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阿晔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废后死了。 我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整理好遗容,用一张白布遮盖了她从辉煌到没落的一生。 「劳烦公公了。」我偷偷将一颗珍珠塞到来收尸的太监手里,他满意地朝我点点头。 那珍珠是废后的东西,我用它来为她打点后事,情有可原,她应不会怪我。 曾经被盛宠的皇后,死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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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笑道:「你这人啊,都到了这般地步,还是没句软话。」
「陛下想听什么软话?」
他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钳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问道:「你那晚说舍不得朕,可是真话?」
「是。」
我若死了,怎么舍得你活着呢。
「那你可对朕有过真心?」
「我若没有真心,又何必为了你入这不见天日的地牢呢?」
他开心地抱住我,在我耳边说道:「待尘埃落定,朕要你做朕真正的婉妃。」
「臣妾恐怕活不到那个时候。」
「朕不许你死。」
萧璟乾,你莫怪我心狠,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君主,你父皇偷来的,始终是要还的,父债子偿,就算我不要你的命,卫匀中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这天下还我叶家一个公道,还三千影罗卫一个清白。
死牢暗无天日,耳边一直充斥着其他犯人的吼叫哀号声,老鼠明目张胆地从脚下窜过,一点儿也不害怕。
我慢慢地抬起脚,将那扰人的老鼠一脚踩在脚下,它的惨叫声让我兴奋,它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我只要稍稍一用力,它便再也动不了了。
权力当真是能让人疯狂。
卫匀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给我送消息,而今夜便是韩定山与周商兵变之时。
我坐立难安,不知外面到底是何种情况。
萧璟乾和赵寅之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一时不知所措。
他让我换了衣服,扮作男子模样,交给我一把匕首,不舍地拥着我,道:「你跟着寅之走,他会护你周全。」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
他道:「韩定山反了。」
可是他不知,周商今夜也反了,韩周相争,无论成败如何,最终都是卫匀中坐收渔人之利的。
「陛下准备了那么久,为何要怕他一个韩定山呢?」
他将披风为我系好,道:「朕虽做了万全之策,可难保不会出差错,你安然无恙,朕才无所畏惧。」
若萧璟乾知道这场叛乱是我和卫匀中的一场阴谋,他该做何反应呢。
赵寅之驾着马车趁着夜色连夜送我出宫,还未走远,便看见皇宫火光冲天,终于开始了。
「宋经年,停车。」
「乾儿,怎么了?」
我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他道:「送我回去,我不能扔下陛下,即使死,我也要同他死在一起。」
他惊讶不已,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道:「原来你对陛下是真心的。」
「……是,求哥哥送我回去。」
他严肃地问:「你不后悔?」
「不后悔。」
从天璇门到正元殿,尸体遍野,其中不乏太监宫女。
我一路跑到正元殿中,韩定山一条腿被砍断,痛苦地躺在地上,周商已死,唯有卫匀中安然无恙,他擦拭着手中的剑,嘴角勾起,对龙椅上的萧璟乾说:「陛下,这位子您坐得可舒服?」
萧璟乾生气地看着我,并没有回答卫匀中的话,而是问我:「你为何要回来?」
我走到卫匀中身边,笑道:「臣妾舍不得陛下。」
卫匀中大笑,低头在我耳边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骗他,不如我帮帮你,让他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他突然抱着我坐下,手指滑过我的脸颊,挑衅地看着萧璟乾,道:「陛下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佳人生死相随,让臣好生妒忌呢。」
