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阿晔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废后死了。 我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整理好遗容,用一张白布遮盖了她从辉煌到没落的一生。 「劳烦公公了。」我偷偷将一颗珍珠塞到来收尸的太监手里,他满意地朝我点点头。 那珍珠是废后的东西,我用它来为她打点后事,情有可原,她应不会怪我。 曾经被盛宠的皇后,死后却
第 2 / 5 部分
偌大的殿内,只有我与他俩人,赵寅之在外面守着。
我已跪了半个时辰,可萧璟乾却没有任何要问话的意思,而是一直在看书。
我亦是规规矩矩地跪着,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他。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走到我身边,道:「朕乏了,你伺候朕休息吧。」
「是,陛下。」
我忍着腿上的酸痛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去了后面的寝殿。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应该顺着他的意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脱下外袍,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我便也没动,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他召唤。
他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因为他的呼吸声并非像入梦者那般平和。
他是在试探着什么吗?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睛,却装作睡醒的样子,也真是难为他了,闭着眼睛却清醒了一个时辰,想必也不好受吧。
「抬起头来。」他道。
我甚是慌乱,抬头时胆怯地不敢看他。
他笑了一下,问:「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奴婢愚笨,不知陛下何意,请陛下恕罪。」
他起身,我一边为他更衣,一边听他说着奇怪的话。
「寅之沉默寡言,对其他人也极为冷漠,可偏偏对你不一样,甚至求朕将你留下,可朕看你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要么是寅之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要么就是你城府太深,连朕也骗了。」
我心中一惊,手上的力道不小心大了一点,立马腿软地跪在地上,吓得微微发抖。
殿中静得只有我紧张急促的呼吸声,我感觉到他在看我。
他突然笑起来,道:「朕想多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威胁的了寅之,罢了,起来吧。」
「谢陛下。」
赵寅之叮嘱我,一定要安分守己,不要妄想做出格的事情,否则他也保不了我。
我是感激赵寅之的,但也愧对于他。可为了不成为蝼蚁,我只能自己找梯子往上爬了,哪怕那梯子是用人做的。
我见到了那次要杀赵寅之的领头人。
他竟然是三大近侍之一的卫匀中。
领头人虽用黑布蒙面,但他的眼睛却和卫匀中一模一样,身形也相差无几。
他也认出了我。
赵寅之和他似乎关系不错,俩人都知道暗杀之事,却都装作不知,只当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是,卫匀中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浓浓的杀意。
宫中禁止后宫妃嫔与宦官有瓜葛,可卫匀中却同时听命于皇上和韩贵妃,如此看来,韩贵妃在后宫乃至朝中的势力绝非一般。
既然他已认出了我,自然是不会放过我的。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宫人来找我,说是张美人有急事要找我,我问是何事,她却说我是个白眼狼,升了地位便不顾往日情分,竟敢打听主子的事,让我别问那么多,只管去就好。
想必找我的是韩贵妃吧。
既然是祸,躲是躲不过的,不如迟早解决了好。
我任由她把我带到一个甬道,不待他们动手,我便自己装晕了。
那个宫女踢了我一脚,道:「这倒省了咱们的事了,抬走吧。」
两个太监将我套在黑布袋里,扛着我去了庆安宫。一路上颠得我几欲呕吐。
「把她弄醒。」韩贵妃说道。
他们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睁开眼时,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不到庆安宫竟然还有个专门审讯的密室,这里面怕是没少死过人吧。
卫匀中一脸冷漠地站在后面,韩贵妃则坐在椅子上,脚下踩着一块干净白虎皮。
