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撩到一个白无常
撩到一个白无常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太晦气了,我竟然在高考考场上心跳骤停,猝死了。 我的灵魂飘在一边,看着趴在数学试卷上的自己欲哭无泪。 我恳求来带我走的白无常再给我一次机会。 「白无常小哥哥,你要老婆不要?」 没想到,他竟然被我的美人计打动。 不仅答应暂时不带我走,还撸起袖子帮我做题! 「我的老婆,我自己宠,我要
第 4 / 5 部分
虽然无法制止悲剧的发生,但他后来想尽办法去弥补当中的遗憾。
在地府开始招新一批实习生的时候,悄悄地把徐望加上推荐名单,还找了关系把徐望弄来自己身边,又开始了跟徐望搭档工作的日子,就跟之前一样。
黑无常还以为这次以自己的经验,总可以在徐望面前威风一把,让徐望也崇拜一下自己。
谁知徐望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上手之后工作能力还是远远在黑无常之上,这把黑无常的自信狠狠地打击到泥土里。
黑无常索性摆烂了,又恢复了旧时跟在徐望身后望哥长、望哥短的样子。
「不过也挺好的,有时候恍惚间还有一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错觉。」说到这,他憨憨地笑了一下。
本以为小情侣两个各自在人间历练时,体验过与不同人的情情爱爱,在历尽千帆后即使死后回到地府恢复了记忆,两人也不会在一起了。
「我得不到的,你们俩也不能好过。」富二代当初看着两人进入轮回道时,曾叉着腰狞笑着放过这样的狠话。
可想不到,缘分这种东西确实是有它的奇妙所在的。
即使到了人间,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却还是相遇了。
就是那天,在女生宿舍里,白无常来接猝死的我。
「难怪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虽然害怕,却总有一种熟悉感,好像以前见过似的。」我想起那天晚上我俩蹲在床尾的场景,又好笑又心疼。
「话说,我还没告诉徐望这件事呢,他呀,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俩以前在一起过。」他苦涩地笑笑,「就怕他知道了会不顾一切地违反地府规定去跟你在一起,然而事实证明,就算不知道他也会这样做。」
我张着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冲,晕乎乎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告诉他呢,你知道吗,那天他突然问我如果违反了地府规定会怎样,我吓了一大跳。」
那天徐望答应再给我三个月时间,让我参加高考了结心愿,他回去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搭档。
工作这么久徐望从不会出这种差错,黑无常问他为什么。
「嘿,你猜怎么着?这小子竟然说不知道,说看着你亮亮的充满向往的眼睛就是没法拒绝。呸呸呸,塞了我满嘴狗粮!」
因为觉得很奇怪,黑无常跑去查了我的信息,而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对苦命鸳鸯又看对眼了,怪不得。
后面的事情也就十分说得通了,这高考还没结束,徐望就急不可耐地跑去接我了,以为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高考的氛围,谁知我是真的热爱生活,热爱人间烟火。
为此,他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只是单纯地延长我在人间的时间,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如果下次我的死亡单被系统分配到别的组,而他又没办法提前截住的话,我就真的要被别的阴差带走了。
于是,他开始往源头去思考。
黑无常曾带徐望去过一次黑市,这是介于人间与地府之间的中间带,以吃阴间饭的能人异士为桥梁的交易场所。
徐望把工作得来的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还管黑无常借了一大笔,才买到那颗珍贵的药丸,可解决人间医学无法解决的任何疾病。
却被徐望轻描淡写地说成是缓解考试时紧张的「定心丸」,其实是从源头摘除我死因的利器。
「为了给你逆天改命,我这兄弟真是没话说。」黑无常的豆豆眼斜瞥过来,剜了我一眼。
听到这,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耳边响起徐望那时的一句玩笑话:「我的老婆,我自己宠,我要让她金榜题名,走上人生巅峰。」
