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的蛇宝老神仙
我的蛇宝老神仙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同事看到我和老公聊天,备注是「蛇宝」。 他很暧昧地调戏我:「这是新玩法?」 我问他:「你想试试?」 同事很不要脸地点头。 后来我的「蛇宝」给他来了个亲密接触,吓得他满地撒尿。 蛇宝爬到我怀里撒娇:「老婆,他真脏。」 1 别人妈催婚,我妈拦着不让我结婚,我刚把人领回家,他们就说我已
第 2 / 3 部分
在床上赖了会儿,我掀开被子走过去看地上的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小黑蛇不在里面。
瞬间被打脸,我咬了咬唇,就说它不老实吧!
我叉着腰站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喊道:「溜溜。」
房间静悄悄的,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没过几秒钟,从某个方向传来咻咻咻的爬行声。
我低着头注视着地板,看见小黑蛇从床底爬了出来。
它好像刚睡醒,声音蔫蔫的:「老婆。」
「你怎么在床底下?」
我以为它会找个舒服的地方趴窝。
小黑蛇打了个哈欠:「你不让我爬床,我只好离你近一点。」
我忽然有点感动:「那你可以趴在床头柜上呀。」
小黑蛇摆了摆头:「睁开眼看到我会吓到你。」
听它这么说我更感动了,蹲下来摸摸它的头:「我们去吃饭吧。」
我的早餐是包子和豆浆,而它吃的却是鲜血淋漓的生肉。
我看了一眼就反胃了,表情很是嫌弃:「妈,这个血水您也不洗掉,多恶心啊。」
我妈压根不搭理我,将那半盆生肉推到小黑蛇面前,恭敬道:「您快吃吧。」
这个「您」字喊得我又没胃口了,我妈称呼我老公为「您」,就好像我嫁了个比她还老的老头子。
虽然按年龄来说确实如此,但应该按我这边的辈分来啊。
看着我妈毕恭毕敬,再看小黑蛇就不那么顺眼了,我下巴一抬道:「溜溜,你去那边吃。」
我指着客厅。
「好的,老婆。」
它没有丝毫犹豫,顺着椅子爬走了。
我妈当即给我一脑门,说我事多,然后端起盆走过去了。
10
小黑蛇吃完又去洗了洗,我才坐到它身边。
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很神奇,就是它吃完一盆鲜肉竟然还很苗条。
我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子:「你为什么不胖呢?」
小黑蛇好像怕痒似的躲了下:「我消化快。」
这种哄小孩子的话我是不信的,肯定用了什么仙法保持身材。
我笑嘻嘻地看着它:「你教我好不好呀?」
小黑蛇不懂就问:「教什么?」
我掐着自己略微粗壮的腰:「再瘦一点的仙法。」
小黑蛇歪着头说:「老婆你不胖呀。」
我叹着气坐回沙发:「你不懂啊,仙女腰要一尺九,我这快……反正你教我吧,我绝不告诉别人。」
小黑蛇还是摇头:「不是仙法,是我原本不是这么小。」
我眨眨眼反应了几秒,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说你可以变大,你原来的身体很大的意思?」
它点头了。
我突然有点想看它变大。
但接受的过程还是需要的,我在网上搜了动物世界纪录片,专门挑了有蛇的几期视频看。
我拉着小黑蛇一起看,结果被它全程吐槽,说那些都是低弱动物。
我忍着害怕边看边安抚它:「当然是你厉害了,会说话,还会变成人,中国有 5000 多年的历史,蛇还是十二属相之一,当然是最厉害的。」
小黑蛇听完我的彩虹屁,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继续跟我一起欣赏那些低弱动物的互相残杀。
看了一天纪录片,我觉得自己有勇气看它的原身了。
趁爸妈出去买菜的时间,把它抓到房间,让它赶紧变身。
小黑蛇趴在床中央,立起细小的身体,瞳孔微微散着红光,用和平时不一样的声线问我:「你真的不害怕?」
11
「我应该不会。」我很诚实地回答了它。
小黑蛇有点泄气,灰溜溜地低着头要爬走,被我拦住说:「不会,我保证不晕过去。」
它犹豫了几秒,让我走到门口,如果害怕就赶紧跑出去。
我依言照做,心里想,老神仙还挺贴心嘛。
