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是路人乙
我是路人乙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我是霸道总裁文中的一个普通人。 男主丢下会议,直接去找女主时,我拼命地跟甲方道歉。 凌晨三点,女主生病时,男主一个电话我就爬起来找医生,买药。 他们俩在游艇上爱来爱去时,我在船舱中打扫着房间,吃着他们已经吃腻的食物。 他们说:「像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条狗。」 可我只想好好
第 2 / 3 部分
为了威胁萧敬给赎金,证明自己的心狠手辣,那些绑匪殴打着弟弟小小的身躯:「我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要么给钱,要么给你家孩子收尸。
「现在只是个开始,你敢报警的话,我们就对你儿子动手。」
在赎回萧敬之后,弟弟跟我被送到医院,他从那天再也没有醒来过,而我也因为萧敬父亲的愧疚成了萧家的养女。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萧敬在回去之后昏迷了几次,一直高烧不退,嘴里喊着快逃走。
醒来后就忘记了绑架的事情,偏执地认为我是他父亲在外的私生女,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满意,处处针对着我。
萧老爷子害怕萧敬知道真相再次受到刺激,跪在我面前求我将这件事情埋在心里,条件就是会用最好的资源供养我长大,并且承担我弟弟的一切费用。
「再怎么弥补,小浩也醒不过来。」我擦了擦眼泪,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苏远恒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老爷子知道萧敬跟张云云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你也明白的,就萧敬那不可一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萧氏,门当户对的,愿不愿意嫁给他不说,只怕他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所以老爷子改了遗嘱,这事儿还没有对外公布,连萧敬都不知道。
「遗嘱的内容是如果萧敬想要继承萧氏,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跟你结婚并且生下继承人。」
4
绝望的气息笼罩住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能够机械地吃着米饭,脑子中一片空白。
也许张云云说得对,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择,可我根本就没的选。
「这不是真的对吗?」我扯出一个微笑,希望苏远恒说出这是一个玩笑,可他还是点了点头,沉重的压力让我近乎崩溃,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全部化成大石头重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我想要找一个发泄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
我深呼吸一口说道:「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了吗?」
躺在床上时,我躲进被子中无助地哭泣,在心中质问着所有人,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像个工具一般,我难道不是活生生的人吗,我只是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活,真的有这么困难吗?
指针一分一秒地走着,在深夜中,一切声音都被放大,楼下的脚步声,车声,房间中电器运行的声音以及我的心跳声,它似乎要从我的胸膛逃走,因为它也忍受不住这些年的屈辱。
我灌上一瓶又一瓶酒,试图让自己安眠,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真的希望自己不会再醒来,我觉得在这个世界,我只是一个可悲的 npc,是他人人生的配角,所以我没法选择,拥有思想便是造物主对我最大的惩罚。
醒来后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到来,手机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来电提醒跟信息,我第一次在家里做了早餐,第一次不紧不慢地到了公司。
可当我去到公司时,低沉的气压还是让我察觉到了不对,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人聊天,甚至没有人偷偷网上购物。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同寻常,我快步走到萧敬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打给苏远恒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今天怎么了?」我问一个同事,他看四下无人,把我拉进茶水间里,「萧董事长说了,禁止任何公司员工讨论这件事情,不过怕你不知道这事儿再惹怒了萧总,我还是跟你说说。」
「到底什么事情?」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生根发芽。
「萧总的女朋友死了。」
「什,什么?」
「就凌晨的事情,听说是她跟萧总闹矛盾,从家里跑了出去,不知道躲在哪里,萧总把我们这些员工都叫起来去找她,最后在天桥下被发现,好像是被车撞下去的。」
手机铃声响起,是萧敬的父亲,接通首先传来的就是他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才是几声虚情假意的问候:「你醒了呀,我特意吩咐叫谁都不要打扰你。」
「谢谢。」
「我不喜欢说太多的废话,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遗嘱的事情了,让你提前知道,也是给你一个心理准备。」
「可我对萧敬没有任何感情,他对我也是充满着恨意,我们俩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选,前段时间苏医生的爸爸告诉我,你弟弟的肾脏出了一些问题,如果不及时治疗,用再好的仪器跟药都于事无补。」
「你是我看着长大,在心里跟亲生女儿没有什么区别,你弟弟也是为了萧敬才变成这样,所以当我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就立马为他找了一颗肾脏。」萧老爷子的话让我背脊发凉,僵在原地不敢动弹,我没能想到,他为了萧敬,竟然能够如此狠毒,帮他清除一切障碍。
「你要还是不要。」他的语气十分祥和,就像是一个老人在问自家孙女晚饭吃什么一样。
5
要还是不要,我也不知道瘫软在地,动静引来了关切的同事,在他们的搀扶下,我才从眩晕中回过神,他们的表情各异,哪怕已经被生活折磨得麻木,可他们总归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终于明白了苏远恒的那一句,我弟弟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只不过是我的执念。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浩还存在意识,他会做什么,他想要这样活着吗,他想要他的姐姐每天生活在痛苦之中吗?
