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是替身文的替身,你会怎么做? - 目录 收起 1.「长羡,你的心能给莲毓,是你的福气。」 2.「姐姐,我把你的记忆拿走,好不好?」 3.「他像是落荒而逃。」 4.「哪个弟弟会对姐姐做这种事?」 5.「容华,你算什么东西。」 6.「他可是……天生仙骨。」 7.「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三神君之一。」 8.「长生,你不会让
第 5 / 10 部分
东君沉默片刻,而后轻轻地开口:「姐姐,你为什么就不能只喜欢我呢?」
在他恢复东君的记忆之前,作为「长生」的他不敢抒发这种感情,他害怕姐姐就此不喜欢他、疏远他、离开他,他也知道,姐姐喜欢扶桑神君,所以他想,「长生」只要能够默默陪伴着姐姐就好了。
但恢复记忆之后,他猛然醒悟,扶桑神君怎么配姐姐的喜欢?他明明就是在算计的前提接近姐姐的,他怎么配得上姐姐的喜欢?「长生」不敢的,「东君」不配的,难道扶桑他就配?
可是姐姐怎么就看不清他呢?看不穿这个伪君子呢?
后来姐姐失忆了。他又是高兴又是伤心,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从此以后,姐姐就再也不喜欢扶桑了……
那么,是不是「东君」就有机会了呢?
所以他不要神位,也不在乎那什么莲毓,他只是想和姐姐一辈子待在一起……如果姐姐会喜欢上他呢?
「姐姐,你怎么能骗我失忆了呢?姐姐?」东君又笑了起来,他一面笑着,口中不断地流出血来,此刻周身神力不断地在溃散,他心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但是神君怎么会像普通的凡人那样晕过去呢?
只是心痛欲裂。
听着他已经逐渐开始胡言乱语的声音,我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开口:「神君,那你怎么能用两百多年的岁月来欺骗我呢?」
「神君,我的眼睛,你挖的可还顺手?」
「我曾为妖,也做过仙君,但当神君的滋味,我从来不知道。或许,当神君应该很好吧?最亲近之人的心,想剜便剜了,曾照顾他两百年的人的眼,想挖便挖了……」
我微微笑了起来,在这一片黑暗中,轻声笑着,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啊,神君的眼,我也想借来用一用。看看这神君的眼,到底是否比我的眼看得更清呢?神君的心,我也想挖出来看看。看看这神君的心,与我的心到底有什么不同呀?」
千年的藤蔓缠绕住我的手。
而我抬起手,缓缓地,
覆住了东君的那一双眼。
15.「但,你也曾是长生。」
在我覆住东君眼睛的手掌之下,我感受到了东君的泪水。
于是我不可控制地想起他还曾是「长生」的时候。
长生还小的时候,性格其实并不坚强。小时摔倒了会哭,睡醒起来找不到我会哭……
我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藤蔓缠住我的手指——
「姐姐——」
东君压低的痛苦的喊声,在这片寂静的天地中响起。
而我就这样,取出了那一双属于神君的眼睛。
这双眼睛,正如东君的神职一般,充斥着滚烫的强大的神力,这对于现在虚弱的我而言,其实并不合适。
但我,从来就不需要什么合适。
在这强大的神力贯穿我的身体之时,那霸道的排斥之力瞬间扑向了我的胸膛,周身溢出的力量,刚刚存在于世间之时,便又化作了火苗转瞬即逝。
此刻的我几乎就是在火中燃烧。
而这种不可避免的排斥与痛苦,应该就是当初扶桑他们选择剜我心救莲毓的原因吧。我冷冷地想着。
我紧紧咬着牙,唇瓣中难免溢出了呻吟声,索性还有身后以及胳膊上的藤蔓支撑着我。而仿佛是听见了我强忍疼痛的声音,身前的东君慌忙伸出手臂摩挲着喊我:「姐姐,你怎么了,姐姐……是不是很痛?」
我没有理他,而是指挥着藤蔓取出一些极寒之水来。在极寒之水倾倒过我的身体之后,那种炽热的感觉终于慢慢消失。
「姐姐……」
在东君慌乱的声音中,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君,你的眼睛真是不错。」
