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阿晔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废后死了。 我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整理好遗容,用一张白布遮盖了她从辉煌到没落的一生。 「劳烦公公了。」我偷偷将一颗珍珠塞到来收尸的太监手里,他满意地朝我点点头。 那珍珠是废后的东西,我用它来为她打点后事,情有可原,她应不会怪我。 曾经被盛宠的皇后,死后却
第 3 / 5 部分
他们将信将疑,但大多数人动心了。
「可是小公子那儿小的们该怎么回话?」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口中的小公子,应该是韩家小少爷吧。
「小公子那儿自有娘娘安排,你们无须多问。」
他们点点头,说罢便拿起刀要杀了赵寅之。
「住手,你若杀了他,不就落实了你们劫赈灾银的事了吗?」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问:「那怎么办?」
我笑道:「这锅总要有人背的,赵公公倒是个很好的人选。」
赵寅之怒不可遏地瞪着我,我心中甚是佩服,赵公公当真是聪明。
「大人这招真是太妙了。」
他们连行装都没收拾就跑了,留下空荡荡的寨子。
赵寅之松了一口气,一脸佩服地看着我,问:「你为何不问问赈灾银被藏在何处?」
「问多了反而显得刻意了。」
我解开了他的绳子,他却突然脸色阴鸷下来,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赵公公……咳咳……你……做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问。
「我只是想……咳咳……帮你。」
他冷声道:「满口胡言。」
我的一滴泪滑落,打湿了他的手。
「你很像我哥哥,我不想让你受伤。」
赵寅之的手抖了一下,他慢慢松开我,眼睛蒙上了一层悲伤。
「……你有哥哥?」他问我。
我跌坐在地上,无力地说:「有,可惜见不到了。」
「为何?」
「他死了。」
赵寅之似乎想起了什么,陷入了沉思中,眼神中是惋惜和痛苦。
我的确有个哥哥,可是他是生是死我却不知,当年我被卖给人牙子后,就再也无缘见到他了。
韩府小公子勾结山匪偷盗赈灾银,罪及满门,然而,韩大人为了保住自己,不惜将韩小公子从族谱中除名,亲自将其送至朝堂之上认罪。
更有韩贵妃大义灭亲,亲自监斩自己的弟弟。
朝中无人说韩府的不是,反而多赞美之声,贵妃娘娘大义灭亲,韩大人忠君爱国,当真是我朝之福。
萧璟乾摔碎了茶杯,紧紧地握着拳头,手中的血滴在地上,他连身子也颤抖起来。
「韩定山那个老贼,是朕低估他了。」
「陛下莫要伤了自己,来日方长,凡事不可心急。」我劝道。
他走近我,说道:「你为何总是这么冷静?」
「因为奴婢没有陛下的烦恼。」
他背过身去,平复了情绪,道:「朕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陛下要隐忍,韬光养晦,等敌人得意忘形之时再伺机而动,斩草除根,不要留下一丝卷土的机会。」
他猛地转过头来,道:「你究竟是谁?」
「陛下为何这样问?」
他步步逼近,道:「你看似听话软弱,可是你总是能做出出人意料之事,你无缘无故出现在鹿陵,又恰好救了朕,而且乱石坡上,是你查出了偷盗赈灾银的幕后人,现在你又说出这番话,让朕不得不怀疑,你根本不是普通的宫女。」
我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陛下多虑了,这一切都是巧合,陛下若不信,让人去查便可,奴婢句句属实,绝无欺骗之意。」
他嗤笑一声,「你如此信誓旦旦,就算朕派人去查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何必多此一举。」
「陛下不信任奴婢,又为何留下奴婢?」
他深邃的眼眸盯着我,道:「朕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秘密藏在心里,这可比杀了你有趣多了。」
是吗?!
