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的世界只有他
我的世界只有他 爱你如一:四季不灭的爱恋 被周停云捡回家的那年,他 15 岁,我 8 岁。 严格来讲,算不上他捡我,是我死皮赖脸要跟着他。 一个月后,他终于不耐烦,将我带回家。 我们相依为命十来年,他被经纪人看中,如今在娱乐圈炙手可热,是个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周停云。 演技不咋地,长相来凑;唱歌也不行,但粉丝吹上天;综艺
第 2 / 5 部分
keiny 伸手比了个「ok」,将礼盒放置于玄关高处的柜子,又拿平板和周停云对了一下明天的工作日程就要离开。
周停云伸脚碰了碰我的小腿肚,「回去睡觉。」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的眼睛被揉的有点红,「又怎么了?」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他点点头,「回去好好上学,别一天想些有的没的,你还是个学生,有事联系我。」
「我今晚要跟你睡。」
他扫了我一眼,「你多大了。」
「可是我觉得我还没长大。」
他笑了一声,伸手把我拉起来。
「想都别想,周雨。你已经是个独立的大人了,不能永远依靠着我,该断奶了。」
逃出福利院后,我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那时太小,也不太认事,只知道一闭眼我就会被一群胖胖的凶神恶煞的女教员围着,梦里我永远在跑,想尽一切办法逃离那个笼罩着黑色雾气的地方。
可是,房子太大了,教员太多了,我怎样跑也跑不出去,也会被各个角落冒出来的人捉住。
醒过来一人面对黑漆漆的房间,那瞬间的惊惧比梦里更甚。
周停云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在某次夜半从被扯着胳膊和脚的噩梦中醒过来时,我抱着我的猫跑去了周停云的房间。
猫自觉拱到他怀里,把他闹醒,周停云伸手按了旁边的台灯,刺的他眼睛半天没睁开。
「又怎么了?」
「我害怕。」
「怕什么。」
「睡觉。」
他清醒了些,抬眼看我,「做噩梦了?」
我没说话,在床前站着有些冷,我掀开他的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他可能是困极了,随手给我扯了扯被子,又把猫弄下床,「不准踢被子,猫不准上床。」然后又睡过去,床很大,我和他中间还可以躺下三只猫,我从被子里摸到他的手,拉着,他的手温热,我摩挲着他滑滑的指甲盖,渐渐把自己哄睡着了。
那晚过后我说我要和他睡,他不准。
但每晚梦里惊醒,我还是会跑到他的房间里去。
到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睡梦里开始出现试卷、学校的花坛、我们的楼下那只黑白杂毛的小狗、热气腾腾的餐食和周停云,渐渐取代了那些被追逐、被关闭的压抑画面。
但我没有告诉周停云,我还是更想拉着他的手睡觉。
在他身边,那些噩梦似乎都自动绕开了我。
周停云给我取名周夜雨,因为是在下雨的晚上把我带回来的,但那个夜字我总会写分家,写的偏三倒四,他教了我一遍,我练了一下午,才躲过最后被改名为周雨的宿命。
不过他还是更经常叫我周雨、小雨,我问他为什么不叫全名,他说麻烦,绕口。
我升上初中的时候,周停云突发奇想,觉得我的名字寓意不好,又想给我改了,但我不想改。
我说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拽着他的袖子不松。
「周停云,我这么听话。」我想以此与他谈条件。
他的睡袍被我扯的歪了一点,露出右侧锁骨处一粒小红痣,他抬手扯了扯。
「周雨,你长大了。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男女有别,我们不能再睡在一起。」
「不…」我低着头说。
…
黑暗中,我侧过身子,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摸到周停云的边指,摩挲他的骨节。
他没动,也没抽回去。
酒店的床很大,何况周停云定的是最好的套房,棉被柔软。
窗帘没有拉完,露出一隙,圆月似乎就在窗外,莹润柔和。
明天我就又要和周停云分开,我没有困意。
小声问周停云,「周停云,你要和宋庭谈恋爱吗?」
「我刚刚才说,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脑袋里装的什么?」他的声音也很轻,深夜中有点低,被月色浸润,显得模糊。
