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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的曾经

我到幼儿园接儿子,却遇到那个被我用二十万就卖了的前男友。 他盯着孩子,我看了看长得一样的一大一小,死鸭子嘴硬。 「沈总,您误会了,我儿子可没有富三代的命。」 沈沐川瞪着我,「南乔,你不说谎会死吗?」 1 跟了一年的项目,最后关头,投资被人撬走,领导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我一周内拿不下新的投资,就卷铺盖走人。 想到还住在医院

第 1 / 3 部分

我到幼儿园接儿子,却遇到那个被我用二十万就卖了的前男友。

他盯着孩子,我看了看长得一样的一大一小,死鸭子嘴硬。

「沈总,您误会了,我儿子可没有富三代的命。」

沈沐川瞪着我,「南乔,你不说谎会死吗?」

1

跟了一年的项目,最后关头,投资被人撬走,领导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我一周内拿不下新的投资,就卷铺盖走人。

想到还住在医院的孩子,我还是准时赴约了。

却不想见到了,我这辈子最无法再面对的人。

沈沐川在饭桌上,姿态傲慢,「南乔,当初卖我的钱,还不够你花,还要出来卖自己?」

沈沐川盯着我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手中摇晃着的酒杯,摇曳着顶上的灯光,闪的我眼睛疼。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高高在上,成为了可以让我们公司项目起死回生的救世主。

而曾经一身傲骨的我,已经被生活磋磨掉所有利刺。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料到今天我不可能全身而退。

毕竟当初与他分手,是那样惨烈的画面。

他恨我,是应该的。

而他这般羞辱我,我也只是举起酒杯,将姿态放低,语气诚恳道:

「沈总,以前是我不知好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这杯酒,我敬您,给您赔不是。」

他那修长的手指,玩味地轻扣着桌面,在场的人都戏谑地看着我们。

尤其是我领导,更是露出了老鸨般的笑容,恨不得马上拿我交换。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我只好硬着头皮,连喝三杯下去。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眼眶热得难受,我咬着牙,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我。

我心中一片酸涩,却也只是暗骂自己一句活该。

「沈总,我们公司的项目如今对您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只要您愿意给我们机会,这笔买卖一定会给您惊喜的。」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眼皮一抬,瞥了我一眼,目光落在酒瓶上。

我会意,马上继续给自己倒酒。

「南乔,我这瓶酒既然都是你喝的,那就由你买单吧。」

我心中咒骂了一声,因为这瓶酒的价格,足以花掉我一个月的底薪。

也许是我犹豫了,他戏谑道:「单都不愿意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比起我当年,真是没诚意。」

当年我和沈沐川发生了什么呢?

我无非就是在他顺遂的二十年人生里,画下了他最失败的一笔。

沈沐川作为沈家唯一的儿子,家境优渥,从小到大,一帆风顺,却被我一个灰姑娘甩了。

他曾在我提出分手的那一天,跪在雨里求了我一整夜。

如此大的羞辱,他怎么会放过我。

而如今,我一如当初沈沐川一样,跪在了他面前。

「沈总,对不起,求您摒弃前嫌,给我们这个项目投资。」

沈沐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跪下,他带着怒意将我拽起,低吼着:「我让你跪了吗?你以为跪着说一声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吗?」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凶我的那一瞬间,竟让我有一种回到当年的错觉,我吼了回去。

只一秒,我就后悔了,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如今的我,如同蝼蚁,任人宰割,更没有了他当年的偏爱,居然敢在他面前叫嚣,我大抵是疯了。

我和沈沐川,从高中到大学,相识六年,相恋三年。

童话故事里王子,带着水晶鞋找到了灰姑娘,而现实里,我却被王子的母亲用水晶鞋收买了。

为了二十万的手术费,我对沈沐川提了分手。

很戏剧的是,那天下了大雨,沈沐川在雨中跪了一夜,求我。

我告诉他,我跟他在一起都是为了钱,我从未爱过他半分。

他不信,跪爬到我面前,死死抱住,哭到声音颤抖:

「我不分手,我死也不分手,你要是为了钱就跟我结婚呀,我们家的钱就都是你的了,乔乔!

