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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是路人乙

我是路人乙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我是霸道总裁文中的一个普通人。 男主丢下会议,直接去找女主时,我拼命地跟甲方道歉。 凌晨三点,女主生病时,男主一个电话我就爬起来找医生,买药。 他们俩在游艇上爱来爱去时,我在船舱中打扫着房间,吃着他们已经吃腻的食物。 他们说:「像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条狗。」 可我只想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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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路人乙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我是霸道总裁文中的一个普通人。

男主丢下会议,直接去找女主时,我拼命地跟甲方道歉。

凌晨三点,女主生病时,男主一个电话我就爬起来找医生,买药。

他们俩在游艇上爱来爱去时,我在船舱中打扫着房间,吃着他们已经吃腻的食物。

他们说:「像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条狗。」

可我只想好好活着,连这个卑微的愿望在女主去世之后也成了奢求。

1

我来南城已经十年了,从一刚开始的欣喜、庆幸,到现在对这个城市的感情已经变得很复杂,说不出是厌恶还是恨,每天都想要逃离,可真正到离开的那一天又不舍。

酒一杯又一杯地灌进肚中,我忍住想要吐的冲动,谄媚地说着自己听了都想吐的话,叫着这个王总,喊着那个李经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疯狂地给我打着电话,我没有办法只能借口上厕所然后接听:「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在跟客户谈生意呢。」

电话那头的人叫做萧敬,是我的上司,我的衣食父母,所以他规定员工无论在什么时候必须第一时间接听他的电话。

这位老爷最近跟一位姓张的小姐谈起了恋爱,闹得满城风雨不说,前几天竟然在签约时丢下客户,直接跟那位小姐出了海。

我好不容易才约到客户,说服他们重新签约,这位老爷又打来电话,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别说酒醒了大半,我是命也没有了半天。

果然他很不满意,说下次我再敢这么晚接电话,就别想做了,然后他才喊道:「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都立马来我家。」

「可,可我这边有客户……」

「这是你的事情,凌晨三点之前你还没有过来,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已经两点了。」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只能够回到房间,一人一杯酒地赔罪。

其实现在谈生意早就不是这样喝来喝去,可谁让萧敬临阵脱逃也就罢了,今天也不肯出面,一个电话就想把我叫走。

我拒绝同事的好意,独自站在路边打车,面前的垃圾桶是个新的,锃亮的不锈钢反射出我狼狈的模样,我借着酒意踢了上去,高跟鞋却卡在了上面。

「师傅,别走,别走。」我手脚发软,拔不下来鞋跟,只能够脱下鞋,狂奔向停住的出租车,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吐在车上。

司机看着我这副模样,关心地问了几句,我却一心想着在三点之前到达萧敬的家中。

可不管怎么赶,还是迟了几分钟,萧敬冷着脸开门,闻见我一身的酒气更加不爽,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迟到的人,你已经迟了五分钟。」

「路上堵车,我已经很快赶来了。」

「我不想听你这些借口。」他让我自己找一双拖鞋穿,特别说明,这双鞋穿了之后直接带走,因为他家里从来不留其他女人的东西。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我很累,也不敢坐下,只能够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因为萧敬的规矩就是这样,谁都不能坐他那价值几百万的沙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们这些人一辈子也赚不到我一个沙发钱。

他皱着眉头,丢给我一个平板,说道:「过几天云云生日,你帮我选个礼物,还有她今天在加班赶图纸,你帮我去给她送个夜宵,看着她吃完,她不吃完你不许回家。」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干这个。」我有些生气,跟客户道歉,陪客户吃饭喝酒我都可以忍,可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这种小事情,我真的不理解。

本来我可以吃完饭,回家洗漱就可以休息,明天是假期,我可以美美地睡一觉,可现在他却要坐二十几公里的车,去给他那位张小姐送夜宵。

萧敬面对我的愤怒轻蔑地笑了笑:「你喝得一身酒气,别人可是要好好工作,刚好醒醒你的酒,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想把平板砸到他的脸上,然后甩甩手说老娘不干了,可想到萧氏集团的高薪只能够咬咬牙,说道:「好的。」