我伸出手掌,上面升腾出一团焰火,而在这闪烁的焰火之下,照出东君那张熟悉的面容来。
火焰慢慢熄灭,我看着东君额上不断流下的汗珠,淡淡地问道:「神君,不知你现在感觉如何呢?」
「……」他缓缓抬起头来,慢慢扯出一抹笑来,「姐姐,你会原谅我吗?」
我看着他,也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来:「不会。」
此话刚刚落下,我手上便立时凝聚出已经化为己用的力量,而在下一秒,这力量便已经猛地冲向东君的胸膛——
「啊——」
天地颤动,这是属于神君的力量。
那颗携裹着火焰的心脏,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头顶之上,龙车震怒,隆隆巨响,闪电与火苗相互穿梭在这片天地。但我知道,它们进不来这一片区域。
因为这里是深渊之沼。
身前的东君面容上早已没有什么血色,他合着眼,颤抖着声音,明明不知有多么痛苦,此时却像在笑着,轻声问道:「姐、姐姐……我能不能、叫你长羡……姐姐,你、你原谅我,好不……」他还没有说完,一口血已经吐了出来。
东君呛着血,大声咳嗽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前的心脏仍然在跳动着,明明这么灼热、鲜红,但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情呢?我垂下眸,缓缓移开了视线,那心脏便又重新回到了东君的胸脯之中。
「我还以为神君的心会有什么两样。」沉默半晌,我看着早已支撑不住倒下的东君,说道。
东君喘着气,露出苍白的笑容来:「对、对不起姐姐……」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缓缓站起身来,用这一双本属于东君的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而后重新看向躺在地下的少年神君,弯下腰轻声道:「如果你只是东君,我取了你的眼,也挖过了你的心,倒也罢了。」
「但,你也曾是长生。」
「所以,还没有结束。」
那被我封印百年、曾杀过不知多少魔物的本命武器,自冰潭中一跃而出,而后轻轻落在了我的手掌心上——
那是一把墨色的、平平无奇的长鞭。
16.「只有自己知道。」
三百多年前被扶桑所救后,我便将这把曾经杀戮过许多魔物的本命武器封印在了冰潭之下。
当时的我,或许正是在意扶桑的看法。
所以我穿上了他最喜欢的白衣,封印住充满杀戮之气的长鞭……
但长羡终究不是莲毓。
似乎是在回应我,墨色的长鞭在手掌上微微晃动,我抚了抚它,轻声说了句抱歉。
本命武器是由我的莲台化成的,自然与我心心相映。
它散发着温和的力量,亲密地贴了贴我的手掌心。
我笑了笑,抬起眼来,看着地上的东君。
本属于东君的神力,在我身体内的仙骨中化用之后,便慢慢变成了我的力量。我站定身子,握住长鞭,淡淡地开口道:「长生,接下来的三鞭,你接好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我叫了他「长生」,东君垂下来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扯出一抹笑轻声道:「姐姐,你终于愿意叫我长生了。」
我握住长鞭的手紧了紧,而后高高扬起手臂,在东君的身上重重落下一鞭——
「啪——」
这鞭子的力量,并不只是打在身上那么简单。作为我的本命武器,运用上我的仙力之时,它不仅能带给肉身疼痛,折磨的更是此人的灵魂。
而东君,却是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坐骑龙车就在头顶上隆隆作响,天地雷鸣之间,深渊之沼的力量同时也阻止着龙车的进入。
第一鞭结束,我调转仙力,看着大汗淋漓的东君,缓缓开口道:「这第一鞭,罚你作为长生不孝之错——」
「我抚养长生两百多年,无论他是妖、是魔还是仙、神,其实我都不在乎。我曾经捡到你的时候,也只想着你能够健康平安地长大。我虽不奢求你待我如亲姐,但这两百多年的点点滴滴,我自诩从无过错,却最终换得你剜了我的心、挖了我的眼。我是恨的,但我也想过,是否你只是一时做错呢?……我养了你两百多年,也教了你两百多年,但我也从未教过你这么对待养你长大的姐姐。」
