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的世界只有他
我的世界只有他 爱你如一:四季不灭的爱恋 被周停云捡回家的那年,他 15 岁,我 8 岁。 严格来讲,算不上他捡我,是我死皮赖脸要跟着他。 一个月后,他终于不耐烦,将我带回家。 我们相依为命十来年,他被经纪人看中,如今在娱乐圈炙手可热,是个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周停云。 演技不咋地,长相来凑;唱歌也不行,但粉丝吹上天;综艺
第 4 / 5 部分
但我上高中和大学军训时,却提前收到他寄回家里的一箱杂七杂八的防晒产品,他还是知道暴晒会疼。
化妆师看了我一眼,让我把周停云叫醒,要去冲头发了。
20 来分钟,周停云的休息时间。
这次还是因为我耽误了他的时间。
我推了推他的胳膊,他睁开眼,模糊一瞬便清醒,睫毛长而直,尾尖似乎坠着点点眼睛疲累泛出的生理眼泪,看见我想说话却先打了个哈欠,我跟着他也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就笑了,站起身来,伸手顺了顺我的短发,「回去睡觉。」
我想回应,但控制不住的又打了一个,「我是被你传染了,我不困。」
「这个也会传染?」
「嗯…」上一句话我的音调低又哑,很不好听,所以这次没再张口。我跟着他进里间,看他仰躺在洗头椅上,水流顺着他的发根缓缓流淌,我将脑袋抵在手臂上,静静的看着他。
他伸指勾了下我搭在皮床上的手,「怎么都不说话?好蔫。」
我不知道为什么,周停云这样温柔的在我旁边说话,我就眼睛发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发不想和别人主动交流,甚至周停云,我坐在他旁边觉得宁静平和,但也少有主动开口的欲望。
说什么,为什么要说话,交流其实很无效。
「这两天,你就想想你想去哪里,想看什么,看海、看山、看水、看冰、看古建筑…我们等几天就去,好吗。」
我点点头。
周停云紧赶慢赶,在我开学前十天结束了短期工作。
当天晚上的航班带我们去了一个小岛。
白沙、鸥鸟与蓝天相映衬,人烟稀少,周停云在岛上出入也完全不需要带口罩眼镜。
他穿宽松的黑色 T 恤、灰色运动裤和拖鞋,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看我往身上穿戴浮潜设备。
拍戏的缘故,周停云拿了很多项专业技能证书,也是我业余活动的教练。
周停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的短发被压在耳后固定在面镜带下,他轻轻扯出来,不知道哪里摸来一根皮筋绑了起来。
「要陪你吗?」他帮我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我摇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他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去吧。」
穿寻在淡蓝海水中,周身被比空气重的水质包围,海水微凉,我却觉得萦绕在大脑上方摸不着、看不见的重压消散了。
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慢,我缓缓的向深处穿梭。
周停云将我拉上游艇时,海平线上悬着一轮红日。
他递给我一块很厚很大的浴巾和热茶。
我们坐在船沿边看远处太阳下沉,日光灿烂又温柔,将周停云立体的五官镀上艳丽色泽,显得模糊、却更漂亮。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侧目看我,淡色嘴唇微弯。
这段时间,比之以往,他似乎耐心、温柔许多,他依旧在山顶,但他弯下了腰。
脑袋里突兀的被塞进了一颗上蹿下跳的球,我突然好奇周停云嘴唇的触感。
他的喉结微动,被黯淡的日光映出轮廓线条,我伸手摸了上去。
他垂下眼睫看我,没有动。
海面上浅淡的咸腥气息滑入鼻腔,周停云的黑发被吹得有点凌乱,我手指顺着他的喉颈线条,但我更想往上走,到他的下颚唇角。
周停云,我可以亲你吗?
