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如何以“我是被王爷将军从青楼里赎回来的”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被王爷将军从青楼里赎回来的”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我是被王爷从青楼里赎回来的。 那天他是来赎我姐姐的,瞥了一眼我的脸,「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姐姐在他怀里一撒娇,指着我说:「王爷,我这个妹妹命苦,长相丑陋,您行行好,花个三五子把她也赎了,做我的丫鬟倒也省心。」 王爷大手一挥,扔下了一个银锭,我便也跟着进了

第 6 / 19 部分

齐尧琥珀色的双瞳看着我,让我想起了秋日里的梨膏。他在说胡话呢,挂念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东宫的歌舞伎,也不是那个躲着不见人的太子妃。

可他却这样不顾一切地来救我,我心中挂念的那个人,却似乎再也不会来。

入了东宫,我便一日日好起来。

齐尧日日让师父来给我医治,老头子医术极佳,我本几乎碎裂的手指关节都恢复如常了。

但我只能是一个秘密的存在。敬王因受不了毒药的折磨自尽而亡,姐姐的尸首却也不知去了哪里。听师父说,有半仙说是姐姐的魂魄缠上了敬王的身他才得以发病,所以都一把火烧了干净。

我没有哭,姐姐自小就说,等死了就是要烧作灰,才不要等着被地下的蛆虫吃掉。

可是每当暴雨侵盆而下,手指的关节依旧会疼。每月十五,我也必须服下师父送来的秘药才能免于蛊毒之苦。

师父说:「兀尘是永夜城之主,永夜城的人永远都在追杀叛贼。你娘躲了一辈子。如今你蛊毒已经发作,是断不可再见他了!」

我随口答应下来,反正即便我想见,似乎也再没机会相见了。

可我却见到了游之陵。

在万花会,他捧着几束鲜花寻找买家。

「游之陵!」

我张口叫他,他却似乎没听见似的转过头飞跑起来,他的腿脚却好像瘸了一般,竟没我跑得快。

当我终于捉住他的领口,他才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

「游之陵你跑什么?」

他此刻身穿土色粗麻布衣,竟像个庄稼汉,只是那皮肉依旧还算白,但从前那个白衣飘飘的小公子已经不复存在。

「玲珑姐姐,日后你再见到我,权当不认识便可。」

我这才发觉,他的鲜花是绑在他的胳膊上的,他的手筋已经全被挑断了。

我握了握他的手,绵软无力。我惊道:「怎会如此是谁干的?」

他摇摇头,「别管了,姐姐,我已不是永夜城之人,自然要把功夫还给他们。」

可是我分明从他的心中窥探到了那个名字——「兀尘。」

我看到他手起刀落的挑断了他的手筋,那样鲜血淋漓。

兀尘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残暴之色。

我吓了一跳,几乎摔倒。

「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数月前,主人匆匆赶回永夜城,带着一具尸首,说是要还一个人的阳寿。」游之陵艰难的用嘴叼起一个倒得半满的茶杯,喝了口水。

「那女子死了已有两日,照理是绝不可的。可主人像是疯了一样,不惜动用了秘术。将那人救了回来。」

我气血上涌,问道:「那女子。长什么模样?」

「只记得尸首眉间有一点红,只是一抹就掉了。身上带着一条金珠制成的项链,是之前永夜城赠与齐国的。」

是姐姐!

「那她活过来没有,她现在在何处?!」我急不可耐的问道

「主人动了早被封上的秘书。将她的阳寿生生拽了回来。只是终究天命太难违,救是救回来了,但前事必得悉数忘却。」

「这是何意?」

「就是说。」游之陵顿了顿,「她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心中大喜,那兀尘呢?

「主人再次动用秘术,必遭反噬。所以他已经克制不住心魔,他知道我不愿看到他再做那些事,就放我离开了。」

「那你的手筋。」

他目光暗了一下,笑说:「主人没杀我,已是最大仁慈。玲珑姐姐,我从前的一切荣华富贵和体面都是永夜城所赐,如今我离开,必定是要低贱到尘埃里的。」

他站起身来,冲我笑笑,「姐姐,初见时你请我喝了一杯茶,如今,恐怕我又是付不起这茶钱的了。」

我拿出钱袋,在他口袋中塞进去几个金叶子。之前兀尘给我的一万两银票,我还是没有用完。「游之陵,我不能看着你受苦。你同我走吧,我照顾你。」

他后退一步,想要将那几个金叶子从袋中抖落,却终究失败,他说:「姐姐,我已经有人照顾。若不是为了她,我也不会如此决绝离开永夜城。」

话音刚落,从远处跑过来一名少女,笑得十分灿烂,「阿陵阿陵,快去,那里有夫人要买花呢!」

看见我,她愣了愣。

「这是我的朋友,玲珑。这位是我妻子,小萍。」

「呀,好漂亮的姐姐!」小萍穿着桃粉色布裙,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樱桃小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珍珠般的牙齿。