刚站稳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我让它等一下然后去看,结果刚打开门就被掐住脖子,来人猛地将我推进门内撞上玄关的壁柜。
「你以为躲家里就安全了,看看你养的破蛇把我鼻子咬的。」
头一阵眩晕后我看清了来人,是我前任。
但这一看我险些笑出来,这鼻子成龙大哥都得拜他为师。
前任看见我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手指骤然收紧,抬手打我右脸一掌,继续说:「说我出轨,你呢?都有了婚约还耍我玩,我之前对你太温柔了是吗?」
他越说手指越紧,我想喊溜溜,但发不出声。
男人还不过瘾,抓着我的脖子然后拎起用力撞向柜门,一下一下撞得我后脑勺火辣辣地疼,眼泪和鼻涕四处乱飞。
就快觉得要断气了,我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前任直接被撞倒了。
喉咙得以呼吸,我急喘几下,转身逃出了玄关,再回头看,一条大黑蛇正在疯狂攻击着我前任。
前任受不了刺激,嗷嗷叫了两声直接晕了过去。
大黑蛇看着晕倒的男人愣住,然后扭头看向我:「你没事吧?」
看着庞然大物的它,我竟然不觉得害怕,慢慢走过去看前任没死,抬脚踹了他一下,转身走回客厅。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转身对它道:「谢谢你。又救了我。」
大黑蛇好像笑了,甩起尾巴拍着男人的腿:「他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直接报了警。
12
前任醒来跟警察说我养了大蟒蛇,他差点被蛇咬死。
警察在我家搜了一遍,连条小蛇都没找到,又听说我们分手了,就觉得是男的单方面对我暴力。
他不服气,非让警察再搜一遍。
警察也服了他这个老 6。
我直接吓唬他:不相信可以明天再来。
这句话直接把他吓回了原形,怂比。
还躲到警察的身后,支支吾吾说:「警察叔叔,快走吧。」
看他那副德行,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来找我了。
送走警察,我把小黑蛇从窗台拿进来,我俩坐在床上,面对面看着彼此。
它毫发无伤,但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啦,你打赢了耶。」
「你怎么会喜欢这种男人?」
看它嫌弃的眼神,我脸红了红,惭愧道:「眼瞎又恋爱脑。」
前任是我的大学同学,人长得帅,学习好,优点很多,缺点也有,但当时有点恋爱脑,把缺点也当成了优点。
「不过现在甩了他,我就不亏。」我笑嘻嘻地自我安慰。
小黑蛇哼了哼,看到我脖子上的勒痕,心疼地说:「脖子都红了,我应该咬死他。」
我摸着脖子摇摇头:「没事,不疼,就是痒。」
它忽然叹了声气:「我要是变成人就好了。」
我刚要说「那你变啊」,突然听见它失落又苍老的语气:「可是我变成人,你就会忘记我。」
13
小黑蛇的那句话在我脑海里回荡了很久。
好像不是第一次听,但又像是第一次听,陌生又熟悉。
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常跟着太爷爷上山采草药。
采药的时候,会遇见过很多小动物,比如兔子、刺猬、野鸡、山猪,还有蜈蚣、蛇之类的。
前面那些我看到顶多喊一声,但每次看到蛇,我都吓得直接腿软,然后抓起石子就往它们身上丢。
太爷爷每次都拦住我,还告诉我,蛇很有灵性,不要害怕它,也不要伤害它,让它静静地逃走。
后来我每次照做,也渐渐习惯,但仍旧害怕。
直到有一次,我亲手救了一条小黑蛇。
那时正是秋收时节,太爷爷和父母都上山去忙了,我自己在家里待着无聊,就想起前门口河边的溪水有河虾。
我拿着网子直奔河边,找了一个不深的水坑,一眼就看到了两三只河虾。
这么浅的水坑,我直接用手去抓,却摸到滑溜溜的像泥鳅一样的东西,捞起来一看竟然是条蛇。
我「哇」的一声甩开,然后逃命似的逃到了岸上,想就这样直接回家,但舍不得新买的网子,犹豫再三又回到了水坑。
我仔细观察四周,没看见蛇,于是捡起网子转身跑起来。
跑了几步,发现手里的重量不太对劲,低头去看那条小黑蛇就在网子里。
「吧唧」,我又扔掉网子躲到很远的地方看着,小黑蛇在里面挣扎翻腾,但却逃不出来。
正午太阳最热,我晒得头都冒出了汗,看到那个网子终于不动了。
14
梦突然断了,我醒来抬手一摸,额头全是汗。
梦里的那个小孩子是我吗?
