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33. 我的世界只有他

我的世界只有他 爱你如一:四季不灭的爱恋 被周停云捡回家的那年,他 15 岁,我 8 岁。 严格来讲,算不上他捡我,是我死皮赖脸要跟着他。 一个月后,他终于不耐烦,将我带回家。 我们相依为命十来年,他被经纪人看中,如今在娱乐圈炙手可热,是个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周停云。 演技不咋地,长相来凑;唱歌也不行,但粉丝吹上天;综艺

第 3 / 5 部分

终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而我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

我得尽早习惯没有他的生活。

与其说是逐渐远离周停云,不如说是戒掉他。

十来年,我的生活里只有他一人,早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减轻我潜意识里对周停云的依赖和思念,但远离他,是周停云想看到的。

周停云此次的剧组所在地是一个海滨城市,周边好几处旅游胜地。

我定了周末的机票回家,剩下几天也没有去剧组,而是一个人在周边逛了逛。

这个过程极其难受。

我在沙滩上吹风的时候会想周停云热不热,在海边看冲上来的浪花时会想周停云渴不渴,在回酒店的公交车上时会想立马下车转去他那里…我总是想立马调头去往他的身边。

越抵抗,越无法不想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周停云。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我知道他的行程表,甚至早就背了下来,想要避开,很容易。

他带着几个打包的餐盒敲了我的门,我放下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推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前。

个子太高,即使低眸看着我,我也看不清楚他眼里的东西。

我可以避开他,但我无法拒绝他。

客厅中间是小几和地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们相对而坐。

周停云打开几个餐盒,推到中间,身体后移靠到沙发边沿,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我所有的应用软件都被周停云的信息填满,所以我看见过一些专门将他手部特写剪辑拼合到一起的视频。

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极整洁,没有任何饰品或装饰也极漂亮。

我收回视线,将一份米饭推到他面前。

低头默默开始吃,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这两天拍戏拍的怎么样,想问他累不累,想问他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海边吹风喝果汁…

但我一直往嘴里夹东西,阻止了喉间满溢出来的话语。

感受到周停云的视线一直放在我身上。

我放下碗抬眼看他。

他默默看着我,面无表情,我也猜不到他的情绪。

「怎么了?」

「你怎么了?这两天,遇到什么事了。」

我捋了下垂到耳边的碎发,盯着桌面的菜色,他认真的时候,我不是特别敢与他对视。

「没有。周停云,我在这边也玩了两周了,我想回家了。」

筷子轻轻扣在碗沿的声音,我没敢抬头。

「周雨,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忙,忽略你了?还是剧组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疲累。

我摇了摇头,朝他笑了笑,「都没有,我就是,想回去了。」

他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打量我。

「你很不对劲。」他的一根手指尖搭在桌边沿,「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明天我让 keiny 送你,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带你出去玩几天。」

北方与南方的夏天也全然不同。

南方的夏天,风里也带着水汽,而北方,皆是干热,走在外面,更像是在被高温烘着。

从图书馆出来,天呈现最后的火红色,但空气里一呼一吸间都是高热。

我找了阴凉的巷道慢悠悠往家走,一个人的时候,回家也并不是一件着急的事。

老式巷道房屋掩映居然带来几丝凉意,有自行车「叮铃」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空悠清脆,我低头数脚下的石砖,却不防被一人从身后制住胳膊,没给我挣扎的机会,就失去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依旧昏沉,似乎睡了很久。

梦里全是和周停云在最初他父母家房子周边的一应环境,蓬勃的梧桐树、街头的小餐车、流浪的小黑狗、以及总是走在我前方的那个穿着宽大浅色 T 恤的少年…

我坐起身来,粉色丝绸制的床单,水晶吊灯,房檐四周皆是雕龙画凤,小阳台窗未关严,透明的窗纱被吹的翻飞。

为了避免自己总是忍不住联系周停云,搜索他的近况,这几日我出门去图书馆都只带书包和纸币,现在才有些后悔,我都没办法联系上他。

门被推开,地上铺着厚毯,消弭了所有声音。

我与拖着餐盘的中年男人对视上,他笑起来,「您醒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依旧在梦中,否则为何这一切看起来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却又诡异反常。