「乔乔,我做错了什么?我改好不好,只要不分手,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我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一直到他想要吻我,被我一巴掌挥开。

他无措地愣在原地,哭着哭着,突然笑得很疯,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我。

二十岁的沈沐川是带着年少轻狂的,而如今七年已过,他身上的张扬变得成熟内敛,而我也被生活磨掉所有利刺。

我们都在时间里,因为现实与成长,变得成熟。

沈沐川是沈家唯一的儿子,沈家是做房地产的,因此我从未想到,他居然进了投行。

那些刻意去遗忘的过去,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翻涌而起。

当初没能拿到学位证的我,只能够去做销售,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在公司稳定下来。

虽然高不成低不就,好在薪水丰厚,足够我养活孩子。

在公司里我谨小慎微,都是为了保全这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我没有学历,再跳槽不会有多好的结果,而销售行业向来弱肉强食,我们奋斗一年,眼看着就要落地的项目。

原本的投资商临时改变主意,如果拉不到新的投资,前期我们所有投入就要付诸一炬。

SMN 公司作为风投行业的新兴之秀,这几年势头特别好,据说是我们老板亲自去牵的线。

所以部门总监做了充足的准备,准备了这场饭局。

无论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我自己的工作,我都没有后退的选择。

「对不起,沈总,拜托您帮帮忙,欠你的我会还的。」

说着我就叫来服务员,当着沈沐川的面把单买了,没人知道刷卡的时候,我的内心滴了多少血。

这个月要是拿不到提成,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2

「你欠我的,还得清吗?」

沈沐川带着我直接到了隔壁的酒店。

成年男女,直奔酒店,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听着门重重合上的声音,一瞬间,我身子紧绷,后背一阵阵冷汗。

还未反应过来,后背就已经被他抵在门上,骨头生疼。

他一手撑在我的耳后方,将我拢在怀里,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唇上已经传来一片温热。

随后是他粗暴地吻着我,捧着我的脸,不允许我有任何反抗。

凶狠又粗暴,唇上的疼痛让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我想要求饶,可话语都被他堵住,窒息感让我丧失所有的力气,从未如此疼过。

真的好疼好疼,心脏也跟着一起抽疼着。

就在我觉得他要咬死我的时候,那禁锢我的力道突然松开了。

他的身子缓缓抬起,居高临下死死盯着我,

「怎么?业务这么不熟练,还想拿投资?」

他的声音沙哑,唇角的笑意,有讥讽,有愤怒,有悲伤。

我低下头,死死攥住拳头,没有与他对视的勇气,感受着身体里一阵又一阵的颤抖。

「说话!」

「啊!」

耳边的吼声,让我下意识喊了出来,那是人在处于惊恐情况下,出于本能的反应。我胆怯地看着他。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衬衫上方的扣子,也不知何时被他扯掉。

挽起衣袖的手,正在将领口扯得凌乱。

我的目光,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看着,视线落在他手腕上的伤疤上。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突然顿住,一把将我拽到身边。

他将手腕抬起来一些,我这才看清楚,原来他手臂上有着好几道或深或浅的伤疤。

我红着眼睛,抬头看他,他的面色更冷。

「是不是想问,怎么弄的?」

是的,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去过问他的一切了。

「那你问呀,以为装哑巴就可以抹去你对我的伤害了吗?」

他的声音很冷,一如当初那场雨夜的寒冷,肆虐袭来。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再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我哭得快要崩溃,几乎站立不住。

沈沐川突然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哽咽。

「三个字你就想还清所有?南乔,你的算盘一如既往打得好!」

「我没有。」

「你撒谎,南乔,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心虚地低头,有一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道的。

