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的曾经
我到幼儿园接儿子,却遇到那个被我用二十万就卖了的前男友。 他盯着孩子,我看了看长得一样的一大一小,死鸭子嘴硬。 「沈总,您误会了,我儿子可没有富三代的命。」 沈沐川瞪着我,「南乔,你不说谎会死吗?」 1 跟了一年的项目,最后关头,投资被人撬走,领导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我一周内拿不下新的投资,就卷铺盖走人。 想到还住在医院
第 2 / 3 部分
「谁能想到,沈沐川居然就值二十万,还真是难为你装了那么久呢,装得清纯乖巧,背地里却是这样恶毒的心肠。」
陆洲的话很难听,却也句句属实。
5
我从小到大都是老师口中乖巧的孩子,同学眼中的书呆子。
而沈沐川就是那种与我截然相反的人。
我爸是个包工头,有一次老板卷钱逃跑,他被要债的人推下楼,高位截瘫卧床不起。
动手的人没有钱赔偿,去坐了牢,而我妈从此抑郁寡欢。
为了救我爸,她把能借的钱都借了,我爸却还是不能动。
小时候的我,因着家里的缘故,性格有些孤僻。
当别的同学都成群结队时,我一个人默默在学习,好在我的成绩很好。
我家境不好,是学校公认的贫困生,而高二那一年,我跟校霸沈沐川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我是凭着年级第一的成绩,而他凭借着有个市首富的爹。
沈沐川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成绩不合格的学生,却没有老师敢说什么。
毕竟我们学校很多教学设备都是他家捐的,就连我拿的奖学金,也是他们家出的。
但是班主任还是秉着成绩为本的原则,成立了学习小组。
第一名的我和倒数第一的沈沐川成了同桌。
其实高中时期的沈沐川,一度成为我的噩梦。
上课睡觉,迟到,旷课,逃学,这些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上课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在玩自己的游戏机,只是音效大得能从他的耳机里听到,吵得我很烦躁。
我敢怒不敢言。
「我草!你们会不会打,老子白死了一次。」
自习课上,他更是直接和对手开麦,一激动,手肘撞了我一下。
我的笔在试卷上画了很长的一道痕迹。
「不好意思。」
道歉后,他就关了游戏机。
耳机里的声音换成了音乐。
大概是手上没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他开始将注意力放在我的头发上。
他手指扯到我第一缕头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给我编了个很丑的辫子,举着镜子让我看的时候,我瞪了他一眼。
我抬手要去解开,头皮一紧,原来是我的头发勾住了他衣服上的配饰。
最后使用了剪刀,才将我们两个人分开。
回家以后,我看着头顶剪得不堪入目的头发,一气之下,直接自己动手,剪了个齐耳的短发。
第二天,看着我的头发突然大变样,沈沐川惊讶了好久,一个劲跟我道歉。
我只觉得聒噪,我只想安静的学习。
然而,沈沐川做了一件震惊全校的事情,他居然顶着个光头来了学校。
虽然有颜值顶着,不算难看,但是却成为全校瞩目的光点。
尤其是放学的时候,他顶着光头跟在我后面。
「现在你不生气了吧?你看我也把头发剪了,这样子就显得我们很般配吧?」
般配个头。
我当时只觉得沈沐川这人有神经病,赶紧躲开。
谁知道学校后来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流言说,沈沐川和我剪了情侣头,我们俩在早恋。
我真的不知道短发,和光头可以扯上什么关系?
