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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女主智商在线剧情又不拖拉的古言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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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 17 部分

「母后,造反的人是我,夺了大周天下的人是我,我们扯平了,你可以不死的,你好好活着,好好看我如何做女皇。解药在哪里?」

「阿玉!」

她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满目不敢置信,却又有几分欣慰。

「你很好,你比母后强……」

「没有解药……」

「要死的,我早就该死的,当年没死,留下骂名无数,如今再不死,史书中该怎么写我?」

「我明知陛下不值得,可我没有办法,有时候眼前没有路,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才是最好的路。」

「我活着是你的污点,阿玉,对不起……」

「允儿……」

「允儿……」

她眼睛死死盯着我,指望我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的心冷到发抖,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泄露一丝情绪,我怕我一张口,舌尖的血就要涌了出来。

她终于支撑不下去,在我的怀里闭上眼,我愣怔的抱着她,感受到她的身体渐渐冰凉。

我想我一定不爱母后,不然,为什么不答应她?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有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重重的撞门声将我惊醒,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是魏昭!

他神色惶急,失了半截舌头,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急出一头汗。

「逃!」

他快速找来纸笔,在上面写着,「不是陆耀。」

我陡然间明白过来,第一个攻下华京的不是师父,那就是阿则了?

可很快,魏昭也摇头。

「第…… 三…… 人」

我气息一窒,怪不得,闯入宫中的这些人宛若土匪,原来根本就不是阿则和师父的义军。

正在这时,一个义军闯了进来,被我一剑逼住,问出真相。

原来他们是守城的官兵,眼看华京被攻陷,干脆倒戈假冒义军先抢一波……

我:「……」

原来是官。

我一剑刺死那人,眼睛滑过地面时,却看到一张劝降书,我亲手写下的那封劝降书。

我的劝降书为什么没有被送出去?

恰在此时,魏昭一把从帷幔后扯出来一人,竟是跟随在父皇身边的大太监。

他一直藏着,我心神不宁,竟然没有发觉。

「劝降书为什么会在这里?陛下有没有送出我写的劝降书?」

大太监战战兢兢,凄惶如狗。「陛下只送出去一封。」

「送给了谁?」

「明…… 明则!」

完了!

我的心一阵冰凉,拿着信的手不可自抑的颤抖起来。

这劝降书是有秘密的,以一首七言律诗为密钥,破译过来便是一封作战计划。

这是我与师父陆耀的约定,即便信万一被人截了,也不知道真实内容是什么。

当初,我为了麻痹皇帝,写下两封一模一样的劝降书,是笃定这封信即便到了另一支义军首领的手中,他也只会以为这是一封普通的劝降书,并不知道真实内容是什么。

而能成为乱世枭雄之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公主的劝降书,便真的放弃自己的雄图霸业。

