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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女主智商在线剧情又不拖拉的古言小说推荐? 洛未央 我自小便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在寺庙里为国祈福了十八年。 如今回宫,母后为了弥补我,当众允诺,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我环顾四周,指着庸庸人群中耀眼夺目的魏昭说,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后来,我才知道,魏昭是我的嫡亲妹妹康乐公主的两小无猜,两人只差一道赐婚圣旨便能喜结良缘
第 5 / 17 部分
刺客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又茫然的出来,四下里查探,最后不得不散开。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情沉重。
这小院我在云初寺时就悄悄买下。
那时,我以为自己未必会走到这一步,没想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和魏昭躲着,城中的搜查日复一日,而城外叛军的造反,则如火如荼。
十八路乱军,很快被白面将军和玉面军师各自收服。
关于白面将军和玉面军师的传闻在京城中禁了又禁,却还是传得沸沸扬扬。
白面将军叫明则,是前镇国将军之子。
镇国将军是先皇的良臣爱将,当今圣上杀了先皇,镇国将军亦被满门处斩,连看门的狗都未能躲过一刀,听闻当日鲜血从门口倒溢到街上。
玉面军师名叫陆耀,打着禄王府的旗号。
世人皆知,先皇在做太子前的封号就是禄王,陆耀是先皇府中一个军师,因得罪先皇被贬斥外地,最后反而在十八年前的华京血案中逃过一劫。
这两路大军,无论谁打到华京,我的地位似乎都稳了。
前提是我不被父皇捉住。
我和魏昭躲了一个月,明则和陆耀打到了距离华京一百里的宾州。
父皇终于急了,他将魏家女眷,全部推到菜市口,准备三日后斩首。
三日。
是给我的一个期限。
我闻知消息,静默不语。
诡异的是,魏昭同样沉默,对此事只字不提。
只等夜幕降临,他悄悄推开门,转身看一眼院子,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在黑夜中静默地看着他,并没有出声阻拦。
「公主,要不要杀了他,一旦他被捉住,我们就完了。」张嬷嬷满腹担忧。
「……」
我沉默良久。
魏昭满身缺点:轻浮,草包,冲动,愚鲁。
以前的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
「你们先转移,我等他到明日。」
「公主!」
我垂眸不语,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信折进机关盒里,递给她。
张嬷嬷伸手接过,忍不住长叹一声,「如果阿则在就好了。」
我的心一疼,差点破防。
如果阿则在……
我也多想,如果阿则在……
第二日,我没有等来魏昭,也没有等来父皇的卫兵。
这倒让我对魏昭有些刮目相看。
我推算过他所有的救人法子,无论文救还是武救,势单力薄之下,最终都会失败。
被捉是他的定局。
可他竟然能忍住没有出卖我,这是让我不敢置信的地方。
我站起身,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光,只觉得眼花的厉害。
很快,我知道了魏昭的消息:魏昭私自劫狱,被当场拿下,如今也在菜市口跪着待斩。
在父皇授意之下,这消息传的满城皆知。
父皇笃定我心悦魏昭,一定会去救他。
可凭什么啊?
我和魏家的连接只有阿则,阿则死了,我费力保全一半魏家人,已经仁至义尽,至于另一半,连魏相都放弃了,我更没有义务。
夜晚,我先前居住的小院。
一个黑衣人静悄悄的站在门前,他重重拍了拍门,将一个匣子放在门前,什么话都没说,便走了。
匣子里是什么?
实在勾人好奇。
20
我也好奇的要命。
不过,我深知好奇心会害死猫,若我真敢现身去拿,必定会被五花大绑。
我忍着好奇,打算先撤离华京。
父皇已经狗急跳墙,再等下去,恐怕他真的会不管不顾,血洗京都。
第二日,我易容等待出城,片刻功夫,上百轻骑纵马狂奔而来。
「让开!紧急要务,踩死不罪。」
出城的人群纷纷避让。
我看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竟然是前往太庙。
太庙供奉着大周历代皇帝神位,也是国事祭祀祷告之所。
轻骑出动,必有血光。
太庙那里出了什么大事?
