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当游戏 NPC 人设全崩后
当游戏 NPC 人设全崩后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我穿进了乙女游戏中。 游戏中的三个攻略对象分别是,温文尔雅的太傅江严,卑微可怜的小太监卫寂,单纯无害的太子李少川。 可现下我站在他们面前,我才知道,这三人根本不像游戏宣传语上那样简单。 温文尔雅的太傅江严,实则是个高高在上,人情淡薄之人。 卑微可怜的小太监卫寂,心思歹
第 2 / 2 部分
我努力回忆着游戏中被我忽略的细节。
那些伤痕又细又密,尖锐但不至于过于锋利,便应该是护甲。
皇后喜爱留长指甲,是……皇后伤的?
「思愿,你猜出来了是吗?」李少川垂眸弯唇,把袖子扯了上去,将满是伤痕的手臂伸到我面前。
「这条,是因我撕毁了母后最喜爱的画卷。」
「这条,是我淹死了母后最爱的鹦鹉。」
「这条,是我将母后身边最亲近的婢子一脚踹进了湖里。」
李少川面无表情地指着一条一条伤痕,缓缓说道,直到指到一条最深的伤口时,手指一顿,弯唇笑了笑,继续对着我说道:「还有这条啊,是因为我让父皇定罪杀了陈将军。」
「当时,因这个外人,母后差点想杀死我。」李少川贴近我耳边,笑着说道,「思愿,宫里所有人都知我本性如此,坏得彻底。唯独你不知道,还将我当作单纯无知的孩童,这宫里,怎可能有单纯无知之人。」
「你既喜欢我那副样子,那我便装成那副样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是单纯无知的李少川。」
他看向我,眼中含着期待,真诚又诚挚:「只要思愿说愿意留在这里,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也可以替你杀光所有你厌恶之人。」
「我……」我差点被蛊惑,直到我瞧见他漆黑的眸中映着我神情恍惚的模样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
我总觉得,李少川如此诱导我说这句话,定有别的意思。
是不只要我说出这句话,我就真的会永远留在这里。
李少川脸上依旧是那般神色,只是略感遗憾地笑了笑道:「那不妨这样,思愿同我说些卫寂与江严的坏话,让我高兴高兴。」
我望着他,心中一阵恶寒,一个字都未说。
「思愿什么都不肯与我说,那我放思愿走吧?」他笑眯眯地道。
我信以为真,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而李少川依旧站在原处望着我,没有任何动作。
可他如此,我心中就越发不安,正要跨出最后一步时,却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嗤笑。
眸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只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随后右手向上轻轻一挥,随即一队锦衣卫举着火把从大门涌入,将我围在中间。
李少川骗我,而我竟差点又忘了,他到底是何样的人。
离我不远处的树木后,随着光亮,渐渐显现出两个人影。
7
江严与卫寂并排而站。
江严面色温柔,卫寂满眼笑意,可他们望向我的目光,却让我不寒而栗。
而李少川置身事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倚着一棵树幸灾乐祸。
「谢姑娘是又来求殿下帮忙吗?」江严温和地问道。
卫寂笑了笑,走到我跟前,蹲下直视着我:「阿愿如今是整个心思都放在谢大人的案子上了,无事,那我便再替阿愿做一回坏人。」
他说着,转身利落地从锦衣卫的手中抽出一把剑,猛地扯住我的手腕将我拖起,随后整个人腾空被扔在马背上。
卫寂驾马疾驰,最后停在了户部尚书刘沅家门口。
他提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剑,踹开大门,守门的管家还未来得及称一声「掌印大人」,便被一剑封了喉,脸上永远定格在了惊恐的神色上。
不过是片刻,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人。
而刘沅瑟瑟发抖跪坐在地下,苦苦哀求着卫寂饶他一命。
卫寂侧过脸,看向我,随后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高高举起沾满血的剑,狠狠刺向刘沅。
刘沅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卫寂从袖中拿出白帕,蹙眉走近我,仔仔细细地擦着我脸上溅到的血,直到干干净净。他才慢条斯理地就着那块帕擦拭自己的手。
最大反派奸臣刘沅死了,大结局应该已经达成了,可为何我眼前的还是卫寂。
我此时……此时应该回去了才对……
可这迎面扑来浓厚的血腥味,在提醒着我,游戏还没有结束。
我望着眸色漆黑的卫寂,脑中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卫寂眼角泛红地同我道:「可你,必须是我的,也只能留在这里。」
——江严笑着说:「就如同谢姑娘今日心悦于我,可明日后日便能倾慕于他人。」
——李少川诱导我说出「愿意留在这里」这几字。
一切渐渐开始变得清晰,而稍后卫寂的一句话,就如一道惊天雷,让我瞬间清醒。
