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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以笑出姨母笑的绝世甜文?给九皇子冲喜

有没有可以笑出姨母笑的绝世甜文? - 我出身青楼,样貌却与公主生得十分相似。 也因此被纹上公主同款莲花,代替她去敌国和亲。 为了羞辱我,老皇帝将我赐给断了双腿的九皇子陆斐冲喜。 传言陆斐是他最厌恶的儿子,自从在战场上断了双腿,便再也站不起来,命不久矣。 新婚之夜,一个戴面具的人掀开喜帕,我望着他肩宽腿长的身材,惊喜道:

第 2 / 5 部分

「倘若元嘉公主不明不白死在了晋国,我朝便可名正言顺出兵北上,为公主讨一个公道。」

我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深深地无语到了。

你们之前不和晋国继续打,是因为不够名正言顺吗?难道不是因为根本就打不过吗?

「你……」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冷月眼睛一瞪,掐我脖子的手就要再用力。

然而这时,房门被推开,陆斐忽然摇着轮椅进来,眯着眼睛笑道:「公主——这是在做什么?」

冷月有些慌乱地松开手,垂下头去。

我看着陆斐含笑的眼睛,磕磕巴巴道:

「哦……我要做一个璎珞项圈,冷月她……在帮我量颈围。」

「……」陆斐默了一默,「用手量吗?」

我忍着痛冲他点头,并用力睁大自己水盈盈的猫儿眼,以求力证这番话的可信度。

陆斐让冷月和寒星下去,自顾自摇着轮椅来到我身前,仰头望着我。

我有些不自觉地扯了扯衣领,试图挡住脖颈上的痕迹。

陆斐却忽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公主可知这是何物?」

他将东西递到我面前,我垂眼一瞧,待看清了封面的图与字后,烧得面红耳热。

却强装懵懂:「这是……什么东西?」

「我方才在书房时,从昨夜未看完的兵书中发现了此物。」陆斐慢条斯理道,「阿七说,今日,只有公主进过我的书房。」

「是吗?」我胡言乱语,「说不定是阿七放的呢,殿下该去问问阿七才对,我瞧他早对你……啊!」

我话没说完,陆斐忽然扯住我的腰带,拽得我跌坐在他腿上。

吓得我惊呼一声,慌里慌张地去摸陆斐的腿:「陆斐,你没事吧?」

太医昨日来看诊时,才说过他的腿需要细心看护着,我今日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只能庆幸自己身段轻盈,还不算太重。

他闷哼一声,猛地按住了我的手,那张极好看的脸一寸寸凑近了我,呼吸间吐露的气息温热:「公主知道吗?」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跳漏了一拍:「知道什么?」

「平日里公主唤我,都是直呼其名;只有心虚害怕时,才会如阿七一般称呼我为殿下。」

他的唇停在我耳畔,「如公主所言,这是阿七放的,那公主心虚什么?」

若有若无的触感,连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起缭绕过来。

我被骤然拉近的距离弄得停止思考,只好偏过脸去。

却见他一贯慵懒从容的面容仿若雾气弥漫,却有仿佛染血的锋芒破开迷雾,直刺入我眼底。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他成为双腿残疾的无害皇子前,其实也是杀过人、染过血的。

「公主害羞了吗?」

陆斐轻轻地笑,

「七日前,我沐浴时,你轻衣薄纱地闯进来;三日前,就寝前,你提前在炉中点好情香;如今,又在我书中放入此物,盼的不就是这个?」

他微凉的指尖落在我颈侧,宛如锋锐刀剑的冷。

我后颈发麻,只好瑟瑟发抖地承认:「我承认……我只是好奇。」

「是吗?」

我愣怔间,他却微微一用力,尖锐的痛感传来,顷刻间将我拖进回忆里。

那时我想从楼里逃出去,鸨母的人将我捉回来,反剪双手,用浸了盐水的粗麻绳勒住脖颈,又在我将要窒息时松开。

如此反复十数次,我被濒死的痛感折磨到麻木,却不得不听从她的命令,软着嗓音求饶:

「是我错了,是盈枝的错,求您饶过我……」

「这样就对了。」

鸨母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来,满意地看着我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

「盈枝,你记着,生在青楼,这就是你的命,人是不能违抗天命的。」

我张了张嘴,正要求饶,脖颈上那股刺痛,忽然被舒适的温凉所取代。

睁开眼,才发现陆斐正在给我的脖子涂药。

温热的泪水滴上他的手背,陆斐怔了怔,忽然叹了口气:

「传闻元嘉公主飞扬跋扈,心性残暴,你怎么动不动就哭?」

我觉得十分委屈,揪过他宽大的衣袖抹眼泪:

「说了传闻不可信。传言还说你狼子野心,觊觎皇位呢,看你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我都怕你随时走在你父皇前头。」

他的手忽然在我颈侧顿住。

我警觉地说:「你是不是想掐死我?」

「怎么会呢?」陆斐温柔道,「我只是觉得,公主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6

第二天,陆斐再来时,给我带来了满满一匣的金首饰。

「知道公主喜欢,特命阿七从库房里找出来的,公主看看可合心意?」

我的目光简直要黏在那堆金光闪闪的东西上,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看向陆斐,重重点头:「合!」

陆斐又拿出药膏来给我涂,并不经意问起:「只是量个璎珞项圈的尺寸,怎会伤得这么重?」

我胡乱扯了个谎:「冷月她一贯手劲儿大,能生提一头牛的那种,平日里经常为我表演杂耍。」

然后过了几日,陆斐便唤来管家,命他将冷月与寒星打发去外院清理茅房,另给我安排了两个贴身侍奉的下人。

一个叫檀云,负责我的生活起居。

另一个叫阿九,负责我的人身安全。

我看了一眼阿九熟悉的五官:「你和阿七是什么关系?」

阿九红着脸,腼腆地笑:「阿七是属下的哥哥。」

同为兄弟,一个见到我就冷脸,另一个竟然如此害羞。

我觉得好玩,多逗了阿九两句,就见阿七抱着剑走进来,冷冷道:

「公主,殿下让您去书房一趟。」

我甚感无趣,路过他时撇撇嘴,小声道:「还没你弟弟半分可爱。」

黄昏已至,我沿着长而曲折的回廊一路走到书房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门口两个铁甲护卫板着脸,未关紧的门缝间隐约有血腥气透出来。

我心里隐约的不妙,在推开门看到冷月的那一刻达到巅峰。

她知道我并非元嘉公主,向来是看不起我的,见到我便眼角下撇,作出一副鄙夷不屑的姿态。

此刻却仰面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胸口破开一个血洞,看上去气息全无。

我抖了抖,下意识抬眼去寻陆斐的身影。

他的轮椅与人一并隐在暗处,屋内只点着两盏昏暗的烛火,光芒明明暗暗地跳动。

而他苍白修长的手伸出来,一手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剑,另一手用布巾细细擦拭剑上的血迹。

接着轮椅骨碌碌滚过地面,他整个人来到光下,抬眼瞧着我,懒懒勾唇:「公主来了啊。」

我在转头就跑与跪下来将真相和盘托出中纠结了片刻,正要开口,就见他将那柄剑扔到了我面前。

我颤颤巍巍地捡起来:「你……你这是让我自行了断吗?」

闻言,陆斐反而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公主怎么会这么想?」

「那冷月……」

「哦,我唤公主来,便是为了她。」陆斐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潜入我的书房,似乎想窃取什么东西,被我发现,便用剑诛杀了她。联想到前些日子,她打着为公主量颈围的旗号,竟伤了公主金枝玉体,恐怕此人早已被陆闵收买。」

静等死刑宣判的我愣住了:「啊?」

「陆闵虽知我命不久矣,心中却仍觉不安,故而收买了冷月,试图令她失手诛杀公主再嫁祸于我。未果后,又命冷月偷偷潜入书房,偷走我的信物,方便进行下一步构陷,好在被我及时发现,才免了大祸。」

陆斐不紧不慢地说完,抬眼瞧着我,微微一笑:「公主觉得,我这番推论可有些道理?」

——一派胡言。

我连连点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陆斐似乎对我的认可很是满意,出声唤来门外的铁甲卫,让他们将冷月的尸体拖出去烧了,再将地面的血迹清理干净。

我站在一旁,安静如鸡,不敢吱声。

陆斐却不肯放过我:「公主是否觉得,我手段太过残忍?」

「怎会?」我干巴巴道,「冷月既然已被十皇子收买,若不杀她,恐怕死的就是我与殿下。我如今已是殿下的妻子,荣辱一体,生死与共,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楚。」

其实我并不是被冷月的死吓到的,从前在楼里时,那些被客人折磨而死的姑娘的惨状,我也见过不少。

我只是忽然害怕。

倘若陆斐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元嘉公主,而是青楼微贱之身,他会怎么做?