我问张嬷嬷,「谁在太庙?」
张嬷嬷含糊其辞,在我的目光逼问下,却不得不说,「皇后娘娘在太庙祷告三日,今日是第二日。」
母后……
一股巨大的不安让我心神不宁。
而此时,又一辆马车在侍卫的拱护下向着城门而来,再次冲散了出城的队伍。
那是康乐的马车。
「快让开,拦路者死。」
康乐眼睛发红,不顾仪态的掀开帘子怒斥。
我心中明了,母后出事了……
康乐的马车过了城门,飞驰而去。
经过这两次冲击,等待良久的人群发起了牢骚,城门守卫担心民怨,草草检查,我顺利混出了城。
我浑浑噩噩的跟着人群走,脑中急速运转。
可我实在想不透。
母后一个后宫女子,能出什么事?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看看。
我刚一动作,张嬷嬷似早有预料,她粗粝的手指,坚定的拉着我。
「公…… 阿玉,不可,大家都在等你,师父也在等你。」
师父……
我许久未见他了。
我轻轻握住张嬷嬷的手,第一次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有些情,我无法割舍的。
「她是我娘!」
「可她……」
「她是我娘,她不会…… 害我。」
我并不肯定,可还是抱着希望。
我感觉到一种轮回报应。
血缘这东西,真是奇妙。
曾经我仗着血脉关联,在母后那里谋求利益。
如今也是血缘,羁绊了我的脚步。
明明往前一步就能海阔天空,偏偏还是要倒回悬崖,哪怕粉身碎骨。
我骑马狂奔在去往太庙的路上。
途中,却遇到康乐被刺杀。
十几个黑衣人将武陵王府的守卫砍得死伤过半,康乐在侧翻的马车旁惊叫连连。
眼看一个黑衣人要将她当头劈中,我拔剑杀翻刺客,又回马清空康乐身边的黑衣人,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上马飞奔离去。
康乐惊魂未定,还在尖叫。
我冷声道,「闭嘴!」
康乐回过头,看着我,声音疑惑,「赵紫玉?」
我没理她,只问自己最关心的,「母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母后遇刺,听说伤的很重,父皇正在派人抓捕刺客,赵紫玉你快一些,我想见母后最后一面。」康乐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此时的她,真实的让人心生怜悯。
我将口边怼人的话咽了下去,只专心赶路。
有了康乐这个护身符,一路上无人敢阻拦。
很快,到了太庙。
「母后……」康乐跳下马,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她拎着裙子,仪态全无。
我步履如飞的跟上,推开门,看向里面。
只见温柔的灯火笼罩下,母后姿态端雅的跪在蒲团上。
听到动静,她回眸斥道,「国之重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怎么来了?」
她只在我身上扫了一眼,便亲昵的搂住扑过去的康乐。
康乐喜极而泣,「母后,您没事?太好,真是太好了。」
我浑身冰寒,被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笼罩,说不清该欢喜,还是悲伤。
母后没事,这当然很好。
可她利用我,这不好,很不好!
我眸色冰冷如刀的从她身上掠过,缓缓往后退去。
四周的侍卫涌来,领头的侍卫焦急地问,「康乐公主,只有您一个人来?」
「还有她……」康乐四处寻我,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真诚的欢喜,「赵紫玉,母后没事。」
无数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无数把剑对准了我。
康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母后的目光变得错愕。
我垂眸,嗤笑一声,缓缓搓去脸上的易容膏,露出本来的容色,礼仪周全的行了一礼。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恭贺娘娘身体康泰,吉祥平安。」
「阿玉……」母后喃喃。
「奉陛下旨意,捉拿反贼赵紫玉,将她拿下,押入天牢!」
我束手待擒。
真可笑!
早知会被擒,不如用这命,换了魏昭的命,好歹算是周全了阿则的情谊。
现在这样,算什么?