我帮萧敬看了几款项链,他都不是很满意,敢情是叫我过来做排除法的,因为他家这些几百万的沙发、几十万的椅子,不知道多少个万的地毯,我在等待厨房做夜宵的时间,强打着精神,发挥打工人的意志,尽量不碰到一丝东西。

哪怕再困,我也打开门出去,然后靠在墙边睡觉。

看着张小姐吃完夜宵,不对,应该是早餐了,她看着我脚上的拖鞋,凌乱的头发,又闻了闻我身上的酒气,捏着鼻子说道:「你真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愿意干呀。」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独立言论,她视金钱如粪土,我恨不得拿大粪涂钱,别人朝我扔泥巴,我躺下讹他八万八。

「你觉得你这样算是有尊严地活着吗,都是女人,我不想看见你这样,萧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她的话进入我的耳朵,传进我的大脑,然后变成了一团糨糊,让我只想睡觉,我想反驳她的话可实在太累,什么都说不出口。

张小姐恨铁不成钢,将碗扔进我怀里,说道:「他有钱就了不起吗,别以为给我送吃的,我就会心软,你回去告诉他,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不用他养。」

我在心里说道:「要不是萧氏养大我,我早就死了,现在拿着这么多薪水,挨两句也是正常的,等钱存够,把弟弟的病看好,我们就可以去其他地方生活,我要忍住,我要忍住。」

张小姐终于肯放我离开,走之前还仿佛跟钱有仇似的,将萧敬送她的衣服丢了出来:「我不管你是扔了,还是还给他,总之你帮我告诉他,我跟其他人不同,在我这里,他砸钱是没有用的。

「这是我的工作,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像你们拿钱办事的人还需要尊重吗,不是给钱就行了吗?」她将门重重关上。

我把衣服送回萧敬家里,等终于可以回家休息时,我甚至直接睡在了沙发上,再次醒来时,手机里全是未接电话,随便点开一个同事的消息就是说萧敬在找我,看起来很生气。

我战战兢兢地给萧敬打了过去,那头传来他的怒吼:「你他妈到底跟云云说了什么?」

2

本来迷迷糊糊的我听见他的咆哮吓得差点把手机丢掉:「今天早上云云打电话过来,她说以后再也不要送东西过去。

「她说她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是靠我养的金丝雀,还有,你明明知道是去见她的,为什么要穿那双拖鞋,她现在已经误会我了。」

酒精让我头痛无比,听见他说话更是心烦,可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你别仗着我爸看好你,你就在我身边胡作非为。」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想给他跪下,求他让我安静一会儿,哪怕一分钟也行,自从我进入萧氏之后就再也没有自己的时间,每分每秒都给了萧敬,给了萧氏。

「对不起。」我平淡地说道。

萧敬被我的「对不起」噎住,顿了顿说道:「我要你亲自上门给云云道歉。」

「明天吧,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我压制住怒火,安慰自己想着明天拿着高薪受气也是可以的,可萧敬还是不依不饶,说道:「你别忘了,你弟弟还在萧氏的医院躺着呢。

「在你进萧家的那一天,你就已经卖给了萧家,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得,萧少爷又开始威胁了,谁能活过他呀,想干嘛就干嘛,其他人在他眼里就是个玩具而已。

望着镜子中那张憔悴的脸,以及脖子上的伤痕,我苦笑一声然后涂上厚厚的粉底,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一些,又戴上一条丝巾。

我跟弟弟都是孤儿,没有名字也没有家人,从小就在街上流浪,城中村的一间堆满垃圾的小房子就是我们的家。

那时候弟弟才七岁,我八岁。

他总是说长大以后要进萧氏工作,赚很多很多钱,然后买房子,我们住在一起,再也不用吹风淋雨,可他现在只能够躺在医院里。

二十年过去了,他的二十年都躺在了医院里,靠着那些医疗仪器才能够维持生命。

我想萧敬的爸爸知道我是怨恨的,害怕我会伤害萧敬,所以让我签下萧敬可以随时断掉弟弟医药费的合同,把我困在萧氏,困在萧敬的身边。

当初如果不是萧敬,我也不会留下这道疤,弟弟也不会从七岁时就躺在病床上,没有意识,只是一具会长大的躯壳。

临出门前,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微笑,告诉自己等存够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又去买了一些张云云爱吃的糕点,希望这两人能够好好谈恋爱,不要再折腾我了,我只想好好打工,好好存钱。

