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阿晔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废后死了。 我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整理好遗容,用一张白布遮盖了她从辉煌到没落的一生。 「劳烦公公了。」我偷偷将一颗珍珠塞到来收尸的太监手里,他满意地朝我点点头。 那珍珠是废后的东西,我用它来为她打点后事,情有可原,她应不会怪我。 曾经被盛宠的皇后,死后却
第 4 / 5 部分
我挣脱他的手,后退一下,嗔怨道:「陛下对臣妾不都一直如此吗,臣妾哪里知道。」
他紧挨过来,道:「你和寅之是什么关系?」
我故作生气道:「陛下莫不是以为臣妾跟赵公公有什么?」
他的心思被看穿了,便躲开我探寻的眼神,说:「朕曾告诉过你,寅之不善言辞,性子冷漠,可这些日子对你甚是关照,你说说这是为何?」
我挤出两滴泪,又埋怨又委屈地看着他,道:「赵公公说臣妾很像他已故的妹妹,便多关心了一下,没想到陛下竟将我们想得那般龌龊,臣妾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反正已经习惯了,可是赵公公为人正直,陛下却……」
我这话九分真一分假,而且赵寅之也给他提过自己的妹妹,他自然是信的。
打消了他的怀疑,我也不用再跟他耗着了,我擦掉眼泪,道:「陛下若再无其他事,臣妾便不打扰您沐浴了。」
我还未游至池边,便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你做什么?」
我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拉着一同没入水中,我是会游水的,但既然他喜欢这般玩,我便顺着他好了。
在我挣扎了一番后,他仍旧不肯放开,见我快要晕厥过去,他便勾起一抹笑,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吻上我的唇,为我渡气。
这人……当真是无聊,明明只要他想要,我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可偏偏要跟我玩这种把戏,那就莫怪我了。
感情最是廉价,尤其是帝王的感情,最是信不得,也要不得,唯有握在手中的权力才是最真实的。
废后一生渴求帝王之情,却落得身死的下场,韩馨儿一心都扑在皇帝身上,却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还有那骄傲的韩贵妃,想要的也只是屈于一人之下的后位。
而我那可怜的父亲,也因信了那人所谓的兄弟情义,落得被逼自刎,五马分尸的下场。
帝王之情,最是残忍,也最轻贱。
他拥着我浮出水面,仍旧吻着我的唇,甚至有些得寸进尺,在他忘情之时,我咬破了他的下唇,一把推开了他,他疼得吸了一口冷气,便松开了我。
「你竟敢……」
他眼中的情欲尚未散去,可是又怨我不肯听话,便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
「陛下慢慢洗吧,臣妾告退了。」
别人把心掏出来送给他,他不肯要,却偏偏想要那不属于自己的,真是可笑至极。
这情网我本无意编织,可那飞蛾却一门心思地想要往里面闯,那便莫怪我了。
韩贵妃倒是沉得住气,都这么久了,仍旧不曾有动静,只是派人盯着而已。
萧璟乾每日下了朝便去落仙宫,甚至在朝堂上说若韩馨儿生的是男孩,当封太子,韩大人自然得意忘形起来,也将关注的目标从韩贵妃身上转移到了韩馨儿身上,隔三岔五地命人往落仙宫送东西。
韩贵妃虽气愤却不肯动手,她憋着一股气发不出来,便将怒气全撒在宫人身上,安庆宫的人皆敢怒不敢言,便在背后骂着她。
锦绣瘸着腿低声咒骂着,却被我抓了个正着。
「……婉妃娘娘!!」
「锦绣,咱们还当真是有缘啊。」
既然韩贵妃有火气,那我便帮她烧的大一点。
李晋年知道了我寻药的目的,他并未埋怨也未生气,我吩咐什么他便做什么,听话得令我惊讶。
他也不隐藏自己心中所想,直言不讳道:「清姑娘是成大事之人,为人聪明有气魄,同这深宫里的妇人不一样,奴才所求不多,只盼姑娘将来能记得奴才便好。」
我笑道:「若是我失败了,你便也要跟着下地狱的。」
他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奴才甘之如饴,死而无怨,有幸识得清姑娘,倒也值了。」
他说此话时眼神清明,并无半点欺瞒讨好之意。
我拍拍他的肩,一本正进道:「你这清姑娘叫得还挺顺口啊。」