我的沉默,让他整个气场瞬间冰冷。

「滚吧。」

离开的时候,关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沈沐川坐在床边孤寂的背影,那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模样。

从酒店离开,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不用看镜子,都能够想象我此时嘴唇上的惨状。

3

就在我以为这个项目会因此黄了的时候,领导突然跟我说,SMN 公司已经决定投资,让我去谈合同。

我忐忑不安来到 SMN 公司,在会客室等沈沐川,水喝了一杯又一杯,我等得有些不耐烦,却也无可奈何。

快要下班了沈沐川才出现,将目光落到我身上,顿了顿,语气平淡道。

「后面你不用跟了,我会通知你们公司换人。」

沈沐川这句话,无疑是宣布我即将失业。

「那我就不打扰了。」

「拿了我这么大一笔投资,你就想这么走了?」

「沈总,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抬头看他,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为什么偏偏遇到的是他,想到我还没有凑齐的手术费,心中更加委屈。

哪怕过了七年,当年那个木讷的南乔,将短发续长,脸上也没有了当初的婴儿肥,甚至会在这张巴掌大的脸上化上精致的妆容,褪去当初的稚嫩,却在沈沐川面前轻易就红了眼眶。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乔乔。」

沈沐川目光平静地看着我,「七年了,我一直没想明白,我们为什么就走散了。

「南乔,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去纠结爱不爱,是不是有些幼稚了呢?」

指甲按进了掌心里,才抑制住我的情绪。

沈沐川微微侧过头,低压的气场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人径直推开。

「阿川!听说你把 MT 不要的垃圾项目捡回来了,我来问问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说话的人,大概是没有想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看到我就立即闭嘴,随即又带着探究的目光对我上下打量。

「这美女看着有点眼熟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语气中玩味的笑意让我顿时想起对方的身份,作为沈沐川的发小,陆洲如今也成了沈沐川的合伙人。

而被说脑子进水的沈沐川,瞪了陆洲一眼。

「有屁快放。」

「这不是晴晴回国了,组了个局,我就来找你一起去。我在路上听说,你接了个新项目。」

4

二十分钟后,我跟着沈沐川来到一家被包场的酒吧。

「我眼睛没有花吧,沈沐川居然带了个女人来?」

酒桌上,一圈人正在摇骰子,看到沈沐川很自觉地让了位置。

我跟着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原本被他抓着的手,直接被他自然地放到他的腿上。

骰盅摇起来的声音在起哄,我并不喜欢这种场面,被人当做猴一样盯着看。

「川哥,不打算介绍一下?」

沈沐川没有说话,示意他们继续。

这一圈人与沈沐川关系匪浅,都是海城有名的富二代,这是一个让我望而却步的圈子。

沈沐川又一次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玩了几圈下来,桌子上已经空了好几个瓶子。

沈沐川默默看着游戏,没有加入他们。

他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桌子下把玩着我的手指,好几次我想收回,都失败了。

「川哥,你这就没意思了,美人在怀,就不来玩两把游戏了?」

「想玩吗?」

我们距离很近,沈沐川说话时的气息从我耳边擦过,还没有等我摇头,他已经将我整个人揽在怀里。

「我教你。」

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服,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距离太近,他说话间的气息,很快就烫红了我的耳朵。

我甚至怀疑沈沐川是故意的。

我不舒服地微微侧头,却碰到他的下巴。

他低笑一声,我面色更红。

他笑意更深,指挥我去认骰子的点数,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

我只能麻木地跟着他的话行动。

「别怕,输了我替你喝。」

我的脑子跟浆糊一样,只觉得后背都应激出汗了,也许是太过紧张,骰子直接被我甩了出去,我下意识地站起身就去捡。

我的手跟着骰子落地的方向追去,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双银色的尖头高跟鞋。

我抬起头望向她,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她变得更加漂亮,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当年,我亲眼看着她穿着沈沐川的白衬衫,从他的公寓走出来。