「那你会吗?」
宋庭即是当前网络上和他吵的沸沸扬扬的女爱豆,前两年从选秀节目冒头,势头很猛。
「不会。」
「你有没有骗我,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
他停了停,才继续说,「宋庭她爸是我出道时的老板,帮了我很多。宋庭进圈,他让我多提携一下,」说完后又低低的补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他们团队避着我们弄成这样的『提携』。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以后不会?」
他似是笑了笑,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以身作则,当一个好家长。」
「周停云,那你以后会结婚吗?结婚之后我还能跟你吗?」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就是有很多问题啊。」
「行了,睡觉。」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困了。」
「好吧。」
他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声音很轻,被子里的手捏了捏我的手腕,好像恰好是纹身的那个地方,「放心,我把你养这么大,不会不要你的。以后不准再想这些。」
我蹭过去,头靠在他肩膀处,闭上了眼睛。
骄阳炙烤大地,路面似乎都被烤化。
跑道中停着一辆红色的迈凯轮,周停云站在车边在和导演交流。
暑假,拍摄及上映电视剧的黄金档,周停云的新戏是一名叛逆张狂出走离家赛车手的成长史,为此他还专门染了头发,顶着一头张扬蓝发,带着奇形怪状的耳钉,和他以前形象差别还是很大。
但他还是周停云。
网络人其实有很多粉丝或者导演、演艺从业者夸赞周停云演技好,有灵气。
我却觉得不然。在我眼里,不论他饰演什么角色,他都是周停云。
意气风发少年将军是他,斯文儒雅温柔教授是他,吊儿郎当地痞流氓是他,心思深沉内敛谋士依旧是他…
他饰演的每一个角色,人生背景不同,性格差异巨大,甚至穿着打扮都不可相提并论,但他都是周停云,只此一个的周停云。
我撑着下巴坐在看台上,旁边的座位即使有遮阳顶棚,也被烤得烫手。
其实这部戏还没有正式开拍,在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周停云已经开始做戏中角色打扮并联系赛车。
keiny 私下和我说,赛车片段其实可以找专业车手,更多的拍摄车内近景的时候并不需要那么高的技术含量,但周停云还是早早过来练习。
「小周哥长的帅,演技好,认真踏实又谦逊,所以才有这么多大导演给他递本子。」这是 keiny 的原话。
场地里的路面似乎都冒着被烤焦的蒸气,周停云旁边有工作人员给他举伞,可是小小一顶伞并不能隔绝高温。
我觉得他好辛苦。
当时我的高考成绩下来,我拿着几个挑选好的专业找周停云做最后选择。
他挺高兴的,三选一给我选了金融。
说这样的学校和专业永不过时,还说让我好好学,以后我们家的钱就交给我来管,管的好,他可以提前十年退休。
那时他正好凑了两周的长假带我在国外避暑,租的房子最高层是玻璃顶棚,外面阳台种满了花。
周停云少见的懒散,穿着浅灰色长袖睡衣裤,光着脚躺在一张椅子上,手肘枕在后脑,和我一起看着满天低垂的繁星。
小几上摆着几份新鲜切好的时令水果,我插了一块芒果递给周停云。
「可算把你养大了。」他笑着说。
我坐起来撑着下巴看他,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一层莹润光泽。
「周停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可能早就已经…」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打断我的话,「发生过的事情就没有可能一说,以后不要再想这些。」
我弯腰将下巴搭在他的座椅扶手边,侧头望着他,他眼睛里有点点星子,比天使还要漂亮。
「又发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顶。
我摇摇头,「没有发呆。」
「周停云,大学我可以继续住家里吗?」
「不想住校?」
「嗯。」
他低头看我,「周雨,大学是你人生的新篇章。大学同学不像高中同学那样可以每日相处,融入班级和同学中最先是融入一个宿舍,不要总是闷着一个人,多交朋友,多接触各式不同的人,这是很珍贵的几年,不要浪费。家就在那里,你想回随时回去,你知道我经常各地走,你一个人天天来回跑总一个人待家里我也有些不放心,就住学校吧,你可以经常回去。多和同龄人相处,好吗?」