朕要韩贵妃死。
这是他封我为婉妃的条件。
与其说这是恩惠,不如说是命令,我无法违抗,若韩贵妃不死,那便只能是我死。
「若奴婢做不成呢?」
他捏住我的下巴,嘲讽道:「还有你做不成的事吗?」
要杀一人很简单,但是想要全身而退却非易事,无论我以哪种方法除掉韩贵妃,这罪名都是我的,若是被查出来,我便是替罪羊,若是查不出来,他的后宫不仅少了一个祸首,韩家也会大受打击。
他倒是会利用人。可是,他又怎知我不是在利用他来除掉韩贵妃那个绊脚石呢。
赵寅之来寻我,他告诉我,若我不愿,他可以偷偷送我出宫,从此隐姓埋名,远离宫廷。
「赵公公为何对我这么好?」
他道:「你曾经救过我,这事便当做我还你人情了。」
「可这是死罪,赵公公不怕吗?」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
可是我已经隐姓埋名十年了,我费尽千辛万苦活下来,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切,我怎么可能离开呢。
我在冷宫蛰伏三年,就是为了万无一失地走到今天。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已经回不了头了。
「赵公公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已经欠您许多了,不能再连累您,还请公公忘了方才的话吧。」
他有些生气,捏住我的肩膀,道:「你这是找死。」
「奴婢贱命一条,死了也无妨。」
「难道你不在乎你的家人吗,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着他生气的面孔,痛由心生,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奴婢的家人……不会在乎的。」
他们已经死了,死了十年了。
赵寅之手上的劲松了几分,他怜惜地看着我,道:「我的妹妹若活着,她应和你差不多大了。」
自从乱石坡上我告诉赵寅之他像我的哥哥后,他对我的态度便变了,原来只因我让他想起了妹妹。
他劝我无果后,便叹息道:「你好自为之。」
韩贵妃得知我被封为婉妃的消息后便召见了我,打骂折磨自然是少不了的。
「娘娘饶命,奴婢是奉旨行事,奴婢若不答应便是死罪。」
她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陛下膝下无子,各宫娘娘怀有身孕后都莫名其妙地滑胎了,所以陛下封奴婢为妃,是要奴婢假装怀有龙嗣,然后查出滑胎一事的真相,奴婢只是听命行事,与陛下并无肌肤之亲,求娘娘饶命。」
韩贵妃慌乱起来,而后她给了我些许珠宝,让我好好办事。
「该做些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她握着我的手,嘴上带着笑,眼中却满是威胁之意。
「奴婢明白。」
我在房中上药,萧璟乾却突然推门而入。
他看到我满是伤疤的背时,惊讶地问:「你这是?」
「奴婢愚笨,做事总是不周到,挨打是常事。」
他拉起我的袖子,手臂上一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这又是谁打的?」
「宫人都说奴婢勾引皇上,韩贵妃便教训了奴婢。」
他笑了一下,道:「她倒真是跋扈。」
「陛下找奴婢有何事?」
他拿起药膏,粗鲁地抹在我的胳膊上,道:「朕来看看自己的婉妃不行吗?」
「陛下大可放心,奴婢答应的事自会做到,夜深了,您该回去了。」
他大笑,「朕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可是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
他手上的劲突然大了一些,本就受伤的手臂更疼了。
「你不痛吗?」他明知故问。
「奴婢若说痛,您会轻一点儿吗?」
「……不会。」
萧璟乾那夜并未离开,他说既然要做戏,那便要做全了。
我与他和衣而睡,可是谁都没有睡着,只是僵硬地躺着,等待着黎明的曙光。
翌日,他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宠妃,给我招来了不少麻烦。
韩贵妃的那位妹妹又来宫中了,我与她在御花园巧遇,她认出了我,便与我寒暄了几句。我请她去宫中坐了会儿,留她说了些没用的话,终于等到萧璟乾来了。
韩贵妃的妹妹为人温和,长相虽不及韩贵妃,可是却多了几分温柔和恬静,是这深宫里的女人比不上的,让人瞧了很舒服。
她见到萧璟乾时微微红了脸,一直低着头,萧璟乾同她说话时,她便羞怯地看着他,当真是我见犹怜。
韩馨儿走后,萧璟乾冷下脸来,问:「你又在谋划些什么?」
我笑道:「陛下觉得馨儿姑娘如何?」
他一把环住我的腰,说道:「有话直说。」
我顺势靠在他的胸口,道:「陛下你说,若是韩家姐妹反目,韩大人会帮谁呢?」
况且韩馨儿对萧璟乾有意,也不算强人所难了。
「若她们姐妹齐心呢,那朕的后宫可就姓韩了。」
「陛下可不要小看了女人的妒忌心,况且臣妾是不会允许她们齐心的。」