她伸出手,想要将我拉起来。

我自己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无地自容。

「晴姐,你迟到了,可要自罚一杯。」

女人的到来让众人都兴奋不已,看样子在他们圈里,她人缘很好,很吃得开。

这里格格不入的只有我一个人。

一如当初,和沈沐川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想把我带到他的圈子里,可我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

唯一一次,是他和陆洲他们玩游戏输了,就借着喝醉的借口把我骗找他。

我放下手中的兼职,外套里面穿着工作服就跑去了,坐在一群富二代中间,我是那样廉价。

大概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的样子,给他丢了脸,沈沐川直接拉着我去商场,给我买衣服。

我在大学时期的兼职,一个小时九块钱,而他随手拿的一双鞋就好几千。

我不要,他就自作主张让店员打包。

我生气扭头就走。

他立即追上来,知道我生气了,立即哄我。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我说我养你,你非要去辛苦兼职,我由着你,可为什么连我想给你买点东西,你都不肯接受?」

「我可以自力更生,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沈沐川也来了脾气,一脸暴躁,「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倔,我是你男朋友,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你为什么总是要搞得要跟我划清界线一样。

「你非要一直用这副穷酸的样子,让我难堪吗?」

我确实让他难堪了。

「我让你丢脸了,那我们分手好了。」

「你烦不烦,动不动就提分手!」

原来,他觉得我烦呀。

其实我是挺烦的,之前我手机摔坏了,忙着兼职没有去修,他直接买了部上万块的最新款手机给我,我没要。

「不退的话,就分手吧。」我说。

他不想让我去兼职,就偷偷收买了奶茶店的老板,修改了营业时间。

我知道以后,也是提了分手。

那时候的沈沐川很张扬,用着自己的方式对我好,可是全都不是我想要的。

哲学课老师说,在一段感情里,因为你,我愿意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我为此发奋努力,是为了证明我足以与你相配。

而我就算再怎么努力,我人生的终点都走不到沈沐川的起点。

过去了七年,我还是那个普通的我,依旧在生活的泥潭里挣扎。

「阿川,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老姐我呀。」

女人说出口的话,让我一惊。

沈沐川不是独生子吗?哪里来的姐姐?

我打量对方,同时她也在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拉着我十分热络的样子。

「你就是阿川的女朋友?」

我赶紧摇头,对方却笑得更欢了,「不然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我去,我想起来了,你是南乔!」

陆洲大喊一声,终于想起我了。

当他说出我名字的时候,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人原本拉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不用想都知道,我这种劣迹斑斑的前女友,在沈沐川的朋友圈里,定是名声狼藉。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沈沐川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下。

然后他扫了众人一眼,「干什么?继续呀。」

说着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回到他身边。

我忐忑不安地坐下,虽然大家都恢复了原状,却还是下意识地偷偷朝我们的方向打量。

「没想到,终于见到本人了,介绍一下,我是阿川的表姐,江晴。」

表姐?

我被这个信息吓到。

原来,是我自己误会了。

江晴自来熟,大概因为这里就我们两个是女人,她挨着我坐下,开始说个不停。

「难怪前段时间,我给阿川介绍女朋友他不搭理我呢,原来是藏着这么乖的美人。」

陆洲也凑过来八卦,「晴姐,你怕是忘了我们沈少爷要死不活那一年了。」

他说的话让我浑身一凉,他们这帮人果然是记得我的。

所以,沈沐川今天把我带来,是为了让我继续难堪吗?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的人,他风轻云淡地坐在那里,听着陆洲继续说,那些在我们分手之后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我们沈大少爷被人用二十万就卖了呀,还苦兮兮淋了一晚雨,直接重度肺炎进了医院。

「可是那个罪魁祸首,连来医院看一眼都不愿意。」

陆洲紧紧盯着我,作为沈沐川最好的兄弟,他定然是恨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