「给本宫退下!」母后冷喝。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反贼赵紫玉勾结刺客,刺杀皇后娘娘和康乐公主……」
母后拔过侍卫的剑,一剑刺中说话之人的脖颈,让他闭了嘴。
她气势端凝如泰岳压顶,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刺骨。
「给本宫退下,否则杀无赦!」
21
偌大的太庙里,只剩下我,母后,康乐。
无人说话。
寂静的太庙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眼睛看着大周历代皇帝的牌位,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
我听到母后说,「不是我!」
她的声音清冷疲惫,更有一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康乐茫然的看看我,看看母后。
显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她有限的脑容量实在想不来这么复杂的事情。
我淡淡道,「上一次呢?」
上一次,母后亲来小院里劝我接下册封公主的圣旨,那时,她知后果吗?
是没有想到,还是明知故来?
「阿玉……」母后的声音带了几分软弱,「那时,母后自问有能力护你周全。」
「真的吗?」我看向她,眸色冷静到自己都觉得可怕。
母后想明白了什么,面色瞬间惨白,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跌坐在蒲团上,一言不发。
康乐看不懂这哑谜,却不妨碍她感受到紧迫的窒息。
她跪坐在母后身边,轻轻地不安的摇晃母后的胳膊,「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母后无意识的重复这一句,旋即放声狂笑起来,声音哀婉凄凉。
「哈哈哈哈哈哈!」
「十八年啊……」
我听不下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是康乐追了上来。
「赵紫玉,你站住!」
她眼角泛红,带着一种羞耻感,却还是鼓起勇气问我。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父皇要捉你?」
「为什么母后会哭?」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回眸看她,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她天真到有时让人厌恶,有时又让人羡慕。
我此时很想说说话,便不介意在她身上浪费些功夫。
「你心悦魏昭,魏昭也心悦你。」
康乐有些难堪,「那是过去的事了,和母后的事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我意味深长道。
「若有一日,魏昭掌握兵权,杀了我,要挟父皇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父皇同意了。」
「魏昭不介意你嫁过人,也不在意你和别的男人有一个孩子,你满怀感激的为他也生了一个孩子。」
「你们一起快乐乐乐的生活了十八年,你以为他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你对他有绝对掌控。」
「可忽然有一天,你发现,魏昭其实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除去你生的第一个孩子,并且不惜对外宣布你假死的消息,只为骗那孩子前来,杀了她。」
「那时,你会伤心吗?」
「你会觉得这十八年都是笑话吗?」
「你会哭吗?」
我盯着康乐,看她迷茫的眸子变得惊恐,发红的眼睛盈润了泪色,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我感觉到自己的卑劣。
我跳不出凡尘,所以注定遭受八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谁能逃脱呢?
康乐不敢置信的摇着脑袋,泪迅速涌了上来。
「你是先皇女儿?我们同母异父?」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父皇最爱母后,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他不可能利用母后。」
我唇角勾起嘲讽弧度。
「真的吗?那为何前往太庙的路,你会遇刺?」
「既然没有刺客刺杀母后,又哪来的刺客刺杀你?」
她花容惨白。「你意思刺杀我的人,也是父皇安排?」
我笑了一下,转身缓缓离去。
「但愿不是吧。」
「赵紫玉,我不信你说的。」
她冲我大吼,仿佛这样能把内心的恐惧吼掉。
真是小孩子的想法。
我嗤笑一声,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康乐,父皇看似冲冠一怒为红颜,实则最懂得如何自保。而你和父皇很像,你看似天真,其实最懂得如何生存,不然,魏昭明明快死了,你为何不去救他?你轰轰烈烈去爱的人,只是华京第一贵公子魏昭,而不是寂寂无名的罪人魏昭,一旦他失势,就不值得你救了,是吗?」
「咕咚」一声,康乐栽倒在地。
可惜,这一次没有那么多的宫女嬷嬷扶住她了。
22