「阿愿,瞧见了吗,刘沅的死根本不是你回去的办法。」卫寂在一地的尸体中,还能眸色温柔地望着我,「我说了,只要阿愿留下,我什么都愿意给阿愿。」
果然,卫寂、江严和李少川,这三个游戏的 NPC 觉醒了。
他们恨我,恨我三心二意,所以要用尽办法将我困在游戏中。
可我不是谢思愿,也永远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留在这。
我在现实世界中有我的父母和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因此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我望着卫寂,猛地想明白了,乙女游戏的主线从来都不是什么其他无关人物,而是攻略。
可如今这个情况,根本不是攻略能解决。
我既然解决不了这个矛盾,那就只能激化矛盾,无限放大。
我要他们三人,自相残杀。
8
刘沅死后,谢荃浑身是伤地被从诏狱中放出,而他们三人都送来一大堆珍贵的药材,似乎都忘了谢荃是因为谁而伤得如此重。
而不知为何,我的身子也越来越差,常常会感染风寒,抑或者走着走着就一阵眩晕。
这日,我照常去国子监的路上,听人言,圣上龙体抱恙,已多日未上早朝。
且李少川这几日都忙得很,也极少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应是到了夺位的剧情。
他们虽是能推动剧情,但无法略过必要的情节,就比如夺位这最为关键的点。
李少川是太子,继位是理所当然。可因角色人物觉醒原因,皇后想扶持最小的九皇子,因此最后继位的到底是谁还不能肯定。
而我要做的,就是要江严和卫寂都参与到这场夺位中。
「思愿,这是边疆小国呈上来的夜明珠,最是衬你了。」
李少川笑着递给我一颗珠子,我神情恹恹地收下,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些东西,谢府也有很多,实在算不上多稀奇。」
「那思愿觉得,什么样的东西才算得上稀奇?」李少川无奈问道。
我侧过眸子,望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自然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李少川一愣,片刻后笑了笑,随后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他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是独一无二的后位和凤冠。
「不久后,这些都会是思愿的。」李少川挑眉看我,又道,「可思愿坐上了这个位置,便要和他们二位一刀两断了。」
在他满含期盼的眼神中,我轻轻摇了摇头。
李少川见此,蹙眉,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为何?」他提高嗓音问道。
「他们都待我很好。」我笑道,「卫寂会教我骑马,带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江严会教我作诗,也会带我认识许多我都不曾听闻的东西。」
李少川眸色渐渐暗沉,我看了看天色,挣脱了他的手:「我与卫寂约好了,今日要去吃他亲自做得白玉糕。」
我不等李少川作出反应,便离开了那里。
可不过一会,我都能听见瓷器被摔落的声音,以及李少川气急败坏地怒吼。
我笑了笑,停留了片刻,朝着司礼监走去。
卫寂堂堂一个司礼监掌印,现下正在小厨房里手足无措。一旁的小太监想要上去帮忙,却又被卫寂赶了出来。
「谢姑娘。」小太监看见我来了,眼眸瞬间亮了,称呼了我一声后,便赶忙跑进小厨房同卫寂说着。
卫寂听见后,慌忙地扯过一块布,匆忙擦干净脸上的面粉。
「阿愿!」卫寂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指着几个奇奇怪怪的面团说,「这是我亲自做的白玉糕,等会烧火蒸熟,就可以吃了。」
「大人做得白玉糕可好吃了。」小太监捧场道。
我皱眉,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将手从卫寂手中抽回。
卫寂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我将手藏于背后,不敢给他看,可却还是被他扯过。
只见白皙的手背上,攀附着几根泛红的手指印。
卫寂瞳孔微缩,面色阴沉,一旁的小太监吓地大气不敢出。
「阿愿,这是怎么回事?」他忍住怒意问道。
「我刚从国子监回来,这里应当是殿下握得时候用了些力气。」我故作不在乎的样子,笑着道,「不碍事的,过几日这些痕迹便会消下去的。」
卫寂闻言,垂眸望着我手背半晌,才极力弯起了嘴角,轻声喃喃道:「无事的,无事的。」
他说得极轻,不知是对我说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半天后,卫寂稳住心神,将蒸好的白玉糕从蒸屉里拿出,摆放好。
卫寂做得白玉糕模样虽丑,但味道还算过得去,我吃完一块后,就不再吃第二块了。
「是不好吃吗?」他紧张地问道。
「好吃。」我弯着眉眼,见他表情松懈下来,也正要笑时,再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剩下的这些,我想带去给江大人吃。江大人从未吃过白玉糕,我想让他也尝尝我最爱吃的糕点。」
如我所料,卫寂脸色大变,连一贯浮在脸上的假笑都几乎快维持不住。
