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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女主智商在线剧情又不拖拉的古言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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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 17 部分

顿了顿他张口:「公主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我们该回去了。」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里有些不舍、留恋。

我低低应了一声:「那今晚咱们早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还没等我转身,苏清和一把拉住了我,「殿下!」

我装作不解的样子,「苏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方如同大梦初醒,连忙退后两步,「臣冒犯了。」

咋这么犹豫呢?我心里翻了个白眼,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我上前两步,面上一片忧心,「苏大人可是遇见什么难事了,若是大人愿意,乐宁可以帮您排解一二。」

听完我这句话,他下定决心,「去岁年宴臣不胜酒力在偏殿休息,醒来发现臣的玉佩丢了。」

我假装慌乱起来,连连摇手口不择言:「不是我,我没有拿,我走的时候玉佩明明挂在衣袍间。」

我猛然噤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里带着明了,「那晚的女子便是殿下。」

我作势挣脱,「没有,那天我没有见过苏大人,大人认错了。」

「那公主怎么知道臣的玉佩没丢,又怎么会说出我走的时候这样的字眼?」

不愧是状元郎,他抓住我字里行间的漏洞步步紧逼,我几次张口反而越描越黑。

他长叹一声:「公主知不知道臣找您找得很是辛苦,当日臣酒醒后知道自己犯下了错事,臣借口丢失玉佩想要找到那名女子,好给她一个名分。可是臣找遍了整座皇宫也没有她的消息,未料那女子居然是公主您!」

我泫然欲泣,「当日我不小心听见五皇姐要给苏大人您下药,我想着提醒大人您一声,可没想到……」

我掩面哭泣,「我当时就特别害怕,大人本就对我有成见,我……」

他将我揽在怀里,「傻公主,臣对公主冷淡是因为臣要给那女子一个名分,臣又有何颜面招惹公主。若是臣知道那人是公主,臣一定不会让您嫁给谢晏。」

一提到谢晏,我从他怀里出来,「大人就忘了这件事吧,如今我已为人妇,今生你我怕是不可能了。」

他低眸望着我,眼中缱绻温柔比月光更甚,「乐宁,你叫我如何忘?」

我只管低头抹泪,良久他面色复杂,「公主先歇息吧,臣明日护送公主回宫。」

等我一步三回头进了房间,苏清和仍站在院中。

他现在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那日将公主拖上岸,他怕伤口不及时处置有性命安危,因而解开公主的衣裳替她包扎伤口,那肚兜露出来的时候他一愣,居然同宫宴上与他欢好的女子留下的肚兜一模一样。这样奇特的图案,天底下大抵没几个会用。

他大概率确定了那晚的女子正是公主。

想到之后在皇宫里遇见公主,她总用一种期冀而又紧张的目光瞧着自己,苏清和只觉得心一抽一抽得疼痛,公主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嫁给谢晏的?而他却为了所谓的名分刻意忽视公主的示好。

我真不是个东西。苏清和想着。

其实他不是重欲之人,可那晚过后他总梦见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他身下娇喘连连,让他欲罢不能。

现下想想,除了公主,谁人又有此种风华?

十四、

苏清和同我回了京。

本宫现如今是大周最有权势的公主。

周渊因为我舍命挡镖而感动得泣涕涟涟,拉着我的手夸我是他最贴心的女儿,下令以后我出入皇宫不用通传,还赏给我黄金万两,这就意味着我后半生吃穿无忧。

可本宫是个志向远大之人,这点小钱注定无法阻挡我的帝国计划。

回宫没几日便是七夕节。

苏清和以他妹妹的名义给我下了帖子,我前脚借口身子不舒服婉拒了他,后脚就兴冲冲去找先生,「先生,今晚街上有花灯展,咱们去瞧瞧吧。」

先生屋里很暗,仅仅点亮了一小节蜡烛,他就着昏光摘抄注解。

我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样喜庆的节日,我的卧房都让素月挂上了花灯。先生的屋子却一片惨淡,我倚在门口看他,他的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无悲亦无喜。

我轻轻放柔了声音:「先生怎不点灯?」

他抬头见是我,这才将手中笔放下,他有些赫然,「我以为公主同苏状元一同上街了。」

我装出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谁愿意同他一起上街,我自然要陪先生。先生可要与我一起看花灯?」