韩贵妃阴狠的眸子看着我,道:「你和赵寅之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何要去祭拜那个贱人?」
我酝酿了许久,哭出声来,道:「奴婢不知道娘娘什么意思,求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一脚踢开我,示意他们用刑。
我挣扎不过,便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痛昏过去。
终于,在那块滚烫的烙铁离我越来越近时,我服软了。
「娘娘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她满意地笑了。
我是被安庆宫的人抬回去的。
赵寅之见到我时,又震怒又惊讶。
震怒于韩贵妃竟然明着对我动手,惊讶于她竟然肯放我活着回来。
看着赵寅之生气的模样,我觉得多少有些对不起他。
我又利用了他。
大家都说他心狠手辣,城府很深,可我却觉得他太容易相信人了,尤其是相信我这样谎话连篇的人。
或许,能让他相信的只是一个对废后忠心耿耿的奴才吧,若我没有伺候过废后,恐怕他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
人若是心软了,便容易被恶人欺负,所以莫怪我冷酷无情,我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我告诉韩贵妃,赵寅之一直爱慕废后,奈何自己是个残躯,便只能做一个忠心的奴才,他暗地里帮了废后很多忙,他以为废后是韩贵妃谋害的,便将我安排在皇上身边,找机会让皇上宠幸我,便能鱼跃龙门,飞黄腾达,到时让我照着他的法子去陷害韩贵妃,让她也尝尝废后经历过的一切。
韩贵妃气急败坏地打了我两个耳光,冷静后又大笑起来,道:「那个贱人也只配让阉人看上了。」
我磕破了头,哀求韩贵妃:「求娘娘救救奴婢吧,赵公公他经常说奴婢像先皇后,便想要……想要对奴婢……求娘娘救救奴婢吧,奴婢什么都肯帮娘娘做。」
韩贵妃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情,她捂着嘴笑了许久,道:「想不到那个贱人死了还要被一个阉人侮辱,当真是报应啊。」
韩贵妃没有杀我,她将我送了回去,让我做她的暗线,找出赵寅之私通废后的证据,置他于死地。
若我不受那些刑具,不落得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恐怕是不会信我的。
赵寅之自然也对我起了疑心,同样的苦肉计我便用了两次。
「韩贵妃要奴婢去勾引您,让奴婢诬陷您与皇后娘娘私通,奴婢不肯,她便对奴婢动了刑,韩贵妃说奴婢不肯做这事,她还会去找别人做的,奴婢为了让您知道贵妃娘娘的计谋,便假意答应了。」
赵寅之听到这话时,并没有多大的怒气,他反倒是嗤之以鼻,不屑去争论什么,清者自清。
我倒很佩服赵寅之的为人,城府虽深,却是光明磊落。
萧璟乾的御书房放着一把剑。
我盯着那把剑出了神,以至于他叫我研墨时我没有听见。
待我回过神时,他已将那把剑取了下来。
「你对这剑有兴趣?」他拔出剑身,锋利无比。
「奴婢觉得它很好看。」
他将剑递给我,我不敢接,他道:「朕允许你看。」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剑,仔细地抚摸着它的每一寸,而剑柄上还刻着一个字,因为磨损太严重,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字了。
他何时走近我的跟前我并未察觉,待我发现时,他已经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我那一滴未来得及掩去的眼泪掉了下来,滑落到他的手上。
他将剑插回剑鞘,问:「你为何哭?」
「奴婢……奴婢只是想爹了。」
「这剑与你爹有何关系?」
「奴婢的爹生前是个铁匠,曾打过许多把剑,奴婢看到陛下的剑便想起了他。」
他放下那把剑,说:「这剑是先皇送给朕的,朕便一直放在这儿,不曾用过。」
「那陛下知道这把剑是怎么来的吗?」我一时没忍住心中所想,便脱口问出。
萧璟乾深邃的眸子盯着我,冷下语气,道:「你为何这么问?」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立马解释道:「奴婢先父当了一辈子铁匠,就想打出一把好武器来,可直到他去世也没能完成心愿,奴婢瞧陛下这把剑打造得甚是完美,便想知道是出自哪位巧匠之手,也好圆了先父的心愿。」
他背过身去,似乎有些烦闷,便挥了挥手,让我出去了。
他不愿提及那把剑的由来,想必他是知道那件事的。
萧璟乾和赵寅之要去鹿陵。
他与赵寅之商议赈灾银无故失踪一事时,我无意间经过,心中好奇便多听了两句。
鹿陵大旱,颗粒无收,朝廷派发了赈灾银和粮食,可是在运输途中却失踪了。
萧璟乾派人去查,可是却迟迟没有消息,他便决定微服出巡,亲自去鹿陵查看情况。
他以病为由,不见任何人,深夜时与赵寅之一同离开了皇宫。
正巧韩贵妃找我问话,我便将此事告诉她,赵公公只身去鹿陵了。
她脸色大变,抓住我的胳膊,问:「他去鹿陵做什么?」
她这么激动作甚。
我摇摇头,道:「奴婢不知道,好像是陛下让赵公公去的。」
韩贵妃来不及整理发饰,披着头发便匆忙去了正元殿。