「李总马上回来,您先吃点东西稍微等一下。」

「我想回家。」

「这个…要等李总回来我们才能做决定。」

我最后的记忆是小巷道的晚霞,但看现在外面大盛的阳光,不是午后就是清晨。

我坐在外面的阳台上发呆,只想快点等回来那个男人口里的「李总」然后离开。

「环境还喜欢吗?」阳台望去,皆是层层山林,远处几栋红顶房屋若隐若现。

一道女声在我身后响起来,我转头去看,很漂亮的一张脸,妆发极其精致,女士西装很好的修饰出她纤细的身材。

唯一违和的是脚下那双软垫拖鞋。

我站起来,「我可以离开了吗?」

「离开?你要去哪。」

「回家。」

她笑了笑,挽起手臂抱在身前,「自我介绍一下,李雯,39 岁,未婚,孕有一女,其名周夜雨。」

我点了点头,「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这就是你家,你要去哪?去找那个男明星?」

我突然觉得好好笑。

早在最初我刚刚有父亲母亲意识的时候,周围是一群和我一般的幼儿和凶神恶煞的教员;从孤儿院逃出来,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饥饿难耐的时候,看见的是别的年轻漂亮的女人抱起自己的孩子避开我;最后我终于遇到了周停云,是他教会我说、写、读、听、生活以及学习,把我养到现在。

在孤儿院每一次半夜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的时候,我都在期盼我的父母会来找到我,带我逃离这个地方,但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有的人生来就有父母亲朋,而有的人,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遇见一个周停云,但有他,也已经完全足够了。

周停云带我去报名的时候才知道我已经一次性跳到了 6 年级,离开校园后,他带我去了一个冰淇淋店。

如今想起来,他少年时与现在相比还是有很多不同。

情绪比现在外露,没现在这样耐心,也没有现在沉稳。

而且当时我还太小,他可能觉得与我交流我也不懂,所以面对我总是带点懒洋洋的。

他坐在对面看我舀起一勺奶油冰淇淋,在他的视线下,我没往嘴里送,先递给他,他偏头避开。

「怎么想跳级,你这么大点,知道跳级是什么意思吗?」他的手指无意识在桌面点了点。

我点点头,咽下嘴里香甜的奶油,「我想快点念大学,和你一起。」

他看着我,第一次带点认真的表情,「周雨,我送你读书上学,不是让你跟着我上大学,是想让你像每一个正常的小孩一样顺着自然的轨迹长大。」

「我不要你当神童,也不要你当天才,只要你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别给自己任何压力,能听懂吗?」

可能从小到大得到的太少,属于我的东西太少,我对自己的所得才会更加看重。

小黄猫就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它甚至连名字也没有,但它是最初陪伴我的。

猫的一生只有短短十来年,而我的小黄猫,跟着我,没吃饱过,风吹日晒,则更加短暂。

小黄猫只在周停云家里待了四年,刚好是我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

它「喵喵」叫的声音从来都很小,呼吸的起伏也很低,更喜欢窝在我怀里睡觉,或者趴在我脚边陪我写作业。

某天醒来,我在床头没有看见我的小黄猫。走遍整栋屋子才找到趴在厕所抽水箱旁边的它。

它已经没有了呼吸。

当时周停云似乎试图开解我,为我讲解关于小猫的寿命,但其实我知道,科学课本上讲过,而我最初在孤儿院被别人抢夺食物棉被的时候也就明白了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道理。

