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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女主智商在线剧情又不拖拉的古言小说推荐? 洛未央 我自小便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在寺庙里为国祈福了十八年。 如今回宫,母后为了弥补我,当众允诺,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我环顾四周,指着庸庸人群中耀眼夺目的魏昭说,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后来,我才知道,魏昭是我的嫡亲妹妹康乐公主的两小无猜,两人只差一道赐婚圣旨便能喜结良缘
第 6 / 17 部分
父皇请了十几个大臣轮番看过,确认内容并无不妥,也并没有藏头藏尾的传递消息,这才放我回去。
到了晚间。
魏昭被放了。
大太监特意将他带到我面前。
魏昭黑了,瘦了,一双眸子如枯井,再没有一丝微澜。
大太监微微弯腰,「公主,驸马到了。」
他似笑非笑,表面恭谨,实则嘲讽。
大概他嘲笑我为了一个废人,竟然放弃了为我出头的义军。
一个魏昭,怎么能跟号称百万大军的义军比呢?
在他眼中,我大概是个傻的。
我毫不客气,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看他惊恐错愕,我心里稍稍松快了一些。
我含笑道,「若义军打进城,陛下还要拿我祭刀,你最好祈祷我好好活着,别想不开自杀,不然,父皇怪罪到公公头上,公公该死多少次呢?」
大太监满面屈辱,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反而细细的叮嘱我,该如何安置魏昭,并主动宣了太医。
魏昭是男子,自然不能住在后宫,只能将他安置在后宫最外侧太监居住的地方。
他的舌头咬掉了半截,部分已经化脓,太医只好清除脓肿,再为他上药。
他面容扭曲到狰狞,却硬生生忍着。
我看的触目惊心,无端联想到阿则死时,那止也止不住的血……
我心中酸涩,便退了出去。
良久,太医出来,留了药。
又过了一会儿,魏昭出来,他看着我,沉默良久,用木簪在地上写了三个字。
「我要书。」
「好,我这就命人送来。」
「多谢。」
我默了默,还是问道,「为什么不说出我的住所,狡兔三窟,我的落脚点不止一处,我有万全之策,可以全身而退。」
魏昭捏着木簪的手轻轻颤动,良久,他写下一行字。
「良策是你的,骨气是我的。」
他顿了顿,又写下。
「对不起。」
他面上几分羞惭,看了我一眼,便快步进去,紧紧关上门。
我看着那行字,陷入沉默。
对不起什么?
他对不起我的事可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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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了书给魏昭,又派人管他的饮食起居,便不再过问。
我忙得很,我在想方设法的打听义军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那两封劝降信有没有到达义军首领的手中,若是收到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可我不确定,父皇那么狡诈,信真的能安安全全的到义军手中么?
可宫中消息被父皇封锁的厉害,那些宫女太监们,显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反而觉得如今天下太平,盛世昌明。
我无法怪他们。
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别人让他们看到的。
我在宫中如困兽,心一点点焦虑起来。
直到有一日,我派去服侍魏昭的人犹犹豫豫的进来,期期艾艾道,「公主殿下,魏公子想见你。」
魏公子?
魏昭?
他见我干什么?
「本宫没空。」
「公主,魏公子说您一定要去,不然他就自裁。」那人趴伏在地,战战兢兢。
如此姿态,反而让我冷静下来。
我和一个下人计较什么。
而魏昭会自裁?
我拿不定主意。
他以前是挺贪生怕死,可现在似乎不是了。
「前面带路。」
「是!」
我很快到了魏昭的小院。
魏昭正在等着我。
短短时日不见,他身上气质已大变,敛去了曾经的少年张扬,整个人沉郁到如同参禅苦修数十载。
我淡淡道,「你找我?」
他点头,转身进了房。
他示意我坐下,拿了一杯水,手指伸进杯子,沾了一点水在桌上写字。
「陛下公布了你的身世,让人模仿你的字迹,接连发布了劝降书,讨贼书。」
我心一紧,但很快想到,这些倒在预料之中,若我在那个位置上,也会如此做。
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你如何得知?」
魏昭的脸上涌现一丝愉悦的表情,他用袖子擦掉水渍,重新快速写下自己要说的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在京中这么多年,也并非一无是处。」
「我可以帮你。」
我仔细端详着他写下的字,尤其是最后一行。
我脑中快速运转着。
他到底知道什么?