那天早自习,教导主任直接把我和沈沐川叫到办公室。
「一会不管说什么,你都往我身上推。」
沈沐川突然弯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耳朵瞬间红了,心里慌得更厉害。
「马上就要高三了,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居然早恋!」
听到主任的话,我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
沈沐川却不以为然,「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情,我保证不打扰学霸学习。」
我的头埋得越来越低,听着主任和沈沐川继续对话。
全校都知道了沈沐川追求我的事情,这对于好学生的我是一种困扰。
「我拜托你不要缠着我。」
我真的快要被这个纨绔逼哭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然后好好考大学,我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你玩。」
「那是不是等你考上大学,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大学两个字刺激到我,我心生一计,「我想要考青北大学,沈沐川你要是真的这么执着,就考上青北。」
「你不许反悔,只要我可以跟你一起上青北,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前提是靠你自己考上的。」
我将这个约定作为一个缓兵之计,却没有想到沈沐川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变得爱学习。
我也因此清净了一年。
高考结束,我爸的病情恶化,我妈的情绪也因此越来越不稳定,我没有填报青北大学。
而是选择了本地的一所一本院校。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沈沐川兴奋地给我打电话。
让我记得我们的约定。
6
开学时,沈沐川自然是没有等到我,因为我的志愿根本没有填青北大学。
我将他手机号拉黑了,他还是在大学开学后的一周,找到了我。
那天下课后我回到宿舍,听到室友说宿舍楼外面,有个很帅的男生在拿着照片找人。
「是你男朋友来找你的吧?南乔。」
我跑出去,看到沈沐川的那一瞬间,像是做梦。
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他兴奋地直接将我抱到怀里,像个幸福的孩子,明明大汗淋漓,却笑得很开心。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我女朋友兑现诺言呀。」
说着,他还拿出了青北大学的学生证。
是我食言了,他去了我梦想的学校,而我却不得不留在本市。
「我当时是骗你的而已,而且我也没有去青北。」
「你不能言而无信,你的分数明明也可以去青北,可你却故意不去,所以我就只好自己来找你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一片阴影扫下来,随即唇上一热。
「我不管,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了,南乔,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你太过分了。」
我哭诉着,心里慌乱极了,我从来没有跟异性如此接触过,而沈沐川更是没有想到,我如此单纯。
愣了愣后,他突然笑出声,刚刚的愤怒在瞬间消散,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在我耳边,用那蛊惑人心的话语说着情话。
「乔乔,我保证我会爱你一辈子,我们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人这一辈子,很长,结婚这个词太过滚烫。
沈沐川这人一如既往的嚣张肆意,谁能在年少时,拒绝一份如此热烈的爱意呢。
后来沈沐川受不了异地恋的痛苦,让家里托了关系,直接转校过来,这在当时我们大学,也是一桩轰动的事件。
他转校的那天,我和一个学长正在图书馆兼职。
当时学长在教我用图书管理系统,却被沈沐川看到了。
那天他拉着我出了图书馆,手牵手的画面被很多人看到。
他很生气,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我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私有物品。
「南乔,你要清楚,我才是你男朋友!」
沈沐川的眼尾发红,带着怒意,警告的意味十足。
我清楚地知道,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尤其是对我。
有了沈沐川的生活,让我更加忙碌。
我每天除了上课和兼职,还要抽出时间去陪他。
经常因为太忙错过他的电话,没有及时回复他的信息。
他嫌我辛苦,却也知道我的倔强。
后来,他觉得我陪他的时间太少,好几次都提出要我搬出去跟他一起住。
有一次我在咖啡店兼职晚班,没赶上回校的末班车。
好在沈沐川出现,那是我第一次坐他的车,才知道他专门在副驾驶的位置放了一只小熊。
他说,男人的副驾驶都是留给另一半的。
那是我第一次踏足沈沐川在校外的公寓。
一进门,他就在我脚边放了一双很可爱的粉色拖鞋。
「你这里怎么会有……」
「新的,专门给你准备的。」他立即解释,兴奋地将我领进屋里。
我看着眼前虽然不大,却很温馨的公寓,情侣款的杯子、毛巾、抱枕、我喜欢的植物……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默默将我规划进他的生活里。
7
后来为了让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他,他开始热衷计划带我出去玩,几乎都被我用兼职没有时间这个理由拒绝了。