「如果他还有意识,这二十年对他来说不是活下去,是毫无希望,比酷刑还痛苦的折磨。」
苏远恒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我相信他的医术跟人品,也知道他不会骗我,可我总盼望着小浩有一天能够醒过来。
「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哪怕有一天真的醒来又怎么样呢,他该怎么去接受这个世界?」
「我不要。」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三个字。
那头有段短暂的沉默,然后才说道:「你果然是我挑中的好儿媳。」
电话挂断之后,我直接出了公司,我不管什么上班,也不管什么其他人,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看着弟弟身上的仪器以及他苍白消瘦的身体,我让护工推来轮椅。
「走吧,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我很少来看他,因为我总觉得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将他推到草坪上,像小时候那样讲着《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时的我们也渴望有一根神奇的火柴,点燃就可以见到香喷喷的烤鸭跟温暖的火炉。
「当最后一根火柴划下,小女孩见到了她已经去世的奶奶,奶奶在温暖的火光中接她回家。」
阳光让我变得慵懒,想躺在草坪上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这几年存下的钱够我带着弟弟去任何地方很好地生活。
在他离世之前,我想带他去看看这世间的山水风景。
「你还挺悠闲的。」熟悉的声音响起,阴影遮挡住阳光,「怎么?他也需要晒太阳吗?」萧敬将滑落下来的毯子重新盖上小浩的腿。
「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站起来打算推小浩离开这个地方。
张云云的死好像并没有对萧敬造成任何影响,只是让他看起来颓废了一些,眼中布满血丝,他一把抓住轮椅,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已经知道了遗嘱的事情。」
「她是为你死的。」他凑到小浩的耳边说道,语气是从未见过的温柔,也充满着危险。
「她是为你死的。」我将他的话送还给他。
「你真的很令人讨厌,永远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从你第一天进萧家起,我就觉得你很恶心,恶心透了。」萧敬好像要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到我的身上,用尽侮辱的词汇来骂我。
「他是我爸爸,凭什么他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要失去。」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他凶狠的目光中有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把萧氏也给你了。」言语疲态尽显,看来已经知道了遗嘱的事情。
我笑了笑,难得看见这位老爷这副模样,说道:「她是为你死的。」
萧敬看见我的笑容首先是愤怒,然后便是恐惧与震惊,他再傻,现在也明白了萧老爷子的用意。
张云云的存在只会阻碍萧敬的发展,甚至会让萧氏从此没落,所以他要在临死之前帮萧敬除掉障碍,也是给他好好上了一课,让他明白,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够保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东西。
「我只不过是你的一样工具而已。」我自嘲地说道,萧敬迷茫的表情让我更觉得讽刺。
二十年来,萧敬都恨着我,认为是我抢走了他的父爱,所以我能做到的,他也要做到,还要比我做到最好,这一切都在张云云出现后化为乌有。
「在你丢下客户出海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她会为你而死。」
「闭嘴,你闭嘴!」
「别自己骗自己了,废物。」我厌恶的目光让他感到疑惑,疑惑为什么处处对他忍让的我会变成这样。
「你别以为仗着那份遗嘱就可以嚣张。」
我看了一眼大楼,说道:「你父亲还没有死,能活多久还不一样,如果我是你,我会用尽所有的办法让他更改遗嘱。」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你学得再像也不是她。」萧敬还是那副蠢样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成熟一点吧,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已经爱得死去活来了?她只不过是你逃离枯燥生活的借口罢了,是你放纵自己的理由,现在刚好,她死了,你尽可以告诉自己,你们的爱情至死不渝,不过可别忘了,没有你,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追着她的设计师梦想。」
我知道怎么样可以激怒萧敬,让他感到愤怒而又无力,体会到我曾经受过的侮辱。
他的手高高扬起,下一秒即将落在我脸上。
6
他的耳光被赶来的苏远恒拦下。
「有本事去找萧董,别把气撒到小影的身上。」苏远恒将我护到身后,强硬地推走了轮椅,「上次你告诉过我,他不会再随意对你动手。」
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不敢跟他对着干,只好说道:「如果不让他把气给撒出来,以后指不定怎么折腾我呢。」
我跟苏远恒认识也是因为萧敬对我的拳打脚踢,也是因为我,他才选择留在国内,当萧家的私人医生。
「我现在还是寄人篱下嘛,等我啥时候搬出去了,我就找几个大汉,在路口堵着萧敬,拿麻袋往他头上一套,把他打成猪头。」我的话逗笑了苏远恒,他推着小浩回去,我跟在身后,眼底竟有些湿润,好像一直盼望的生活已经唾手可得。
被萧老爷子收养后,因为萧敬对我的偏见,所以我一直在外地上学,十年前萧氏的产业重点向南城转移,我才回到南城,这个城市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就跟萧董跟我的感觉一样。
我站在房门前,听着里面的咳嗽,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进去,萧董坐在办公桌前见我进去将文件放下,说道:「在外面站这么久,怎么不进来。」
「我在犹豫。」我没有丝毫隐瞒。
「你想离开南城,离开萧家。」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说道,「这些年你想的一直都是这些,是我不好,一直在利用你。」
「您这是在跟我说对不起吗?」看着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恍惚我又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是那么意气风发。