像杀冷月这样果断地杀了我吗?

我正想着,就见陆斐从桌下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来,露出里面玉泽华贵的翡翠璎珞。

他将那璎珞取出来,冲我温柔地笑:

「冷月既已生异心,想必那允诺的项圈是不会做好了。好在这些日子我为公主上药,倒是目测了尺寸,命人定制了此物,公主不若试戴一下?」

陆斐叫我过去,我伸手欲接,他却不肯:「公主低头,我帮你。」

那只璎珞用的是上好的紫色春翡,缀以均匀南珠串成的流苏,晶莹雍容,且与我脖颈的尺寸完全贴合。

我俯下身,感受着陆斐轻柔的动作,心头酸楚又温热。

他为我戴好璎珞,脸颊退开一点,细细端详我面容,片刻后,忽然吻了上来。

湿润温热的触感传来。

他唇齿间还有薄荷清冽的香气。

一股奇妙的甜渐渐从心底荡开,我整个人愣住,接着就听到陆斐微带歉意的声音:

「抱歉,是我情难自禁,冒犯了公主。」

「不冒犯不冒犯。」

我回过神,赶紧阐明自己的需求:「其实,你还可以再冒犯一点。」

他看了我片刻,忽地勾了勾唇角,刹那间眼中如有光华绽开:「那还是不必了。」

7

在一个秋雨绵绵的夜晚,我抱着被子去敲陆斐的门,可怜巴巴地瞧着他:

「天气渐凉,妾身身娇体弱,夜里又常为梦境所困,每每心有惊惶,便忆起夫君之……」

陆斐深吸一口气:「说人话。」

「陆斐,我要和你一起睡。」

他定定地瞧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缕翻滚上来的暗色,却转瞬即逝。

「公主上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顺理成章地与陆斐同床共枕。

他也会对我亲一亲、抱一抱,耳鬓厮磨,但却从来不肯继续往下进行。

有天夜里,我实在忍得难受,翻身坐起来,就要去扯他衣襟。

他却一把按住我的手,摇头道:「我已是命不久矣,不愿再耽误公主。」

昏暗的烛光下,他躺在床上,墨发散乱,脸色苍白,眼睛里倒映着粼粼波光,看上去有种脆弱的美丽。

我忽然想起。

白日里,我与陆斐在荷花池旁散步,他忽然找了个十分拙劣的借口支开我。

等我偷偷溜回去,正好看见他从唇边收起染血的布巾,怔怔瞧着满池开得正好的荷花。

片刻后,陆斐轻轻叹了口气。

回过神,我心尖一痛。

「……公主怎么又哭了?」陆斐伸手把我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无奈道,「传闻果然不属实,公主这样,怎么能叫飞扬跋扈呢?」

隔着被泪水朦胧的视线,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怀抱,和贴着我耳畔微微急促的心跳。

「陆斐。」我止住眼泪,揪着他衣襟问,「你真的会死吗?」

陆斐没有答话,只是偏过头去,轻声说:「睡吧。」

从前在青楼里时,我有个还算要好的朋友,叫香纱。

她大我八岁,在我刚开始学琴棋书画时,她已经在陪客人了。

那时候我还小,偶尔也会想娘亲,香纱告诉我:「你娘是个大美人,所以才能伺候那样的贵人。」

我懵懂地看着她,香纱的眼神很复杂。

像是怜悯,又像是哀婉。

「可是她生下你之后,我偷偷溜进去看过,她浑身发青发紫,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好肉。」

再后来,香纱也死了。

她死时身上还穿着一条桃红绣百合纹的褶裙,是前几天新做的。

她本来与我约好,要穿着这条裙子去看花朝节的灯会。

那天点了她的黄老爷心绪不佳,香纱触了他的霉头,被两条野狗撕扯至死。

最后黄老爷赔了鸨母一匣金子,香纱的尸身被草草一裹,扔进了乱葬岗。

我甚至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而如今,这个离开我的人,又要换成陆斐了吗?