母后匆匆结束太庙之行,带着我和康乐回宫。
我不知她如何说服父皇,总之,我没有被关进大牢,依旧安然无恙的待在后宫,一切仿若从前。
不过,还是有不同。
这一次,我不能出宫,也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不知外面的义军进展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魏昭如何了。
康乐回宫之后,便立刻离开宫中,而母后,并没有再见我,只让我居住在她宫中的偏殿,派了几个人服侍我。
晚间的时候,康乐来了。
她额头一片通红,脸蛋上还有发紫的巴掌印。
她眸子发狠的看着我,将一个匣子重重拍在我面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赵紫玉,我不欠你的了。」
「这是魏昭留给你的东西,你爱救不救。」
她说话的语气,如小孩子赌气一般,但在她看来,恐怕这样很霸气。
我轻笑一声,指尖微微动,漫不经心的将那匣子推到地上。
「吧嗒」匣子摔到地上,一样东西摔了出来。
黑乎乎的。
我轻扫一眼,没有细看,只淡淡道,「不救!」
「赵紫玉!!!」康乐气到跳脚。「你要我跪下求你吗?那好,我跪下。」
她膝盖微曲,眼看就要跪下。
我心里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够了!」
康乐被我的语气吓住,她眼睛含泪,咬牙道,「赵紫玉,你比我聪明,比我能干,我不懂你们在玩什么,可我求你救救魏昭。」
「我不能再为魏昭寻死觅活了,我有了孩子,我不能再任性了。」
她细白的手指自然而然的护在肚子上。
她还没有真正的成为母亲,却已经有了母亲的姿态。
我如鲠在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么快……
她垂眸,泪水轻盈的砸落在地上。
「这匣子里是魏昭的舌头,父皇逼问他你的下落,他没有说,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我和魏昭对不起过你。」
「可聪明人的游戏,看不懂的傻子,除了靠着本能去做,还能怎么办?」
我回过神来,第一次认真的看她。
她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能想到这一层。
在大势面前,谁不是傻子呢?
「让我想想。」
「好……」
康乐不敢逼迫我,她仓皇离去,生怕我反悔。
我脚步轻移,走到那黑乎乎,干巴巴,散发着恶臭的东西面前。
这大概就是黑衣人留在我院子前的东西了。
原来是魏昭的舌头……
我没想到魏昭会变得有骨气,他以前随时准备着捉住我一点把柄,然后出卖我,和康乐在一起。
可现在,他为了不出卖我,竟然会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感到匪夷所思。
康乐额头上的伤是为他求情弄伤的吧?
我想得出神,身边的嬷嬷咳嗽一声,欲言又止。
「殿下,方才康乐公主在陛下面前为您求情,陛下不许,康乐公主便使劲的磕头,还一下一下抽自己的耳光……」
「……」
我感到一股难言的窒息。
我以为康乐是恋爱脑,只会为了男人,没想到会为了我。
我轻轻闭上眼睛,压下满腔涩意,冷声道,「我要去见父皇。」
23
御书房里。
父皇高高在上,毫不掩饰对我的杀意。
我们该懂的,各自都懂了。
再遮遮掩掩,已无必要。
他容色冰冰冷的看着我,直奔主题。
「在这张纸上签字画押,朕会放了魏昭。」
这一次的圣旨没有扔在地上,由大太监恭恭敬敬的递到我手上。
我打开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一封用先皇女儿的名义写的申斥乱贼的信。
我若在上面画押,便站在了义军的对面,他们便师出无名,都是乱臣贼子。
我默了默,平静道,「会有人信吗?他们只会觉得我是被逼迫,这区区一封信,阻挡不了天下大势。」
「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余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后宫女子该懂。」
我轻笑一声,觉得很有意思。
「您当年起兵时,冲冠一怒为红颜,打的是为了母后的名义,如今,您还需要我为您平息民怨,您如此瞧不起后宫女子,干脆不用,不是更好?」
「砰」的一声,父皇拍案而起。
他眸色愤怒,气势凌人。
「朕当初就不该心软,就该将你溺毙。」
我眸色微深,原来他当年动过杀我的心思。
我无意触怒他,让自己多吃苦头。
事情总要解决的,但要用我的法子解决。
我平静道,「我无意冒犯陛下,争取民心的法子如今已经无用,陛下不如让我写两封信给义军首领,劝他们投降,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父皇凌厉的眸子,深深的看向我。
很快,他脸上浮起怪异的笑容,竟然没有反对。
「好!」
「……」
我讶异极了,我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说服他,没想到他竟如此好说话。
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但细细盘算,似乎并没有不安的理由。
我垂眸退下,去往偏殿,在大太监的监督下,写下两封情感真挚的劝降信。
信的内容一模一样,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