可是我连太爷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和他去采药,还有梦里的爸妈没有脸,感觉不像我爸妈。
「只是一个梦吗?」
我在心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已经出了声。
黑暗中小黑蛇突然说话:「做噩梦了?」
我擦去滑落到脸颊的汗珠,回答:「不算是噩梦,有点蒙。」
小黑蛇没有说话。
我又问:「你不好奇吗?」
它默了默:「我知道你的梦。」
这时候,我才发现它的声音不像小孩般稚嫩,是成熟的男性声音,低沉又磁性,也透着一丝温柔。
我愣了愣再次开口:「我有问题。」
它嗯了一声。
我又问:「我害了你,还是救了你?」
它沉默了。
我心里紧跟着一紧,想起刚才那个梦,那张慢慢不动的网子。
太爷爷告诉过我不要伤害蛇,不要害怕蛇,我却眼睁睁地看它死了。
突然眼泪决堤,愧疚像洪水一样冲进我心里。
我一点也不善良。
在我默默啜泣的时候,一只手轻轻覆住我的眼睛,微凉的温度传到眼皮:「别哭,是你救了我,卓夏。」
我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那是人类的手。
我渐渐咬不住嘴唇,拉着他的手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15
那天哭了很久,我在他怀里睡着了,梦里看见它变成了人,但却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然而第二天醒来,它还是那条细小的小黑蛇。
我让小黑蛇再变回人,它却不肯,但和我讲了那个梦后面的故事。
听完故事后我就翻脸不认蛇,开始挑他的刺。
「所以你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变成人是骗我的。」
「这……」
「所以是我救了你没被太阳晒死,但是我却掉进河里淹死了,你很愧疚就一直修炼为了找我报恩。」
「那个……」
「所以你知道我转世投胎到了卓家,然后找到我父母骗他们说你是守护仙,其实你就是个蛇精。」
「不对,第一我不是普通的蛇精,第二我没有骗岳父岳母,我的确是卓姓家族的守护仙。」
「哦,原来我家不是唯一被你守护的。」我继续挑,「那您老还得排班守护呗,我家一三五,别家二四六。」
小黑蛇原地转圈,尾巴敲打着地面,急声道:「你听我解释啊。」
我学他躺在地上抬起双腿,开始兔子蹬鹰,边蹬边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喊了几声,眼前忽然有阴影遮住了光线,我定住一看,一个身高快一米九,黑发白皮,拥有完美的胸肌和腹肌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只不过他没穿衣服,我眼睛往下一勾,心跳加快,快速用手捂住眼睛。
「你,好歹,穿件衣服啊。」
「……」
「老流氓。」
「……」
刚说完又没声音了,我轻轻拿开手,帅男不见了,低头一看,小黑蛇正在用尾巴用力打着我的脚心。
我嫌痒一脚蹬开,转身爬出了卧室。
小黑蛇追着我跑出来,我逃,他追,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玩得正开心时大门突然打开,我爸妈看见我趴在地上,两人都愣住了,憋出一句:「你返祖了?」
我:「……」
妈,其实我饿了。
晚上我和小黑蛇躺在床上聊天。
「我爸妈知道你能变成人?」
「不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让我和你结婚?」
「他们理解错了,结缘不代表要结合,你可以找正常的人类结婚。」
原来如此。
人和蛇、和仙怎么能结婚呢?
我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像吃了一包没熟透的酸杏,有点难受。
其实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不一直以人类形态生活呢?
那样会不会就有可能……
算了。
我在妄想什么啊?
我怎么会爱上一条蛇啊!
