长羡竟然连仙骨都要给莲毓……宫吟知道,他并不是一位好师兄,但是在过去的那三百年的岁月种,他也曾真心疼爱过作为「长羡」的小师妹。
听到宫吟的话,我不由微微愣住。
但在下一刻,对面的攻击便已经向我袭来——
那杀机尽显的招数,惊起深渊之沼无数的魔物。
一位神君之力,便强大如斯,更不用提扶桑也在此处。
今日之祸事,凶多吉少。
长鞭腾起,身体中的仙力涌出。
碧色本为无限生机,但此刻却步步夺命、不容半分生机。比起扶桑和东君,重净的神力明显更为强大,我抵御片刻,已然咬紧牙关,汗如雨下。
「小莲花,放弃吧。」
重净的声音,响起在我的耳畔。
我执鞭迎向神力,冷冷一声笑道:「绝不。」
仙力与神力交织,但重净明显留有余力,他似乎是终于不想与我再纠缠,伸出一指来向着我所在的地方弹出。
我运转仙力抵挡,却不料此时扶桑也突然出手——
但与此同时,宫吟的身影,却在一刹那间出现于我的身前。
我没有看见他的脸,他背对着我。
他的声音,不同于往常的轻松,显出无尽的悲伤与释然——
「为人,我庸碌无为,孤苦伶仃;为仙,我犹豫不决,负同门之情谊。」
「小师妹,从前一切,我对不住你。」
22.「往事多少风月。」
于我而言,在我还不知道我是所谓的「替身」之前,宫吟和容华都是很合格的两位师兄。
但容华性格张扬,或许是因为其东海后裔的身份,他行事起来更加不顾后果。而宫吟不同,我虽然对他为仙之前的经历并不熟知,但也知道宫吟成仙之前其实只是一个凡人。因此,宫吟在行事决定时,免不了要听从容华,在这个相处过程中,也多亏宫吟性格一贯圆滑。
在我刚到仙界的时候,我还记得宫吟微笑着看向我时眼神中的惋惜:「这位就是小师妹吧?师尊可有为你取名?」
而得知我名长羡时,他眼神中的惋惜之情更甚:「长羡长羡,羡之可长。」
所以当宫吟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身前时,我是没有想到的。
我还来不及再唤一声「师兄」,那道身影便缓缓随风逝去。
他成仙前为人,逝去之后也只能进入黄泉之道重新为人。
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唯一留下来的只有那两句话,轻飘飘的,似乎还在我的耳畔回荡。
不远处的扶桑面色未变,他收起袖子,与重净再次发起攻击。
我看着两道身影,心下已冷,深渊之沼中,阴风层层而起,而我袖衫涌动,仙力四散。
我从前是不想着死的。
我在深渊之沼挣扎百年,我在仙界不眠不休铸成仙骨,而后来,哪怕失去莲心莲子,我也都没有想过死,我也都不是为了一个「死」字。
我那么向往人间之色,我那么向往曾经的仙界,无非只是为了「活着」。
可现在,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天上,久阴不明,是阳之黯淡。
地下,哀嚎遍野,是魔之肆虐。
而我位居阴阳之间,天上地下,似无我容身之处。
隐隐仙力之间,我的真身显出——
那是一朵层层晕染的墨莲。
「扶桑,她要自爆——」
「长羡——」
有谁在呼唤我?
重净终究是没有阻止成功长羡的自爆。
他站在不远处,神色冰冷,而那扶桑神君,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往长羡的自爆之处冲去。
「长羡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