那时我只当是玩笑话听了,根本没想这么多,更没想到他在背后认真地做了这么多努力。
「那徐望被抓是因为我逃避死亡,是不是需要我去自首才能解决?」
虽然我真的很想继续在爸妈身边成长,很想继续在这所我做梦都想上的学校读书,还有很多人生体验我都想一一尝试。
但我没办法在别人替我受着苦,而我假装不知道继续享受这一切。
我来人间这一趟,本应是来受罚的,不能所有苦难都压在徐望身上,自己却择得干干净净,逍遥法外。
「原本是,现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17
黑无常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千斤大石压在我心上,沉重得无力招架。
他说,当我的死因被人为消除的瞬间,地府的命簿系统上我的信息确实改变了,变成了一个没有特殊死因的人,这样就会被默认为活到寿命尽头才会自然死亡。
但是,由于命簿系统的信息是实时变动的,因信息量庞大,很多时候其中一个信息的改变是很难注意到的,这样就容易遗漏。
所以为了避免有心者钻这个漏洞,地府系统后来加了一道纠正程序,每天的死亡名单都会自动备份,与实际到地府登记的鬼进行核对。
但凡有未登记的,就会被自动拨到意外身故的池子里。
「意外?我最近确实遇到挺多意外的!」我怔怔地点头。
其中离死亡最近的,就是那次溺水事件了。
一股凉意从脊椎蹿上来,心脏和喉咙忽然发紧,头皮发麻。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但一件件事情引导着你走向死亡,这种躲在暗处的恶意却令人后怕。
「我知道,而且每一次都刚好有人帮了你一把对不对?」黑无常的目光从眼角处扫过来,轻描淡写,却一针见血。
「对,是徐望每次都刚好……」
「哪有什么刚好,他就是特意跑去保护你的。」他忽然提高音量打断了我,「他早早地就把这个月的工作做完,好腾出时间跑去你的身边,必须得整个人过去才行,因为离体的状态很多事做不到。」
我瞬间呆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溺水时及时把我拉出水面的他。
还有刚好跟我一起出现在机场的他,在机场大厅里默默跟在我身后的他,然后「顺便」再救了我一次的他。
臭徐望,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天都不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怕不是修炼忍术的忍者吧,这么能忍。
对他的生气只持续了一秒,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心疼。
一想到为了我的自由甘愿折断自己羽翼的大男孩心里就闷堵得厉害,鼻子一酸,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这种意外事件会持续不断地出现在你身上,直到你出现在地府完成死亡登记。」他叹了口气继续补充,只是情绪不再激动,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同情。
「望哥说他不忍心看着你每天都遭受飞来横祸,而且他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出现,总有他顾不上的时候,所以……」
「所以他冒更大的危险跑去改系统的信息?」
「对,想要一劳永逸地解除危机,只能在系统的备份死亡名单里把你剔除,再把你的信息从意外池里捞出来,这样你就彻底安全了。」
所有的真相如海水般源源不断地扑向我,把我淹没在原地。
一时间我没办法消化全部事实,大脑一瞬间死机了。
看见我愣在原地,脸色煞白,黑无常嘟哝了一句:「我去找朋友商量看看有没有办法。」便匆匆飘走了。
这件事我不是没想过个中缘由,之前也一直在担心徐望的处境。
可能是因为想要继续活着的私心,以及看见过徐望厉害的一面,心里便不断地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徐望没问题的,他这么聪明他会有办法处理好这些。
我不断地暗示自己,别管,什么都不用管,你只要无条件相信他就好,永远相信他。
这也是为什么我心里一直有矛盾,但不敢问他,我不敢问他你为了我这样做,你会不会有相应的惩罚。
你会不会因此有什么困扰,或者心理负担。
我不敢问,是因为我害怕他说有,更害怕他说没有。
18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四人间的女生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三个还没来。
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等我完全接受了事实后,发现连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心里空落落的。