我关掉台灯,翻过身闭上眼睡觉,却不知小黑蛇在黑暗中看着我,眼睛微微闪烁了几下。
16
在家休息了近一个月,领导突然通知我赶紧回公司上岗。
说人手不够,我的同事,两个生孩去了,一个在医院手术,只剩下我这个财务经理和刚来的小出纳了。
小出纳是个男生,比我小三岁,嘴甜心热,看到我回来买了一堆吃的请我吃。
看他这个热乎劲儿我以为只是巴结上司,结果上了一周班,我觉得他好像要追我。
我跟他说我有老公了,但他好像更来劲了。
我被他烦得不行,和我的直男领导吐槽了一回,他却说我极度自恋。
TMD,领导也不正常。
我一边应付小出纳,一边抽空回复刚学会玩 iPad 的小黑蛇。
正教他如何把自己缠成麻花时,同事突然凑过来。
「哟,你男朋友吗?」
「是老公。」
他又瞟了一眼,看见备注是「蛇宝」,又酸道:「这备注,他很厉害啊?」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忖,应该很厉害吧,我还没尝试过。
刚要收起手机,却被他握住手腕,言语很暧昧地调戏我:「缠成麻花,这是新玩法?」
我忍着揍他的冲动,笑着问他:「你想试试?」
同事很不要脸地点头。
于是下班后我带同事回家了,我爸妈刚好不在,这男人一进门就要搂我,被我一把推开:「干嘛!」
他却不以为意舔舔嘴角,贱兮兮地搂着我肩膀:「你老公呢,不是要一起玩吗?」
我朝他缓缓一笑,噘起嘴吹了声口哨,我的「蛇宝」直接从他身后扑倒,然后亲密地给他缠成麻花,吓得他满地撒尿,张嘴哭着喊妈。
蛇宝迅速松开他,爬到我怀里撒娇:「老婆,他真脏。」
后来那位同事没再去公司了。
听说是连夜写邮件辞职,还在各种群里爆料,说我是疯女人,在家里养了一条大蟒蛇,还管大蟒蛇叫老公。
一开始他们都不信,还有人讨论,问我要照片。
我发了一张照片,群里地震。
有人夸蛇真好看。
也有人害怕让我赶紧删除。
后来,大家还是会跟我接触,胆子大的还会跟我讨论蛇的话题,但也不再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了。
17
我和小黑蛇过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我已经 35 岁了。
爸妈退休回到乡下养老,偶尔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我每次都说没有合适的。
其实他们知道我是在陪小黑蛇。
几年前,我问小黑蛇为什么不变成人呢?
它说在人类世界,妖或仙都是异类,不能随便变化成人,频繁变化会死得比人还要快。
可我不觉得这是真实原因,它不肯化为人形跟我生活,一定是对我有伤害,只有这个理由,我才能信服。
于是我偷偷见了一位得道高僧。
高僧说我已经轮回了十世,前面九世都是不得好死,心愿从未圆满,心有不甘轮回了一世又一世。
我问高僧:「那和我家那位老神仙有什么关系呢?」
高僧垂着头叹了叹气:「你们前世姻缘未果,所以世世纠缠。」
我听得脑瓜仁疼,还不解疑惑:「姻缘,难道我真是许仙转世,他是白素贞来报恩?这是什么姻缘绳啊,钢筋材质的吗,几世都切不断的吗?」
高僧看着我笑了笑:「施主,姻缘绳是这世上最坚固的联系。」
我还是不懂:「可是姻缘不应该绑在同类身上吗,比如人和人,妖和妖,仙和……」
说到这里,我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大看着高僧。
高僧闭了闭眼,转动手里的佛珠,嘴里轻叹:「一切皆因缘字啊……」
那天我从寺庙里走出来,整个人都恍惚了。
小黑蛇的同类,我会是什么?
是妖,还是仙?
反正不是人。
我感觉脑子已经混乱了,坐在路边一直到天黑冒出星星,小黑蛇变成人找到了我。
他看起来有点年纪,头上有几根白发,但眉眼却是我熟悉的样子。
我看着他许久,抬手摸着他的眉毛。
「你是琉夏哥哥,对吗?」
18
我是琉夏从河边捡回来的半妖。
因为找不到家人,琉夏的姨母卓莹收养了我,为我取名卓夏。
和琉夏只差一个字,我喊他琉夏哥哥。
我的继母是人类,因为爱人意外死去便一直没有再嫁人,跟随自己的姐姐卓玉一起生活。
卓玉是琉夏的母亲,也是人类,但父亲是很厉害的蛇妖,琉璃山的妖王,所以琉夏也是半妖。
虽然琉夏是蛇王之子,但因为半妖身份从小并不受身边人待见,那些人表面上对你很尊敬,但背地里嘲笑和谩骂却从未停止过。
所以我常常陪着琉夏,做他身后的小尾巴,替他出头骂回去、打回去。
我们一起修炼、玩耍,一起长大。
琉璃山的每一寸土地我们都爬过,每一条河水我们都游过。
卓玉姨母看我和琉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便和母亲商量给我们定下了婚约,等我和琉夏成年后成亲。
因为我和琉夏都是半妖,修炼要比纯种妖难上百倍,以至于我和琉夏修炼了 200 年也不会说人类语言。
我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可人儿,她从不逼迫我修炼,还经常鼓励夸赞我,给了我一个很温暖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