我知道他们那一帮朋友,经常会约着一起出去,我从不参与。
久而久之,沈沐川也会跟我闹脾气。
「兼职就真的比我还重要吗?你花点我的钱怎么了,我的不就是你的。」
「你不懂,这不一样。」
我用双手挣来的钱,哪怕是很少很少,也是我自己的劳动所得。
可是后来,我还是用了沈沐川的钱,因为我爸走了,我爸为了不拖累家里,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咬舌自尽了。
我爸走了以后,我妈终日抑郁寡欢,心脏患上了很严重的病,需要手术。
我妈进医院的那天,正好是沈沐川二十岁的生日,手机里的消息,一直在质问我怎么还没有来。
而当时我在医院,听着医生说很多我听不明白的专业术语。
我知道,他们家给他办了很隆重的生日宴,而我却将身上仅有的两千块钱拿来交了住院押金。
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我妈会很危险。
「你要是不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很晚的时候,沈沐川的消息再一次发来,我只好去一趟酒店。
可是却被他妈妈安排的人拦在门外。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沈沐川的妈妈,跟偶像剧里的情节一样,豪门妈妈让我离开她儿子。
「所以下一步是砸钱吗?阿姨,您准备要付多少钱,让我离开你儿子呢?」
「看来我儿子的眼光不怎么好,居然看上你这么一只山鸡。
「我可以给你钱,但是我不希望你再出现,碍我儿子的眼。」
第二天,我拿着沈沐川的妈妈给我的二十万去医院交了手术费。
沈沐川等了我一晚上,没有等到我,直接来宿舍堵我。
「你说好了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呢,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来?」
一个月前,沈沐川就已经暗示我他要过生日了,缠着我要生日礼物,可我却让他的期待落空。
「沈沐川,我们分手吧。」
这是我能送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分手那天雨很大,沈沐川就那样跪在雨里,一直到陆洲将他带走。
后来沈沐川发烧烧成了肺炎,晕倒了被送到医院抢救。
醒来以后,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
他给我发了无数条语音。
「我生病了好难受,乔乔,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你要是不来看我,我就不治了。
「南乔,我难受得要死了,我心好痛,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当时的我也在医院,刚刚签下手术知情书,一个人等在手术室外。
沈沐川烧糊涂了,想去找我,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伤了手。
后来,我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他妈为了让他放下我,说出了我拿了他们家二十万的事情。
那天,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将刀搭在了手腕上,好在被及时发现。
醒来以后,他丢了魂一样,去国外修养了一年时间。
他恢复过来以后,选择自己创业,一直到现在,都是靠自己,不愿意继承家里的公司。
「南乔,你是真的狠心呀,那时候,沈沐川都要死了,你都不来看他一眼。」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跟平日里一样,只是为了不分手而博取同情,跟我闹小孩子脾气。
8
时隔七年以后,面对陆洲对我的声讨,我无地自容。
都说心病需要心药医,而我却是一剂毒药,只会让他更加无药可救。
我脸色苍白,震惊地看着沈沐川,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眼眸里很平静。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你不是拿着钱远走高飞了吗?
「我说阿川怎么脑子进水了,要捡一个别人不要的项目,原来又是你搞的鬼。」
「够了!」
沈沐川没有再让陆洲说下去。
我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水擦掉些,极力稳定情绪,看向沈沐川,「对不起,我不知道,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我匆忙离开。
身后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争吵。
我没有去关心当初的种种,如今看来,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9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强迫自己收拾好所有情绪,隔着门上的玻璃小窗,看着里面小小地睡成一团的孩子。
看着他那和沈沐川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貌,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我轻声开门进去,坐到床边,床上的人儿似乎有感应一般,轻喃了一句妈妈。
「豆豆,对不起。」
我握住他的小手,豆豆的手很小很小,明明已经是六岁的孩子,却比同龄的孩子瘦小许多。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如果不是我在孕期一直情绪不稳定,还让自己营养不良,是不是豆豆就不会生病?
