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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她的裙摆

她的裙摆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万圣节那晚,我 cos 了个道士去游乐园玩。 可在游行队伍的众多「鬼怪」里,我遇到了一个真的。 那是个女孩,她脸色惨白,双脚悬浮在空中,周身被幽暗压抑的黑气包围,说不出地诡异。 偏偏好似,只有我能看到她的异状。 我浑身颤抖,呼吸越发急促,双腿缓缓迈开…… 然后朝她飞奔了过去。 没别的原

第 2 / 4 部分

她们总是几个女孩走在一起,可王天丽永远是离岑岁然最近的那一个。

只是到下午两点时,过山车上跟王天丽并排坐着的,就不是岑岁然了。

岑岁然不见了,其他游乐设施的照片也再没有她的身影。

「姐姐,你说我当时去哪了?」

岑岁然飘在我身后,努力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可看她的神情,大概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我没回应她,径直走进了她学校的教室。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碰巧是周末,大学生都没上课。

但我通过一些小伎俩,算到王天丽在这个教室自习。

也是时候该拿点新线索了。

我毫不犹豫地在王天丽身前的座位坐下。

「……」

王天丽什么话也没说,甚至没看我一眼,低下头急匆匆收拾起了东西。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就要走了?」

我轻笑着,把她最后要收的一本书死死按在桌上。

她试着扯了扯,没扯开,只能抬起头看我:「这是我的书……」

「是你的书啊,很不错的学习资料哦,」我回望她,双眼一眨不眨,「岑岁然给你找的吧?」

只一句话,就让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是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强的姑娘啊。

我移开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手抓起那本书,漫不经心地询问道:「听说你看到岑岁然离开游乐园了,她是几点离开的?」

「你……你是谁啊,我没必要告诉你吧!」王天丽咬紧下唇,双手环在了胸前。

戒备的姿态。

「是吗?」

我没半点慌张,只轻飘飘瞥了她一眼:「王天丽同学,你父亲在建筑工地当工人,母亲在别人家里当保姆,还有个弟弟在二中读初三。

「你们同学聚会那天,游乐园的监控的确是坏了,但总有东西会留下痕迹的,岑岁然失踪前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在我接连的话语声中,王天丽的脸色越发难看,却仍旧没有作声。

我冷哼,从口袋里拿出她们坐海盗船的照片,给了她最后一击:「这样的照片我们还有很多,只是我猜你也不希望,我们把车开进学校来接你出去吧?

「学生嘛,我们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我……我说,我看到她走了,真的看到了,但是具体是几点我也不记得了啊!她失踪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能带我走的!」

王天丽的防御被彻底击溃,两眼含泪低吼出这句话。

旁边的岑岁然瞪大眼睛,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姐姐,这你都敢编啊,不愧是你。」

我微不可察地耸了耸肩。

刚刚我说的那些话里,可没明确说我们是谁,也没说是开什么车。

她王天丽要怎么想,跟我可没关系。

而且,这才哪到哪啊?

「具体几点不记得,时间段也不记得吗?中午,下午,还是傍晚大家都陆续离开的时候?」

「这个……」

王天丽垂下眼眸,挂着泪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算是傍晚吧……班长下午才发的签字表,小然是签了字才走的。」

哦嚯。

我挑起眉毛:「所以你们下午还在一起玩,直到傍晚岑岁然才离开?」

「是,是的,只是小然吃了午饭后身体就不太舒服,所以没有玩游乐设施了,都是在站台等我。」王天丽低声道。

她很聪明,没忘了我手上有那些游玩的照片。

只是,又不够聪明。

「王天丽,」我冷眼看她,「像你这种性格的女生,应该很不擅长拒绝别人,游乐园的照片你也被缠着买过吧。

「但照片都是工作人员推荐给你的,只有近照,所以你完全不知道,那些相机会从多个角度拍摄,有些照片会拍到旁边的站台。」

我从口袋里抽出整整一叠照片,摊在她面前。

「你要不要找找,下午两点之后的照片哪里有岑岁然的身影?