赵寅之怒道:「卫匀中,你放开她。」
「不放又如何?」
正元殿已被卫匀中的人重重包围,若赵寅之敢动一下,便会命丧当场。
萧璟乾问:「卫匀中,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是朕看走眼了。」
卫匀中道:「萧璟乾,我想你误会了,这天下本就是我的,我只是要回我的东西罢了。」
萧璟乾问:「你什么意思?」
卫匀中本叫萧岳庭,是太子的嫡子,而卫匀中也是个假太监。
当年萧玉璋下毒谋害自己的父亲,改了遗诏,偷了皇位。
他又骗了我父亲的玉符,调动影罗卫一夜之间屠尽太子满门,我父亲赶到时,太子府已经血流成河,他偷偷救下太子唯一的遗孤萧岳庭,将他送离皇城,我见到卫匀中时,他的眼中满是仇恨,小小的孩子眼神却那么吓人。
萧玉璋当年与我父亲情同手足,他当上皇帝后,便赐予我父亲无上的荣光,萧璟乾书房中的那把剑便是萧玉璋专门找人锻造的,而那剑柄上刻着的字便是「乾」。
我叫叶乾,这个「乾」字便是萧玉璋赐的,与自己的孩子同字。
我父亲不慕功名,可萧玉璋却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当年他初登皇位,朝中不免反对之声,他便在我父亲跟前哭诉,又做了些假证据说那些大臣贪污好色,甚至想造反。
韩定山来传口谕时,我父亲便知躲不过,那段时间萧玉璋利用我父亲杀尽所有反对之人,皇城犹如地狱,所有人皆惶恐不安,最终稳固了他的地位。
我与母亲回到家中时,萧玉璋便下旨诏我们进宫,他大摆筵席,说要封我为郡主。
那夜,萧玉璋笑得很开心,可他的眼中却满是杀意。
筵席刚开始,父亲便将我支开,让我去别处玩,待我回来时,远远地便看见我爹娘被一群侍卫围着,而萧玉璋便得意地坐在上面,俯视蝼蚁一样看着我爹娘。
叶隐滥用权利,滥杀朝廷重臣,居功自傲,有反叛之心,罪无可恕,诛九族。
父亲争辩不过,他信了萧玉璋的话,待他当作亲兄弟一般,可那人却只是在利用他除掉异己,最后所有的罪名都由他背了。
父亲当场自刎,母亲也随父亲而去。
父亲的侍从捂着我的嘴巴,让我不要出声,他带着我在桥洞下躲了一夜,待我们逃出去时,叶家已经化为灰烬,父亲被五马分尸。
父亲进宫时,霍峰便拿着玉符去调动影罗卫,将其困于天璇门外的宫道上,说他们与父亲意图反叛,当场射杀。
三千影罗卫,叶家一百二十多口人,皆被萧玉璋暗算而死。
我跟着侍从改姓白,远离皇城,成了打铁匠,白老爹养了我一年便因病去世,他死前将我送给了宋家,将毕生积蓄也给了他们,可宋大娘还是将我卖了。
霍家,韩家,萧玉璋,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废后是霍峰的女儿,我初入宫,便被分去照顾废后,我隐忍三年,从废后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也看清了后宫的局势。
我杀了她,霍家彻底没了气势,而霍峰早已病死,也算是报应。
卫匀中认出了我,去鹿陵时,他多次暗中协助,才让我有机会救下受伤的萧璟乾。
他要皇位,可我要的是影罗卫和叶家的清白,当年是影罗卫屠杀太子满门,他怎么可能会还他们公道。
卫匀中回忆起往事来,浑身因愤怒而颤抖,他看着眼前死伤的众人,双目猩红,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皇上,这天下都是你的了。」我讨好地依偎在他怀中,他听了我的话甚是得意。
转而对萧璟乾说:「你恐怕不知道,这位婉妃娘娘是……呃嗯……」
我手中的匕首从他心口抽出,鲜血浸染了我的双手,「卫公公,即使我死,也绝不让你伤害陛下。」
卫匀中震惊地看着我,胸口鲜血直流,他突然朝我扑过来,痛苦道:「你……竟敢……」
我再次将匕首刺入他的心口,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以为我很好利用吗,呵,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你们萧氏的天下呢。」
我一把推开他,扔下手中的匕首,害怕地跌坐在地上,惊恐地哭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为了陛下我什么都能做,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找我……」
卫匀中没了气息,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慌乱之中,赵寅之道:「逆贼已死,你们若放下兵器,陛下恕你们无罪。」