我很感激他没有提过再给我买一只小猫的话,猫和人一样,我养过小黄猫,我就不会再养别的。

我不想和她多说,但我得回家。

「嗯,我要回去了。」

她维持着抱着手臂的姿势走近我,「周停云,我会对他有所表示,你也该回你自己的家了。」

我觉得我无法与对面的这个人交流。

她如此理所当然的用这种方式把我带到这里来,莫名其妙的安排好我与周停云。

她凭什么。

我站起来,侧身避开她往屋外走。

「周夜雨,」她在身后叫住我,声音不紧不慢,「你和周停云是什么关系。平白无故的陌生人,你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子,衣食住行都靠着他,为什么,你想过没有?我知道,他对你还不错,可是他为什么对你好啊?」她走到我身后。

「你还小,太单纯,很多事情你不懂,看不明白。不过,他养了你这么多年,我不会让他吃亏的。」

我回头看她一眼,这么近的距离,看见的她的眼周也没有一丝皱纹。

她依旧带着浅淡的、胜券在握的微笑。

她的所作所为、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我甚至懒得费劲反驳她,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表情。

我推开门下楼,旋转式扶梯,我走的很快。

但我仍旧在最后一阶被别墅内的保安截住了。

「看来你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

李雯抱臂站在二楼栏杆处,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能跟他多久?嗯?男人是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房屋空旷,她的声音回响在四壁。

「并且,他现在和别人打的火热,你算是多余,回来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会好好弥补你的。」

李雯,总是将我和周停云讲的这样肮脏。

其实我对别人关于我的看法并不多感兴趣,那与我又有何关系,我并不关心别人的想法。

但我不想听她一次又一次诋毁周停云,她不配的。

「你闭嘴。」我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那天之后,李雯把我关在了这栋房子里。

推开卧房门就是黑壮高大的保安。

我没想到前段时间想过的离周停云远一点,这么快就以这种方式实现。

这是第五天。

每日朝着窗外发呆,脑袋没有爆炸,却让我手脚僵硬,腰酸背软。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可以五天不说一个字。

李雯甚至给我找来了心理医生,还给我打上了吊瓶。

心理医生在对面说话,嘴巴张合,挂着面具一般的笑容,让我极为难受,这难受反应到身体,胃里突兀的翻涌上来恶心。

我拔掉针管跑向卫生间。

却是干呕,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这会也吐不出来。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确认自己还是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舍不得周停云。

我想蹲下来给自己蓄点力气,却在半途被一只手截住。

清清淡淡的气息先从后笼罩过来。

我知道是谁。

这几天我连梦都少做,似乎想了很多东西,似乎又什么都没想。

回过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梦中。

张了张嘴,久不出声,一点声音都晦涩暗哑,被拉住的时候眼眶就无意识的发热,这会眼泪已经从下巴滴到颈项中。

「周停云…」

「嗯,」他托着我的后脑勺靠在他胸膛处,揉了揉我的后颈,顺着我的背心。

「没事的,小雨。」

我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的下巴冒出了点点青色的胡茬,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以前他总是处理的很干净。

他用手指将我脸上的水渍抹去,朝我笑了笑,「累不累?」

然后伸臂将我拦腰抱了起来,我顺势揽住他的脖颈,额头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脸埋在其中,「周停云,我想睡觉。」

他将我抱紧了些,低声在我耳边说,「睡吧,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昏暗,整个房间氤氲在深蓝色的朦胧中。