「王天丽,你在说谎。」

08

教室里一片死寂。

王天丽垂着头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地发出一声轻笑。

「……哈。」

不是愉悦或者兴奋的,而是悲凉的、自嘲的。

像石子砸到水面,掀起淡淡的涟漪,又无可奈何地陷入水中。

「会拍到站台,会拍到站台啊。」

她喃喃着,缓缓抬头,眼底的情绪百般复杂,「你根本不是警察,我知道的,你是岑岁然的朋友,她的朋友总是这样,个个都宠着她。」

原本站在旁边看戏的岑岁然直接愣住了,目光呆愣地看着王天丽。

似是不相信这个看着乖巧认真的女生,竟是这副面孔。

我倒没觉得意外,只淡淡说了句:「所以你根本没看到岑岁然离开游乐园。」

主要是,这种既不成熟又狭隘的嫉妒心理,我懒得听。

「是,我没看到,我只是看到签到表上有她的签名。」

王天丽从我手里抢过那本书,扔进了垃圾桶里,「谁让辅导员说,提供线索可以加分,有利于我拿奖学金呢。

「现在你满意了?」

「嗯,还行吧。」

我从座椅上站起身,转头就要离开教室。

可王天丽又叫停了我:「等等,你,最好别再查这件事了。」

……哦?

我回过头看她,有阳光从她身后的窗口洒进来,让我有些看不清她的神色。

我听见她说:「如果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你有那些照片的事,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低声呢喃:「就当是,我在给小然赔罪吧。」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我微昂下巴,侧眼看她,「听起来,你知道岑岁然已经死了吧,而且她的死跟你还脱不了干系,你却光凭这几句话就想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真是可笑。

「还有,岑岁然被大家喜欢不是因为她成绩好,或者长得漂亮,是因为她待人真诚。」

我把目光移到了垃圾桶里的书上:「就你这样的人,她不也给你找资料了吗?」

王天丽咬牙,也看向了垃圾桶里的书,久久没有应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没再多说话,捏了个诀拽过岑岁然的灵体,大步离开了教室。

其实按理来说,我本该留下来,逼迫王天丽说出她知道的真相的。

可我忽地,不想这么做了。

通往真相的道路不止一条,让她把知道的事憋在心底,被愧疚折磨一辈子,每每深夜都被梦魇惊醒不得安眠。

这才是她应得的惩罚。

在岑岁然原谅她之前,她不配原谅自己。

09

「唉。」

回到家后,岑岁然整只鬼就瘫在了沙发上,还不停叹气,直到晚上都没爬起来。

难得见她消停,我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只是,怪不习惯的。

「还躺着干什么,不想投胎了?」我端着笔记本电脑,直直往她身上坐下。

给她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姐姐,你怎么就这样坐下来啦!沾到我身上的煞气怎么办?!」

「我是道士,能驱。」

「那也不行,你总说我煞气重,万一驱不干净呢?」

岑岁然扁扁嘴,又趴到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而且现在线索都断掉了,你就让我摆几天嘛,好 emo……」

……

鬼 emo,这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

「谁跟你说线索断了?」我说着,在笔记本电脑上轻点了几下。

岑岁然头也不抬:「可不就是断了吗,王……天丽那里应该没什么隐瞒的了,接下来我们还能往哪查?」

「多了去了。」

我轻嗤一声,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她:「这是本市的历史天气,你们去游乐园那天下了小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王天丽的时候,坐我前面那三个女生说的话吗?」

