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如何以“我是被王爷将军从青楼里赎回来的”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被王爷将军从青楼里赎回来的”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我是被王爷从青楼里赎回来的。 那天他是来赎我姐姐的,瞥了一眼我的脸,「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姐姐在他怀里一撒娇,指着我说:「王爷,我这个妹妹命苦,长相丑陋,您行行好,花个三五子把她也赎了,做我的丫鬟倒也省心。」 王爷大手一挥,扔下了一个银锭,我便也跟着进了

第 2 / 19 部分

我又不是什么庸俗之人,只认钱的,有一句告别也好。

问过青楼的妈妈,说是并不知道二人去了哪里,只是见到我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倒在那里,昏迷不醒了。

他那样好看的人,怕是我连他的一根手指也够不到吧。

我只记得他清冷的墨黑双瞳,我几乎从未见过那样清澈的眼睛。只是看似清澈,他却是唯一一个,我连一点点心思也捉摸不出的人。

还没等我想更多,我的脸却又开始奇痒难耐。我忍不住用手去抠那一道疤痕,却是越抓越痒得厉害。

不对劲,一定是被下了毒了。我于是翻箱倒柜的想找药,却觉得那痒从皮肤渗进去直入血肉。

我恨不得用刀将那一块肉剜去。

只是我终究将刀抵上脸颊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住手哦姐姐,你忍一忍就好啦。」

我惊诧得到望向窗外,我身处楼阁之上,窗外便是王府的围墙,并有一棵槐树。那槐树很高,枝丫直冲天际,枝叶繁茂的几乎可以将整座楼阁遮蔽。

此刻那槐树之上,正斜斜的倚靠着一个白衣少年。月光将他的白衣染成了月牙的颜色。他弯着眼睛看着我说「这是我送给姐姐的谢礼,救我主人于危难的谢礼。」

这就是当日和兀尘一起的那位少年,游之陵。

他见我走到窗前,于是灵巧的从树枝上跳起,敏捷的,几乎是飞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脚尖稳稳地踏在枝丫上,那槐树的枝丫上下浮动了一会儿便平静下来。

他的神色同之前大有不同,若是说之前是个心无城府的天真烂漫之人,如今他的心却是变得千折百绕一般难懂,虽然总好过那位兀尘的空白一片,但也是我从未在尘世见过的心思了。他们似乎给自己的心竖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游之陵,我的脸到底怎么了?」我痒的抓心挠肝,他却还在一旁悠然自得呢!

他笑着说:「姐姐不必担心,是我自作主张的小礼物。主人知道后怕你会忍不了这奇痒自毁容貌,派我来查看,果然呢!」

「这到底是什么?!」

我已经烦躁至极,却听见那少年唇中喃喃自语般的在数着什么。

可是面部却又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是刀割一般的疼痛。我几乎晕眩过去,这时,忽然一阵凉意袭身,我霎时愣住了,这凉意和不由明说的奇异清香,是他?在我开口之前,我的双手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束缚于身后,手中本握着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只觉得脸皮似乎被什么牵拉着,另一只冰凉的手遮住了我的面庞。

一瞬间,我就从剧痛中脱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

他终于放开手,我终于得以看到他的容貌。

是兀尘,依旧是一袭玄衣,却不再是当初那样廉价的粗麻,而是在月色中都泛起华泽的衣料。依旧是那刀刻般精致的面容,月光中,他似是在发光一般,墨黑的发在微风中轻轻扬着,竟不像是尘世之人。

此刻我们站定,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只是那诧异在他眼中转瞬即逝。

「你……」我正想声讨他那天击晕我的举动。

他却先行开口:「游之陵不懂事,在你身上用了秘术,怕你招架不住,于是来看看。」

那个白衣少年在树上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额头。

他们昨日还兄弟相称,怎么现在就是主仆的关系了?