「小萍,你取了花先送去,别叫人等急了。」

小萍高兴地应下,取下游之陵手臂上绑着的花便蹦着远去。

「姐姐,我逃不过一个情字,我爱她。我也不想再看永夜城堕落下去。」游之陵的目光里很沉重

「主人也是为了一个情字,只是他从不承认罢了。他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游之陵看着我,欲言又止,「若是可以,姐姐能。」

我疑惑,「什么?」

「罢了。主人不喜欢我自作主张,姐姐,金叶子算是我先借的,日后定当奉还。」

我知道此刻拒绝是没有意义的,只是点点头,看着昔日如仙般的少年已经落入人间沾染凡尘,我心中不知为何阵阵酸楚起来。

他冲我笑了笑,恍惚之间,我似乎又看见了那日在槐树上靠着,白衣染月,轻飘来去的少年。只是他转过身,却是一瘸一拐的向人潮汹涌中走去。

我则是呆立在人群中。

我姐姐若是活着,我自然是要去见她。只是我该如何谢他呢?

他为了救姐姐,似乎已经要陷入万劫不复。

可是我根本无法在找到永夜城的丝毫踪迹。

游之陵的话在我耳边萦绕,「你姐姐如今已是永夜城之人,再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皇家在办完了敬王的丧事之后便一切如常,老皇帝依旧日日跟着师父炼丹求长生。齐尧倒是把敬王手中那些兵权都夺了过来,其中耗费多少心血与精力,我不知道,只是那些日子里他几乎不曾睡觉,经常出入,总是在深夜回到东宫。

「太子殿下,奴婢伤已痊愈,伺候太子殿下多日,只求一事。」我捧着一瓮子燕窝鸡丝粥,小心翼翼地问着此刻正在习作画像的齐尧。

他抬头看我一眼,笑着说:「端着够重的,放下来说话。」

我走过去将粥放在案边,去看他画的人倒有七分像我。

「像么?」他冲我挑挑眉。

「求太子殿下准我出宫。」

他眉头一皱,目光冷了下来。

将画作团成一团扔到一边。「你还是想去找兀尘么?」

我没说话。

他指了指那瓮子粥。轻描淡写地说:「给本宫舀一碗。」

粥很烫,我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吹凉了些送到他嘴边。

「你倒是殷勤。」他夺过我手中的粥碗,将我忽然抱起,放在了那桌案之上。他并不温柔,桌案的边角磕得我生疼。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有醋意的拧着眉。

「本宫是太子,齐国储君,跟着本宫,日后什么没有?」

我低下头,「太子殿下,奴婢本就不是什么珍宝,只是太子殿下见惯了闺秀才觉得我等与众不同罢了,奴婢不会是太子殿下的良配。况且。奴婢心中早有他人。」

他似乎笑了一声,逼迫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论你心中是人是鬼,不需你爱我,只要你长久在侧便好,休想逃。是我救了你的命,你该还。」

分明那样高傲的姿态,他的眼尾却染上一丝红色。

真的能惦念一个人一辈子吗?

即使再不相见?

有时我看着皇宫四方的天空,会对自己说。

玲珑,你简直是天底下最违心的人。说了十几年的自由快意,如今却被囚禁在这四方天地。

太子妃,我是见过一次的,她常年幽居在东宫一角,从未出门。听说实在是生娇体弱,连倩影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见她的那天,天气极好,她到太子跟前请安。

梳着翻刀髻,戴了一支攒花珠花玳瑁步摇。身披湖蓝色印花祥云纹烟纱天香绢。手上戴着一个珊瑚手钏。这些玩意儿都是倩影后来碎碎念说给我听的,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单薄的小女子带着明显不和她年纪的首饰衣衫。