心里冒出的这个问题,让我心跳的更快,周停云是兄长、是朋友、是老师,是我亲情友情的载体,但我现在发现自己贪心了。
我居然想让他给予我爱情。
我很快收回手,转头望向粼粼水波。
仔细回想,我从小依赖周停云是真的,但那是单纯的救命稻草般的依赖,而上次我见到宋庭时内心反常的不适、甚至矫情,我就该猜到。
我不看小说和浪漫文学作品,亲密的朋友很少,日常只看周停云的电视剧和电影,导致我现在才发现。
我喜欢了周停云。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周停云长的好,青少年时对外人就是一副不冷不淡、爱搭不理的态度,其实很吸引同龄的女孩子,谁都想要「征服」他,得他青眼相加。
他接我上下学,偶尔会有女孩子跟着我们,大胆的还会跑过来摸我的头脸,递给我零食奶茶。
但他从不与她们多谈。
周停云给我的算是家长的告诫很少,「不要接拿陌生人的东西」是一条,所以我也没有接过她们的东西。
这样其实有点伤那些情窦初开的女孩的心。
但我那时不懂,现在才想,周停云是否是少了那根弦。
他也拍爱情电影,少,但总有那么一两部。
电影里外的角色与观众都在灌输给我他和女主角爱的深沉,但他没有恋爱经验,我只看到他的表演技巧,而没有情谊。
是我太冷漠,还是周停云太冷漠。
风水轮转,我现在成为了想要得他青眼相加的那一批人。
但我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我可以喜欢他吗。
「又在发什么呆?」周停云将烤串盘递给我,我们悬在海面上,船里有自带的烧烤设备,船身周边亮起灯光,周停云站在烤架边,在往鸡翅上撒调料,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散漫的神情。
和他相处久,爱上他,太容易了。
他抬起眼睫看我一眼,我望着他,「周停云,你以后也会给别人做饭吗?」
我终于找到自己总是患得患失的由头。
鸡翅的油滴在无烟碳石上,发出刺啦的声音,也燃起一阵白烟,周停云偏头避了下,「给谁做饭?」
「嗯…你的女朋友,或者,你喜欢的人。」
隔着浅薄烟雾及朦胧夜色,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似乎带着审视。
「你刚刚站在那里那么久,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嗯…」
他将烤串装盘,用夹子将火石夹出来,扯了湿纸巾擦净手指,「我之前以为,你这段时间情绪不好、状态不对,是因为李雯。」
我想开口说话,但他没停。
「上次来剧组,你也是,突然对我的感情生活和未来婚姻感兴趣,之后也一直不开心,周雨,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我想过了,我在心里默默回应。
「你今年也 21 了,什么都懂,早就不再是个小孩儿。周雨,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他站在我对面,月光照在他的瞳仁中,黑珍珠似的华丽色泽,视线落在我身上,像是带着重量。
「周停云,我可以说吗?」大脑容量不够用,总是在关键时刻混成浆糊,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
但我知道,一旦我说出来,我和他将再也不会如从前般相处。
这是赌博,但我想在赌博前找他要一个筹码。
风扬起他的短发,也吹起了我的。
扫到脸上泛着痒,我想伸手顺一下,但他先一步绕到我旁边,替我扎在脑后。
「可以,只要你说。」他绑头发的力度一直很轻,扎完总会很快松下来。
胸腔里在砰砰作响,我望向他的漂亮的眼睛,「因为嫉妒,周停云,因为我嫉妒了。」
「一想到以后会有另外一个人在你身边,陪你度过漫长岁月,你的快乐和难过,你对她好、对她细致温柔且耐心、你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就很难受。」
剖析自己阴暗的内心其实很难,但一开口,我又觉得没什么所谓,让周停云看见丑陋的我,放弃也好、避开也罢,我认了。
鼻腔酸涩,但我仍然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停云,我不想你和别人恋爱结婚,不是因为我会没有去处,而是你爱上别人这件事本身就让我非常难以接受。我知道我很坏、很贪心,你对我很好,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什么荒郊野外,你为了我也付出很多,我该知足的,但我却想成为那个和你相携一生的人,周停云,我喜欢了你。」
