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有推荐小说吗?超甜或超虐的那种?

有推荐小说吗?超甜或超虐的那种? 吾玉 她成了当朝皇后,却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真正的皇后早就死了。 她守着藏在甘蔗里的那个秘密,爱而不得,却从不知道,他爱的人始终是她。 (一) 萧冉从树上跳下来,发带飞扬,跃在司慕南面前,一拍他脑袋: “小结巴,怎么来得这么晚,磨磨蹭蹭的的,快,把甘蔗拿出来,今天教你连云十三式!”

第 9 / 13 部分

透过门缝,我看见林戈背对着我正在脱衣。他是真的长大了,曾经腰身瘦弱得一只手可以握住,现在骨架舒展开,腰背部都是紧致却不显壮硕的肌肉。

好像突然从一个小孩的壳里钻出来,变成了一个男人。

黑色的衬衣脱到一半,我就看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间,背上手臂上还有成片的红肿。

他拿起桌上的药粉想要自己上药,因为看不见,拿着药只是一顿蛮横地乱涂。

「嘶。」林戈咬着下唇紧绷的侧脸,让我生出一丝心疼。

我看不下去推门进去,林戈吓得一下背过身去,「谁让你进来的!」

「你怎么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死样子,一点都没变。」我把粥放到桌上,接过他手中的药,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

「别动!」我凶巴巴地命令他,他倒真听话没有再动。

「这回又是找谁麻烦去了?」我一边熟练地替他上药包扎,一边问他情况。

「舒言。」他也老实回答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倒药的手抖了一下,药粉集中撒在一处,林戈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我当时任性地迷晕舒言跑出来,也不知道他该气成什么样子。我底气一下就全泄了,嗡嗡地问了一句:「他怎么样?」

「死了。」林戈言简意赅两个字回答我。

我熟悉这是他赌气的语气,一巴掌就呼了过去,打在他肩膀上,「你才死了呢!」

林戈身体一抖,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赶忙打圆场哄他,好歹我爸妈还在他手里。

林戈冷冷地说:「这回是他来找我麻烦的,要我交出你。真是自不量力。要不是夏至突然打电话来,我才不会受伤。」

我倒抽一口凉气,我早该想到以舒言那认真的性子。我失踪后,他一定会找林戈算账。

可他现在远远不是林戈的对手,我的任性很可能害了舒言的性命。

在我失神间,林戈转头看见桌上的粥,问我:「你熬的?」

「嗯。」我紧张地点了点头。

林戈毫无防备地端起碗,准备一口喝下去。

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伸手一把夺过他口边的碗。

林戈错愕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粥凉了,喝了对胃不好,我去热一下。」

言毕端着碗飞快地往外走,心中也暗自懊恼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心软。真是妇人之仁!

身后的林戈,低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残余的米粒,嘴角扬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我住进林戈家后的几天,林戈一改之前四处惹祸的作风。每日都待在家里,我的新难题就是怎么把他打发出家门。

早间的晨光大好,我怂恿林戈出去晨练。

「你最近身体那么差,多出去跑跑步呼吸下新鲜空气才好。」

林戈握着手中透明的牛奶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去,跑步会扯着背上伤口痛。」

「…… 那你慢慢走也好。」

林戈抿了一口牛奶,好像在思索我的建议,「好吧。」

我面色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一把拽起我,

「你同我一起,你这身板比我更需要出去做做锻炼。」

「咳咳。那啥,我没时间,我还有好多家务要做。」我环视了一圈干净得反光的地板,睁眼说瞎话。

「哦。那就改天吧!」林戈又抱着他的牛奶进房了。计划 A 失败。

到了午后,林戈还没有出门的意思,百无聊赖地在按着电视遥控器。

我抱着从杂志上剪下来的优惠券,讨好地凑到他旁边。

「你看,macy 在打七折,你身上的衣服也该换套新的了。呐,别说姐不疼你,优惠券都给你剪好了。去吧去吧!」

他眼皮子都不抬地回答我:「我没钱。」

我脸立马垮下去,想了一会,一咬牙把随身带出来最后的六百块全部掏出来拍桌上,豪气冲天地拍着胸脯:「姐姐请!」

林戈厚脸皮地把钱全收进口袋说了声:「谢谢姐。」眼睛又继续盯回电视屏幕。

我瞪了他一会儿,他好像依旧没有行动的意思,「怎么还不走?」

「哦,前天夏至刚帮我买了两套新衣服。」林戈用脚指头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纸袋。