正式开机后,周停云倒没有以前到处跑活动忙。
但剧组烧一天都是真金白银,他们戏排的很满,上午、下午、晚上,导演把时间利用到极致,但另一面,又极严苛。
前期周停云饰演的叛逆公子哥有几幕是要在酒吧买醉调戏姑娘,拍到这里的时候很有些戏剧化。
宋庭来探班了,大张旗鼓的,她带来的冷饮车依次推到剧组各角落,在坐各位都是「圈内」人,对于宋庭和周停云的绯闻不是没听说过。
导演似乎有点不高兴,但没表现出来,只是助理拿饮品过去的时候被他训了。
封闭式剧组,挡不住宋庭。
但她带来的影响远不止这些。
和周停云搭戏的几个女生是新人,本来要面对周停云的调戏就很紧张,宋庭一来,眼妆完美的大眼睛在监视器后面安静注视着,那几个女生就表现的拘束无比,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前两次明明已经越来越好,到这里完全清零。
周停云早上 5 点起来开拍,到上午 11 点,除了换了几个场,并没有休息多久。
导演又将火撒到那几个年轻女孩身上。
我想过去给周停云递瓶水,他眉间带着点疲色。
但宋庭先我一步,走过去到周停云身边。
我隔着人群看他们走出酒吧大厅,进了侧边的包间小道。
两人都是漂亮精致的长相,站在一起,在酒吧绚烂多变的灯光照射下,确实般配。
我的心里却非常不舒服。
以往周停云不是没和漂亮的女演员搭戏合作拍摄,但我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心脏处绵密的爬来爬去,伸手去挠,却挠不到根本。
周停云再次出现在酒吧大厅,只过了 7 分钟,413 秒,而导演似乎还没消气,在那边黑着脸看拍摄的前几条,副导演在一旁打着原场,其中两个女演员眼圈都红了,我远远看见都甚是明显。
7 分钟,很短的一段时间,上学时课间 10 分钟不够女学生结伴去上个厕所,而我却觉得这七分钟过的无比漫长。
人一分钟平均可以说 200 字,7 分钟 1400 字,他们说什么,要说这么多…
「小雨,来先吃点东西,小周哥他们这还早,吴导一发飙,大家都吃不了饭。」keiny 抱着两个外卖盒加一瓶果汁一瓶牛奶过来,说话和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我坐在一个长凳上,他将东西放在我左手边。
「你先吃着,别等会凉了。」说完就匆忙融入那边人群,我甚至还没来及和他说句话。
周停云已经回到吧台处,手里拿着打印装订好的台词本正偏头和那几个女演员说话。
而宋庭,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她。
我没打开餐盒,周停云还饿着,我想陪他一起,感受他的感受,难受他的难受。
可能是副导演的安抚工作做的好,再加之宋庭不再出现在监视器后方,这一条拍的很顺畅,周停云穿着件黑色衬衫,但胸前几颗扣子都被扯开了,蓝发在绚烂灯光下显得神秘又浪漫,斜倚着吧台,在和其中一个女孩喝交杯酒,那一提眉,显得轻佻又肆意。
与他平日的模样很不相同。
他对面的女孩的脸完全不需要再化腮红。
香氛气味滑入鼻腔,有人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我转头看,是刚刚没找到的宋庭。
我不喜欢宋庭。
她长相漂亮、家世好、跳舞好看、唱歌好听,但我依旧对她好感不起来。
我手肘抵着膝盖撑着脸,我知道自己现在很奇怪,但在她以全然的、理所当然的、暧昧的绯闻对象出现在周停云身边时,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明显的负面情绪。
我似乎无法控制自己这种情绪的蓬发。
也许周停云是对的,我不能总是离他这样近。
「哎,你是阿停的妹妹?」
妹妹?我也不知道,我从没叫过周停云哥,更没有叫过他叔,第一次称呼他就是直接叫的大名,周停云。
「算是吧。」但周停云偶尔却以家长自居,他没比我大几岁,那还是哥哥比较合适。
「哦,你哥…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是全然清楚。
他入圈之前我倒是能经常看见他,但入圈后,他就总在外地,总在跑活动,总在拍戏,我见他的时间甚至可能都不如宋庭多。
只是他没有带女生到我面前过,也没有透露出有关这方面的点点信息,我猜测是没有。
但猜测是猜测,「我不清楚,你去问他吧。」
她移动身体坐我更近,「你真是阿停的妹妹啊?和你哥也太不像了。」
「周雨。」
