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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 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天穹圣山的精怪们总爱问我是怎么死的。 我委实不好意思说是被「杀妻证道」了。 没错,在洞房当晚,我夫婿一剑刺进我心口,给了我一个了断。 01 齐羽那一剑给得太果断,我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痛苦。 我早知道他志向远大,不会甘心过寻常百姓的生活。 听说他自小

第 2 / 3 部分

服侍我的小人参精听了,悄悄说它去给齐羽吐了口水。

我听出了它的暗示,它这是惦记着跟剑主赏月的机会。

我也从她的口中听了我昏睡过去之后的事情。

药王洞举族之力施压,让临沧把我交出去,要处死我。

临沧却道:「齐羽想杀我的剑灵,难不成让她等着死?技不如人,有脸犬吠!」

他手持铁锤镇压住所有人,又道:「药王洞敢碰宋柔一丝头发,我便荡平药王洞。」

这话惹得众人大怒,问他是不是要做举世皆敌的魔头。

临沧像是疯了,竟然大笑起来:「是又如何!我只恨晚了两百年!」

他这话放出来,药王洞哪还敢多说,只是面子下不去。

天穹圣山的长老们出面调停,这才平息事态。

小人参精绘声绘色,说到激动处满眼倾慕。

「剑主那日风姿倾世,一身玄衣,一把黑剑,竟然逼得药王洞不敢再进一步。」

「若是有一日,哪个男人为我这样,我愿为他付出所有。」

它不满我没有回应,又道:「仙子,你为何不说话,难道这花儿还比不上剑主?」

我捧着一簇山花,在嗅闻。

馥郁的香气一阵一阵传过来,让我心神摇曳。

整整十年,我终于又闻到了花香。

剑灵,是没有嗅觉,味觉的。

终其一生,不过是一器物。

我抬起手,看着青色的血管,雪白的肌肤。

啊,这久违的肉体,真想去找临沧做一些不为外人道的事情。

过去的十年,我真是受够了神念相交。

这种事情,还是讲究灵肉相合,缺一不可。

齐樱闯进来,愤怒道:「师兄为你盗取女娲泥,天池水重塑仙身。被师尊惩罚,在冰山受刑。要不是你有那人的一缕残魂,他怎会为你做尽傻事!」

09

哎哎哎,齐樱戳穿这层窗户纸,让我好生为难。

什么替身不替身的,我不在乎。

难道这锦衣玉食的生活是假的不成?

既然齐樱这么说了,我总得表现一下。

不然显得我对剑主太不上心。

我掐了自己一把,泪眼婆娑道:「你胡说!休想挑拨我跟剑主的关系!」

齐樱不甘地甩出一副水镜,讥讽道:「仔细看看,让你死了这条心。」

这戏快要演不下去了,齐樱这是在逼我走。

我立马给了小人参精一个眼色。

它会意,呵忒一声,用口水糊住了水镜。

我拖着它跑路,一边跑,一边哭:「剑主!我来找你了!你为我受苦了!」

一时间,整个剑阁都是我的哭声。

精怪们为我四处宣扬,柔柔仙子以灵入道,修得仙身。

柔柔仙子对剑主情根深种,愿同剑主一起受罚。

这话当然是我让它们传的,毕竟我现在不是临沧的剑灵,地位大打折扣。

算来我也陪了临沧十年,混个剑主道侣的身份,不过分吧?

道侣比剑灵可是更加威风!

我毅然决然去了冰川,一过结界就冻得一个激灵。

冰川是天穹圣山的刑罚之地,我还是第一次来。

我冻得有点打退堂鼓,却深知不能在此刻退缩。

退一步一无所有,进一步应有尽有。

一个合格的舔狗加替身,无所畏惧。

我一咬牙,哭着喊道:「剑主!我来陪你了!」

10

我见到临沧的那一刻,着实心惊肉跳。

他四肢被钉在冰川上,没有法力护身,皮肤青紫。

临沧瞧见我,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速速离开!」

我悲悲切切地道:「剑主为了救我受此刑罚,我良心难安。」

临沧瞧着我的模样,竟然笑起来:「还能哭,看来你恢复得不错。离开吧,待久了对你身体不好。」

他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眸漆黑如常。

那双眼睛里,全是我的身影。

这一走神儿,让我有些哭不出来了,只怪临沧美色误人,

小人参精比我哭得更大声,它道:「云和仙尊动怒,罚剑主在这里受刑七七四十九日,如今才过了一半时间,他可怎么熬啊。仙子,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吧。」

它哭得情深意切,倒显得我哭戏假模假样。

我抹了抹眼泪,触摸了一下那冰川,就觉得冻手。

怎么救?难不成真要让我跟他一起钉在冰川上?