还未至阶前,他便被侍卫拦了下来。
殿内传来咳嗽声,接着便是御医出来同她说了两句话,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可还是离开了。
翌日,卫匀中也离开了皇宫。
这件事变得有趣了。
韩贵妃不知在为什么而烦心,整天心不在焉,自然也无暇再找我的麻烦。
萧璟乾离开的第三天,我也在深夜出了宫。
还好有赵寅之的那枚玉佩,我才能离开得这么顺利。
去鹿陵路途遥远,快马加鞭也要十日路程,不知卫匀中追上他们了没。
土地龟裂,湖泊干涸,枯草满地,哀号遍野。这是鹿陵周边的境况。
许是被卫匀中的人马纠缠住了,我在鹿陵两日,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月上中天时,街上传来狗吠声,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穿进了巷子。
终于等到了。
我关上窗户,出了客栈。
躲过黑衣人,我悄悄进了那个巷子。
我的脖颈上突然一阵冰凉,身后响起声音:「你是谁?」
「我……我只是路过的。」
剑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温热的血液顺着我的脖颈流下。
「三更半夜路过巷子,你以为我会信吗?」
萧璟乾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声音很疲惫,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我怯生生地说:「大爷饶命啊,前面是醉风楼,小人只是想抄个近道而已,不信大爷你自己去看看。」
他仍旧用剑抵着我,让我走在前面,出了巷子口,前面便是青楼,他看到后松了口气。
剑离开了我的脖颈,我转过身去,他别过脸,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子。
黑灯瞎火的,我想看也看不见。
我身着男装,又值黑夜,他定是没认出我来。
「大爷……你不舒服吗?」
他靠着墙,冷声道:「滚。」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立马直起身子,可怎么也跑不动了。
「有人追你吗?」
「不想死就赶快走。」
声音越来越近,狗吠声也越来越急促。
我一把拉起他,当作他的拐杖,扶着他去了青楼。
萧璟乾震惊地问:「你做什么?」
「救你,小人就喜欢管闲事。」
他应该从未见过青楼,更别说进来了。
看到眼前的靡靡之景时,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我道:「寻乐子的地方。」
「你竟敢带我来这种污秽之地。」
「男欢女爱是常事,大爷你怎么这么说呢?」
我扶着他上楼时,才发现他的腿一直在流血,那黑衣人便也会跟着血迹寻来。
我关上门,转过身,看到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亦装作很震惊的模样,怔愣地看着他。
「白清?」
我立马跪下,将头埋得低低的,道:「陛下恕罪,奴婢不知道是陛下。」
「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想着编个谎,结果外面一阵敲门声,说是捉拿罪犯。
情急之下,我已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别了。
他们破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床上两具纠缠的身影,我用衣服遮着身子,挤出两滴泪,哭哭啼啼道:「你个没良心的臭男人,奴家的手还流着血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哼,你若再胡来,奴家便闹去你家,让你那位夫人好好瞧瞧你是什么东西。」
我拉开帘帐,门口堵了四五个男人,他们手里拿着刀。
我害怕道地缩着身子,道:「各位爷,你们不如把这个好色的疯子抓了去,免得奴家再被他折磨,你们瞧,奴家这手还流着血呢,他就要欺负奴家,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门口的人尴尬地看着我,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这血是你的?」他们指着地上凝固的血迹。
我点点头,伸出手去,血依旧在流。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匆忙离开。
我沉下心去,转过头时,萧璟乾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陛下,请您转过去,奴婢要穿衣服了。」
他尴尬地坐起来,背过身去。
「你不像普通女子。」
我穿好衣服,回道:「陛下是说奴婢像风尘女子吗?」
「朕……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道:「奴婢长在乡野之地,爹娘皆为粗鄙之人,这些事并不那么在乎。」
对于我为何会出现在鹿陵,他没有再问,那日青楼发生的事,他也绝口不提。
「你的手怎么样了?」