我从身侧取出小青蛇放在掌心直着手臂给他看。「它昨日分明已经死了的。」

那小青蛇似乎嗅到了兀尘的气息,直直的往我袖中钻去,我能感受到它很害怕。

兀尘看着逃窜的小青蛇勾了勾嘴角,我看愣了,这是我初次见他笑,很浅很浅,几乎立马找不到唇角上扬的踪迹,可却在那一瞬间,似乎他周身寒冰似的气息都收敛了些。

「我不会叫我的「救世主」死的。」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下来。

「我主人可是有通天的本事呢!」那个依旧稳稳地立在树梢上的少年说道,只是兀尘抬手示意他噤声。

「姑娘,我们的缘分自此,你从未见过我们,也从未救过我,那一万两银票,可以去令国国都的日月钱庄兑换。」

他欲走。

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你要去哪?我能去找你吗?」

他居然对我微笑了一下,「玲珑姑娘,我们不再见面,才能保你一世安稳。」

我几乎要溺死在他深邃的双眸之中。

只是他的衣袖如同烟一般在我手中消散。再回过神,他已经跳出窗外,连同那个少年一起,消失在了月色里。

我怔怔地站着,过了许久,小青蛇才从我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胆小鬼。」我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它张张嘴巴,似乎默认了,垂头丧气。

脸上终于不痒了,我摸了摸脸颊,只觉得是前所未有的滑腻之感,好像摸不够似的。

只是我毫无心情去想这些,我满脑子都是那双绝美的眼睛,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乌潭水。

若是我能再美一些,也许我能对他有些许的奢望。只是他连一个认识的机会也不给我。

他看起来也有二十上下了吧,不知是否有妻室,是如何的女子才能与他作配呢?怕是真得是天上的仙女吧。

也对,即便救了他的命又如何呢?已经给了万两白银为报,居然还痴心妄想能同他有什么交集么?好在我本就有自知之明,也绝不是那伤春感秋之辈,想想也就罢了。我活在世上,苟且至今,不过就是想认识些有趣的人,懂得些道理,缘分无需强求。

只不过游之陵说的他单独送给我的小礼物是什么,我愣是没想明白。

直到我再次坐到那铜镜前。

我差些叫出声来。

镜中的自己还是自己么?五官未变,可是整张脸雪白透亮,像是出生不久的婴孩一般。

那条长长的骇人的疤痕,就如同从未出现过那样,寻不见丝毫踪迹。

原来这就是游之陵所说的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从未哭过的人,居然在此刻,不自觉地落下几滴泪来。

镜中人分明是我,却又似乎是两个人一般。万般情景涌上心头。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夜,盯着这张再也不同的脸,看了一夜。

只是第二天,我依旧用墨水和胭脂,新画了一条疤痕在脸上。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同姐姐说这件蹊跷的事,只想每天把这疤痕画的淡些,就说寻到了好药,慢慢治好了。

早晨去取早膳的时候,听见几个帮厨小丫头嚼舌根,说是城外那个专揭人脸皮的妖怪,好像被打死了吊在了城门示众。

「说是妖怪,也不过是个瘦骨嶙峋的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就这么被吊在城门上,也不知道是谁吊上去的呢。」

「啧啧,像是疯子,揭人脸皮做什么,吓死人了。」

我到城门下的时候,那个尸体还高高的悬挂着,是一个干瘦的男人,还披着外衣,蓄着胡子,年近半百的模样。神色平静。可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听说是在他手中紧握的布袋中掉出了几十张人皮面具,才得以确认这就是数月前便猖獗的「妖怪」,专揭女子脸皮。

只是我看着那尸体转圈,我的眼睛从小就尖,那尸体背对我的时候,我分明看清楚他后脖颈处,印着一个记号。

那个记号,和我怀中的万两银票中的特殊符号,一模一样。

到日月钱庄的时候,掌柜看着我递过来的银票愣了愣,细细打量我一番,「取多少?」

我结巴着:「就……就先一百两……」

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说出「就一百两」这几个字。

当沉甸甸的银锭子揣进怀里,我才知道,原来兀尘给的是真银票。心中不由得快活了些。

只是,那个被吊在城门口的男人,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掌柜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国的银票呀?」

掌柜的吃了一惊,似乎很惊讶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却毫无回答之意,倒是垮起脸来下了逐客令。「不可说、不可说呀。」

他颤颤巍巍地说着,几乎不敢看我。

有了银子,我自然宽裕许多,诸多药材,针,刀也无需用旧的了。我去市场给姐姐买了一朵绒花,她戴绒花最好看。

我抱着绒花回府的时候,看见敬王的轿子停在大门口,心中立刻暗了下去。真是讨厌这个男人,他这不屑一顾的样子,总是将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

我从侧门进去,才发觉他搂着一个新的女子,狐媚一般的模样,丹凤眼,双颊绯红胭脂浓重的抹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像是杨柳一般。