「剑主,等我来救你!」

我毅然转身离开。

出了冰川,我一连喝了两杯热茶才缓过来。

小人参精哭哭啼啼,一直嚷嚷去救剑主。

我去守山大阵找饕餮,它被我威逼利诱半晌才告诉我一个办法。

我立马去号召手下三千精怪,齐齐杀上静思阁。

云和老头日日在这里打坐,从不间断。

小人参精给我摆好躺椅,放好茶点。

我优雅地嗑着瓜子,一声令下:「都给我哭!」

刹那间,三千精怪号啕大哭。

我指点着它们:要哭出气势,哭出节奏,哭出美感!」

刚磕完一把瓜子,云和仙尊就出现了。

他晃荡着拂尘,骂骂咧咧道:「他犯下大错,不罚他,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我笑眯眯道:「仙尊,做做样子就得了。」

云和仙尊气道:「他都是为了你,你还笑得出来!我早劝他不要一意孤行,如今他折损半身修为,仙骨受损,难成大道!」

「仙尊倒是说说,剑主为何甘愿为我受罚?」我反问一句。

云和仙尊被我噎了一句,细细打量我半晌,又问:「你当真不知?」

我笑而不语,只是道:「都给我哭起来!」

小精怪们得令,又叽里呱啦地哭起来。

云和仙尊气得吹胡子瞪眼:「滚滚滚,都给我滚!」

他施法打开冰川封印,把临沧放了出来。

临沧说这次我们立了大功,他要赏小精怪们。

这话一放出去,我就知道要糟了。

11

平日里我承诺了小精怪们太多,这会儿它们闹着要兑现。

临沧休养了几日,在听露台召见小精怪们。

「哎呀呀,我不敢。」

「你去,你不是最喜欢剑主。」

「我才不去,你还私下给剑主画过像呢。」

一个个推推搡搡,吵吵闹闹。

私下的时候,一个个狗胆包天。

动真格了,偏偏都怂了。

我嫌它们不争气,怒道:「饕餮,看看谁平时送的礼最重,让她去!」

饕餮拿出礼单一扫:「金玉露,上前来!」

「金玉露,大声说出你最想对剑主做的事。」我瞪着它。

金玉露从怀中掏出个小册子,哭着说:「我……我不敢。」

我拿过那个小册子一看,登时就愣住了。

我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几眼,问道:「你是什么成精?」

她圆脸一红:「春……春宫……图。」

我傻了。

这才知道原来三百年前有个不务正业的仙人,随手用仙笔画了一幅图。

这幅图流落人间,广为人知。

金玉露日夜受着凡间念力供奉,成了精。

我扭头看向临沧,他端正地坐在莲蓬台上,与我相视。

另一边,其他的精怪殷切地看着我。

我已经放出狠话,要实现它们的全部愿想。

「这有何不敢!」我凛然道,「我来为你示范!」

一时间,一双双眼睛都凝聚在了我的身上。

饕餮传音给我:「可不能在这些小精怪面前露怯,不然以后没人孝敬你了。」

骑虎难下,我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

12

「本该是我来还你们这次恩情。」

那边临沧忽然起身,看向吵闹不休的小精怪们。

一时间鸦雀无声,我却能感觉到它们眼中迸发出的精光。

金玉露更是积极,立刻把小册子夺过去,俸给临沧。

临沧扫了一眼,轻笑一声。

他这一笑,日月黯淡,惹得小精怪们倒抽一口凉气。

临沧咬了一颗葡萄,凑过来喂我。

我内心疯狂地想躲,又不想在它们面前丢了脸面。

他按着我的肩膀,纠缠过来。

就这样,我们吃完了一颗葡萄。

「啊啊啊啊!快看,金玉露着火了。」

「快快快,水,弄水。」

「口水行不行,快吐,快吐。」

金玉露烧得满脸通红,头发在冒火。

小精怪们慌手慌脚,朝着它狂吐口水。

还是饕餮眼疾手快,掐了诀给它灭了火。

金玉露飘飘然露出真身,飞到上空。

一时间,巨大的纸张横亘在所有人的视野。

上面那幅画,竟然是我跟临沧的真容!