他抿了抿嘴,左手无意识抚上那道长疤,「公主去吧,臣在府里看家。」

房间很暗,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声音仿佛隔着一阵雾气,朦朦胧胧,偏偏让人心尖发酸。

我将两张面具从身后掏出,挤出一抹微笑,「我听他们说,如今的七夕节可流行戴面具呢,不以真面示人,更多了几分乐子。乐宁好久都没有过七夕节了,先生可否借一晚给乐宁?」

他犹豫着伸手将那面具覆在脸上。

我拉住他的手出了府门,一直走到人群最喧闹处,我亲眼瞧见他同我一般站在光亮下,心中那抹涩意才消退几分。

「先生,你瞧,这节日的景致同十多年前相似呢。

「那时候父皇母后总喜欢舍下我出宫玩乐,睡一觉醒来找不到他们,我便哭哭啼啼去烦先生。

「饶是少年老成,先生一瞧见我哭也是乱了手脚,只能哄着我上街分散注意。

「父皇还在的那个七夕,先生带着我在街上玩了一天呢,当时有好多小娘子搭讪先生,都被我气鼓鼓赶走了,嬷嬷就笑话我长大一定是个醋娘子。」

我絮絮叨叨说着,他温和望着我,面具虽遮挡了面容,可我知道他一定也是怀念的。

那样岁月静好的生活,谁不怀念呢?

「诸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要猜对字谜就能赢花灯,都是市场买不到的精美花灯,大家来瞧瞧咯。」

「先生,乐宁想要那个小兔子花灯。」

我指着字谜摊最高处的花灯,拉着先生的衣袖摇起来。

他无奈摇摇头,然后朝摊子走去。

「文武双全。」

「斌。」

「一剑穿月。」

「用。」

…………

商家接连出了七八个字谜,先生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渐渐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马踏岚岭峰。」商家咬了咬牙,终是将压轴题搬了上来。

「缶。」

那商家眼里皆是佩服,转手从高阁取下兔子花灯递给先生,「公子文采斐然,在下佩服。」

先生双手接过花灯,周围接连的夸赞传入他的耳里,他并没有因此自得,不卑不亢朝商家一作揖,然后走出人群将兔子花灯递给我。

「喜欢吗?」

我扬起大大的微笑,「喜欢,先生不愧是先生,要是我自己猜字谜,第一关恐怕都过不了。所以先生要陪在乐宁身边,不然等下次乐宁还想要花灯先生却不在,那乐宁只能哭鼻子了。」

我说得含糊,虽然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听懂。

「好。」

先生把手放在嘴边握成拳状,唇角的弧度却是如何也忽视不了,「先生一直陪在乐宁身边。」

我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得一阵巨大的声响。刹那间街上灯火通明,数只烟花升入夜空,而后在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灿烂,直照得长街通明。

先生朝我转过身来,嘴里翕动着。

烟火爆竹的声音太盛,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什么?」

先生凑了过来,「乐宁,许个愿吧。」

时光倏忽而过,眼前的男子与多年前的青衫身影重合,那时也是满天烟花,我拉着先生的衣摆,「先生,许个愿吧。」

随行的嬷嬷哭笑不得,「嬷嬷的小祖宗,这是七夕又不是春节,七夕的烟花是不兴许愿的。」

我撅嘴,「什么时候的烟花都是有神灵的,只要对着它许愿愿望都能实现。」

先生眉眼带笑,「对,乐宁公主说得对,烟花是有神灵的。」

他闭着眼,认真而又虔诚。

我闭上眼,一如先生当年的模样,双手合起,在心里默默许愿。

今夜就做烟花最虔诚的信徒。

那盏兔灯被我挂在床头,它发出的淡暖色暗光让我安心沉沉睡去。

寂静的夜里响起几道咳声,男子用帕子捂住嘴,怔神间望向墙上的面具,他轻轻抚上眉间的疤。

十五、

周青斐回来了,回京的日程生生被他缩短了一半。

他一回京就黑着脸训了我一顿:「周乐宁你不受点伤是不是浑身痒痒?父皇身边有众多侍卫,用得着你去表忠心?往日叫你写半天字就直嚷着手疼,如今倒长本事了,都能面不改色挡刀了。」