论长相,她是胜不过姐姐的,只是姐姐终是有骨子里那一份清高,而她,却自动低到尘埃,去迎合那个男人。

可是我走的越近,却越能闻见那女子身上的香气,如同兀尘一样的奇异香气。

那个女子的目光瞥向我的时候,带了些许的厌恶,她的眉头皱了皱,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指着我说:「王爷,怎的府里有这样倒人胃口的货色?」

她的手腕手指上都带着富有异域风情的饰品,此时叮铃作响。

姐姐忙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哟,原来是这位姐姐的人,恕妹妹无礼了。」她随即娇艳一笑,眼神里却带有对姐姐的挑衅。

她的心不太干净。我看见了许多黑色,看见了血,妒火,看见了一颗毒辣的心。却有一些部分隐藏了,不太容易在初见时看清。

她的口音很浓重,不像是我们齐国的人。

只是我实在无法忽略她身上传来的异香,我悄悄问姐姐:「姐姐,那女子身上的香气,你可闻见?」

姐姐疑惑地摇头。

我的目光顺着她的后脑勺看下去,她的后脖颈处却有一个圆形的烙印,像是用滚烫的铁烫过的一块疤痕。

她一个女子,却甘愿承受身体上一个几乎有玉佩大的丑陋的疤。我几乎能感受到滚烫的铁破坏她肌肤时候的痛感。我看见她几近咬碎了牙,眼中积蓄的泪。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乎为了掩饰,别说是一块皮肉,就算是一条胳膊一条腿,她也愿意。

好在,这日我给姐姐化妆描眉之时,特地凭借着王爷心中所想的那位少女的模样模仿,将眉浅浅的描成柳叶,胭脂薄涂眼下,未着口上,显得娇俏了好些。

他便果然来用晚膳。私厨的菜今日做的尤其好,什么山珍海味都上来了,只是都只小小一盘,满满的铺了一桌。

我给他二人斟酒。姐姐靠在他怀中,我看见他的手在姐姐身上游走,只觉得心口恶心,于是总将眼神撇向另一边。

敬王向来厌恶我,厌恶我脸上的疤痕,厌恶我不像其他婢女一样对他谄媚的笑,也厌恶我的机敏。自然,他最厌恶我似乎看透他一切的眼神。我这天赋,有些人是可以觉察到的,只是他们不会相信罢了。

于是我不得不给他斟酒的时候,他随手将我斟的酒泼在了我的脸上。

「贱人,你主子尚且要讨本王的好,本王来此处不是看一条母狗的脸色。」

姐姐忙站起身来,塞给我一块手绢,陪着笑说「王爷,玲珑野惯了,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她很害怕,像是风中飘摇的一叶舟。

我很想保护她,只是我如何能与这手握重权的男人对峙呢?只会害了她。

只是那个男人忽然站起身来,慢慢地靠近我,神色似有疑惑,伸出手来,我以为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大手在我脸上狠狠地抹了一下。

「居然是假的?」

糟糕,我抬眼看他时,分明看见了他眼中闪过情欲之色。

我看见姐姐惊诧的脸。

敬王已经将我那条用胭脂膏子和墨水化出的疤痕擦去了,他的手掌在我脸上停留。

「没想到,这小姨,竟有如此倾城之色?」

不知为何,我感受到他心里又一闪而过那个青衣姑娘的影子,可是这一回,当他正视我的眼睛,我终于看透了他一直在隐藏的那颗腐烂的心。

我知道,他永远都在寻找替代品,他永远,都不能再真正爱上另一个人。

那青衣女子,是他的软肋,却也是他午夜梦回的梦魅。

「延哥哥,韶卿很是想你啊」

「延哥哥,为什么不能娶我,咳咳为什么要娶侯府家的小姐。你说你不会负我。你说过的!」

「我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你不放呢……延哥哥……」

他将那女子的棺木都一把火焚为灰烬,连带着女孩的尸骨一起。

什么爱,只是怕自己的一世荣华毁于一旦罢了。若不是王妃侯府的势力,他又如何能做得了如今只手遮天,连皇上都撼动不了的敬王殿下?