我居然还笑了一下,「我是不是非常不懂事且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有努力过,被李雯关在屋里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让她关我一辈子,我没有主动抗拒,物理手段让我见不了你,但我每天都在想你。这个世界上,其实我没什么特别喜欢和在乎的东西,什么我都可以放弃不要,唯一一个舍不得的是你。」
我看着他,他也一直将视线放在我身上,终究是我败下阵来,周停云的眼瞳像看不见底的深海,我垂下眼睛,低下头。
「周停云,我没有任何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将我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法律上讲,父母将子女养到成年就已经是尽完义务,你与我非亲非故,在我身上付出很多,我非常非常感激你,也想尽最大努力报答你,我只是,不想瞒你。不想让你都不知道,每天待在你身边的我,心里是什么想法。」
海边风大,说完这番话,我浑身发热,却反而打了个抖。
感受到周停云动了,他将刚刚被我放到一边的厚实的大毛巾披到我身上,拉拢领口。
「你抬头。」
我抬起的一瞬间,在周停云的眼睛里看见了月亮。
「周夜雨,这个名字果然不好。」他用手指擦掉我脸上的水渍,「一点事就哭。孩子也真的不好养,这么多年了,你和小时候还是没什么差别。我什么时候表现过一点要抛弃你的念头,我一直都让你没有归属和安全感吗?」
他两指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视线下垂仔细看着我,「哪里都好,就是敏感、自卑。周雨,知道为什么你大学前两年,我一直在外忙工作不回家吗?」
「因为我把你当小孩养大了,却突然发现对你抱有了不单纯的心思。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不想影响到你,所以想离你远点。」
「这么看,我确实不适合当家长,没把你教成一个自信乐观的人,没让你开心快乐,反而还把自己带进去了。但我会对你负责,周雨,一辈子我都会对你负责的。」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是周停云第一次说过的这么接近于情话的话。
巨大的惊喜向我砸来,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周停云,天边的月亮、山巅的云,真的会动心、会喜欢一个人?
「周停云,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吗?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啊?」
他带着我在船沿坐下,烧烤已经凉了,他倒了一杯热茶给我。
「没有什么不喜欢的。」
船身很低,我脱掉拖鞋将脚伸进去搅动海面上的涟漪光波,寂静一片,好像整个世界上都只有我和周停云两个人。
我将脸靠在他肩膀上,感受到他将下巴垫在我头顶。
「周雨,你喜欢我什么呢?我自己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明白。你呢?有时候说你长大了,其实你在我眼里还是小孩,你要分清楚,依赖、思念也是分很多种的,我现在问你,你还有余地,如果你以后后悔,我不一定会轻易放手。」他的声音本身就带着冷感,这会被风浸过,更显得低而凉,到我耳边,却泛着冰冷的性感。
周停云居然也会有这种疑惑忐忑。
我仰起脑袋看他,做了我好久就想做的事情。
攀着他的肩膀直起身体,我亲了他的漂亮的眼睛、鼻梁、下巴,最后在他的唇角轻点。
他任由我上下其手,不避开也不迎合,甚至有些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顺从。
「周停云,你要相信我啊,我很聪明的,我什么都分得清。」我揽住他的脖颈,额头贴着他颈部的皮肤,感受底下血管中血液的流动,「我也会,一辈子对你负责。」
他一手轻扶住我的背部,声音终于带上点笑意。
「好。」
我靠在他身上,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周停云身上带着熟悉的、好闻的气息,我昏昏欲睡。
却被他撑起肩膀,正面对着他,他伸手理着我凌乱的头发。
「周雨,我要给你提一个要求。」
「什么?」
「你才多大,为什么总给我一种苍老、消极、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你刚刚说这个世界上你没什么割舍不下,你这句话让我很害怕。我以前说,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这句话永远奏效。你不仅喜欢我,你也要试着学会喜欢自己、喜欢这个世界,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周雨,不要让我担心。」