「什么啊?」

「她们说,是班长非要在那天搞团建的,明知道有小雨,还偏要在那天去游乐园,你不觉得奇怪?」

「……好像是哦!」

岑岁然两眼再次亮了起来,坐直身子看向我:「姐姐,难道班长也跟我的死有关?可是你有在他身上有看到那个什么……恶……呃……」

「是恶业。」我扶额。

不过这么一说,那天在她们班级里,我确实没看到第二个有恶业的人。

但身为团建活动的组织者,岑岁然的死跟那位班长注定脱不了关系。

多少应该沾染些许恶业的,却偏偏一缕都没有啊。

我垂下眼眸,从身旁的袋子里掏出一本书。

「这是,王天丽扔掉的书?姐姐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岑岁然凑过来,诧异地问道。

我没回答,随意地翻动起书页,只见书里面到处都写满了笔记,看得出王天丽的确很用功。

只是在每一页的角落,总有一片地方,跟别处的黑色字迹不一样。

王天丽用蓝色的圆珠笔,极其认真地留下了一个名字。

程砚。

是那位班长吧。

「周一我们再去一趟你学校。」我朝岑岁然说着,合上书塞回袋子里。

没让她看到最后一页纸上,被王天丽写下又用力画掉的「岑岁然」三个大字。

10

「程砚?他是我们班班长啊。」

「你也是来打听他喜欢什么的吧?别想了,人家现在正沉浸在女朋友失踪的悲痛里呢。」

周一下午,我在最初那个教室,等到了岑岁然他们班的课。

通过观察面相,我找到了他们班上最八卦的人,三言两语就套到了关于程砚的消息。

「他跟岑岁然表白的事你不知道啊?啧啧啧,那场面,也不知道岑岁然怎么拒绝得了的。」

男生咂咂嘴,感叹道:「不过幸好,后来岑岁然还是每天都跟他一起去吃饭了,应该是在一起了吧。他们真的天仙配好吗!只可惜……」

「可惜后来,岑岁然失踪了。」

「是啊,唉。程砚那几天跟魂丢了一样,听说他还去求他爸妈帮忙找人,因为这个银行卡都被停了。你想趁现在插一脚,难!」

男生怜悯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跟他多做解释,我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程砚,爱立深情人设的小哥哥一枚吖~

……都怪岑岁然非缠着我跟她一起看什么网络热梗!

叮咚。

下课铃适时响起,我瞪了眼明显不在状态的岑岁然,起身随着人流朝教室外走去。

「姐姐等等我!」

这时岑岁然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跟到我身后:「我们去哪里呀?」

「你看那是谁?」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朝前面挑了挑下巴。

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王天丽正扭扭捏捏地跟在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身旁,她侧头不知道跟男生说着什么,脸上荡起了点点红晕。

那男生就是程砚没错了。

女友失踪,女友闺蜜找上门,这什么狗血剧情?

我轻啧几声,暗暗瞟了眼岑岁然。

却见她脸上分毫没有怒意,只有些许见到王天丽而引起的失落。

我忽地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对这个叫程砚的也没印象?喜欢或者厌恶都没有?」

「啊?」岑岁然恍惚了一阵,才回答道,「没有诶,呃,刚刚那个同学是不是说,我是这人女朋友来着?」

「……6。」

我眯起眼睛,看向了程砚。

加上王天丽,这是第二个明明跟岑岁然有关系,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人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都跟她的死有关。

有大问题。

「先别有问题啦姐姐,他们分开走了,怎么办?」岑岁然焦急地声音传来。

我回过神定睛一看,前面两人果然在楼梯拐角分离了。

王天丽往上,程砚往下。

半点不带犹豫地,我带着岑岁然缓步跟上程砚,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毕竟光凭没有恶业这一点,程砚的问题就更大。

只是,天色越来越晚,程砚分明离开了学校却没有直接回家,他先在外面吃了个饭,又买了杯奶茶,还跑到宠物店买了一袋猫粮。

没错,他去喂流浪猫了。

「咪咪,喜欢这个牌子的猫粮吗?不喜欢哥哥下次给你买别的好不好?」程砚嘴角带着笑,分毫不嫌弃地抚摸着脏兮兮的小橘猫。

橘猫也很乖,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猫粮,任他怎么摸都没有反抗。

很美好的画面,而且一看就是经常喂养的,不是做戏。

岑岁然抿了抿嘴:「姐姐,他真的不像坏人欸,我们走吧。」

这个傻白甜。

「再看看。」我没挪步,仍旧远远盯着程砚的一举一动。

可直到那只橘猫都离开了,程砚还是没有任何反常的迹象。

「他要走了,姐姐,我们也回家吧。」岑岁然再次对我轻声说道。

这回,我点了点头。

不是觉得程砚没问题了,而是天真的黑了。

明天再看吧。

我转过身,领着岑岁然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却有一道熟悉的人影越过了我。

是程砚,他远远走到了我前面,没多久就再看不见踪迹。

「奇怪了。」我低声喃喃。

根据我打听到的八卦,这人甚至有一个专门开车接送他的司机。

那他不该走这条路啊,这条路就一个公交站,其他地方都不能停车,身后那条路明明更近更方便……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让我再次看到了那只乖巧的小橘猫,只是这回蹲在它身边的,变成了一个清瘦漂亮的女生。