这封劝降书根本就无用。

可若那义军首领是阿则,却不同了。

七言律诗为密钥,是他想出的主意,他能看懂那封作战计划。

原本给师父传递的消息,传给了阿则……

那一刻,我慌了。

29

我要去阻止他们,我不能看着阿则和师父互相厮杀。

我忍着眩晕往前一步,却被母后的尸体绊倒在地。

魏昭急忙扶起我,他眼神坚定的摇摇头,又用手指着自己。

「我…… 去……」

我看着他,并不确定。

大太监凄惶道,「公主,那些倒戈的官兵不是人,有宫女被侮辱了,皇后娘娘遗体在此,只怕……」

他不敢再说下去。

我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事实。

历史上,宫廷被攻下,遭受乱军侮辱的后妃宫女不在少数。

一些赫赫有名的宫妃,即便死后也不得安生。

我的母后,她可是华京第一美人。

我心里生起一股勇气,从怀中掏出一件信物交给魏昭。

「去找明则,告诉他,不可以杀我师父,不可以!」

魏昭接过,郑重的点点头,转身狂奔而去,他跑的又快又用力,直奔马厩的方向。

我目送他远去,缓一缓力气,站起来,对大太监冷声道,「传令下去,所有后妃宫女太监到御书房集合,所有宫廷守卫随本宫一起杀敌。」

大太监愣了一愣,目中多了几分激动。

「是,奴才遵命!」

他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大声呼号着,很快更多的宫女太监高声传话。

我游走在人群之中,见敌杀敌,身边很快汇聚了上百个宫廷守卫,他们跟着我一起拼杀。

血染透长裙,宝剑卷起刃。

敌军丢盔卸甲,却被一一砍翻在地。

我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到御书房。

所有人目光敬畏的看着我,满怀感激的躬身行礼。

我一眼看见母后的尸体,她已被宫女们收拾整齐,安详恬淡的躺在一张软塌上。

我跪在塌前,心神不宁。

魏昭该带到消息了吧……

他们该一切安好吧……

我听到门外有陌生的脚步声,侍卫们将来人拦住。

我听到那人撩动铠甲的声音,又听到他卸去头盔,跪地行礼。

「臣明则救驾来迟,请公主殿下赎罪,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这声音…… 如此熟悉。

不知为何,那一刻,满腔泪意忽然就涌了上来,脸上的笑容不可抑制的绽放,冰冷的身躯仿佛在这一刻回暖。

阿则,我的阿则!

他回来了!

欢喜和恐惧同时填满了我的心。

我害怕是假的,迟迟不敢回过头去。

身后的人耐心的等着我,即便没有回转身,我也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紧紧的落在我的背上,一刻也没有转移。

我悄悄擦了擦眼泪,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看向他及他眼角的泪痣。

真的是阿则。

果然是阿则。

他单膝跪地,脊背挺拔。

人黑了,瘦了。

满身血迹,面容却擦的干净,似生怕我认不出他。

他看见我,不可抑制的露出真心的笑容,这笑容阳光干净,仿佛冰雪初融,当年那山野少年的模样扑面而来。

他站起来,走向我,紧紧将我抱在怀里,似乎要将我的全身心都揉进他的身躯里。

「阿玉,我回来了。」

「我总算回来了。」

他语意间一股浓浓的涩味,仿佛为见这一面,他跋涉了万水千山。

我感觉到一股轻松,只有在阿则面前,我可以放肆的哭,放肆的笑,放肆的任性。

我张张口,想说些什么。

却被人打断。

「启禀将军,乱军之首陆耀的首级已带到,该如何处置,请将军示下。」

阿则欣喜道,「阿玉,我用你的计策收服了陆耀的乱军,此一役,你功不可没,你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我身子僵住,不能动弹。

那一刻,我深深的感受到,何谓杀人诛心。

我看向说话之人,那人也抬起头来,正是魏相。

「公主殿下算无遗策,令人佩服。」

魏相拈着胡须,满面含笑,可我在他眼中分明看到了精明算计。

我如坠深渊,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噩耗击懵了。

我推开阿则,目光死死的盯着魏相手中的匣子,匣子的边角有鲜血。

我缓步走过去,打开匣子。

我看到了师父陆耀的头颅,他死不瞑目,满面惊愕,仿佛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不明白……

我感觉到一种叫命运的东西。

它让人无法接受,却也无法推拒。

我无意识的接过那匣子,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

阿则不解,他疑惑的拦在我面前,凝眸看我,拉住我衣袖。

「阿玉,你怎么了?」

「你生我气吗?」

「当日,我真以为自己死了,并非故意瞒你。」

「你不知我为了回来见你……」

「陆耀是我师父!」我喉咙发紧,嗓音嘶哑如兽。

阿则惊愕的睁大眼睛,抓着我袖子的手指瞬间凝住。

那一刻,他大概也感觉到一种叫宿命的东西,喉咙滚动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良久,他涩声道,「阿玉,我不知道。」

谁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

我缓缓退去,看着我的衣袖从他手中一点点滑落,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我听到阿则的脚步声向我追来,却有一声爆喝打断了他的脚步声。

「陛下!」

「将士们都在等您,大周已覆灭,将士们都辛苦了,您该犒赏三军,欢庆三日。」

魏相声音冰冷。

我顿了顿脚步。

是啊!