最要命的是,这幅画居然在动……

13

我跟临沧的荒唐事传遍五山十洞,临沧当即放出话去,要同我成亲。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听露台看着小精怪们唱戏。

饕餮啃着甘蔗,一脸愁苦:「你可不能答应嫁给他。」

我奇道:「剑主可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好男人,我为何不嫁?」

饕餮又想再说些什么。

我掐着他的耳朵问道:「难不成是我配不上他?」

饕餮连连摇头,不敢多说。

我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笑道:「你也好好准备准备。」

临沧出了冰川以后,我接连两个月没见过他。

云和仙尊到底是心疼徒弟,将他招到静思阁,为他疗伤。

晚上我独自坐在听露台,看着云雾山岚在月色中翻滚。

月光独奏,星光闪耀。

当千盏明灯越过山岚之时,点亮了整个听露台。

那些灯在空中停留着,每一盏灯上都有一幅美人图。

灯上的美人身着各色广袖仙裙,风华绝代,容貌柔美。

她或是执剑御兽,或是对镜描眉,或是活泼嬉闹。

数千盏明灯,仿佛描绘出了这女子数千日常。

笛声悠悠响起,临沧吹着横笛,踏月而来。

他今日装扮过一番,玉冠白衣,好似翩翩谪仙。

一曲终了,他站在我面前,伸出手。

临沧凝视着我,轻声问:「宋柔,你可愿嫁给我。」

这是十年以来,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只是走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一夜荒唐过后,临沧还在睡。

我随手披了件衣袍出去,饮了一壶清酒。

那些灯还悬在空中,美不胜收。

我瞧见齐樱站在不远处,她泪流满面,眼含绝望。

齐樱望着我,语态惨然道:「每一盏都是她,师兄到底画了多少个日夜。宋柔,你有她的名,有她的脸。如今,我也不知是该嫉妒你,还是该可怜你。」

我递给她一杯酒,笑道:「记得来喝我的喜酒。」

齐樱却忽然怒道:「宋柔,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爱师兄这个人,还是爱他带给你的地位?」

我万分娇羞地说道:「自然是都爱的。」

14

我跟临沧大婚那日,五山十洞天都有人来观礼。

仙鹤引路,繁花不断,仙乐阵阵。

整个天穹圣山都喜气洋洋,迎接这难得的盛况。

人人都以为临沧这样的惊世之才,注定要跟剑过一辈子。

谁承想兜兜转转,娶了一个以灵入道的凡人。

关于我的传闻杂七杂八,归结到底,就是我攀高枝了。

只是往日那些闲言碎语还会传到我耳中,后来临沧发怒,这些话我再没听过。

临沧这个人,对我属实没的说。

我的三千小精怪们都使尽浑身解数帮我准备贺礼,

我让饕餮把它们关在后山,不准出席婚礼,它们一个个哭得肝肠寸断。

主厅之内宾客盈门,都等着新人登门。

按理说,临沧该去迎我。

只是我说让他等着,我要给他个惊喜。

凤凰山的人愤愤不平:「摆这么大的谱,谁给她的脸面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

我身着凤冠霞帔走进来,笑道:「秃毛老凤凰,嘴还是这么臭啊。」

凤凰山当家人怒道:「你一介小辈,竟然跟老夫这么说话。」

我抬手一扇,狠狠将他扇在地上。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没有了法力,顿时一脸惊恐。

其余人也发现无法动用法力,一时间骚乱起来。

「怎么回事!」

「有人布下阵法,禁锢了此地!」

「无法破解,这难道是困神阵?」

厅堂上吵得很,我却无暇顾及他们,心神被临沧牵引着。

临沧今日可真绝啊,我没想到他穿红衣竟然如此好看。

他凝视着我,这情深的模样,让我日夜难忘。

我走过去,拿出铁锤剑剖开他的心。

临沧吐出一口血,不曾后退一步。

他说:「宋柔,你醒了?」

我笑:「嗯,醒了有些时日了。这不是刚刚恢复实力,就来跟你打招呼了。临沧,你瞧瞧,不管是何时,我都很惦记你呢。」

他又说:「原来,剖心这样痛,难怪你那个时候生生掐断了我的手臂。」

我收了剑,欣赏着他无力抵抗的脆弱,笑得很含蓄:「时隔久远,我本是忘记了,可是看到你,我又想起来了。是啊,那会儿可太痛了。」

15

齐樱扑上来,震惊道:「你为何能用铁锤剑!你又为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困神阵!这是上古阵法,早已失传。」