他何德何能帮我?
魏昭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犹疑了一下,还是坚定的写下了两个字。
「陆耀!」
我心一紧,目光死死的盯着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魏昭继续写。
「长安公主赵紫玉,为先皇所出,云初寺中十八年能活下来,全靠陆耀。」
「陆耀文武全才,但恃才傲物,当年先皇贬斥他,并非厌了他,而是希望磨一磨他的性子,再委以重任。」
「禄王府的义军名义上是陆耀领军,实则是公主的兵马,公主如今被困宫中,恐怕很想知道陆家军的进展……」
我越看心越惊。
这些事情,我从未对人说过,皇宫中也不该有人知道。
我起了杀心。
我陡然出手,扼住了魏昭的脖颈。
魏昭惊愕不已,他面色涨得通红,越来越窒息,眼神却渐渐平静,一副束手待死的模样。
这模样……
我在差一点捏断他脖子之前,松了手。
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低下头去猛烈的咳嗽,肺都快要咳了出来。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既已没了舌头,就好好保住自己的手指,不然,本宫不介意让你残的更彻底一些。」
「赵…… 之…… 女」他忽然开口,嗓音嘶哑。
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叫我的名字赵紫玉。
「你…… 可…… 里…… 信…… 我。」
我愣了愣,没有开口,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我顿步停下,「你为何不怀疑另一支义军是我的人?」
他摇摇头,「连…… 龄…… 对…… 不…… 上」
既然开了口,说话便越来越顺。
我想了想,的确如此。
另一支义军的首领是个少年将军,自然和先皇无渊源,更没本事教导我长大。
他大概只是一个打着先皇旗号造反的乱世枭雄。
我倒挺想见一见他,若能收服他也是好的。
但我猜测,大概率下,会和他在战场上见。
我点点头,淡淡道,「魏昭,好好活着,你若想死,我乐意成全。」
我大步离去,对服侍他的人说道,「看好他,除本宫之外,谁也不能见他。」
我再次软禁了魏昭。
可他好像习惯了,竟然露出一丝微笑。
就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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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探听到了一点儿消息。
康乐进宫看望母后,我找到她,只寥寥几句,就问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两只义军已经离华京很近,他们约法三章,先攻下华京者王。
京中有钱人家已经开始外逃,被父皇强硬的封锁城门,拦了下来。
人心惶惶,百官已经想不到法子,父皇镇日暴怒。
有人提议将我绑在城门上震慑叛军,但被母后以死相逼,拦了下来。
这些我并不知道。
我心绪复杂,只觉纷乱。
康乐眸中几分嫉色,「若有一日,我和你一同落难,你觉得母后会救谁呢?」
我:「……」
我觉得母后大概率会救她。
可看她样子,似乎并不知?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
「你在武陵王府如何?」
她一愣,眼泪怔怔流了下来,手指自然而然的抚上肚子。
她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轻声道,「赵紫玉,没想到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公主,我该过得好,我该没有烦恼。」
「我曾经也以为,我是公主,可以为所欲为。」
「可乱世中的公主,不如一个平头百姓。」
「若义军真的攻打进来,首先被祭刀的就是我们这些皇子公主。」
「武陵王府捏着鼻子认了我,是因为我是公主,可如今,我快要连公主都不是了。」
「这大概就是…… 报应吧!」
康乐离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苦难真是一个好东西。
我受了前面十几年的苦,早早知晓了人世艰难,后面才有自保之力。
康乐前面享了十几年的福,忽然大厦将倾,她只能随波逐流。
命运,真是玄妙。
无法接受它,也无法推拒它。
父皇的封锁渐渐不管用,宫中的气氛日益紧张起来。
这一日,母后忽然将我叫进主殿。
我许久未见她,她容色憔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