在最深的那一层,我看见他用枕头,狠狠地按在那个患了痨病的姑娘脸上。

我快要呕吐,我几乎能感受到那个姑娘最后的绝望与窒息。

他狠狠地钳住我的手,良久,却忽然笑着放开,「小猫,自然是要慢慢调教的好。有趣。」

他忽然抬手示意身旁的随侍去取东西,那个瘦长得不像话的侍从进来时,手上一个金色托盘,镶嵌着龙纹。

敬王拉着姐姐的手走过去,掀开那上头盖着的红布。

一条项链赫然呈现,二十八颗镶满珍珠的金球串联起来,最上头是一个镶嵌了青金石的扣,最下端是一颗十分莹润的鸡血石,环绕着更加细小的金珠,鸡血石之下又是一颗水滴形的青金石,透着紫气。

极尽华贵,可是那宝石上透出的伤感与泪水,实在是太满。

我感到这不是活人之物,倒像是陪葬品。

「这可是皇帝赏赐的,说是数年前去往永夜城所得。」

「永夜城?书中的永夜城?真有此地?」姐姐看着那流光溢彩的项链震惊道。

「当然,皇帝能做齐国之主,可还是去永夜城求得的。只是如桃花源一般,一般人一辈子也进不得一次。」

姐姐无心看这饰品,却十分激动的看着我,她是在为我高兴,她心里说,「我的妹妹,一定会过的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我睡在母亲的闺房之中,仅仅一道屏风就把我和她的床隔开,我听得见母亲和不同的男人同房时的响动,我总是紧紧的把耳朵捂住,很轻很轻的哼着姐姐给我唱的童谣。

可是窗外就是繁花似锦的国都,春日里桃李争妍,即便是晚上,月光也与清风也将那香气送入房间。人潮涌动,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在街道上互相传送着秋波,没有客人的时候,娘、姐姐、还有我便一同从窗外看,看看好人家是如何过日子的。我馋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羡慕他们腰间佩戴的当啷作响的玉佩。

可是这夜的梦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轻纱掩面。在高高的屋顶穿行,却跌落在了我的屋檐下面。一动不动的躺着,几乎被同时掉落的无数花瓣掩盖。

我试图救他,握起他的手却是冰凉刺骨。我揭开他的面纱。

却是兀尘稚嫩的脸。

惊醒。

这个莫名奇妙的梦给了我一身的冷汗。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疤痕的事情暴露,我便用不着遮遮掩掩,于是撇去了胭脂和墨水,洗了把脸就干活去了。

姐姐自然是高兴,张罗着要给我找婆家,我心里闪过兀尘的脸,心想,见了那样的一个人,怎么还能看上别人呢。

姐姐这两日独守空房,自然也闲了起来。她便给我打扮。

「到底是年轻几岁,这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细细的端详着我。「对嘛,这才是我的玲珑。若不是你八岁那年出了事,怎会有那样一条疤痕呢?」

我愣住了。

我这疤痕不是从小就有的吗?

姐姐叹了口气说:「八岁那年,你忽发高烧,这道疤也是当时用药不当现出来的,你醒了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是后来慢慢记起的。」

「怎么会忽发高烧呢?」

「这便是蹊跷,你的身子先是冷的像一块冰,然后忽然滚烫,都说活不成了。还是那位朱清水,也就是你师父救的你呢。」

「为何不早些同我说呢!」

「你有疤本就不幸,若是说是天生倒也认命了,如今你好了,自然可以告诉你真相。」

难道,梦中所见并非是假?

可还未等我问更多,只听得外头叫喊声一片,随即出现的火光几乎将整个夜色都照亮了。

「走水啦!走水啦!」

外头的人慌乱无章,我的心也动荡的利害。这便是我这天赋的弊处,我同姐姐冲出门去,只看见王妃的寝殿火光冲天,巨大的热浪将一盆盆水吞噬得一干二净。

王爷正衣衫不整的同那个异域女子一起,他指挥着佣人们到后院取水,看起来焦头烂额,他逼着几个壮丁进去救人,那几个人哭天抢地的磕头,「王爷,饶我们一命吧!这样大的火势,王妃怕是已经不行了。」敬王大骂着,抽出剑来将这几个人的喉咙砍断,却依旧无人敢去。

他只是在做样子,敬王早就知道王妃对他毫无情意,王妃死了,他比谁都恣意。

我让姐姐千万小心,抱了我的被子,用水打湿。便要冲进去救人。我经过那个依附在王爷身边的女人时,我居然听见了她心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