他恍然大悟地微微张开唇,窘迫地挠了挠头,道:「婉妃娘娘。」
深夜时,韩淑妃腹痛难忍,御医跪了一地,皆是束手无策。
萧璟乾一怒之下便下旨,若是韩淑妃有任何差池,整个御药房都要为她陪葬。
落仙宫的香薰饮食皆被查了一遍,终于是找到了根源。
韩淑妃每日吃的药膳与那香炉中的香草混合便是活血通络的药物,对胎儿极为不利,若长久下去,胎儿不保。
韩淑妃吓得脸色惨白,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这香草是哪里来的?」萧璟乾怒道。
韩淑妃脸色骤变,随后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道:「不会的……不可能是她。」
锦绣被带走时,我笑着安抚她道:「锦绣姐姐放心,这香草你是奉命送的,一切与你无关,你的家人我已将他们安顿好了,贵妃娘娘是不会找到的。」
她咬咬唇,下定决心地朝我点点头。
我同赵寅之去了落仙宫,他带着我飞到屋顶,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经年哥哥,一旦她要改口,这针定要让她命丧当场,可莫要失手了。」
他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道:「你叫我什么?」
我道:「反正又没有外人,我叫你经年哥哥不碍事的,你莫非不愿意?」
他开心地摇摇头,「不,你这么叫便好。」
锦绣依照我的话做了,那香草是韩贵妃让她送的。
韩馨儿伤心地依偎在萧璟乾怀里,哭道:「姐姐为何要这么对我,我无意与她争什么的……陛下,我们的孩儿为何命这么苦啊。」
锦绣被带了出去,趁着夜色,我与赵寅之将押送她的两名宫人杀了,带着她去了我房中。
「锦绣姐姐,韩贵妃定是不会饶过你的。」
「那怎么办,求娘娘救救我。」她抓着我的手,苦苦哀求道。
赵寅之拿出纸笔和一封已经写好的遗书放在她面前,她不解地看着我们。
我握着她的手,极为陈恳地说:「姐姐放心,你将这信上的内容誊抄下来,我便找个死囚犯扔到东北角的那个湖里,便当做你畏罪自杀了,再让赵公公送你出宫,和你家人团聚,姐姐再找个好人家嫁了,从此这宫里便没有锦绣了。」
她将信将疑,迟迟不肯动笔,我道:「贵妃娘娘这会儿应该是被陛下唤去了,若是她一口否认,这灾祸便是你的呀,只要你假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她,你不但会相安无事,她自然会被问罪的呀。」
她的手搭上那条被韩贵妃打瘸的腿上,心中生了怨恨,便点了点头。
赵寅之收好遗书,在锦绣出门时将她打晕了。
「要送她出宫吗?」他问道。
我冷声道:「此事若败露,我便是这场祸事的主谋,陛下本就是利用我来对付韩贵妃的,经年哥哥觉得我还有活路吗?」
他明了地点点头,「我会护你周全的。」
翌日,韩贵妃跪在落仙宫,等到的却是锦绣畏罪自杀的消息。
锦绣的尸体被抬到落仙宫时已经凉透了,遗书上的笔迹也出自锦绣之手,韩贵妃赖不掉了。
为了让韩家彻底分裂,萧璟乾只是将韩贵妃杖责二十,禁足一年。
安庆宫犹如冷宫,韩大人自然也放弃了她。
废后便是因为受不了冷宫的清冷寂寞而变得暴躁疯癫,韩贵妃那么不安分的一个人,又怎能忍受得了呢。
赵寅之脸上的血渍还未清理,有些失望地看着我,道:「你终究是心狠了些。」
想必锦绣的家人已经与她团聚了。
我一边替他擦脸上的血渍,一边无奈地说:「你我皆是蝼蚁,我也不愿做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可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这么做,哥哥,不是我心狠,是你太心软了。」
他一把拥我入怀,怜惜道:「可我宁愿你是那个无论受了多大委屈都依然笑着的乾儿。」
可是那个笑着的乾儿已经死了。
萧璟乾心情大好地来寻我,看到赵寅之从我房中出来时,他冷下脸来。
「后宫妃嫔与宦官不得有干系,你难道忘了吗?」
我道:「臣妾冒着被降罪的风险,还不是为了陛下,赵公公也真是命苦,明明那么衷心,却总是被主子怀疑。」
这话许是戳到他的心坎了,他颇为恼怒地抓着我的肩膀,道:「你这是在怪朕?」
我垂下眼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他的指腹抚上我的脸颊,道:「你哭过?」
「没有。」
「那你脸上的泪痕是画上去的不成?」
我抹了一把眼睛,道:「臣妾只是后怕,若当时锦绣改了口,现在死的人便是我了。」
他顿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朕不会让你死的。」