「林戈!你找死!」我骑到他身上,作势掐着他的脖子,「还老娘钱来。」

林戈一把把钱全部掏出来塞我怀里,无比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还给你就是了。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姐姐。」

「哼。」我收起钱,满意地拍拍手从他身上下来。计划 B 失败。

吃完晚饭,林戈翘腿坐在沙发上翻报纸。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想其他办法搭讪哄他出去。

「林戈,我突然很想吃我们小时候学校门口的那家跳跳糖,可以帮我去买吗?」我故作少女回忆状,眨着星星眼可怜巴巴看着他。

林戈放下手中的报纸,我心里一喜以为有戏。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不咸不淡丢下一句:「你有毛病啊。」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的口气。计划 C 失败。

事已至此,我觉得今日再叫他出门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垂头丧气进厨房洗碗。

突然听到他手机铃声响起,那是我很喜欢的歌《Amen》里的一段钢琴前奏。

我竖起耳朵听他在外面说什么,只听见他简短地嗯了两声。

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戈走到厨房门口:「我要出去一下。」

他要出门,我当然乐意之至,但下意识就随口问了句:「这么晚去哪?」

林戈回头看我一眼,勾起嘴角,是标准的林戈式坏笑,「你真的关心吗?」

不像责备,更多像种调戏的口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头也不回地关门走了。

他前脚刚走,我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飞快溜进了林戈的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十平见方的空间一眼可以看到底。我翻箱倒柜找不到钥匙一类的东西,打开衣柜也没有暗格。

趴到床下去看,除了积尘什么都没有。

我又回到客厅、厨房、阳台去找了一圈都没有任何线索,连卫生间、洗手池、浴缸下我都找了个遍。

我颓然地回到客厅,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十二,离林戈出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我瘫倒在沙发上,动作太大无意移动了沙发。沙发连带着地上整片的大地毯移开,露出底下瓷砖的一条缝张开。

我惊喜地推开整个大沙发,掀开地毯看到一个暗格。

我俯在地上敲了敲,是空心的。证明下面确实有古怪。

我沿着张开的缝一路摸索,终于找到张开的口子。掀开两块瓷砖,露出一截小楼梯。

我的心跳快跳了出来,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的爸妈就在下面。

我一跃跳进了暗格,地下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分成了很多间小格子间,就是我在视频里见过的那种有着大片透明玻璃窗的小单间。

有些是空的,有些则关了一些我有点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人。

前段时间听说林戈连续袭击了几个驱鬼工会里的前辈,掳走了他们。原来都是关在这里。

林戈到底要干什么?

我可以看见他们,但玻璃房里的人看不见我。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们大概以为是林戈,情绪躁动起来,口里骂骂咧咧都是难听的脏话。

「小杂种,还不放我们出去!」

「等老子出去,要把你这小杂碎吃干剥净!」

「没爹教没娘养的东西,撒野撒到我们头上了!」

叫骂声不绝于耳,我的眉头不自觉锁在了一起。

虽然林戈的做法不对,但这些人的嘴巴实在让人听了不愉快。

「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嚣张的。」我竟然脱口而出驳了他们,语气像极了林戈。他如果在这里大概会说出和我一样的话。

这些人发现来人不是林戈,表情各异,通通噤了声。

「不管你是什么人。和林戈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混在一起,没有好下场的!」一个颇有威仪的声音传出,我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故人。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挺直背脊站在一个格外狭小的单间里。

竟然是舒言的爷爷!

