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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的世界只有他

我的世界只有他 爱你如一:四季不灭的爱恋 被周停云捡回家的那年,他 15 岁,我 8 岁。 严格来讲,算不上他捡我,是我死皮赖脸要跟着他。 一个月后,他终于不耐烦,将我带回家。 我们相依为命十来年,他被经纪人看中,如今在娱乐圈炙手可热,是个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周停云。 演技不咋地,长相来凑;唱歌也不行,但粉丝吹上天;综艺

第 5 / 5 部分

与周停云的事情我只给过她们,因为其中一位八卦雷达极灵,去年圣诞节宿舍聚餐就被她们套了出来。

她们都是家里有矿的土豪,见过的名人有钱人只多不少。

我以为见周停云她们会很平常,但晚上周停云迈进包厢摘下口罩的时候,舍长带头,还是小小惊呼了一番,然后快速合拢嘴巴,淡定的从包里掏出了厚厚一叠各式明信片想让周停云签字。

「我的闺蜜、表弟、表妹、堂姐、小姨、学姐包括我妈都是您的粉丝…哦,还有我自己。」舍长扳着指头数的欢快。

周停云淡淡勾了下唇,接过一叠明信片,下笔很快,我托着下巴看他们,觉得好开心。

结束后,周停云说带我去兜风。

他开了辆亮蓝色跑车,以前他几乎不开这种张扬的车型。

车往城外跑向山道,夏夜的风在树荫下才带着凉意,我没问什么,因为只要在周停云身边,我从来不在乎去哪里。

我趴在车窗边吹风,「周夜雨?」

「嗯?」我转过头看他,山道上灯光晦暗,月光和车灯交融,周停云的脸有些模糊,却更显棱角分明,下午开会,他穿着偏正式的衬衣,这会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露出隐约的喉颈线条,线条微动。

周停云侧过脸来,「结婚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结啊。」

他笑起来,「好啊。」

远处山顶有点点光亮,车辆载着我们朝山顶跑去。

[正文完]

周停云番外

万事皆有可能,双亲车祸亡故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给我带来极大的不真实。

沉重悲伤像是钝刀,慢慢一刀一刀,终至深可见骨,法庭里往日和蔼的姑父叔叔露出那样的丑陋模样,更让我觉得虚幻和荒谬。

确实,世上永远只有自己最可靠。

单独一人生活,更让我觉得轻松些。

白日黑夜 24 个小时,如此漫长,以往觉得面积不大的房子到处透着灰尘的腐败气息。

我推拒了所有或好心或好奇想着来看望我的亲朋,没有意义,我更不需要怜悯。

周雨是个意外。

像是突然出现在街头巷尾。

我连自己都不想养,遑论养她。

我本以为她将会是我漫无目的人生中一粒微尘般的过客,但我终究还是把她留下来了。

她抱着和她一样瘦骨嶙峋的猫窝在水泥墙壁中抵挡风雨的时候,我后知后觉有点不忍。

那么小的人,还在努力为更小的生命负责。

我也觉得我该改换一下状态,很久很久没体会到开心这种情绪。

但帮她把户口上完学校报名成功,我感受到久违的满足。

所以那天晚上我多做了两个菜,她还是那样,不管我做什么,咸或是淡,辣或是酸,都吃的飞快,低着头,偶尔抬眼瞟我一下,眼睛出奇的大,黑白分明,睫毛总带点水汽。

我没带过小孩,连弟弟妹妹都只有表亲家里一两个。

经验匮乏。

但周雨乖巧,不哭不闹,学习能力快,给她找点事她可以安静一下午。

也让我觉得有点心酸。

有的孩子生来就没有任性的资格。

有个孩子,确实有了牵绊,起码我会想着自己好好努力,而不是自暴自弃、得过且过。

周雨第一次期末考试成绩,语文数学都是 100,她自己似乎没什么概念,还是和以往一样,坐在我对面,窝在地毯上,下巴搭着手背,安静的看着我。

她很喜欢倚在某个角落,安安静静,但总在我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考试考的好的小孩子都该有奖励。

周雨不玩玩具,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也不吃零食,我突然想起接她回家路上碰到的穿着各式碎花裙子的同龄小姑娘们。

我不仅想将她养的健健康康,还想将她养的漂漂亮亮,这是每个女孩子的基本权利。

但她仍旧淡淡,脾性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对万事万物都没什么兴趣、淡然、安静、沉稳的过头。