「那女子,是袁将军独女,叫袁桂芝,金贵着呢。太子闭着眼睛选的,真没意思。」

她十分拘束地请了个安。

齐尧眼皮也不抬,回了个好。

可是这几日,她终于不再深居简出,倒是开始日日前来了。不知是不是谁给她出谋划策,她每日来,见了东宫的谁都微微笑着,手上不是端着点心就是补汤。

她对我最是客气,总是拉着我的手叫妹妹。

倩影倒是有话说话,「她还没当上侧妃呢,就抢着叫妹妹了。」

围猎的季节到了。齐国近来整治有方,举国上下已有成色,忠臣受了提拔,蛀虫也清了大半,便也都松了口气。

每年围猎都是极精彩的,今年也不例外。村野猎户也受邀参加,打得越多,奖的银钱也越多。

倩影骑着一匹枣红小马,使一把弓箭,一下就射中两只野鸡。她笑的时候十分可爱,又有飒爽英姿,一点也不见平日的刻薄。

我没什么武功,只是备好了药箱,备不时之需。

齐尧对小的野物没兴趣,竟要去射熊。我心中嘲笑他贪心不足,然后偷偷把小青蛇放了出来,它天天只能在皇宫的花坛里爬来爬去估计也闷透了,让它自己出去找些青蛙解解馋。

太子妃则是同皇上的家眷一起,远远地坐在山头上早就搭建好的据地,好吃好喝伺候着,看着这出好戏。

我看了眼这山,还真是到处都有绝壁,绝不是容易攀爬的山,倒是危机重重的。

只是没想到危险的不是这深山老林,却是那暗箭难防。

当马背上驮着的人鲜血淋漓的回来时,这场围猎便提前结束了。

我看着马车中已经睡去的齐尧,他后背上的伤口已经被我缝合,只是这回宫之路颠簸,实在是不稳妥。他连在睡梦中都是皱着眉的,这一刀,将他的肩胛骨都砍碎。是如何憎恶他的人,会下这样的死手。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剪碎,如今赤裸着上身趴在车中软塌之上,口中依旧是那喃喃的呼痛。他独自一人回来的,所有亲信皆被灭口。

太子妃在我身侧垂泪,「玲珑,你是神医,一定要救活他。」

倩影的双眼已经肿得像是核桃,「太子殿下。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紧紧跟着你。即便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

我看着两个泪人,叹口气说

「我要去山上采一味药。」

若是有了那药,齐尧的痛苦可以减少一半。可是回了皇宫,不一定能有那新鲜药材。

「我派两个人跟你去!」太子妃撩开车帘叫来两个小厮。

我跳下车对那两人说,跟我来。」

味草药长在断崖边居多,于是我们往悬崖边走。

终于在一处有山泉的地方找到了那味药。

我转头想让那两人帮忙,却发现他们面露难色地看着我。

「你们愣着作甚,太子殿下的伤等不了了!」

「玲珑姑娘,是太子妃要杀你,我们实在无法。」

我看着那两个七尺男儿,渐渐的逼近我。身后是万丈深渊。

我愣住了,太子妃?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对我万分感激的女子?

我一步步后退,可终究是退无可退。

「你们看好,这是草药,至少。你们带回去给我师父。」

他们两个也不是恶人,已经哭的乱七八糟,「玲珑姑娘,你做了鬼也别来找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云雾缭绕的山,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兀尘,也许真的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那夜微风中都是花香,我对着月亮悄悄许愿,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你说,许愿不能对月,月有阴晴圆缺。愿望也难保永全。原来,果真如此。

当我终于从那悬崖坠落,我只觉得一生的景色在眼前飞速闪过。

山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我穿过雾一般的云。居然没有半分害怕,却像是成仙一般的自由。

醒来的时候,似乎浑身都碎裂一般。

这山边树木众多,于是我层层叠叠的摔下来,居然没能死。

只是一切都混沌至极,除了钻心刺骨的疼痛之外,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唯一能动的是手,我从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中取出一粒救命丸药,拼了命咽下去。

「救命。」

我用尽全力喊着,可是我听不见一丝我自己的声音。

小腿的骨头从侧边戳了出来,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我可能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或者,流血过多我也会死。抑或,当太子妃的人下山来寻找我的尸骨时,会将我真正的杀死。