「伤口结痂了,就是还使不上力气。」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索和怀疑,为了打消他心中的疑惑,我说道:「奴婢小时候跟随父亲打过铁,割伤手是常事,已经习惯了,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不管他信或不信,我救了他是事实。
赵寅之与萧璟乾在逃避追杀时分开了,至今不见赵寅之踪影。
萧璟乾来鹿陵五日,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陛下为何不去鹿陵周边地界瞧瞧,虽是天旱,可鹿陵城内并未受灾,倒是周边的村子缺水少食。」
他恍然大悟般看着我,但很快便投来狐疑的目光,「你为何能想到这些?」
「不是奴婢能想到,而是奴婢来时看到的,可能陛下来得匆忙,来不及看罢了。」
他走近我,看了半天,说道:「朕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当真是高看我了,我这点小小的把戏怎么能算是聪明呢。
「奴婢愚钝,不知陛下何意。」
我跟着他来到乱石坡下的一个村子。
人烟稀少,甚是荒凉。
人饿到极致时,什么都能吃。
正如此刻,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一边吃着人肉,一边恐惧地看着周围,红着眼睛,双手颤抖不停。
萧璟乾转过身去,紧紧地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残忍至极。
「人性如此,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怒道:「吃人肉,非人所为。」
非人所为之事,我也曾为之。
乱石坡上多山匪,而赈灾银便是在乱石坡丢失的。
那个吃人肉的男人受了萧璟乾的恩惠,感恩戴德,倒是说了些有用的消息。
官匪勾结,烧杀抢掠。
萧璟乾孤身前往乱石坡,我在后面跟着,他只知天下大事,却不知人心有多险恶,若他不幸丧命于此,那我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可以死,但绝不是现在。
韩贵妃当时知道赵寅之去鹿陵之后的种种表现,都极为反常,盗银之事或许与韩家有关,但我却不知如何告诉萧璟乾。
他若查清楚了,韩贵妃地位难保,乃好事一桩,他若查不出来,赵寅之便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韩贵妃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萧璟乾月上中天时潜入寨子,已至鸡鸣人却未出。
出了皇宫的帝王当真是连山匪都不如。
我正琢磨怎么进寨子时,却见一个人影飞身而入。
赵寅之!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到底是雷厉风行的赵公公,比萧璟乾有用多了。
他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赵寅之打晕了守卫,我便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顺便敲响了锣。
赵寅之被抓了。
他满脸震惊地盯着我,我朝他摇摇头,他看懂了我的意思,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这帮废物,有人偷偷进来都不知道,丢了大人的东西你们担待得起吗?」
寨子的头目是个络腮胡,他还未清醒,使劲地眨着眼睛,待看清我的面容后,一脸疑惑地问:「哪里来的小杂毛,敢来老子的地盘闹事?」
他身边的人说了我的来历后,他立马变了脸色。
看来我赌对了。
「你是什么人?」他问。
我厉声道:「杂家的名字岂是你能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来我们寨子做什么?」
络腮胡并不好骗。
「废物,上头已经查到这里了,若不是杂家来得及时,这位赵公公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络腮胡脸色大变,让手下的人去看抓住的人是不是阉人,待确定后,他吓得不知所措。
赵寅之配合我说道:「你们这群贼子,陛下已经知道了一切,劝你们乖乖放了我,否则要你们人头落地。」
络腮胡踢了赵寅之一脚,对我说:「大人,小的冒犯了,小的们该怎么做,请大人明示。」
我背过身去,道:「娘娘派我快马加鞭赶到此处,就是通知你们赶快躲起来,皇上先派遣赵公公来这里探消息,其他人马说不定就在后面,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胡来,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最好是一把火烧了这个寨子,永除后患。」
络腮胡有些不愿意,「这里是兄弟们的家,烧了我们去哪儿?」
「娘娘自有安排,你们先分散隐藏在鹿陵城内,风声过去后,娘娘重重有赏,像这种打家劫舍的日子你们也不用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