周停云站在我前方不远处扣衬衣纽扣,宋庭很快起身,先我一步靠过去,「她是你妹妹啊,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她好安静啊。」
「怎么还没回去?」周停云没接她的话头。从我手里接过包,翻出瓶水,示意我往外走。
「唉,我想等你吃饭,吃完我就走,你别催我啊。」周停云微皱了下眉,很快,若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我必不会发现。
「下次吧。你还有工作,别耽误。」
「不要,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她伸手要挽周停云的胳膊。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说不上为什么,但我待在这里,很是尴尬。
眼见着周停云不着痕迹的避开,我拿过周停云手里的包,小声且快速对他说,「我去车上等你。」
我 7 岁才上一年级,等我到三年级,周停云就已经高中毕业,即将读大学。
我抱着他的录取通知书,问他,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念大学,能不能让我去他的学校读书。
他捏了捏我的后颈,「还没学会走,就想飞了。你先把小学上完,再上初中,再上高中,才能读我现在念的大学。」
「我可以不念初中和高中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他手指点了点我的练习册,「先把你的暑假作业写完。」
我有点着急,周停云似乎总比我快很多步,我想追上他,我怕他走着走着就把我丢了。
四年级时我像是被打通了所谓的任督二脉,我的思维逐渐发展成熟,开始明白很多常识,比如为什么年份越大年级越小、为什么要上学念书、为什么我比我周围的同班同学人都要大一两岁…
我念的那个小学以奥数、竞赛、优生、天才少年闻名,甚至有为各年级设置的跳级考试。
有了念头就会努力,我那个时候开始了人生中最初的好好学习,我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取得好成绩,再加上心智的成熟,努力起来也轻松许多。
我顺利考过跳级考试直升六年级。
但离周停云所念的大学还有六年,六年,对于我来说也过于漫长。
初中前两年,周停云还没入圈,还来给我开过家长会。
第一次来给我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在学校门口等到周停云,他那天穿了非常少见的规整的白色衬衫和黑裤,鼻梁上甚至还架着一副眼镜。
我好奇的望着他,为什么要带眼镜。
他把我的脑袋转向正前方,「程序写多了,近视。」
我偏头想看他的眼镜长什么样,他硬是不让我看。
他比我高许多,轻轻松松就能用一只手制住我。
只是下一次见到他,他又恢复以往宽 T 恤运动裤的打扮,眼镜也不翼而飞。
我怎么找也没找到,问他,他说是「假性近视」。
所以有时候周停云也挺奇怪的。
正式吃上午饭的时候已经将近三点,不早不晚的时间点。
周停云口味清淡,而我是杂食党,酸甜咸辣都能吃。
中午是直接在酒店订的餐。
清炒时蔬,白灼虾,鲤鱼汤加一道凉拌三丝。
周停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手边,「怎么了?」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什么?」
「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周停云搁下筷子,似是已经吃结束。
「没有。」
他倚在座椅一边,看了我两眼。
「热着了?下午在酒店休息吧,别过去等了。」
我默默点头。
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毛病。
周停云各方面都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男人,我一直都知道。
我不喜欢宋庭,但还会有张庭,李庭,王庭…各种庭。
遇见周停云,得他的优待已经是我只此一次的好运气。
周停云问我怎么了,我当然什么都无法说。
且不说宋庭与他有工作交集,是他前任老板的掌上明珠,我又有什么资格,对周停云的人际交往指手画脚,又有什么立场,不喜欢宋庭与他的相处。
他从不干扰我社交及生活,我也理应如此。
也许周停云一直以来都是对的,我对他依赖太重,死死的拽着他,也在无形之中给了他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