大周覆灭了。

我变成前朝公主了。

我回眸看一眼魏相,魏相也看着我。

目光交锋,如兵戎相见。

而魏相身后是无数将士,一个个眼眸发狠的盯着我。

他们虽然打着为了我的名号,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是为了自己当开国功臣。

他们刚刚覆灭了赵家天下,又怎会让赵氏公主得势?

他们下一个要打压的估计就是我这亡国公主了。

这一瞬间,我和母后的命运,何其相似。

30

我在宫门口遇见了气喘吁吁的魏昭和哭哭啼啼的康乐。

魏昭看见我,满面羞惭,他僵硬跪下,深深低头。

「对…… 勿…… 起!」

「我…… 迟…… 了!」

康乐扑了过来,她慌乱的解释。

「不怪魏昭,是我看他在乱军中走,害怕他有闪失,这才命人将他拉住,我只是想救他,有没有耽误你的事?」

「母后呢?父皇呢?那些乱军他们有没有伤害父皇母后?」

我瞬间猜到真相。

孤身一人的魏昭行走在兵荒马乱的华京,恰好遇到躲避乱军的康乐。

康乐派人拦住了魏昭,而魏昭被割了舌头,解释不清……

一切就这么巧妙又突兀的发生。

康乐难得鼓起一次勇气救人,却偏偏害我失去了两位至亲。

我再也不会有师父,也和阿则失去所有可能。

我和他本该故人重逢,却变成仇人相见。

我目光冰冷的看向她,只见她一身农妇打扮,白嫩的小脸干干净净,她身后跟着上百护卫,各个目光精湛,是好手中的好手。

这样一只精锐只能是母后安排用来保护她。

她有上百精锐,而我孤身一人。

她有万千宠爱,而我同一天失去母后,师父和阿则。

那一瞬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我拔出长剑,一剑指向她的脖颈。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你?」

「为什么该救人的时候,你不救,不该救的时候,你偏偏要救?」

「为什么你不能死在乱军之中,为什么?」

我声音凄厉,恍若厉鬼,恨她到极点。

康乐吓坏了,她连连倒退,不小心踩中衣角,跌倒在地,却下意识紧紧的护着肚子。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想帮帮你……」

「我也没有跑,我到宫中来救你和母后……」

我如鲠在喉,涌到喉间的血再也压制不住,「噗」的一口喷了出来。

我上辈子大概欠了康乐很多钱,这辈子她要这样折磨我。

我劝她善良,她果真善良了一回,却要了我的命。

我回到公主府,闭门不出。

没多久,阿则送来一口棺材,里面是师父陆耀的尸身。

我亲手将师父的头颅和身体缝到了一起,我针线活不好,但我想师父大概不会嫌弃。

我在云初寺的那些年,新来的尼姑对我都很和善。

她们都是师父为我培养的护卫,要培养这么多的女护卫自然要耗费巨资。

故而,我见他的每一次,他都在为钱发愁。

我年幼时,会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钱给他。

他摸着我的头笑,说我宽厚仁慈,有乃父之风。

我替他出主意挣钱,他眼睛发亮,说我若是男儿多好,气得我一年没理他。

我年岁渐长,他说,幸亏是女儿,不然如何能长这般大。

再后来,他问我要不要当女皇,我说好!

他哈哈大笑,得意洋洋,似乎为自己将要培养出一位女皇而骄傲。

可我让他失望了。

我没有成为女皇,反而成了亡国公主。

我的眼泪瞬间如暴雨倾泻,一滴一滴落到他的脸上,仿佛他也在哭。

31

京城狂欢了三日。

阿则犒赏三军,封了无数大将,又封魏相为亚父,权倾天下。

他又用极快的速度安抚京城百姓,发布一道道政令,让整个京城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下来。