她看向我,眸色很是复杂。
「你走吧!」
她语气坦然。
我感受到一种割裂感,一种断舍离的释然。
我忽然有一些领悟。
母后从前对我和父皇都有情,所以,她左右摇摆。
一个是血脉牵绊,一个是夫妻情深。
她很难抉择,便昏招频出,努力的想达到一种平衡。
可如今,她不需要取舍了。
父皇用她的假死骗回了我,却也永远失去了她的情爱。
没有情爱滋养的母后,和宫中其他幽怨女子一般,憔悴了容颜,早生了华发。
而我,也不是没有代价,母后从前对我有愧疚。
如今,没有了。
她欠我的,已还清了。
她安排人送我走,我随着一个嬷嬷在宫中东绕西绕,来到一处僻静破旧的宫殿,转动一个机关,墙后竟然有一个密道。
看我眼眸震惊,那嬷嬷恭声道,「这是先皇为皇后准备的逃生密道,只有皇后一人知道,曾经皇后用此逃走,只可惜,被陛下捉住了。」
「您不要怪皇后,她只是个漂亮的女人罢了。」
「公主,您保重。」
「……」
我一时无言,感到震惊。
先皇竟然早早就为皇后准备了逃生密道,他察觉到了自己弟弟对妻子的不轨之情吗?还是早就预料到自己的弟弟会造反?
过去之事,已无法追寻。
我问道,「若我走了,父皇会对母后如何?」
嬷嬷笑了笑,「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我默了默,很快进入密道,顺着布满灰尘的甬道前行。
黑暗中,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脑子却乱纷纷的。
自佛寺回到宫中这短短时日,发生了许多事,母后的面容,阿则的面容在我脑中轮番交替。
我想到那嬷嬷的话。
「可惜,皇后被陛下捉住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我猛地停住脚步,感觉到一阵冰寒。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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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是父皇的战利品,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是胜利者对战利品的宣示主权,是掌权者对绝世珍宝的爱不释手。
他爱那珍宝独特稀缺的美,却不会对她言听计从。
母后危矣!
我猛地转身往后跑。
很快,我来到密道门前。
那密道只能从外面打开,我一脚一脚飞踹着,用足了全身力气,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终于,密门破碎,光芒涌了进来,一同涌到我眼中的还有参天的火光。
长宁宫的方向着火了?
我拼命奔向长宁宫。
一路上,无数宫女,太监,侍卫仓皇逃跑。
「义军打进来了,快逃啊。」
他们匆促慌张,脸上布满凄惶无助。
我奋力奔跑到长宁宫,宫门大开着,已经无人把守。
我飞奔进去,看到父皇拔剑指着母后的脖颈,满面怒容,而母后面上含笑,凄凉又解脱。
父皇看到我,怨恨的眸子迸射出惊喜的光。
他拔剑向我刺来,我堪堪避开,绕到他背后,手刀劈中他手腕,夺下长剑,反手刺入他心窝。
利剑入肉的触觉很独特,既钝又快。
鲜血溅在我脸上,温热又黏腻。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怨毒又悔恨。「朕早该…… 杀了…… 你……」
我眸色冰冷,手中长剑拔出,更多的血喷射出来,沾染我的衣衫。
我该感到恶心的,却全然顾不上。
杀父之仇,终于报了。
他的身躯缓缓倒下,重重砸在地上,仿佛沉重笨拙的沙包。
九五之尊和平民百姓一样,死后都不过占据六尺之地,可杀起来,难度却天壤之别。
我抬头看向母后,她眸色复杂至极,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你为什么要回来?」
母后在怪我吗?
我手中的剑「呛啷」掉在地上,心有一点冷,有一点疼。
母后神色缓和几分,她眼眸无意识的在地上帝王的尸身上掠过,轻声道,「你随我来。」
她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四散奔逃,有义军已经入宫,在宫里到处抢夺。
财帛动人心,这些义军早就迷失了初心。
我随手杀了几人,护着母后一路到了御书房。
母后面色惨白,她一进去,便关上殿门,在书案上四处翻找。
很快,她找到了一方印玺。
「传国玉玺,你拿着,新主入宫,不管是谁,你可用此换得一命。」
我张了张口,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告诉她,造反的人是我。
说了,她会恨我吧?