「阿愿。」他额间青筋暴起,却还是忍着怒意,尽量柔声对我道:「前几日同我说好的,你我私下拜天地,结为夫妇。」
「那是酒后之言,不可信的。」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侧过身子,笑着对他道,「况且今日殿下同我说,会让我成为这里最尊贵的女子,这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司礼监能比的。」
我将剩余的糕点放入食盒内后,站起身,笑意盈盈,垂眸望着他:「阿寂,我既然要留在这,自然要权衡利弊,选择最好的,而只有李少川给我最好的。」
我不再看他脸上神色,拿起食盒便往外走去,身后却忽然传来尖细的男童声。
「谢姑娘!谢姑娘!」
原是卫寂身边的那个小太监,他急匆匆地追了出来,望着我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什么话,见我又要走时,才喊出:「谢姑娘,您能不能不要故意惹掌印大人生气了。」
「大人不是坏人,是好人。」
「他从不克扣我们这些奴才的吃食和打赏,得空时,还会教我们读书识字,甚至还会嘱咐行宫刑的师傅要利落些,以免受更多的苦或是二次行刑。」
「大人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比以一钱银子就把我卖入宫中当太监的父母要好得多。」
「所以……」小太监怯生生地抬头看我,小声问道,「谢姑娘可不可以不要故意惹大人生气了?」
我愣在原地,有些无力。
可告诉我这里有什么用呢,我不可能为了某个人或者一丝感动就留在这。
况且连太监能看得出我拙劣的演技,那卫寂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不过是愿者上钩罢了。
我垂下头,忍住眼眶泛上来的酸涩,缓缓同小太监道:「不能。」
9
我本想出宫后,随意找个地方将食盒扔掉。但又转而一想,将卫寂做得白玉糕带去江严那,岂不是更好。
我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弯唇看着江严打开食盒,捏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吃着。
「好吃吗?」我问道。
江严点头:「好吃,谢姑娘的手艺很好。」
「不是我做的。」我装作吃惊的样子,急着说道,「是阿寂做得,阿寂做得白玉糕最好吃了。」
江严闻此,拿着白玉糕的手一顿,随后将剩下的半块放回到了食盒中道:「细细尝着,并不十分符我口味。」
我笑了笑,又见他望着我手背上的红印若有所思,我便又把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江严听后,并未再说什么,只拿起桌上的帕子,一遍又一遍用力擦着我手上的红印。
我吃痛出声,他也依旧不管不顾地擦着,直至帕子擦拭出的红印盖住了指印,他才停下动作,放下了帕子。
「擦干净了。」江严抬眸看向了我,眼中又浮现了柔意。
我又对着他说道:「今日阿寂说要与我拜天地,还有殿下许诺我成为……」
「谢姑娘是要我参与皇位之事吗?」江严眸色温柔地问道,打断了我接下去的话。
我一愣,原先准备好的话全部梗在了喉咙里。
「既是谢姑娘要的,那去做做也无妨。」江严望了我半晌,垂下头道。
再抬头时,他的眼尾似乎有些泛红。
那时,江严瞧了我许久,就像是预料到了我们剩下没几次可见了。
皇上驾崩那日,宫门大开
各方势力都从宫门涌入,皇宫内亮得跟白日似的。
我站在转角昏暗处,冷眼看着他们。
卫寂站在了皇后那派,扶持九皇子。为的是九皇子年幼,卫寂可在背后摄政。
而江严虽是说会帮李少川,却根本没出一丝力气。
当他们三人都被剑指脖子时,我不知为何,猛地呕出一口鲜血,随后便听到三道熟悉的声音。
「阿愿!」
「谢姑娘!」
「思愿!」
我抬头望向他们,他们三个也皆望着我,眸中都是难以掩藏的担忧。
渐渐地,我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面前的卫寂、江严和李少川都开始扭曲,直至变成了一串代码。
我知道,这个游戏终于崩了。
三个主要男性 NPC 全部面临性命危险,游戏便无法再继续下去。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回到家中,可耳边总是会时不时出现他们三人最后撕心裂肺的吼声,脑中也总会想起他们的样子。
我不敢再去玩这个游戏了,也拒绝再去接收有关这个游戏的任何消息。
可这个乙女向游戏太火了,突然永久停服的消息还是传入了我耳中。
我坐在电脑前,恍惚了很久。
我想他们三人应该都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主意,否则在那日我明明躲在隐蔽之处,呕血时,他们却能一眼锁定我。
而原因大概是他们都察觉到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一个真实世界中的人,怎么可能能安然无恙地在游戏中长待。
我想了很久,打算删除这款游戏。却不知为何,像是有一道外来力量让我不慎点了进入游戏。
而这个明明停服的游戏,却能被我打开,首页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字。
「欢迎回来,谢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