我坐在椅子上,小声嘀咕:「明明是飞镖。」

他直接气乐了,「飞镖就死不了人?」

我一瞪眼,「干吗那么凶?还不是因为你母亲天天挑我的错,你又不在京城,我不得讨好周渊少挨些骂。」

他烦躁将我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日后别学宸贵妃的打扮,现下我回来了,你也不用在他眼皮子下装模作样了。」

我故意激怒他,「怎么,是怕你那好父皇拿我当替身去?」

他皱眉,「近来父皇宠幸了许多宫人,她们与宸贵妃皆有几分相似。」

我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我和你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呢,他要是真看上我,我就在宫里横着走了。」

「周乐宁,你还真是敢想。」

凉嗖嗖的语气从面前传来,周青斐弯腰将两手搭在椅子扶手,整个人将我圈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我缩了缩脖子,继续添火,「是皇兄教得好。」

他将睫毛垂下,密长的睫毛与眼尾连成一线,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讽刺。

他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忽然皱眉捂住胸口,片刻起身朝内间走去,声音从背后传来:「刘值,派人将公主送回去,你进来给我上药。」

我一怔,这是受伤了?

听见响动的刘值扶着帽子匆匆走进来,「我的姑奶奶,您多担待些,太子爷在北疆得知您受伤后掉进河里生死不明,作战时恍惚分了心,这才被敌军趁乱射中,您就看在太子爷担心您的份上多哄哄他。」

「跟她说这些作甚,还不把公主送回去。」

烦躁的声音从内间响起,刘值不再说话,引着我出了宫门。

「刘公公,你先回去瞧瞧那人,我自己回去便罢了。」

「那好,老奴便送到这里了。」

许是挂念周青斐伤口,刘值没同我谦让,匆匆行礼便朝后而去。

原来周青斐受伤了,我说今天咋只有言语伤害呢,搁以前听见我这些话他不得身体力行教训我一番。

真是可惜了,看来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我用手掐住脖子,反复搓了几次才浮现出淤痕。

我满意点点头,蹲在东宫门口等着上演一场大戏。

不过一刻钟时间,苏清和端着手朝东宫走来。

我快速将头发弄乱,换上一副悲愤欲绝忍辱负重的表情朝宫门走去。

「殿下。」

苏清和唤住了我,虽然言语满是克制,但他的眸子里充满惊喜,毕竟自狩猎回宫,我与他便没有见面了。

我慌乱地捂住脖子,「苏大人安好,我先回府了。」

他瞧着我凌乱模样,出声问道:「殿下可是摔伤了?」

我慌乱摆手,一不小心漏出布满红痕的脖颈,他的眸色暗了几分,瞳孔幽深而不见底。

红痕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臣的马车停在外面,公主若不介意,臣将公主送回去吧。」

我半推半就上了马车。

苏清和从车上的暗匣拿出一瓶药,「殿下,这药消淤效果很好。」

我连忙道谢,打开药瓶便要涂抹在红痕处。

无奈马车颠簸,又没有镜子让我照看一二,那药膏被我胡乱抹在了下巴上。

苏清和长叹一声,大手抽走我掌心的药瓶,「还是臣替殿下上药吧。」

他用指腹揩去我下巴无意蹭上的药膏,指尖的温暖摩挲在皮肤上,我不由嘤咛出声。

他动作越发轻柔,「是我弄痛殿下了吗?」

我摇头不语,滴滴泪痕顺着眼角落下,他慌了神,连忙替我拭去泪水,那泪却如决堤之水,如何也擦不干净,他心疼捂住我的眼睛,「殿下莫哭。殿下哭了,臣……」

他顿了顿,低喑的声音响起:「也是心疼的。」

我仰面止住眼泪,「这样的不堪,大人肯给我留几分颜面,乐宁已经是感恩涕零。」

「从前乐宁想着,苏大人是皇兄的伴读,若苏大人能怜惜乐宁一二,他看在大人您的份上或许能放过我,为此乐宁做了许多惹恼大人的事情,如今乐宁已深陷泥潭,也不需要招惹大人您了。可是……」

我将他的大手拿下,悲戚的双眸紧紧盯着他,我死命咬着嘴唇,似乎心灰意冷想要把所有的不堪抖落出来,「可是乐宁招惹苏大人不只是想求得一个庇护,乐宁私心想着,若大人…… 若大人真能对乐宁有三分情意,乐宁也是死而无憾了。与谢晏成亲那天,其实苏大人您不知道,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您再也不用同这样不堪的我牵连,您还是那个出尘不染的状元郎。乐宁心里是极为高兴的。」