那一刻,我再次感到一阵虚弱。
一种无法言说的窒息横亘在胸口,让我如鲠在喉。
母后继续翻找,终于,在众多书卷中,她找到了一张画像。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带着几分郑重和欣慰。
「阿玉,你看这是谁?」
我凝眸看去,看到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
是魏昭?
不,不是魏昭!
画中人眼角的泪痣,泛着红色。
那沉静又昂扬的少年姿态分明是宁则。
阿则,我的阿则……
母后道,「他是明家军的少年将军明则,你的阿则没有死,他回来找你了。」
「阿玉,你的运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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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陡然间明白,那一日,皇帝明明恨我至极,为什么还是同意我写劝降书。
原来,早知道造反的人是阿则。
他以为阿则一定会听我的话。
可阿则为什么没死?
为什么他会变成明则?
我脑中纷纷乱。
母后将东西塞到我手里,低声道:「阿玉,去吧,去找他吧!」
「他愿意为你死一次,便愿意为你死第二次。」
「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这是你给魏昭的休书,母后已盖了印玺,再没有人会去左右你的命运。」
「阿玉,你自由了!」
她将我推向门口,在关上门之前,又忽然握住我的手,目光带了几分求恳。
「阿玉,义军以你的名义起兵,无论如何都会善待你,母后对你已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母后只求你一件事,若你有余力,帮一帮允儿好不好?」
「她被母后宠坏了,她没有自保之力,只能随波逐流。」
「你比她勇敢,比她聪明,母后只求你这最后一件事,你答应母后,好不好?」
我混乱的头脑终于清明了一些,那一点点感动渐渐退却,只有满心的不甘和压抑。
她将魏昭赐给我的时候,是因为我勇敢,我聪明,所以,我能接受魏家破败,能接受自己是一个罪臣之妇?
可凭什么?
凭什么我强我就要受罪,谁弱谁就要享福?
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康乐曾经问我的那个问题,「若有一日,我和康乐一同落难,您只能救一个,您会救谁?」
母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这时,我莫名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康乐的影子。
「阿玉……」她连连后退,仿佛我是妖魔。
我忽然心生置身事外一般的释然。
「您会救康乐吧!」
「不是!」
「真的吗?」
我唇角勾起嘲讽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这是什么?」
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纸上是一个标记,一个来自刺客身上的标记。
当年,我在佛寺中,遭受过无数次刺杀,刺客大部分来自父皇的指使,但有一次例外,刺客身上的纹身,不同于往日。
那时,我心中有个谜团,只是并不敢相信。
若无今日事,这谜团我宁愿塞在肚子里一辈子。
可今日,我却很想问个清楚。
我对自己说,死心吧,赵紫玉,死心了就可以永远放下了。
我却又抱了万分之一的希望,我冤枉了母后,她是无辜的。
母后在看到那张纸后,凄美的面容变得苦涩脆弱,她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整个人重重的跌倒在桌案上,书卷被撞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张张口,黑血喷了出来。
我的心一紧。
母后服毒了?
我下意识的去扶她,却又赌气一般的停住脚步。
母女二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天涯。
她语意带着解脱。
「你都知道了……」
「我以为能瞒过你的。」
「当年,我在宫中举步维艰,陛下对我失了情谊,萧妃猖狂,屡屡以你刺激陛下,康乐只有六岁,她被人喂了药。」
「我那时鬼迷心窍,若必须要舍弃一个才能让剩下的人活得更好,我只能舍弃没有在我身边长大的那个。」
「阿玉,对不起……」
「对不起……」
她气息渐渐微弱,只一双眸子不舍得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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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能舍弃一个,只有舍弃不在我身边的那个。
她终于说了真话……
我问到了真相,却被这真相击得粉碎。
我的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刮着冷风。
我无意识的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服毒自尽,也凄美的令人着迷。
我俯身下去,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拭去她唇角的黑血,在她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