「……靠!」

脑中忽地闪过什么,我低骂一声,抬起腿大步向前跑去。

「姐姐,你怎么忽然跑了?等等我啊!」

岑岁然在身后大喊着,可我仍旧没有放缓脚步,急匆匆跑到公交站台,刚好赶上一辆即将关门的公车。

在拥挤车厢里,我看到了程砚的身影。

他此时正凑在一个瘦弱的女生身后,下半身紧紧跟女生贴在一起。

妈的,果然!

他程砚就是个爱立人设吸引小女生的人渣!

11

公车缓缓开启,车子本身的晃动明显让程砚更加放肆。

被他挤到角落的女生,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滴。

这场景把岑岁然气得完全忘了自己是只鬼,冲到程砚旁边就要拉开他:「你干什么!离她远点啊!」

可她的手直直穿过了程砚的身体。

就连她身上浓厚的煞气,也被程砚周身突然泛起的金光弹开。

……等等,弹开?!

我双眸一凝,紧皱眉头上下打量起了程砚。

自身气场强到能挡住煞气的人,要么有大功德,要么身上戴了东西。

程砚明显的后者,可他到底戴了什么,又从哪找来的这种东西?

会不会,跟他消失的恶业有关?

「姐姐!你在想什么呀,快来把他拉开啊!」岑岁然气急败坏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只见她飘回到了我面前,急得眼眶都红了。

是了,那个女生还被困在险境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可我也没像岑岁然说的那样去把程砚拉开,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铜镜。

在查清楚一切之前,我绝不能让程砚眼熟我的脸。

用镜子反射阳光,晃到其他人脸上,让他们注意到程砚的举动。

我只能这么做了。

我晃动起铜镜,经过几番折射,终于有个阿姨注意到了这抹诡异的光线,顺着光线看到了令人反胃的一幕。

「喂!那个小伙子你在做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是吧?!」

「怎么了?哟!天呐!你个杀千刀的,你爸妈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造孽玩意儿的?」

「这要是我家孩子,三条腿全都给打断了算了!」

阿姨们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看着程砚被她们骂得狗血淋头,我和岑岁然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下了车。

「真是太爽了,阿姨们也太牛了吧!」

车刚开走,岑岁然就没憋住发出了一阵大笑。

我轻笑着抬起手,虚虚地在她脑门前敲了一敲:「刚刚也不知道是谁,非说姓程的是个好人,现在开心了?」

「诶哟,那更说明他装模做样了嘛,必须得让姐姐你好好调查一下。」

她没心没肺地咧开了嘴,连周身煞气好像都被冲淡了些许:「之后我们怎么查,姐姐你说,这回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

「真的?」

「真的!」

「那好啊,你这几天跟着程砚去他家里玩玩吧。」

「好……什么?!我不去!」

岑岁然猛地别过头看我,满脸不可置信:「姐姐,你认真的?你真要让我去那种人家里做客?」

「……不要搞得好像我辜负了你一样,别忘了自己是一只煞气深重的鬼啊。」

我无奈抹了把汗。

主要是,其实光凭程砚身上戴着的那玩意儿,根本挡不住岑岁然身上的煞气。

她的煞气连我看了都心惊。

程砚能有这样的本事,一定还跟他家里的父母,或是其他东西有关。

甚至我都怀疑,他戴的东西根本不是挡煞气用的,而是用来镇住什么。

比如浑身的恶业。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想而已,我需要你去到他家,带着你的煞气到处摸摸看看,让他们家倒霉一阵子,这样我这个道士才有机会上门调查。」

我语重心长地跟岑岁然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岑岁然鼓鼓腮帮子,又扁扁嘴,最后还是一脸憋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都是为了我自己。

「放心交给我吧,姐姐!」

12

可能是岑岁然对程砚的厌恶太深,也可能是她的煞气真的很有效。

没过一周,我就听到了程家在到处找高人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