他勾住我两边脸颊,「笑一个,开心一点,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在。」
「李雯那次,是不是吓着你了。」
我摇摇头,「我没什么感觉。」
「关于她,你是怎么想的?」
夜越来越深,月亮越来越高,我靠在周停云身上,他用很厚的毯子裹着我,我一点也不冷。
「我没什么想法,她就是一个陌生人,但我不想再见到她了。」
「好。」
从小岛回来后,我的大四也开学了。
周停云这次没有匆匆赶往下一个片场,他这两个月甚至也不太忙,推了些行程,只有一个电影的后期补录音工作。
但与他相反,我忙了起来。
实习、毕设和科研项目,还有双学位的各科考试让我想把自己分成两半。
我从宿舍搬了出来,住在家里。
大学四年,我还是没有达到周停云的预期,与周围同学建立多么深厚的友谊,大多是点头之交或普通朋友。
但周停云说的话,我得听。
课题组的师兄师姐、实习公司的前辈领导,我努力与她们多相处交流,实习公司带我的师傅是个比我大几岁的姐姐,性格很好,经常给我带零食,我跟周停云说工作结束后我想请她吃个饭。
但那天来赴约的却不止她一个,还有她的表姐,宋庭。
我才反应过来她信息里喜欢安静的餐厅的意思,是怕大明星不方便。
饭桌上,我提前点的许多「师傅」提到过的菜,却让我全无胃口。
她们的重点就是想让我-周停云的「妹妹」,做所谓的僚机,撮合宋庭和周停云,让他们假戏真做。
炒作变真爱,真正的荧屏情侣。
周停云偶尔来公司接我,都是将车停在地下车库角落处,我可以保证公司里没人见过他。
她要追周停云,却将手伸到了我的工作和私人生活。
我搅着碗里的鲤鱼汤,叫服务员帮我打包了一份。
在对面两人说完之后,才开口。
「我管不了周停云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停云依旧当红,即便我与他关系有些改变,我还是不想替他招惹麻烦,若是从我这里传出去周停云恋爱的消息,且不说宋庭会如何想如何追根究底,他那些合作公司和影视项目、粉丝也会有很大的变动。
我对这些东西并不多么在乎,给外人展示的东西才可能是虚假的。
真实情况如何,自己知道就好。
晚上,我卧在客厅沙发上改论文,周停云在旁边一边喝汤一边带着耳机开会,脖子有些酸,我蹭到周停云旁边,靠着他给力。
我应该对周停云有些所谓的肌肤饥渴症,和他待在一处,总想和他挨着、碰着,尤其是确定心意,我就更没有顾虑。
他夹了一块鱼肉喂给我,我习惯性的点击删除电脑上跳出来的广告页面,却在其中看到熟悉的照片,李雯。
李雯上新闻,和偷税漏税及公司名字联系在一起,大额的罚款,也不知道卖了那栋山顶别墅能不能补得上。
但与我何干,我点击删除。
虽然不关心,但周停云仍旧给我讲过她当初抛弃我的原因,荒谬又过于简单。
富家千金被穷小子花言巧语迷了心,稀里糊涂就有了我,那时他们过于年轻,没人有担责任的想法,也没人认真,两人的地下情由于我的到来崩裂。结束一段错误感情,就是将与那个人相关的东西全部丢弃,包括生命。
穷小子跑了,富家千金也跑了,留下了我。
但千金身娇体贵,那次过后再难受孕,结婚又离婚,谁都信不过,又想培养一个彻底的心腹在她年老后替她守财,就想到了我。
初次听周停云讲完,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我的到来本就是个错误,是个意外,是不被期待的,也是一出生就被抛弃的。
但幸好,我早就不对所谓父母抱有任何期盼。
周停云,那样冷感的一个人,却为我补上了亲情、友情,甚至陪伴一生的、美好的爱情。
毕业答辩的前一天晚上,我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点紧张,想对着周停云再讲一遍,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我旁边看公司的项目书。
周停云似乎在渐渐减少自己出镜的频率,更多的转到公司老板的位置上,培养新人、推项目、搞投资。
我跟他说想再练一遍,他看我两眼,放下手里的平板,也拿过我手上的电脑合上,一起放到床头。
揽臂将我拢到怀里拉上被子,关上大灯,只留了床头小小一盏。
「在紧张什么?你讲的我这个外行人都能听懂、都想给你投资了,不练了,睡觉。」
然后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睛,我仍旧看着他,他就笑了,嘴唇下移,我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第二天的答辩异常顺利,比心里排练过的都要顺遂许多。
结束后出报告厅,穿着学士服的三位室友笑嘻嘻的递给我花束和礼盒,除了周停云,与我关系最近的、我信得过的也就只有她们了。
我回抱她们,周停云晚上定了餐厅,说要请她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