他大笑起来,搂着我的手用了几分力,「你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勾起唇,环住他的脖子,问:「那陛下动心了吗?」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道:「你看朕的眼神总是带着冷漠和厌恶,虽然你隐藏得很好,但是不经意间,你总是会流露出来,朕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我收回手,后退几步,道:「臣妾只是一个普通人,是陛下想多了。」
他知道再怎么问答案都是一样的,所以他离开了。
「朕接受你的提议,你可不要让朕失望了。」
「臣妾定不负所望,恭送陛下。」
人的妒忌心会像蛇一样会吞噬一切,亲近之人的背叛,所爱之人的无情,都会摧毁一个人的理智,韩贵妃再强硬,也终归是女人。一个骄傲跋扈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背叛她呢。
萧璟乾感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他却甘愿用我这个蛇蝎之人,他又何尝不是小人呢。
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是暴风雨的开始。
正如此时的韩贵妃,她在隐忍。尚存一丝情意的她不愿对韩馨儿出手,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妹妹。
萧璟乾自从将韩馨儿纳入后宫之后,便活得像个颓靡的昏君一般,好几日不上朝,整日混在落仙宫中,夜夜笙歌。
「陛下当真是宠淑妃娘娘,就连落仙宫也是特意为她而设呢。」
「听说陛下还为淑妃娘娘画了一副出浴图,就收藏在正元殿呢。」
两个宫人议论着,完全没注意到我在后面站了许久。
我轻咳一声,她们惊得转过身来,瞧见是我后便立马跪下了。
「背后议论陛下可是死罪,莫在胡言。」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去御药房的路上听了不少皇上和淑妃的荒唐事,不知韩贵妃现在是何想法呢。
李晋年见到我时,惊诧了一会儿,他说竟是恍如隔世,上次见面时,我还是个菡萏院的宫人,如今却是皇上的婉妃了。
「清姑娘……」李晋年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怎么了?」
他将药交到我手上时,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有同情,有怜悯。
「这药吃多了伤身子,你……能不吃就别吃吧。」
我笑着朝他点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深宫人心难测,你成了婉妃,自然免不了麻烦,你可当心着点。」
李晋年一路送我出了御药房,事事叮嘱,生怕我不小心丢了小命,我临走时,他仍担心地看着我,让我处处提防着。
他对我的关心,倒让我有些羞愧了,我同他要那药,并非给我吃的,却害得他那般担心,实在不该。
韩淑妃怀有身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萧璟乾满脸阴霾地来我宫中,赶走了宫人,将我抵在桌旁,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朕宁愿让你替朕生一个孩子,可为何偏偏是韩家的人。」
他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陛下莫不是忘了曾让韩馨儿喝下过避子汤的事。」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臣妾身体不好,经常去御药房抓药,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却没用力,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件一样,看了我许久。
「陛下,看够了吗?」
他松开我,急忙背过身去,多少有些慌乱。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上,他一饮而尽。
我说道:「陛下不用担心,韩淑妃没有怀孕,那只是臣妾用来刺激韩贵妃的法子罢了。」
我同李晋年寻的药便是给韩馨儿吃的。
他眼中瞬间染上惊喜之色,问:「当真?」
「陛下还真是无情呢,人家韩淑妃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却半点都不在乎。」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撇开了话题,「寅之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总是寻不到人。」
说来也是,许久未见赵寅之了,他似乎不在宫中。
韩馨儿怀孕的第二天,韩贵妃便召见了我。
她脸色苍白了一些,似乎生了一场病一样。
「陛下最近可有让你做什么?」
我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她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就快说,本宫没时间跟你耗着。」
我为难地说:「陛下要奴婢……要奴婢假装怀孕,这样就能保护淑妃娘娘了。」
韩贵妃气得将手中的锦帕揉得变了形,厉声道:「他当真要你这么做?」