下意识念叨了一下徐望,而后,又反应过来徐望此时正身陷囹圄。
整个人更低落了。
我好像越来越依赖徐望了,遇到麻烦,总是下意识想到他。
越是这样,我感觉欠他的越多。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胡乱抹了一把脸,打起精神来,怕妈妈看见我这副模样会担心,这才按下绿色的「接通」按钮。
我一边机械地跟妈妈说着校园如何如何,宿舍如何如何,师兄师姐如何如何,脑子里却一直在开小差,恍恍惚惚。
「爸妈,我爱你们!」不知为何,我突然脱口而出这一句。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表白,视频页面的爸妈显然先愣了几秒,然后捂着嘴笑我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当我是突然一个人离开家这么远,挂念家人了。
其实我就是特别想告诉他们,我感到很幸福,谢谢他们对我的爱,谢谢我周围的人都对我很好。
谢谢这个世界对我的所有的善意。
「好了好了,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这两天记得抽空先去看看干爹,知道吗?」
妈妈在手机那头温柔地笑着,爸爸已经不好意思地撇开脸故作忙碌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见外面露台上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浅浅地透过玻璃铺在窗台上。
那天徐望第一次飘进宿舍窗台的时候,似乎也有这样的月光,只是因为惊慌我忽略了。
脸色稍苍白的徐望跟清冷的月光仿佛融为一体,就这么倚在窗边噙着笑看着我惊慌失措地乱飘。
这天之前,我是不相信什么鬼啊神啊的,更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
那晚见到徐望之后,好家伙,世界观都颠覆了。
我不仅很快地接受了鬼神之说,消化了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
我还喜欢上了一个帅鬼,更扯的是,据说跟前世的我喜欢上的还是同一个。
庆幸的是,后来发现他不是鬼,不幸的是,我好像快要成鬼了。
前世他因为跟我在一起,被双双陷害受罚;今世他为了护着我,甘愿豁出一切冒险相救。
现在我是不用变鬼了,可是徐望要是回不来,那他就真成鬼了。
这一波三折的感情啊,真是比过山车还刺激。
真不知道该说是我幸运,还是徐望倒霉。
心乱如麻,眼睁睁躺在床上等了一整晚,黑无常都没有回来过,没有徐望的消息我心里好像被挖掉了一大块,空落落的。
19
在宿舍干等着实在很折磨人,我写了个字条放在桌面上就出门了,以免黑无常回来找不到我。
坐上公交车,我准备先去看看干爹。
在经过一个减速带的时候,车身颠簸的那一刹那,我忽然福至心灵。
我一个大活人虽然在阳间无从下手,帮不了徐望什么,但还可以尝试搬救兵啊。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威严肃穆的庙宇,红色的外墙似乎又透露着几分让人心安的温暖。
我迅速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摊,让摊主帮忙写了一纸诉讼,然后找了个化宝的地方把诉讼纸点燃,火舌很快把纸张吞没,化成了灰烬。
过了片刻,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庙宇里冒了出来。
那周身的黑雾让人心惊,我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双臂布满鸡皮疙瘩。
谁知那黑影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才看清原来是扭着虎背熊腰找过来的黑无常。
「你怎么这时候跑出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哎……」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朝他叹气。
我还以为,果真能搬出救兵来呢。
「以为啥?以为我是望哥啊?那不是你留的纸条让我过来找你的吗。」
「那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有找到人帮忙吗?」
「没有,这件事不好办,望哥违反纪律的时候是当场被抓住的,无从抵赖,而他上辈子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但碍于富二代的关系,大家都不敢帮忙。」
一人一鬼坐在一条长椅上,互相唉声叹气。