他是什么时候被抓来这里的?

「小弋?」最角落有个人试探着叫了声我的名字,是爸爸的声音。

我顾不上舒爷爷,飞也似的跑到顶端,见到了一间稍大的玻璃房。里面关着两个人,正是我寻找多时的爸妈。

爸爸贴着玻璃门,慌张无助地朝外面张望。妈妈则背对我缩在一个角落,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弋儿是你吗?」爸爸焦急地求证。

明知他看不到我,我还是贴着玻璃拍打着,连声应道:「是我是我!爸爸妈妈!我是林弋。」

「弋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也被那个臭小子抓来了?」

「不是不是。他没有抓我,我自愿来的。」

其他房间的人听到我们对话骚动起来,「林明德,你女儿也投靠那小野种了?」

爸爸连忙替我辩解:「当然不会。弋儿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

「是吗?可她刚还帮着那小野种骂我们,」舒爷爷毫不客气地反问。

「弋儿,你快给各位前辈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有嘴说不清,急得慌了手脚。

「我是来救我爸妈的。我不知道这里关着这么多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戈他疯了!这里都是工会里的老前辈,全部被他抓来。他每天逼问我们他父母的死因,但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说不出,他就一直把我们囚禁在这里。」

「爸爸,妈妈怎么了?」从我进来到现在,妈妈都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爸爸随着我的问话也看向妈妈,眼泛泪光:「你妈妈她被关起来以后一直身体不舒服,这几天开始发烧呕吐。现在已经病得没力气动,再不出去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弋儿,快想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我心疼地看着母亲饿瘦一圈的背影,狠狠点了点头,「我一定尽快放你们出来。林戈快回来了。我不能让他发现,我现在先上去。爸妈你们再坚持一下!」

临走之前,那个姓舒的老年人还意味深长地叮嘱了我一句:「切记不要心软啊!」

我脚步一顿,又赶紧噔噔跑上楼。

我的父母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没有人对他们心软,我又怎么敢对其他人心软。

我刚把地毯铺好,沙发挪回去,就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忙坐回沙发上随手翻起杂志。

林戈全身淋得湿透回来,看到我还坐在沙发上,「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

「干嘛?这么舍不得我啊?」林戈打趣道。

我从浴室拿了条浴巾出来递给他,他伸手来接,碰到我的手。

他的手滚烫,好像是在发高烧。

我拽过他的手,把他扯过来。不由分说把手探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的温度。

「明明看到外面下雨,怎么出去都不打把伞。」我嗔怒,「你还小吗?这点常识都没有?难道要我这个姐姐跟着你一辈子?」

「喂。说话啊!干嘛一直盯着我。」

林戈突然拉住我的手,「你就跟着我,管我一辈子。好不好?」

「你说什么疯话。」我试图甩脱他的手。

他倾身上前,将我压在墙角。我的心跳得很快,怀疑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林戈不说话,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从他身上传到我身上。我以为他下一步就会吻下来,但他没有。

他就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看着我,「我真喜欢你关心我的样子,即使…… 是假的。林弋,你真的不会演戏……」

我语噎,不敢接话。

「你知道吗?你以前从来不在我面前自称姐姐,可现在却故意装作和我很亲昵。其实你心里在害怕我吧?」

「林弋,我多希望你不是我姐姐……」

我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是我不能承受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在我眼前装!看我演戏很好玩吗?」

林戈被我推得身形一晃,虚弱得笑了笑。

「这几天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像一个梦,我宁愿骗过自己长梦不醒。可是注定清醒的人不会得到幸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戈,你为什么要这样自甘堕落?我们一起像从前那样好好过日子不行吗?」我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放了我爸妈,放了所有人。就此收手吧!」

林戈缓缓摇了摇头,「除了这个。」

我冷笑一声,「呵。林戈,你又在耍我吗?」

林戈突然又一次逼近,直视着我的双眼。

「最后一晚,林弋,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也好……」说到最后,尾音里竟拖出了一点乞求。