「为幼,你不敬长。」
「此为第一鞭,罚的是长生的不孝之罪。」
每一句话的落下,东君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闭着眼,没有说话,嘴角的血迹仍旧鲜明。
我看着他,重又扬起手臂,落下第二鞭——
「啪——」
他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我冷冷地望着,而后继续说:「这第二鞭,罚你作为长生无义之错——」
「我虽对于你和莲毓之间的往事并不清楚,但这一切,不应该是你对我动手的理由。」
「从你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猜到作为东君的你或许欠了莲毓一些什么,但你犯下的错、该偿的因果,也该由你自己来承担。你不应该如此轻贱别人的性命,也不应该窥窃别人的东西。还是说,你觉得,你把我的东西给了莲毓,抚养你疼爱你两百多年的姐姐,不会责怪你呢?」我顿了顿,不由笑了,「长生,你随我两百多年,你当真不了解我吗?」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可以心疼你、照顾你,但我也不会去承担属于你的因果。」
「为友,你不守义。」
「此为第二鞭,罚的是长生的无义之罪。」
我能看出来,在这两鞭之下,东君的状况已经十分差了,甚至连头顶上方的龙车,都已经想要冲进深渊之沼来保护它奄奄一息的主人。
我低头看了眼长鞭,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在那片人间之色上停留片刻,而后缓缓转过头,在东君的身上重重落下第三鞭——
「啪——」
长鞭收回,我弯下腰,虽然知道东君看不见,还是指了指头顶上方的龙车以及远处的人间,轻声说:「这第三鞭,罚你作为长生、却又是东君的不忠之错——」
「为了莲毓,你变成了长生,抛弃了东君之责。东君司火、司春……而在这两百年间,你知道人界遭遇了多少本不该有的劫难吗?如若不是你的坐骑龙车还算勤勤恳恳,凡人又不知道得熬过多少年的苦楚。」
「我曾说过的……我的长生,对于这世间百态,我望他都能珍之看之,淡然待之。而在你因为一些小事怨天尤人之时,天下又有多少因为灾难而失去至亲之人?又有多少因为劫难而消失的山河美景?」
「你天生神君,享着尊贵的神君之位。可你忘了,你也有需要去尽责的职位。你可以想成为长生,但更是东君。」
「为神,你不忠职。」
「此为第三鞭,罚的是长生、也是东君的不忠之错。」
我停了停,没有再看东君,而是缓缓地抬头看向天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落下一滴泪来。
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
「桥归桥,路归路,东君,你我恩怨已清,此生也不必再相见了。」
17.「小莲花。你回来了?」
「姐姐,长生错了,原谅长生好不好……」
「姐姐——」
身后的东君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个称呼。
而我没有再回头,离开了这里。
我已经足足三百多年没有回深渊之沼了。
这里阴暗、危险,但的确是我长大的地方。事实上,更久远一些时候的事情,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在深渊之沼。
在我的莲台还没有修炼完成时,我很勉强地维持着人形,数次死于魔物的手下。到了后来莲台修成,实力增进,深渊之沼其实没有什么妖物魔物能够伤到我。而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只大妖,修为超群,却隐隐有仙君的实力……
想到三百多年前的旧事,我沉思片刻,不,那只大妖的实力,说不定更甚仙君……
虽然我知道深渊之沼藏龙卧虎,但那些上古的老妖物魔物其实并不经常出来,它们虽然实力强大,但经过了这么长久的岁月,更喜欢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休养生息。
所以那只大妖是什么来历呢?