萧璟乾慌乱地将我抱在怀中,他的气息在颤抖,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安抚着我。
「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没人能伤害你了。」
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无助地哭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保护陛下……」
他用下巴抵着我的头,沙哑的嗓音说道:「我知道,你没有错。」
士兵们动摇起来,皆看着萧璟乾,他们似乎还没从这一系列变故中回过神来,拿着刀的手有些发抖。
门外涌进一批暗卫,本就惊恐的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求饶。
原来萧璟乾早有防备,那暗卫之首便是三大近侍之一的郑桓城,我只见过他一次。
萧璟乾阴鸷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一个不留,杀。」
韩家败了,韩贵妃悬梁自尽,留下一封书信,言说自己此生负了周商,来世与他再续前缘。
待我醒来时,萧璟乾坐在我床边,高兴地拉起我的手,道:「清儿,你醒了。」
「陛下,您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
他躺在我旁边,拥着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翌日,韩馨儿一身缟素跪在我门口,萧璟乾竟没有杀她。
「陛下,韩淑妃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您不去看看吗?」
萧璟乾放下手中的书,皱着眉头,道:「朕看在往日情分上已经留她一命了,她愿跪便让她跪吧。」
我未多说什么,他颇有些不开心,问:「你不怨朕没杀了她吗?」
我笑道:「陛下的事臣妾不便多问。」
「可朕想要你多问。」
「臣妾相信陛下的决定是对的。」
韩馨儿被贬为庶民,送出了宫。
马车停在半路,她惊恐地看着我,跌坐在地上向后退去,道:「你敢动我……我去告诉陛下。」
「是吗?那你只能托梦告诉他了。」
我回到宫中时,萧璟乾早已等着我了。
「你杀了馨儿。」他平静地看着我。
我故作妒忌道:「陛下若要为她治臣妾的罪,臣妾无话可说,韩馨儿楚楚可怜,臣妾蛇蝎心肠,自然比不上。」
他笑道:「可朕偏偏喜欢你的蛇蝎心肠。」
他虽然对我有情,但他心中始终信不过我。
浴池中水雾缭绕,隔着层层红纱,他靠在池边上,目光炙热地盯着我。
「清儿还是接受不了朕吗?」
我坐在池边,裹着一层薄纱,羞怯地别过头去,道:「臣妾害怕……」
「朕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
我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他游过来,一把将我拉入水中。
「你……」
「清儿生气了?」
我委屈地流下眼泪,道:「没有……只是我这身子尽是疤痕,怕陛下厌恶……」
薄纱褪去,他的指腹一点点滑过我的背,眼中满是怜惜,道:「朕怜惜你受的苦,怎会厌恶呢。」
我低下头去,道:「你对我这么好,可我却愧对于你。」
「此话何意?」他问道。
「其实,臣妾是故意引起陛下注意的,陛下那次去鹿陵,臣妾是知道的,所以偷偷出了宫,一路上跟着陛下,想着能做些什么得到陛下的青睐,臣妾处处算计,不值得陛下这般对我。」
他深沉的眼眸看着我,道:「朕终于等到你的真心了。」
「嗯?」我用迷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捏着我的下巴,道:「朕说过待尘埃落定,朕要你做朕真正的婉妃。」
他的吻落下,一室颓靡,我终是得到了他的信任。
他亲昵地覆手在我的腹部,道:「朕要你为朕生个孩子,女儿像你一样聪明,男儿像朕一样英勇。」
可是我是叶乾,不是你的婉妃,这一生我都不会替自己的仇人生孩子。
我这一生作恶无数,死后定是要入阿鼻地狱的。
张美人看到我时有些害怕,我拉着她的手,跟她寒暄了两句,她知道我的来意后,吓得跪倒在地上。
「你若有了子嗣,这天下便是你们张家的,韩贵妃已经死了,你还怕什么?」
她摇着头,「这是欺君,被陛下知道是要砍头的,臣妾不敢……」
我抓着她的手腕,道:「听说张大人最近有些小麻烦,说不好可是要被杀头的,姐姐你不心疼一下自己的父亲吗?」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她恐惧地看着我。
我笑着告诉她:「姐姐你不是喜欢陛下吗,连为陛下生个孩子也不愿意吗?」