许是想起周青斐为了逼我低头处处刁难我的那段黑暗历史,没怎么刻意我的泪水便哗哗地朝下淌。

其实这些话也不全是假的。

毕竟谁生来便是一个不顾伦理毫无羞耻的贱人呢?我小时候也曾想着像父皇母后那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第一次爬上周青斐的床,感受着他的手指在我身上游走,我竭力忍受着不堪的恶心与羞辱,等他睡着了,我缩在角落里哭了一夜。

我也不是没想过嫁个喜欢的公子举案齐眉,恩爱有加。我始终忘不了当年母后抱我在怀,她指着窗边习书的先生,她说,等乐宁长大了,阿娘便替乐宁选一个像顾先生一样俊俏温柔的状元郎。

要是阿娘还在,苏清和应该符合她的要求吧。

我摇摇头,人都不在了,想这些做什么。

「乐宁,我去同谢晏商议,等你俩和离后我便请求陛下赐婚。若是太子不肯放手,我自请调任外地,到时候我们远离京城,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做得太过。」

我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又能去哪里?」

「我有让他同意的法子,只要殿下肯信我。」

「大人何苦为我淌进浑水,您是状元郎,自有大好的前程。我不值得。」

他抓住我的肩膀,眼里全是决然,「殿下何以妄自菲薄,在苏某心里您自是值得。臣已经错过公主一次了,臣不想等第二次了。」

我闭上眼睛,「大人您给我点时间想想。」

「好。」

十五、

我开始接受苏清和的邀约。

他倒是体贴,许是担心我的名声,每次下帖总要以正经理由邀约,选的地方也清净少人,一如他的性子内敛含蓄,不像周青斐一样,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跟他有一腿。

瞧着苏清和细心替我挑鱼刺的模样,我竟生出几分恍惚,若没有那场宫变,是不是我便真的嫁给同苏清和一样的夫婿,体贴入微,平淡而自有温馨,每日不必像走在钢丝上那样提心吊胆,摇摇欲坠。

吃饭时他总细细替我挑净骨刺,游船时怕我晒伤时刻举着纸伞,平日走在街上他也是落我半步,手臂悬在我腰间护着我不被人群推挤。

我曾试探性亲吻他的嘴唇,他明明起了欲火,眸底蕴着化不开的浓情,可最后他生生止住了。

他说这样于我而言很不公平。

「乐宁,等我将你娶回家那天。若是就这样不清不白欺负了你,那我同太子又有何区别。」

他同周青斐很不一样,他告诉我说爱是尊重,是设身处地,是心甘情愿。

我问他是否嫌弃我的过往,他说只恨没能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因那名无法搜寻到的宫女冷漠将我拒之门外,又因我的喜怒哀乐牵动全身。

他说在救我之前,或许很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我了。

「那时候进宫瞧见你,明明大多数你都是笑着的,可我觉得你并不快乐。

「总觉得你浑身布满屏障,这屏障偏生不堪一击,可即将倒塌时又被莫种不知名的东西绷着。

「由好奇而动心,那年救你并非巧合,我刚跨进宫门便听见宫人说你落水了,我是一路从南门跑到北边的。

「那时候也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让你死。

「从前所求为黎庶,如今多了公主一人。」

读书人的嘴总是能说会道,我听着也心生三分感动。

吃过饭苏清和将我送回府邸,与柳茵茵一同从金陵回来的谢晏正好站在院里。

他瞧着苏清和同我分别的模样感慨:「公主也算是得偿所愿,这些年终于跟苏大人修成正果。」

柳茵茵疑惑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她便撇到侧门之外的顾平淮,她喊了一声:「顾先生。」

刚迈进院里的脚顿住了,我随着柳茵茵的视线朝侧门望去,青色长袍在先生身上显得愈发宽大,不知道他在侧门站了多久,是瞧见了苏清和亲吻我的额头,还是瞧见他替我轻轻将碎发挽至耳后。

我声如蚊蚋:「先生。」

他转身走了。

「先生!」

我拔腿追去。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慌什么,我可以满不在乎地在先生面前谈起周青斐,可我不敢让先生瞧见苏清和,同我在一处的苏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