我以为我仍是在李雯家别墅的那个房间,滑入被子里想要再次闭上眼睛。

「醒了?」周停云的声音就在耳边,一只手蒙住我的双眼,再次挪开时床头那盏暖黄小灯的光芒已经笼罩住整个房间。

我侧过脸看着他,他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

头发还是蓝色的,下巴光滑如旧,浑身都是清爽的味道。

「不认识了?盯着我看。」

看见他我就开心,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我忍不住笑了。

「还睡吗,起来吃点东西。」

我坐起身,看见手背上输液针头留下的细小伤口,连续几天输液,手背甚至有些发肿,周边的点点血迹已经被擦干,现在上面医用胶带绑着小块棉片。

「周停云,」我伸手抱住他靠近我这边的胳膊,「我不想在李雯那里…我只想跟你…」

「谁让你跟她了,她不配,起来吃饭。」

「以后也不去。」

「嗯,我知道了,你跟她没关系。瘦了好多,」他捏了捏我的手腕,「真的是皮包骨了,起来吃饭。」

周停云此次反常的在家整整待了一个周,这是他入圈以后从未有过的。

像是回到了我的小学暑假。

只是少了小黄猫。

这几天我们也没有出门,白天在家看书看剧本打游戏睡觉,晚上去楼下超市买蔬菜水果。

周停云真是抱着想将我养胖的心思。

餐桌上出现了很多新的菜色,一些复杂麻烦耗时的他也都有尝试。

吃过饭他就带着我上楼运动,两台跑步机,他的速度比我快许多,但相同时间下来,我腰酸脚软,他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加快。

唯一反常的是,他会背着我在书房接听电话。

就算是以前谈工作,他也没有避开过我。

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和李雯相处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也没超过两小时,但她的强势与控制欲,我深有体会,她也绝不会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但在我的眼里,更觉得她可笑至极。

我不是木偶,也不是她的棋子,是有思想的独立的人。

她是资本家,周停云亦是,周停云是目前这家娱乐公司的招牌,但也是幕后控股人,明面上的老总是他的大学同学,多余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非常有钱,他的公司也发展的也相当好,我甚至看见过冠着总公司名号的手游。

周停云永远都有着不动声色的让人安心的能力。

我看着手边的辅修课程教材。

我想快点长大,从小就是。

小时候是怕周停云不要我,而现在则是想成为一个更有能力的人,就像周停云所说的那样,能让他早些「退休」,他也只比我大 7 岁,从来都是他为我撑起一片天。

在家里休息一周,周停云要返回剧组,只是这一次,他主动订了我的机票。

飞机融入云层时恰好是下午两点,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到周停云身上。

他的头发上色之前被漂过,而蓝色又上的很深,我坐在他旁边,日光映衬下,他的发间全是投射进来的金色光芒。

「周停云,」我推了推他的胳膊。

他低头在看平板上的文件,闻言嗯了一声。

「我也想染头发。」

「染呗,五颜六色都来一遍。」他看了一眼我的头顶,嘴角居然带上点笑。

我也觉得有点好笑,「我想染金色。」

「嗯,你自己决定。」

我早已习惯他的回应,从小就是,遇到各种选择的时候,周停云永远都是让我自己决定。

他给予我最大的自由度,想将我培养成一个独立的人,可似乎,并不太成功。

我总是不由自主因为他而做出选择。

戏排的如此之满,我甚至不知道周停云是如何从导演手中请得的到这整整一周的假。

返回剧组之后,也果真如此。

周停云前所未有的忙碌,一天 24 小时,他有 20 个小时都在补拍戏份。

前期的戏份差不多结束时,周停云更换了装束,染回了黑色头发。

剧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染各种颜色的都有,我的金发在其中并不显眼。

我坐在周停云旁边看化妆师给他的头发上药水,他太累太困,这么一会就仰在皮质座椅上似乎是睡着了。

化妆师手法娴熟、动作又轻缓,我翻开手机,屏幕上是我染好头发那天和周停云的合照。

夏日上午的阳光刺眼,我剪了齐耳直发,靠在周停云旁边,第一次觉得蓝色和金色这样好看。

他不愧是天生的明星,日光都像是他的专业灯光师,将他的五官照耀的脱离尘世的、甚至有些虚幻的好看。

拍戏将近两个月,太阳底下的戏份不少,他却没怎么晒黑。

周停云是非常标准的冷白皮,大学军训两周,回来后,他鼻梁、脸和后颈都被晒得发红蜕皮,那时他没进圈,我更没有防晒护肤的意识。

周停云就挺着张什么也没涂的脸在烈日下整个烤了十来天,回来后就像是摸了谁的腮红,我说让他去医院找点药,他扯了阳台上我养的芦荟在脸上抹了一两次,晒伤的皮蜕掉,没几天他就恢复,皮肤甚至更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