「我……我愿意……你不要动我父亲,求求你……」
「姐姐放心,张大人会安然无恙的。」
萧璟乾昏昏欲睡,半眯着眼睛,将张美人圈在怀中,叫着「清儿」。
翌日,房里的香已经被换了,他揉着太阳穴,轻轻地为我盖好被子后便去上朝了。
我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张美人怀孕的消息。
李晋年将药递给我,道:「这药吃了会有假孕的症状,不过只能维持六个时辰,娘娘要小心些。」
「多些李公公。」
我怀孕了,萧璟乾甚是开心,允我皇后之位。
我怀孕五个月后,萧璟乾生病了。
27.尾声
「哇……」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皇上终于有了第一个子嗣,是男孩儿。
索性是个男孩儿,不然我便要在宫外寻一个了。
张美人连夜被送出了宫,连带着张家一起消失在了皇城。
只要她一生不再回来,我便不去伤她性命。
临走时,她抱着自己的孩子,泣不成声。
「我会给他荣华富贵,让他一生无忧,你若再不放手,你们都活不了。」
她拉着我的手,哀求道:「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我接过啼哭的孩子,道:「他是我的孩子,我自会好好护着的。」
萧璟乾拖着病身子,抱着他的孩子,眼中满是幸福。
「清儿,辛苦你了。」
我心中愧疚难当,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璟乾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将我诏至跟前,握着我的手,道:「清儿,朕舍不得你跟瀚儿。」
「陛下会好起来的。」
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泪,将枕边的遗诏交给我,道:「朕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怔愣地看着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他温柔地替我拭去,道:「你这次的眼泪是真心为朕流的吗?」
「你为什么……」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清儿你不要内疚,朕其实也是在张美人生孩子的那晚才知道的,朕还要感谢你,为朕留了个孩子。」
我一时哽咽,不知该说什么。
他眼含期待地问:「你可有爱过朕,哪怕一瞬间也好?」
我不忍欺骗他,便摇摇头,道:「我的心早已如石头一样硬,永远也不会爱上一个人了,这辈子是我欺骗了你,辜负了你,下辈子你可要好好地看清楚了,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骗子了。」
骗了你的心,骗了你的江山,更骗了你的命。
他已时日无多,那汤也不用再喝了。
「陛下,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他摇摇头,道:「不重要了,在朕眼中,你永远是白清。」
萧璟乾的最后几日时光是我陪他度过的,他并未怨我,甚至他失去心跳的那一刻,他也不曾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他活得清明,却死得糊涂。
而我,却是千古罪人,背着无数人命和一份真挚的爱情,踏上了那万人敬仰的位置。
我为叶家正了名,为三千影罗卫正了名,让他们能光明正大的被人祭拜,可是,我却不敢承认自己是叶乾,为了复仇,我已经变得肮脏不堪,不配姓叶,就让叶乾死在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吧,如今这个让人惧怕的女人,是白清。
「这天下明面上姓萧,其实已经姓白喽。」
赵寅之握起手中的剑,道:「我这就去让他闭嘴。」
我拦住他,不在乎地看了一下那个茶棚里说书的,道:「他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吗?」
萧瀚笙已经五岁,李晋年整日盯着他背书,郑桓城与赵寅之亦教他武功,小小年纪,却懂了许多。
赵寅之为我披上氅衣,道:「瀚儿想出去玩一下,托我来替他说请。」
我轻叹一声,道:「让他去吧。」
「哥……将来我死后,你将张美人找来,让他们母子相认,我不想遗憾一辈子。」
赵寅之点点头,纠结了半天后,问道:「你对陛下,可曾愧疚过?」
「我有愧,但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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