我只假装没听到,问:「陛下您说什么?」
他轻咳一声,道:「没什么。」
「陛下来寻臣妾作甚,现在您应该陪在韩淑妃旁边,她遭受了惊吓,需要您陪着呀。」
他顺势躺在我的长榻上,道:「朕有些烦闷,来你这里歇会儿。」
「那陛下歇着,臣妾不打扰了。」
我转身时,他叫住了我。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他道:「你躲着朕作甚,你是朕的女人,朕若想要了你,你是躲不掉的。」
我走到他跟前,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那陛下要还是不要呢?」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肢,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笑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凑近他的唇,欲吻不吻,道:「真心如何,假意又如何,臣妾人就在这儿,陛下想要便要,还在乎臣妾干嘛?」
他动了情,那滚动的喉结和眼中的欲望是骗不了人的。
吻即将落下之际,我一把推开他,利落地起身站到地上,正色道:「陛下您还是好好歇着吧,臣妾还有点事,就不扰您了。」
「白清!!!」
我不顾他的低吼,关上门离开了。
我本不愿与他有任何纠缠,可他偏偏对我动了心思,那我只能顺水推舟了,如此,说不定可事半功倍。
萧玉璋,我要你好好看着,你萧家子孙是怎么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自韩贵妃被禁足后,萧璟乾就不怎么去落仙宫了,倒是给我找了个麻烦。
韩馨儿纤纤玉指覆在平平的小腹上,进了我的寝宫后便四处瞟了一下。
「姐姐……陛下不曾来过吗?」
我扶她坐下,道:「陛下一直忙着朝中事,怎会来我这里呢。」
她到底是个天真的女人,以为萧璟乾会一直宠爱着她,后宫这么多人,若是都如她这般想,那该皇帝痛苦了。
「姐姐可知陛下喜欢些什么,马上过节了,我想给陛下送些东西。」
「妹妹这倒是难为我了,陛下与我并不亲近,我自是不知的。」
她失落道:「陛下也不曾告诉过我……」
话刚落,萧璟乾便进来了,也没个人通报一声。
他与韩馨儿皆是一愣。
韩馨儿幽怨地看着我,倒是让我有些心虚。
萧璟乾先开口了,「朕去了趟落仙宫,宫人说馨儿来婉妃这儿了,朕便来寻,倒让朕好找啊。」
韩馨儿立马高兴起来,小跑着迎他而去,靠在他的胸口,似乎要哭了一样。
「陛下,馨儿以为您不喜欢我了……」
萧璟乾的手僵硬地搭在她的背上,道:「……怎么会呢。」
我挑挑眉,如释重负地坐下,喝了一口茶压惊。
待我抬头时,萧璟乾竟然一脸不悦地看着我,我只当没看到。
「陛下,该用午膳了,臣妾这里没什么好的,您要不跟淑妃去落仙宫?」
萧璟乾还未说什么,韩馨儿倒是开口了,「姐姐哪里的话,这一来一去总是耽搁时辰的,咱们就一起在这里用膳吧。」
他竟然答应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尤其是韩馨儿的举动,为了避免出差错,我再三示意萧璟乾,可他偏偏跟我作对一般,执意要为难我。
我平时吃得清淡,萧璟乾吃了两口便作罢了,可韩馨儿却吃了很多,那并非山珍海味,她那般刻意地往嘴里塞,总让我觉得不对。
「馨儿喜欢吃青菜吗,平日里怎么也不见你吃?」萧璟乾好奇地问。
她慌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她解释道:「吃些清淡的菜对腹中的胎儿也是好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妹妹还是多吃些好的吧,我这粗糠咽菜连陛下也不怎么喜欢呢。」
萧璟乾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道:「朕……只是今日胃口不好。」
我特意留了一些剩菜,其余的让宫人收了,待俩人离开后,我拿着食盒去了御药房。
李晋年盖上盒子,擦了擦鼻子,皱着眉头道:「这里面有滑胎的药。」
「你确定没弄错?」
他认真地点点头,道:「娘娘是不是遇到麻烦了,需要奴才的地方还请吩咐。」
「谢谢李公公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韩馨儿,你为何要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呢?!