他摇摇头,走到窗边:「比起萧敬,其实你才是最像我的那一个,所以我一直都很欣赏你。」欣赏到威胁我,欣赏到把我绑在萧敬身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的语气很冷漠。
「如果你现在走了,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让小浩躺在床上不死不活地过一辈子,还不如让他往生。
「您知道的,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最近我总是在想,如果人真的有灵魂,他是不是就这样就被我禁锢了二十年,也许我早放手,他早就回到了这个世上。」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不敢继续说下去,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后悔,放弃这个决定。
「可这样意味着你的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萧董提醒我。
「我最不怕的就是重新开始。」
他不怒反笑,说起小时候第一眼见我的场景,那时的萧敬跟他并不亲热,自己刚被救回来,吓得全身颤抖,却还是为了我跟小浩跪在地上,求他收留我们,求他医治小浩。
也许是保姆当久了,就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女主人,把萧敬从小带大的梅姨很不喜欢我们,萧敬回去之后又总是想着去医院探望小浩,所以梅姨就经常拿绑架的事情来吓唬萧敬。
一来二去,萧敬对我们姐弟的恐惧大于喜欢,甚至觉得是我们策划了绑架。十岁不到的孩子,而且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能有什么智商,吓一吓,再加上高烧,醒来就把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
萧董知道这件事情后,把梅姨扫地出门,并且任何人不许再提这件事情,生怕这傻儿子又发病。
可能也有梅姨的因素,所以萧敬才会一直不待见我。
「您的身体还很强健,遗嘱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我说道。
他摇摇头,眼神中竟然有了一丝悲伤:「我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就牺牲我,来成全你们这感天动地的父子情吗?我敬你是长辈,但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儿子是人,我难道是猪狗吗,我不能有自己的选择,你们一直逼迫我,威胁我,现在我想过自己的人生不可以吗?
「我就活该被你们践踏吗?」我将憋了二十多年的话全部说出来,甚至怨毒地想着萧董最好能被我气死,这样才能够解恨。
可他听完我的话,只是有些错愕,然后平静地说道:「你出去吧,有其他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走出房间后,我发现萧敬坐在外面,穿着一身黑衣,一副为张云云守节的模样。
在我经过他时,他拉出我的胳膊问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7
「假的,我的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我甩开他的手,把他的话送还给他。
「你弟弟是因为我才变成植物人的?」他在后面紧追不舍,我也突然明白为什么萧董会突然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对我的话没有意外,原来他就知道萧敬在门外。
所有的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因为只要萧敬知道,他就绝对不可能放我走。
「别,收起你这种恶心的表情,我不想看。」萧敬懊悔与怜悯的表情让我差点吐出来,他的触碰都会让我颤抖跟反胃。
他再想伸手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我却下意识地躲避,这是多年的肌肉记忆,是从他的拳打脚踢下练出来。
我在心里自嘲道:「就我这个反应能力,在以前,怎么也能当个大侠什么的,啥都不会,闪避技能满分。」
「对,对不起。」萧敬的手伸了回去。
「我受不起,我真的受不起,你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所以跟我说对不起,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这些年就白受了是吧,我活该,我欠你的,我弟弟欠你的。
「你是人生的主角,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配角,你想使唤就使唤,想干嘛就干嘛,说对不起干嘛呀,反正你有的是能耐,今天装得可怜兮兮的,明天继续花天酒地。」
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萧敬,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爱上一个处处针对自己的人,这人还是自己的老板,以前我没的选,现在我只想让他死,哪怕他不死,我也得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扎他一辈子。
「小事情啦,不就是差点被割喉致死吗,不就是被你随意打骂吗,不就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为了你在床上躺二十年,现在已经快死了嘛,不就是一个无辜的女生为你死了嘛,当然说声对不起就行啦。」
我了解萧敬,我知道刀该往哪里扎,知道什么样的话会让他在夜里辗转难眠,寝食难安,我在心里骂了句「蠢货」,留下僵硬的萧敬站在原地。
离开萧家之后,我立马上车,萧敬却从大门走出来,拦在前面不让我走,我狂按喇叭,心里想到在我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滚开,不然我一脚油门下去撞死你,遇见这个奇葩老板我也是造孽。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他眼睛通红,挡在车前。
「我早告诉你,你就会听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哪种人吗?如果你真的有脑子,你哪怕把你骂人的功夫用在问别人的时间上,你自己也早就明白了。」
「可……」
「没有可是,造成今天这个局面,除了你有自私自利的爹之外,还因为你是一个烂人,烂到无可救药的那种。」我踩下油门,到最后一刻他还是挪开尊贵的双脚,呆呆地站在一旁。
在后视镜中我看见他进了萧家大门,心里松了一口气,生怕他一直之间想不开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再把责任赖在我身上来着。
医院里,小浩还是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插在他瘦弱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