而如今,我却连豆豆的手术费都凑不够。
早上醒来的时候,豆豆看到我还有些不敢置信,眨巴了好一会眼睛,才确定我真的出现在他身边了。
「妈妈,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家的?」
「是呀,医生说了,我们豆豆今天可以出院了,回家休息一阵子,就可以回学校了。」
豆豆需要换肾,接下来就是等肾源和筹手术费,所以我才拼命挣钱,将所有希望都压在这个项目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捉弄,就是这个项目,让我和沈沐川重逢了。
我带着豆豆回到家,
做饭的间隙,家里已经没有豆豆的身影。
我赶紧出去找。
10
小区的巷子里,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我身体抖了一下。
我赶紧躲到一边,小心观察着他们。[截点]
沈沐川单膝屈下,抬起手想去摸豆豆的头,却被豆豆躲开,要不是被抓着手臂,豆豆估计早就跑开了。
沈沐川:「你叫什么名字?」
豆豆:「叫我靓仔。」
沈沐川:「……」
沈沐川将手机打开,举到豆豆面前,耐心问:「你认识她吗?」
豆豆迅速摇头,目光坚定。
沈沐川微微侧目,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我几乎以为他发觉了我躲着的地方。
好在沈沐川并没有再继续缠着豆豆。
沈沐川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计划着是否要带着豆豆赶紧搬家。
好在后来两天,沈沐川都没有再找过来。
周一我去接豆豆放学,却看到一辆宾利停在学校门口。
而此时,豆豆正和班上的小朋友一起手拉手准备出来。
我趁着沈沐川没注意,抱起豆豆就从学校里冲向学校的后门。
豆豆也机灵,早就习惯了跟我东躲西藏的日子。
几分钟后,我若无其事地拉着豆豆,路过一家烤肠店,他眼巴巴望着别人一家三口走过。
「妈妈,烤肠是什么味道?」
「臭的,不好吃,还烫喉咙。」
豆豆皱了皱眉,不太开心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开口,「那爸爸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呃……你其实有爸爸。」
我蹲下摸了摸豆豆的脸,脸色突然一变,悲伤道:「但是他死了。」
「你上次还说他是奥特曼,去拯救地球去了。」
「这不是没有打过怪兽,所以噶了。」
「南乔!谁让你这么教孩子的?」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整个人都抖了抖,做贼心虚地站起来,将豆豆护到身后。
「好巧呀,沈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暴躁的样子,将豆豆的头按住。
可是沈沐川却直接眼眸一抬,冷冷瞪着我,「你瞒着我给我生了个儿子?」
豆豆和沈沐川长得很像,可我还是想嘴硬一下。
「沈总,您误会了,我儿子可没有富三代的命。」
沈沐川直接要去抱豆豆,我赶紧护着儿子。
也许是我们母子的动作惹怒了他,他干脆拽着我上车。
「沈总,您要带我们去哪里?」
「回家。」
11
我跟豆豆的家是那个老破小的小区,他已经去过了,而此时的方向,明显不是去那里。
「沈总,孩子爸爸还在家里等着我们,您送我们不太合适吧?」
「南乔,不说谎你会死吗?」
会!
又一次被他警告不许说谎了呢。
可我还给他生了个儿子,藏了六年。
我紧紧抱着豆豆,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太过安静,我和豆豆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沈沐川怀里,睁眼是陌生的环境。
我忽视眼前的豪华景象,心中一慌,本能去找孩子,「豆豆呢?」
他转了个方向,我看到一个佣人,正抱着豆豆跟在后面,豆豆身上还裹着沈沐川的外套。
那露出来的小脸蛋,睡得红彤彤的,尤其可爱。
我想起豆豆刚刚出生那会,小脸皱巴巴的,泛着紫红色,那时候我特别怕自己养不活他。
产后的那段时间,我失眠到抑郁,头发一把一把的掉,我不敢睡,半夜隔一会就要起来给他喂奶。
可是我的奶水并不多,我给他喂奶粉就会一直吐,发烧,我怨他什么都不吃,后来才知道他蛋白质过敏。
宝宝不分白天黑夜地哭闹,让我充满了恐惧与烦躁,有一次,我濒临崩溃,生气地将他扔到床上。
他哭得更厉害了,我跟着他一起哭。
我真的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