好在视线依旧清明,神志也很清醒。

我静静地躺在谷底,只求我的血腥味不会吸引来什么饿兽。

当夜幕快要来袭,终于一张黝黑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姑娘你这是?」

他的嘴唇在动,可是也没有声音,我只能读他的唇语。

他年纪看起来不大,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睫毛很长,只穿一件无袖土色棉衫,腰间一条皮毛做的腰带,应该是附近的猎户。

「救救我。」

他看着我几乎支离破碎的模样,默默点点头,一下子就将我拦腰抱起,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板车上。

上面已经堆满了柔软的野兔子。

「姑娘撑住,我们这里经常有人坠崖,你的伤我看了,能治。」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自然也没听见他说的话。

只是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一阵剧痛把我从梦中唤醒,我睁眼一看,才发觉断骨已被接好。

我已经躺在了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他正满手鲜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谢谢你。」我努力说。

我还是什么也没听见,他却点头微笑。

原来是我聋了。

他似乎早就发觉我听不见,洗干净了手为我端来一碗稀粥。

他很慢很慢的说着话,嘴型尽可能的夸张。

我看见他说:「别担心,会好的。」

他笑得很纯真,我惊讶的发现,他眼睛的颜色和兀尘是一样的,一样漆黑的墨色。

他把勺子递向我的嘴,我喝一口,居然是有名贵食材的粥。实在不像一个猎户能买得起的。

「怎么会坠崖?」他继续口型夸张的问。

「不留神踩空了。」我低头笑笑。

「撒谎。」他皱皱鼻子,似乎并不相信。

他的身上都是野兽的味道,但是并不惹人厌,只觉得很特别。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小一,大家都叫我小一。」

我看着他的嘴型,他说那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笑。

他在我手心用手指写了两笔。

小,一。

真是简单的名字。每当我身体虚弱的时候,我是没办法探知人心的,况且他救了我,我没有什么好防备的了。

「我叫玲珑。」

他听见,笑笑,似乎说了什么。

我怕宫里会有人寻来,又不想告诉他怕连累他平稳的生活。

于是我说:「其实,我有仇人。他们把我逼下山崖,只是我害怕他们见不到我的尸骨会来搜寻。」

小一笑笑,「放心,我这住处十分隐蔽。除了我,谁也找不见。」他连说带比划,却好像一点也不手忙脚乱,很平静,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

若是我不聋,也许我们会有更多交谈,只是现在,我似乎没有力气再继续说话。

我也许是摔坏了那层耳膜,过两日长好了可能会恢复。也许就永远是个聋子。

我看着小一将一车的兔子剥皮清洗。分明是个那样纯真的人,干起这样血腥的活计却一点也不含糊。

处理完,他将皮毛挂起来,然后支了个架子,烤兔子吃。

香气扑鼻,他居然刷起了调料和油。

虽说浑身疼得要命,我居然馋了。

于是假装咳嗽两声,「那个,小一这兔子肉,好吃么?」其实脸上发烧,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他转过头来,似有无奈之色,摇摇头。

好生奇怪,此刻夜色已至,他的面孔逆着火光,我居然以为是个旧人。

小一应该是他的小名,但是那有什么相干?

他烤熟了兔子,在鼻下嗅了嗅,又很小的咬了一口。我心中觉得好笑,一个猎户,平日吃这个会少吗?竟有些不想下口的样子。

他终于还是放下已经烤的滋滋冒油的兔腿,将锅中剩的粥盛了一碗喝。

小一估计是买卖皮毛为生的吧。

夜色已深,我看他蹲在门口,便叫到:「小一,你过来躺我身边吧。」

他走过来,摆摆手说:「你是姑娘家,我是男人,睡一张床,不好。」

我执意让他躺下休息,于是他叹了口气,爬了上来,缩在床的一角,丝毫也没挨着我。

他身上的野兽气息依旧浓重,我都怀疑他带了个麝香袋子。

「小一。做一个猎户,该是无忧无虑吧。」我没有想听他的回答,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此刻浑身依然剧痛无比,我是睡不着觉的。

「如果他也能是一个猎户就好了。也许他就不会那样痛苦了。」

「我知道的。即便他什么也不说。」

「我好想他,小一。你会有思念的人吗思念到。即便放弃一切,都想见一面的地步?」

我艰难地转过头去,他似乎已经睡着了,静静地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