我开始四处打听,试图找一位神医回来,替陆斐治病。

都城中的大夫被我一位一位地请回来,然而诊脉的结果都说,陆斐从前习武时本就身有暗伤,后来断了双腿,经脉逆行,引动了经年沉疴。

纵使已经重新接上骨头,用尽好药养着,所剩寿命也不过只有半年。

大夫走后,我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努力思考着下一步该去哪儿找人。

陆斐反倒很淡定,甚至有闲心逗弄我:

「成婚那日,公主说喜欢身强力壮的男子,我这样的只能凑合着过。若我真的死了,离开前就为公主安排合你口味的良人,如何?」

我气得咬牙,故意道:「好啊,我看阿七就不错,等你死了我就改嫁给他。」

一旁的阿七马上跪了下来:「属下微贱之躯,万万配不上公主金枝玉体,还望公主收回此言。」

「……那你就陪着九皇子一起去吧!」

我又生气又难过,咬着嘴唇,转身就要走,结果刚迈了一步,就被陆斐抓住手腕,一把扯进他怀里。

他从身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头,轻轻叹了口气:「是我不好,不该惹公主生气。」

我心里难受得要命,越忍眼泪反而掉得越汹涌:

「陆斐,我已经被楚国送来和亲,是你的妻子,难道你以为你死了,我还能安然无恙地改嫁吗?」

「公主……」

「别叫我公主!」我转过头,愤怒道,「难道我没有名字吗?我小字盈枝,你明明知道,却还是一口一个公主地叫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斐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地凑过来,用力吻住我。

这个吻与从前的温柔克制截然相反,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孤注一掷的狠绝。

我却并不觉得冒犯,反倒从那丝丝缕缕的刺痛中,捉住了几分单薄的安定。

「盈枝。」他放柔了嗓音哄我,「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真是好哄,听他这么叫我,一下子就生不起气来,但又想趁机跟他谈谈条件,于是故意板着脸: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今晚与我洞房。」

我话音刚落,陆斐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跪在一旁的阿七忽然起身,嗖地飞走了。

「……」

我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陆斐倒是很淡定:「不必担心,阿七害羞了。」

8

陆斐没有回答我,我全当他默许了,当天晚上就拎了一壶酒,去敲他的门。

这也是我在青楼里学到的,那些姐姐告诉我,初经人事,难免紧张,为免疼痛,可以饮酒把自己灌到半醉。

我倒不是害怕,主要是担心陆斐会害怕。

从前在楼里时,鸨母传授过我太多经验,那些大街小巷流传的画册,几乎都被我看完了,却从未亲自体验过。

何况陆斐虽然断了腿,却实在长得好看,那天晚上我穿着薄纱闯进去,看见他……他……

记起那天夜里所见,我耳根发烫,那股燥热一路从心底烧到指尖。

陆斐喝了两杯酒,支着下巴坐在我对面的软榻上,笑笑地叫我:「盈枝。」

这一声被酒意浸染,带着些微的沙哑与低沉,一下就把我心头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撩拨得越发旺盛。

我眨眨眼睛,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

陆斐仰头看着我。

「夫君前两日与我观赏风景,感叹深秋寒凉,满池枯荷萧瑟。」我娇娇软软地说,「如今我有一朵莲花,常开不败,夫君可愿与我共赏?」

这种半文半白的说话方式是鸨母教我的。

她说,男人一般喜欢有才学的女子,又不希望她们太有才学,最好那零星的几点才学,都能用在他们身上。

陆斐果然与众不同,他压根儿不吃这套。

只是无奈地瞧着我:「说人话。」

我扯开衣襟,把那朵纹得十分精美的莲花展现在他面前:「陆斐,我给你看个宝贝。」

他的目光落过来,顷刻变得幽深。

然后我们就顺理成章地滚到了一起。

我虽然已经醉得晕晕乎乎,但还是记着陆斐的腿伤,动作间小心翼翼,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是汗。

他一把攥住我乱动的手,深深地看着我:「盈枝。」

我气喘吁吁地应声:「嗯?」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陆斐凝视着我的眼睛,有熠熠的光芒在他眼底跃动,「有些事一旦发生,就不能回头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说这种话?没看到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吗?

我彻底失去耐心,低头在他肩窝用力咬了一口,恨恨道:「要么努力,要么闭嘴。」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天气越发冷了。

我鼻尖却都是细密的汗珠。

最后,陆斐抬起身,亲了亲我的眼睛,歉疚道:「是我不好。」

我盯着他那张染了薄红的好看的脸,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天在十皇子和二皇子面前的话,倒也不算我说谎。

有些事情,发生过一次之后,后面就顺理成章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