我常常在夜晚做梦。

梦里是父母的车祸现场。

他们感情一直很好,母亲温柔、父亲乐观。

但意外发生的前两周,却突兀的开始了从未有过的争吵。似乎都变成了一点就着的炮筒,我本以为这只是两人短暂的烦躁。

但后来想,冥冥之中,这是生命终结的号角。

命运的洪流涌来,要如何阻止。

有毛茸茸微痒的触感从手心脖颈处传来,将我从血淋淋的现场抽离。

周雨站在我床边,小号的睡衣她都撑不起来,肩部有些耷拉,袖子垂的很长掩住胳膊肘,下方的手臂又细又苍白。

半夜两点,她的大眼睛清明的比窗外的月亮还亮。

鲜血和漆黑遍布的梦境,被她打断,后半夜再未造访。

陪伴,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那条瘦骨嶙峋的小黄猫,并没有像她一样,随着时间逐渐长大,而是苍老衰竭。

那是她睡觉都要抱着的。

从厕所里找到她,她还是安静,只有水滴从眼睛里掉落,「啪嗒啪嗒」的与瓷砖地面碰撞。

她眼睛大,但总是静,很少有情绪能从中传递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但并不像其他的孩子那般是想从父母长辈处带着需求的胁迫式的流泪。

她哭起来也很静,脸上都没多什么表情。

我总觉得,她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门窗阖闭,无人能造访。

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和以往相比,其实差别不大,吃饭、学习、睡觉,规律而平常,但她话更少了,十多岁的小孩,一天说不到十个字,没事干的时候就低头看着手心发呆。

以往小猫最喜欢窝在她怀里。

而现在那一块空了。

我从未想过我也会有给人开家长会的一天。

但看着周边给我献殷勤的小男生,我觉得好笑。

我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他们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

我转头去寻周雨的身影,在教室外的走道发现了她,她微微侧身站着,脸无表情、甚至空洞,周边是笑闹着熙熙攘攘的同龄学生,她在人群中,却又游离之外。

天边骤雨初歇,阴云密布的空隙下是刺眼日光,她就望着那一处发呆。

有个同龄的男生拍她肩膀,她回神细听,男生很帅气甚至活泼,更衬得周雨的静,她轻轻摇头,嘴都不曾张开过。

我不喜欢别人限制我,所以也不会限制别人。

我甚至还想,若是一段学生时代的恋爱能让周雨沾上点烟火气、人间气息,我会支持,但看她的表现,七情六欲,她都没有。

结束后我们一起离校,她背着书包走在我身侧,路面潮湿,又泛着夏日特有的热气,远处居然挂上彩虹。

我指给她看,她笑起来,「物理课刚学过彩虹为什么出现,水聚成云、云化成雨、雨后彩虹,彩虹连接云雨,我喜欢彩虹。」

「云是你,雨是我,小黄猫是彩虹。」

她太聪明了,听说读写学的晚但快,成绩永远不需要我的操心。

但我只想让她像个正常的小孩子。

进圈后忙碌非常,但我仍没落下她。

邻居的奶奶我送了很多礼品,就想让她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关照一下周雨。

但这许多年,周雨都一直不知道对门住的什么人。

有空我就带着她往人群中走,街边小店、壮美风景、人潮沸腾的演唱会、少数民族的篝火晚会,她脸上恬淡的笑容开始增加,话也多了。

陪伴和等待,是治愈周雨的良药。

高中毕业,周雨比之以往外向些,但总是安静,我看着异国密布天幕的星子听见她说话,低头就对上她比星子还亮的眼睛。

视线放在我身上。

我一直知道她眼睛过于漂亮,但当她带上温柔情绪,居然会让人心脏随之共鸣。

玻璃花房有不知名香味,周雨下巴搭着我座椅的扶手,偏头问我大学能不能住在家里?

心跳没来由的加快,从不曾体会过的悸动。

什么时候起,周雨,已经长的这样大了。

头发柔柔的挽在耳廓上方,斯文又秀气,抿唇笑起来颊边有小小梨涡。

我没再看她,说出本就想说的,我总想让她融入人群,让她有所牵挂,不要孤零零的。

那之后,我有意的避开她。

把周雨从 7.8 岁带到现在,我们之间早就不能简单的用亲友一句概括。

她太小、太单纯,我不想为着自己的私心更改她的人生轨迹、影响她的生活,她无条件的只信任我、依赖我,我不能用虚无缥缈的所谓爱情绑住她。

她对我依赖过重,分不清情谊来源,我不想让她后悔。

她这个年纪,就该与合适的男孩子谈一场温柔的爱恋。

我的心里有头兽,我用铁笼困住它。

但这种懦夫行径,也让我在之后后悔许久。

由着自己见不得光的私心,我找很多借口不回家,但她是无辜的。

她甚至亲自过来找了我。

瘦瘦小小的蹲在门外,抬头看我,让我心动又心酸。

我一面舍不掉她,一面又是汹涌的困兽。

但在邻居阿姨发给我消息说她三天未归家,我终于开始彻底的慌乱。

不论如何,我都不能承担失去她。

所以,我认了,我想常伴她左右,哪种身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