那位张小姐脑补员工勾引总裁那套真的不存在,我不笑是我生性就不爱笑,你见过哪个打工的,整天笑口常开的,真有机会,这种压榨员工的老板我恨不得弄死他,骨灰用火箭发射到太空去。

我在张云云家门口敲了几次门:「云云小姐,我是萧影,是萧总让我来给您道歉的。

「昨天都是个误会,我太累了,所以才会那样的表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在萧总那边给我说说情。」

「在外面等着。」萧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然后就是两人的调情声。

我叹了口气,靠在门上玩着手机,因为我知道这两人至少得两个小时,咱也不知道这些霸道总裁有啥特殊癖好,干这种事情还得让下属听着。

「有人在……啊……外面。」不用想,张云云现在一定十分娇羞,萧敬低沉的声音回道:「怕什么,她又不是没有听过。」

我在外面白眼都快翻出来了,我真不觉得这两人的行为有一丝浪漫可言,相反我觉得有点恶心,忍不住在心里想,怪不得她能跟萧敬搞在一起,换做哪家的千金小姐,萧敬这破性子能让人给打残废。

「晚饭推迟,我在门口守着。」苏远恒给我发来一个懂的表情包,又开玩笑地问道要不要给我买一个好的耳机。

他是萧家的私人医生,也是他一直在为我弟弟治疗,用他的话来说,在萧敬身边工作都是拿钱买命,他现在已经计划三十五岁退休,谁也扛不住这不分白天黑夜的召唤,又不是召唤兽。

「不跟你说了,时间快到了,等下他出来看见我在跟你聊天,又得发脾气。」

「好的,好的,等你。」这场受害者之间的对话结束,门也终于打开。

我努力挤出两滴眼泪,九十度鞠躬,双手把礼物举起,说道:「请张小姐原谅我。」

倒不是我狗腿子,实在是这两人就爱看这一套,可能是他们增进感情的情趣吧,霸道总裁为小娇妻出头,狗仗人势的狐狸精下属上门道歉。

萧敬很满意我的行为,大发慈悲地让我进屋:「进来吧,别在外面给萧氏丢脸。」

我脸上感恩戴德,心里却在想,以后谁再说我的薪水高,我的每分钱都是我的演技换回来的,我这水平放在内娱,啥奖不是手到擒来呀。

「对不起,那天是我的不对。」我继续说道。

张云云哼了两声,脸上还带着潮红,用教训的语气说道:「你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如果不是萧敬,你会跟我道歉吗?

「如果今天是其他人在这里,你还会这样吗,像你这种人,对上位者卑躬屈膝,对其他人颐指气使,你的歉意只不过是强权压迫下的无奈。」

「对对对,没有错。」我点头哈腰的,心想要不我给你磕三个响头吧,我诚心诚意磕的。

他们俩看出我的敷衍,张云云更加生气,又开始了她的独立之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背过稿子,硬生生给我整出了篇演讲。

我从一刚开始的弯腰到最后手扶着膝盖,实在是腰酸想偷偷立起来一点,突然被萧敬逮住:「你在干什么?」

「嗯?」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让我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心想难道这个东西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了,不应该呀,他没有这么聪明。

如果不是我闪得快,估计张云云的耳光都甩我脸上来了。

我睁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她接下来说的话:「我以为你听了我说的话,会有悔改的意思,没有想到你到这个时候还想着用身体来……」她看起来很气愤,气愤到连话都说不完整。

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我才发现是我领口惹的祸。

虽然我穿得足够严实,还系上一条丝巾,可这么久的弯腰鞠躬还是让我的领口有些下坠,能够稍微看见里面的情况。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萧敬冷冷地说道。

3

我直起身子望着这两人,心想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卧龙的地方必定有凤雏:「你这是在开除我吗?」