「陛下还说……淑妃娘娘温柔贤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他甚是喜欢。」
韩贵妃将一杯热茶朝我扔过来,碎片溅到我的手上,鲜血流了下来,还好茶不烫,只是弄湿了衣襟而已。
我回到屋中时,闻到了熟悉却又不属于我房中香味。
「赵公公,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道:「我以为是宫人。」
他的眼神转到了我的手上,随即担心道:「你受伤了?」
「破了一点皮肉,不碍事。」
他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竟是那位替我验过身的姑娘。
当初进宫时需要身家清白的人,那位姑娘不愿进宫,以死相逼,我便替了她,我满身的疤痕,自然是过不了关的,她便以我的名字验了身画了像,最后她爹买通了公公,进宫的便成了我。
「你可认识?」他问我。
「认识。」
他没想到我会承认,拿着那幅画像的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你就没有要解释的吗?」
我走到他跟前,问:「解释什么?」
他神色复杂,眼中染上一抹痛苦,红了眼睛,道:「你叫白乾是不是?」
我心中虽慌,可面上却依旧镇定地看着他。
「赵公公这几日不见踪影,没想到竟是查我去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逼问道:「你是白乾吗?」
我不敢去看他,便别过脸,道:「我跟陛下名字犯讳,便改了清,有何不可吗?」
他不知是开心还是痛苦,明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却在笑。
「你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你……你还记得宋经年吗?」
宋经年,这个名字……有九年未曾听过了,我以为我忘了,可是一提起来,好像我唤「经年哥哥」的日子就在昨日一般。
赵寅之,没想到你竟是宋经年。
他愧疚地低下头,道:「对不起,若我当年早点儿回家,我娘也不会……」
「我已经忘了过去的事了,赵公公也别再提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嗤笑道:「你想知道吗?」
他点点头。
我将衣服解开,他惊得转过头去,「你做什么?」
我将背对着他,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你转过头来看一下便知。」
他或许是被我那惨不忍睹的背部给吓到了,话哽咽在喉咙里,想说却说不出来。
我面不改色地说:「腰间那块烙痕是我自己烙的。」
「为什么?」
「宋大娘将我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又把我卖给了一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老太监养了很多小姑娘,换着法地折磨她们,我腰间被他刻了一个『妓』字,所以我便亲手用烙铁把那个恶心的字给烫掉了。」
「够了……别说了。」
他颤抖的手将我的衣服拉起来,遮住了他不愿看见的伤痕。
「每次听到那些女孩儿的惨叫声时,我都在幻想你们会来救我,可是……我却没有等到。」
赵寅之,我从未恨过你们,我只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那时正值饥荒,宋大娘没必要养着我,她卖了我,我只当自己命不好。
可现在,我却不得不利用你的这份愧疚来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了。
赵寅之格外地关心起我来,他虽极力克制那份激动,可终究还是让萧璟乾起了疑心,他沉着一张脸,靠在浴池边上,水汽氤氲,我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偌大的殿中只有我与他,空气安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他在气什么,让我站了许久,似乎在惩罚我一样。
「过来。」他语气冰冷地对我说。
我动了一下步子,腿脚酸痛到弯不下去,他看我面色痛苦,便笑了一下。
我挪着步子,快要到他跟前时,因腿脚发软而跌池中,他也惊了一下,赶忙将我捞起来。
池水呛得我咳嗽不止,他替我拨开眼前的碎发,眼中竟然多了几分怜惜。
我低下头去,咬了咬唇,屏着气息,让自己憋红了脸。
他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只见他眼中的怒气全然消失,甚至染上了一层情欲。
想不到他这么禁不起撩拨,我还未做些什么,他已动了情。
我的眼眶中浮上水汽,眼泪在里面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他的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道:「你这幅委屈的模样倒让人有些心疼。」
「陛下想罚臣妾直说便是,何必这么欺负人。」
他道:「那你说说朕为何要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