我笑道:「铁锤本就是我铸的剑,我为何不能用。我的妖兽饕餮是天穹圣山的看门人,它布下阵法没什么稀奇。至于早已失传……那是因为我死了两百年,自然无人再知晓。」

齐樱想去扶临沧,被我一脚踹开,施了定身法。

我走过去,瞧着那只秃毛老凤凰,一剑斩断他的手臂。

他惊恐交加地吼道:「是你!你居然复活了!」

「她到底是谁,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你快放我们出去!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一些小辈还在叫嚣,一些认出我的老辈全都沉默不语。

就连那只秃毛老凤凰被我斩了一只胳膊,也只敢仇怨地盯着我,不敢多骂半句。

我懒洋洋地喊出饕餮:「告诉他们,我是谁。」

饕餮瓮声瓮气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法力滔天,泽被苍生的天降圣灵——灵主宋柔。」

我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大虎头:「被关了两百年,看来还没傻透。」

云和老头挠了挠头,一脸愁苦地站出来道:「终究是我们欠了你的,你说要如何收场。」

这个问题一下子难住了我。

我有些为难,用剑戳了戳临沧,柔弱地问他:「剑主,这毕竟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当年困杀她之人,尽数诛杀。」临沧又吐了一口血,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这话一落,秃毛老凤凰第一个要跑。

我随手斩下一剑,他断了双腿。

我叹了口气:「一把年纪了,这么沉不住气,当年可是你联合那些乌合之众围杀我的。」

秃毛老凤凰不甘心地大骂道:「还不是你犯贱,爱上临沧,生出了人心,才给我们可乘之机。」

16

我是建木成精,生来便有灵智,可借天地之力。

十万大山的众多精怪,被我照拂,尊称我一声灵主。

草木成精是没有心的,天生空壳。

生爱便生心,有了心,离开灵山修为便会大减。

现在想想,这是上天在告诫我,不生情爱,屁事没有。

剑阁毗邻灵山,我生有灵智那会儿,临沧早已天下闻名。

他喜静,总是来灵山练剑,而后在我的枝叶上睡觉。

我那会儿顽皮,喜欢晃荡着树枝将他抛来抛去。

我修成人身以后,他总是揪着我读书写字。

我不耐烦学那些,他却叹道:「阿柔,你贵为灵主,要为十万大山的精怪们以身作则。如果蒙昧度日,将来遇事该如何决策。建木是神树,取你灵躯炼药可获长生。你从没出过灵山,不知人心险恶。」

我听得懵懵懂懂,却也乖乖跟他一起读书,一起云游。

只是我越长大,临沧待我的态度越怪。

我依稀记得那一晚,我跟临沧坐在云海中赏月。

我问他:「山里的小精怪都说咱们在谈情说爱,临沧,你说什么是情爱啊?」

他答不上来,只是忽然抱住我,咬住了我的嘴唇。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唇齿交缠,令人心慌。

我靠在他的怀里,抓着他的手按在我的怀里。

我又高兴又忐忑地说道:「诶诶诶,你快听,我有心了。」

临沧教会了我情爱,让我生出了心。

而这颗心,终究是被他亲自剖开了。

当年我用自身枝木为他铸造铁锤剑。

铁锤剑可破万法,可斩一切。

可笑,临沧剖了我的心,用着我的剑永封魔域之门。

他成就无上威名,而我魂飞魄散。

我想起那些往事,唏嘘道:「既然临沧你说要斩尽当初负我之人,那就由你来动手吧。凤凰山、莲花洞、福寿洞,我要动手之人受尽折磨而死,我要他们的后人给我为奴为婢!」

齐樱最先哭喊道:「宋柔,你这是要让师兄背上万千骂名!何必,何必呢。」

「真是哭得让我心烦。」我嫌她不争气,「等你师兄杀完人,我让他日日陪你颠鸾倒凤,岂不快活。现在哭,将来你还得感谢我。」

临沧却单膝跪在我的身前,亲吻着我的手,他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剑阁之主。我原为灵主驱使,为奴为婢,莫敢不从。」

他的心口还在流血,嘴唇没有一丝温度。

17

我养魂的这两百年,灵山自封,周遭的十万大山万物沉睡。

建木高耸入云,黯淡无光,无法沟通天地之力。

我站在云头,看着沉睡的万物,心头十分自责。

当年若不是我生出了心,怎会连累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