萧敬冷笑一声:「不然呢,不过我这人心善,在你没有找到下家之前,我是不会断了你弟弟的治疗的。」

「什么弟弟?她弟弟生了很重的病吗?」张云云突然开口,很自然地坐在萧敬的身旁,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

萧敬这人最吃的就是这套,把她搂进怀里说道:「她弟弟是个植物人,如果不是萧家养着他,他早就死了。」

他轻蔑的语气让我感到十分厌恶,却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么累,我也想在这种时候甩他们两耳光,然后走人,告诉全世界,我不干了,可我不能。

从八岁那年开始,我的生命就不只属于我,我带着属于弟弟的那份在活着,所有的屈辱都是为了离开这里,离开萧家。

张云云听完萧敬的话,惊呼起来:「她也是为了她弟弟才会这样,你还是不要开除她了。」

她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又贴心地让我坐:「我以为你跟那些女人一样,原来你也只是个可怜人。」

「如果你真的缺钱,我可以让萧敬借给你,一个女人那么晚了还在喝酒,很危险的。」她说起上次我一身酒气的事情,我默不作声,看着这对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狗男女,我喝酒到凌晨还不是因为萧敬只顾着谈情说爱,在签合同的时候直接跑掉。

「我听萧敬说,你从小就在萧家长大,算是萧敬的妹妹,以后你也是我的亲妹妹了。」张云云替我整理着领口,一副萧家女主人的姿态。

我听够了她那些自尊自爱的废话,谁不明白,谁不知道,可我有的选吗。

在出张家大门之前,萧敬像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对我说道:「以后做人谦卑点,下次可没人替你求情了。」

我冷笑一声,眼泪流进嘴里才发觉,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后悔。

路边的街灯已经亮起,苏远恒的喇叭按了几声我才反应过来是他。

上车后,他递给我一杯咖啡,说道:「终于逃离魔爪了?」

我苦笑一声:「是啊,你可别笑话我,我看下次就到你了。」

他嘿嘿一笑,变魔法般地拿出两份餐说道:「我早有准备,买的盒饭,快点吃吧,等会儿他找谁,咱都不至于饿肚子。」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聪明。」我打开饭盒,是我爱吃的鳗鱼饭,一看就是东街口那家。

我打开饭盒就吃了起来,只有在苏远恒的身边我才会安心,可当我抬头时,却发现他正一脸担忧地望着我。

「你不吃吗?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了?」我开玩笑道。

「怎么会,约好跟你一起吃晚饭,我怎么可能自己去吃好吃的。」

「你别担心我啦,我现在能吃能睡,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很辛苦,可现代社会谁又不辛苦呢,每次我都在想,他骂我还得给我钱,自己还得生气,我就不会难受了。」他笑了笑,说我这么大年龄,还像个小女孩一样。

「我去看过萧老爷子了。」苏远恒的话让我停止了咀嚼。

「他好些了吗?」我问道。

苏远恒点点头:「身子是好了些,可人老了总会变得有些迷信,我给他打过针后,他一直在说对不起你,对不起小浩,想要做出补偿。」

我低下头大口吃着饭:「虽然话说得不好听,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了,再怎么也于事无补。」我哽咽得说出这句话,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掉进饭里,然后混合着米饭被我送进嘴里。

八岁那年,我弟弟还没有躺在床上,他很聪明,知道哪家的老板心善,会给我们东西吃,也知道去哪里可以捡到过冬的衣服。

他也很善良,捡到了被绑架然后逃出来的萧敬。

萧敬吃不惯我们捡来的剩饭,他就把好心人送给他的面包拿给萧敬,脚都磨得起泡,走几公里去给萧敬父亲送信。

他不知道什么是有钱,什么是权力,他只知道一个小孩没有了爸爸就会跟我们一样流浪,所以他想要帮助萧敬回去。

可绑架他的人还是找到了这里,他们不敢伤害萧敬,只能够拿我们来威胁萧敬父亲,我清楚地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被绑到摄像机前,怎么念着绑匪教我的那段话。

那些绑匪想要杀死我,于是用刀在我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因为业务不熟练,所以我没有死,只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