就在我想这件事的时候,旁边的水潭中传来「嗡——」的一声。
心念一动,长鞭出现在我的手中。
我站定,淡淡开口:「谁?」
水花四溅,地面震动,一只巨大的玄色乌龟慢吞吞地从水潭中爬了出来。
我看着这只乌龟,挑了挑眉,喊出他的名字:「重净?」
这只乌龟慢吞吞地爬上了岸,而后口吐人言:「小莲花。你回来了?」
声音苍老低沉。
「……嗯。」
这只已经活了不知多久的老龟,名曰重净,乃是我在深渊之沼中的好友。他性格温吞,不喜欢争斗,但因为活得够久,也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在我修炼莲台之时,便是重净在一旁指导,我才能顺利地结出莲台。
对于我而言,重净亦师亦友,虽然是长辈,但相伴多年,更甚亲人。
重净虽然已有了化作人形的实力,但并不喜欢化形。此时的他低下头看着我,似乎像是叹了一口气:「我刚刚就看见你了。」
他指的是我对东君做的事。
「你少了很多莲子。」重净慢悠悠地说话,「看样子遇到了不少事。」
我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是,你这些年如何?」
「倒也没什么,我都不记得过去多少年了,只是你很久没来看我了。」重净缓缓道,「你刚刚取了那位神君的眼睛,想来现在修为并不稳固吧……不过你这一身仙骨,倒是修炼得好。」
我收回手上的长鞭,说道:「两百多年修炼出来的,应该没有给你丢脸吧?」
听到我这句话,他低声笑了笑,回道:「自然。」
我走了一圈,一面走一面打量着四周,慢慢说道:「我从前总想着离开这里。」
「这里黑暗、危险,我一不小心就会没了命。所以我总想着,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不过呢,我要是想走,的确也走得了。只是这天地之大,不知哪儿有我的容身之处罢了。」我停下脚步,有些想笑我自己,「我想,我应该是不后悔和扶桑出去的。扶桑……重净,你知道他是谁吧?我走之前,应该和你打了个招呼的。他教了我三百多年,然后命人追杀我,剜我的心,去救他以前的徒弟。」
「虽然沦落至此,但我并不后悔出去。至少那几年,我也真的高兴过、开心过。所以说,有光的地方真好啊。」
「小莲花……」重净喊我。
我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对了,他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长羡,长久的长,羡慕的羡,是个好名字罢?」
重净沉默片刻,慢慢又爬回水潭之中:「……长羡长羡,的确是好名字。」
18.「扶桑,你把莲儿当什么呢?」
这些天,因为要吸收尽东君的神力,我便只在重净待着的水潭边歇着。
深渊之沼的日子向来是安静的,长久不见光亮的森林,给深渊之沼带来的只有阴沉之感。
有时候重净会爬到岸上与我聊一会天,但大多时候,重净都是静静地待在水潭下面,正如几百年前一样。
我吸收差不多的时候,又去了极寒之水旁散步。
这里早已不见了东君的身影,想必是回仙界了。
我收回视线,静静地看向山崖的另一边。
而在此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团光亮。那小亮光宛若坠落在眼前的人间之景中,却又比那遥远的山色碧色更为明亮,它轻盈地跳动着,而后来到我的身前。
「小蝴蝶?」
我看着这小亮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白色轻盈宛若雪花的蝴蝶,若是我没有认错,便是当初我在仙界时见到的那一只。
轻盈、美好、温柔。
在看到这只蝴蝶的时候,心中会涌起无数类似的情感。
但……我已经没有心了。我伸出手指,那蝴蝶便飘飘荡荡地停在了我的指尖,风吹而来,仿佛便要将它吹走。
我不由微微皱起了眉。这只蝴蝶如此脆弱,是怎么来到了深渊之沼的范围呢?
蝴蝶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思绪,它随即又晃悠悠地飞了起来,而后缓缓落到了我的头顶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有一道碧色的光芒在深渊之沼中射出。
「重净……」
那道光芒很快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重净离开了深渊之沼。
我面色淡淡,望着那道已经消失不见的光芒,心下思绪万千。
仙界。
此时的仙界并不太平,无他,只是因为扶桑神君座下大弟子、东海龙族后裔容华——
堕魔了。
穿着一身白衣的容华冰冷地看着对面的人,眼角的红痕显而易见。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不少毁坏的建筑残骸,可见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而战斗的主人公,一位是堕魔的容华仙君,一位便是他的师弟宫吟仙君。
而站在对面的宫吟仙力比不过容华,他的身上因此沾染了不少血迹,他握着长剑,不可置信地对着容华说道:「容华!你身为龙族后裔,神君大弟子,你为何要堕入魔道?」
话音未落,容华便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冷声笑了笑说道:「宫吟,这不都还是你们逼我的吗?」
「当初,是我第一个喜欢上莲毓,也是我一心一意地对她好,而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