我恍然清醒,这是我的最后机会。

眼波晃漾之间,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阿门,倘若世间真的有神。请原谅我不得已的谎言。

「嗯。」我闭上眼睛,作出内心极其挣扎的样子。

如我预期的那样,他柔软微凉的双唇压了上来。他的唇角是上扬的,可我竟感觉出一种绝望的悲凉。

我后来无数次回忆起我们之间唯一的这个带着禁忌意味的吻,才明白他是真的对我交出了所有。

林戈话未说完,已经昏倒在我的怀里,闭上眼时他的右眼角竟渗出一滴眼泪打在我的手背。

我浑身一颤,轻轻将他放在地毯上。

我的唇膏上混合了迷药,这是我承诺舒言自保的最后底牌。

当时我忽略了太多细节,林戈说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夜。他早就知道我会对他下手。他说我不会撒谎,所以我点头的时候,他分明知道我是骗他。

后来,我越来越不确定,最后那个问题我究竟说的是不是实话。

夜里林戈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动着夏至的名字:

「Amen dear amen,我需要你,请你开门……

Amen dear amen,我觉得冷,请给我你的体温。

他走了忘了断了给了痛了,

你站着看着笑着数着我的伤痕。

Amen dear amen,你在不在……」

林戈昏倒后,我在他身上找到地下室的钥匙。

我第一时间放出了爸妈和一众长辈,看着爸爸抱着半昏迷的妈妈,我脑中想到的只有尽快送他们去医院。

放出他们之前,我特意将昏迷的林戈藏在衣橱里。希望趁大家混乱逃命,不会有人想起他。

我给他用的只是迷药,并不会伤及性命。

妈妈在医院接受了急诊治疗,证实只是惊吓过度和脱水,并无大碍。

在我的坚持下,爸爸也去做了全身检查。在医院等结果的时候,舒言接到消息赶来了。

其实算算日子,我不过离开一个多星期而已。

可是再见到舒言,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比我离开时更瘦了,两颊都快陷下去。下巴长出了青涩的胡碴,脸上还有未消的青肿,最让人心酸的是那双无神的双眼,像是找不到希望一样的迷茫。

任谁见到现在的他,都想不到会是当年那个在学校风华绝代的舒学长了。

见到他,坚强已久的伪装终于放下。

我冲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

他双手垂在两侧没有回抱我,过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左手环抱住我的腰。

我哭了一阵觉得哪里有些不妥,把头抬起看着不发一语的舒言:「你的右手怎么了?」

「没什么。」舒言还是那样轻轻柔柔地微笑,可笑容里却有藏不住的苦涩。

「你有什么瞒着我的?」我一把拉起他的右手,舒言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我感觉到他的右手根本没有一点劲,「你…… 你的手……」

舒言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我刚问出口就想到了答案。那天林戈负伤回来,说是舒言来找他麻烦。

林戈尚且伤成那样,舒言怎么可能讨到便宜?他竟然废了舒言一只手?

我紧紧抱住舒言的腰,痛哭出声。恨不得替他受了所有的痛。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才害的你!」

「不关你事。宝宝,你回来就好了……」

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这句熟悉的宝宝,像从梦中传来的天籁,一下子将我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我在林戈身边这些天过得提心吊胆,每日绞尽脑汁哄他开心,骗他信任。生怕他哪天一不高兴就一刀结束我。

直到看到舒言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敢大口呼吸。

就像看见了可以依靠的大树。可这棵大树现在被折了,要我怎么不心疼。

每次我对林戈心软只会害了身边的人。

「这些天林戈没有为难你吧?」舒言上上下下打量我。

「没有。放心,我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我不敢和舒言提起那个吻。

利用感情来利用他人,我曾经最看不起这样的人,可现在也做了同样的事。

「对了。我在林戈那里看见了夏至。」

拿到爸爸的体检报告,安排他们留院观察一夜后,我和舒言驱车去了夏至的房子。

可惜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找不到半点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舒言环顾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