她要么是知道自己没有怀孕被骗的事了,要么就是想要真的用腹中的「孩子」来对付我。
她这只人畜无害的兔子倒是伪装得很好,可错就错在她太心急了。
夜幕刚刚降临,萧璟乾带着一波侍卫来我宫中。
他将门关上后,愤怒地抓着我的肩膀,怒道:「你为何要用那般拙劣的手段去害她,她腹中那不存在的胎儿朕自会找时机除掉,你为什么要这么心急?」
我嗤笑道:「陛下觉得我会做出那么蠢的事吗?」
他凝着眉,惊讶道:「难道……」
我拨开他的手,怨道:「若非陛下今日非要留下她一起用膳,她又怎会有下手的机会。」
他悻悻地转过头去,道:「朕没想那么多,还不是为了……」
我道:「为了让臣妾嫉妒吃醋?」
他没说话,只是有些恼怒地看着我。
「韩定山就在落仙宫,你只要不承认,朕自会保住你。」
「臣妾会承认的。」
「你……胡闹!」
「陛下若是保下了我,那便是与韩家为敌,况且……韩馨儿为何害我,陛下心中应当是明白的,既然她要独宠,陛下何不随了她的愿。」
萧璟乾捏住我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充满怒气的双眸,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眼,他并未躲开。
我说道:「陛下不要忘了,韩馨儿要对付的人应该是韩薰儿,而不是我,我在后宫安稳一日,她的目标便只会是我,那咱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苦笑道:「朕当真是中了魔障,竟对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没有办法。」
「臣妾多谢陛下厚爱。」
他道:「你若真心感谢便也好了。」
他冷静下来后,道:「谋害龙种可是死罪,你当真要认?」
我依偎在他怀里,摸着他心口的位置,道:「陛下舍得臣妾死吗?」
他顺手搂住我,调笑道:「一个女人罢了,朕有何舍不得的。」
我正色道:「可我舍不得你。」
他抚摸着我的脸,认真道:「……朕会保你性命的。」
落仙宫甚是热闹,韩定山咄咄逼人,韩馨儿可怜兮兮地哭着,我跪在地上未曾争辩什么。当那并未被倒掉的剩菜被端进来时,我便承认了,韩馨儿也有些惊讶我会承认得如此快,我朝她笑了一下,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萧璟乾将我关进了死牢,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是不宜见血,韩定山只好作罢。
我只是一个宫女,没有靠山没有背景,韩馨儿只是想要独宠,而萧璟乾又常到我宫中来,她自然不高兴,我进了死牢,往后如何她都不再担心了。
「卫匀中,别来无恙。」
他拱手道:「叶姑娘,你受苦了。」
我摇头一笑,「多亏你照拂,我才没有死在这牢中。」
卫匀中将身上的披风为我披上,道:「韩贵妃给周将军写了信,他不日便要班师回朝。」
「她终于要行动了。」
卫匀中道:「她知道了韩馨儿是假孕,我已设法让她以为是皇上和韩馨儿设计陷害她的,而且韩定山也放弃了她,她自然要找依靠的。」
周商曾爱慕韩贵妃,可她为了荣华富贵便进了宫,后来周商为了不让人说她闲话,便请缨去了关外,如今韩贵妃一封信便能让他回朝,当真是个痴情之人。
卫匀中凝着眸子,道:「待他们两败俱伤,便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我道:「可是萧璟乾不是好对付的。」
「叶姑娘放心,无论韩定山与周商孰胜孰败,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皇位,只要萧璟乾活着,韩定山便永远趋于人下,而周商也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女人,所以,萧璟乾不会好活的。」
我入死牢,也是自保之法,他们斗个天翻地覆,我自安然无恙。
卫匀中暗沉的眼睛终于出现了光芒,道:「十三年忍辱负重,该到让他们还债的时候了。」
我跪下道:「多谢卫大哥帮我。」
他急忙扶起我,道:「我并没有帮叶姑娘多少,是叶姑娘聪敏理智,反倒帮了我许多,韩商相斗,也多亏了你的计谋。」
「这把匕首你拿着防身。」他将匕首递到我手上,叮嘱了两句便走了。
卫匀中离开后,死牢的护卫便换了一批,自是无人知道我与他见面之事的。
萧璟乾竟也来牢中看我了。
「你瘦了。」他摸着我的脸,眼中满是怜惜。
「陛下肯屈尊来见罪妾,倒让我受宠若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