「话说你跑来这里干嘛,这里的气氛怪让人紧张的。」黑无常抬头看看前方写着金字的牌匾,缩了缩脖子。
高高的门檐上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蓝底牌匾,周边是描着金边的花纹,正中间是「都城隍庙」四个大字。
也难怪黑无常紧张,都城隍老爷对于他来说相当于领导。
一个爱摸鱼,每个月工作指标都完不成的员工确实比较害怕见到领导,就好比差生害怕老师一样。
「来看望我干爹啊。」
我小的时候,爸妈带着我四处求医,据说京都的医疗条件最好,便带着我风尘仆仆地就来了。
还一边在当地医院就医,一边到都城隍庙里为我祈福,因为听到了隔壁床病友家属说这里的城隍老爷很灵验,便当即让我认了城隍老爷为干爹。
其实这个做法很常见,在农村还有认灵验的石头、长寿的树木为干爹的,为的是让神灵保佑孩子健康长大。
我妈说,科学的不科学的都一起来,说不定哪个就起效了呢。
这次我的心脏病奇迹般地自愈,爸妈便一直念叨着让我亲自来还愿,感谢干爹的照拂。而他们俩过几日忙完手头的事情再过来,到时买些祭品好好孝敬城隍老爷。
其实我有点心虚,除了看望干爹之外,我刚刚还企图让干爹为我伸张正义。
那张诉讼,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我的诉求,我把从黑无常那里得来的信息,再加上一丢丢修辞手法,尽量让冷冰冰的文字变得煽情起来。
最好把干爹看得热泪盈眶,然后心痛无比,再怒火中烧,最后为我主持公道。
结果这诉讼都烧完好久了,啥事没发生。
亏我还咬破了手指,按了血手印,以达到句句实话、字字泣血的效果。
也是,我的干爹只有一个,干爹可不止我一个干女儿干儿子,哪来这么多精力每个人的诉求都能满足。
20
正当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准备离开的时候,皓日当空转瞬乌云密布。
一阵罡风吹来,风沙扑面,我下意识闭眼并抬手掩住了脸面。
待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庙宇的大殿正中间的神像似乎动了一下,一位身着红色蟒袍的神官缓缓走下神坛。
他眉宇间尽是肃穆,整个人都彰显着凛然的威仪。
心一惊,我吓得扑通就跪下了,旁边的黑无常也战战兢兢地低头站着,不敢与之对视。
这是我在公交车上幻想了无数遍的场景,即使我提前做了无数遍不卑不亢的心理建设,却还是没抵抗住临场的怯懦。
「刚刚是你投的状纸吗?」他站在我面前,垂眸盯着我,沉声开口。
「是……是……是我!」为了徐望,我咬牙强行镇定住自己,「小女有冤屈,希望干爹给我主持公道,还我清白!」
「你说你前世是阴司里就职的孟婆,你被一个爱而不得的城隍陷害,你可有证据?」
「我不记得了,但他记得,他手里有证据可为我做证。」我抬手指向旁边的黑无常。
黑无常瞪大了眼睛看我,没料到有这一出。
他反应过来后,也扑通一声跪在我旁边,鼓起勇气把事情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
我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来确实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了;二来仗着自己认了都城隍老爷为干爹,心里多了一股莽撞的底气。
黑无常曾说过那个陷害我和徐望的富二代,买了一个小地方的城隍官职,那肯定比不过干爹的都城隍官职大。
况且当时他陷害我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打得大家措手不及,没来得及向上反馈,便已经匆匆执行了惩罚。
再说阴司里,个个都忌惮他,也是因为怕他秋后算账来报复,而我是最不怕的。
大不了就是死,死了继续投胎,不过是受轮回之苦,这有什么可怕的,我热爱这人间,我能苦中作乐。
我是最无所谓的,只希望我爱的人别受委屈就行,之前是徐望一直护着我,现在该轮到我为他勇敢一次了。
都城隍老爷听完,沉思了片刻,一拂衣袖当下决定重审此案件。
我开心得整个人都晃了神,浑浑噩噩地,不知怎么回的学校,不记得怎么躺在了床上。
只知道我在宿舍里睡了一个长长的觉,醒来后,就看见了床边高兴得手舞足蹈的黑无常。
他是来报信的,绘声绘色地给我同步了这件事的进展。
真是没想到,我和徐望这个案件竟然是一块激起千层浪的石头,大家苦富二代的压迫久矣,趁着这个时机纷纷站出来实名举报。
我和徐望蒙受的冤屈不过是冰山的一角,当这块冰山浮出一个角在水面上,你便能顺着这一角潜下水里看到巨大的主体。
得益于整件事情越扯越大,惊动了干爹的上级大领导,所以案件办得很快,两天后的子时黑无常跑来要带我这个当事人参与案件的陈词结案。
他帮我离了魂,带着我的魂体飘回到干爹的庙宇大殿。
大殿正中依然是一身威严的干爹,旁边有几个表情严肃的阴差,底下站着徐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