又发布国丧,将死去的皇帝赐谥号废帝,以国礼埋葬废帝和母后。

他如此做,算是常规操作。

历代新皇登基,若无刻骨之恨,一般会善待上一任帝王,好好安排身后之事,毕竟,都是天子,都有身死那一日。

只是,在安排母后埋葬时,他亲自来问我,该让母后与谁合葬。

他站在公主府门口。

我在门里。

一门之隔,我没有开门,他也没有推。

我想起母后临死前的话……

「我早就该死的,当年没死,留下骂名无数,如今再不死,史书中该怎么写我?」

「我明知陛下不值得,可我没有办法。」

「有时候眼前没有路,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才是最好的路。」

她和先皇相处仅一年,和废帝相处却十八年。

十八年情感该比一年相处深厚,她为了康乐也宁愿舍弃我。

按理,我该让她和废帝合葬。

可若跟着废帝,她便是废后。

她那样爱慕虚荣的一个人,大概不愿意死后有这样一个称号。两人死前闹到刀剑相向,大概死后也不愿意再见。

反而先皇爱惜百姓,善待良臣,名声极好,对她也仁至义尽。

我平静道,「还请陛下将我母后与我生父一同合葬,臣妾谢陛下恩典。」

我的用词大概伤到了阿则,他沉默良久,语意中几多压抑的苦涩。

「阿玉,你恨我……」

「当日,我真以为自己是魏家子,魏相被废帝逼迫,有谋反之心,而你是大周公主,我不能出卖父亲,也不能背弃你,只能让你多照拂魏家,延缓时日。」

「我不知自己是镇国将军遗腹子,也不知你是先皇之女。」

「阿玉,我从未想过骗你。」

我淡漠道,「那你为何死而复生?」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良久,门后响起阿则滞涩的声音。

「阿玉,我宁愿自己真的死在当日。」

「我也宁愿收到那封劝降书的是你师父,而不是我……」

我的心一抖。

若接到劝降书的是师父,那么死的人就是阿则。

这结果同样让我不寒而栗。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一个死局。

我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我要去见他,手指放在门上,脑中闪过师父的面容,手指又僵硬停住。

我忍着心如刀绞,冷声道,「陛下请回吧,臣妾恭送陛下。」

「阿玉!」阿则语中的失望难以言表。

我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我坐在软塌上,披着大氅,抱着手炉,依旧冷入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张嬷嬷进来低声道,「陛下走了。」

我「唔」了一声,眸子无意识的看着外面。

张嬷嬷欲言又止,「陛下也不容易,这一路上,陛下南征北战……」

「够了!」我断然喝道。

张嬷嬷住了口,良久,她长长一叹,「公主,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要往前看,陆先生也希望您好的。」

我默了默。

师父的确希望我好。

但师父希望的我好,不是随波逐流,将命运交付在别人手中。

他要的是我顶天立地,成为掌控命运的那一个。

张嬷嬷道,「陛下赐了先皇旁边的陵寝给陆先生,该将先生安葬了。」

我回过神来,思绪清明。

如今安葬,他是乱军贼寇,可他明明是一代国师,居功至伟。

我淡淡道,「暂不安葬,等师父瞑目的那一日,再行安葬。」

张嬷嬷惊愕不已,看我的眼神透着疼惜惊恐。

她俯下身,将我紧紧抱住,自己却先哭了出来。

「阿玉,阿玉,何必呢……」

32

新皇颁布政令一个月,一直没有举行登基大典。

朝臣们几次三番上奏,阿则却说再等一等,选一个良辰吉日。

这一日。

云初寺的尼姑们来请我,说到了祭奠死去尼姑的日子。

她们名为尼姑,实则是保护我的侍卫。

那些年,死的人太多了,我便建了一个尼姑冢,选了一个日子,年年祭祀。

我收拾打扮,奔赴云初寺。

祭奠完毕后,尼姑们簇拥着我去后山游玩。

后山……

那里有太多我和阿则的快乐日子。

我满心推拒,尼姑们却不怕我,嘻嘻哈哈的说带我散散心。

不出意料,在那里,我看到了阿则。

阿则恢复了一身山间少年的打扮,他立在山野间,面容如玉,一如往昔。

我焦躁的心,再见到他的瞬间,反而平静下来。

我随手折了一把青翠的狗尾巴草,漫不经心的向他走去,他明显放松下来,手指在一朵花上缠绕,折下花枝,也向我走来。

我们汇合在一起,仿若从前一般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说着小时候的事,我平静的听着,随口附和一两句。

他大概感受到我的敷衍,停了下来,目光中几分疼惜。

「阿玉,你信我吗?」

我:「……」

「那你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