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小虎
小虎 鬼缠人:凶宅保命实录 天色渐暗。 刚闹了那一出鬼打墙,我没敢再往人少的地方钻,而是专挑人多热闹的灯下走。 现在暂时安全,我反倒忍不住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尤其那个所谓的薛姑娘…… 听起来像个女的,甚至比那老太太还厉害。 毕竟只是瞬间,那老太太就灰飞烟灭了。 她出手帮忙,实打实地救了我一命,可到底是路过碰上了,还是一
第 1 / 3 部分
小虎
鬼缠人:凶宅保命实录
天色渐暗。
刚闹了那一出鬼打墙,我没敢再往人少的地方钻,而是专挑人多热闹的灯下走。
现在暂时安全,我反倒忍不住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尤其那个所谓的薛姑娘……
听起来像个女的,甚至比那老太太还厉害。
毕竟只是瞬间,那老太太就灰飞烟灭了。
她出手帮忙,实打实地救了我一命,可到底是路过碰上了,还是一直都跟着,却不好判断……
到底是谁呢?
有辆车从对面开过来,远光灯晃得我下意识闭眼。
啧,天还没黑呢就开大灯,司机是不是喝多了?
我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可一想到司机喝多了这件事,脑子里就忽然闪过一张脸。
薛家姑娘,会不会就是那个相框里的女孩?
卷毛道士说我签了冥契,那相框才会跟着我,按理说刚才也在才对。
而且连小卷毛都能一眼看出她的存在,刚才那个女鬼没理由看不到。
除非……是她刻意隐匿。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救我?
谜团越积越多。
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掏出手机,给程飞打了个电话。
那头很快就通了。
程飞的声音传出来,「大家稍等,我接个电话哈。」
「弹幕说什么呢,不是女朋友,我哥们,怎么不信呢,不信我开扩音。」
那头的背景音清晰起来,显然是游戏配乐。
我清楚程飞是什么意思,清了清嗓子后出声,「喂,飞子。」
「这次信了吧,我真没骗你们。」
程飞的声音里带点调侃的笑意,显然不是对我说的。
又过了会,那头传来走动的声响,显然换了个地方。
「喂,哥,不好意思啊,刚才直播,几个女粉非不信你是男的。」
「没事,是我没提前问你一句。」
「嗨,咱哥俩还说这个?你有事随时说就行。」
我心里一阵感动,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东西?」
我报上一个地址,叫程飞帮我查查,那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
之前跟陈喜撕破了脸,他肯定在盯着,真知道我要查那间别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如叫程飞帮忙,至少稳妥一些。
「你叫人关注一点,看有没有哪一任住户姓薛。」
「薛是吧。行,我找人给你查,有了结果马上告诉你。」
「谢谢兄弟。」
「客气什么。」
我俩太熟,也不用说那么多客套话。
加上怕耽误他直播,我直接挂了电话。
再抬头,已经到了我住的楼门口。
旁边停了辆美团的外卖车。
这一路变故突发,实在没想到竟然让人一直等到了天黑。
我实在不好意思,上了电梯后,给他转了一千块。
那头却不收,说:「大哥,你之前已经给过我五百了,再给五百就行。」
我没回,打算当面解释。
可出了电梯,往我家那头走。
才发现根本没人,除了被挂在门把手上的奶茶,门前空空如也。
我下意识皱眉。
人呢?
但下一秒,楼梯间的门开了,里面探头探脑地钻出了一个黄色的人影。
「大哥,是你不?」
外卖小哥摘了头盔,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满脸惊喜地看着我,比见了女朋友还亲。
「是,不过你怎么跑那里面去了?」
我指了下楼梯间。
里面声控灯不灵活,漆黑一片。
「嗐,别提了,我一开始是在你门口等,但时间一长,你周围邻居进进出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我怕人家报警,才去里面等的。」
我代入邻居的视角,一琢磨确实是这回事。
「辛苦你了哈。」
「没事没事。」
「那钱你都拿着吧,多的就当补偿了,毕竟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面色一喜,咧嘴笑了,「那太谢谢您了。」
因为肤色太黑,显得牙格外白。
我挪开视线,想起正经事。
「你平时都是怎么跟顾客联系的?」
「就用手机。」
他把手机递过来,点开一个图标。
跟我们点外卖用的软件不同,是骑手专用。
点进在线消息页面,能看到之前的对话历史记录。
我这一单因为没点送达,所以依旧能发消息。
历史记录就是那三句话。
我顶着骑手的身份,打字,「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为什么不能接近和仁医院?」
「是谁要害我?」
……
不管我是询问、威胁、祈求,对面都一概不回。
消息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
我转头,问外卖小哥,「除了线上消息,还有什么途径能联系上下单的人吗?」
对方摇头。
「平台保护用户隐私,只有订单配送期间,才能通过平台发消息,订单一结束就不行了。打电话的时候,连号码都是虚拟的。」
得到准确答复,我心里一沉。
这么看来,那人也说的没错。
只要他打定主意不回消息,我确实找不到他。
外卖小哥凑过来,好奇地问:「大哥,你这外卖是不认识的人给点嘞?」
我苦笑,「对,不光不认识,我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犹豫片刻,开口,「我感觉可能是女的。」
「为什么?」
他挠挠头,「就是感觉,主要奶茶这玩意,送过的都知道,十单有八单都是女顾客点的,您这还是芋圆奶绿……」
我一愣。
外卖小哥的话乍一听不靠谱,但仔细想想,却非常有道理。
目前看来,对方下单的目的,就是通过备注给我传信,所以外卖本身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对方大概率随手选了一个常点的东西下单。
也就是这样,才更暴露习惯。
试问,有哪个男的在随手下单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到奶茶?
而且还是什么芋圆奶绿。
这玩意我连听都没听过。
这么看来,下单的人还真有可能是女的。
我感激地看向外卖小哥。
但还没说话,手里的机器就「叮咚」一声,大声提醒,「您有新的重要消息,请及时查看。」
我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屏幕。
发现对方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
只是并没回应我之前的任何问题。
她说:「小心,要害你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我拧起眉头。
这人故弄玄虚,演戏还演上瘾了?
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却听到电梯「叮」了一下,随后有脚步声逼近。
我下意识回头。
看清来人之后,我却愣了几秒。
程飞。
怎么是他?
那个人说他要害我,怎么可能?
疑惑和惊讶同时涌上心头。
毕竟刚收到那条消息,程飞下一秒就出现,这节点让人很难不产生联想。
我下意识后撤,心里生起些许警惕。
但程飞并没察觉,面色急切地奔过来,「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没事吧?」
我一愣。
「你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不是你说查到东西联系你吗?」
这才恍然。
对啊,是我在路上拜托程飞帮忙。
他估计是联系不上我,担心出事,才直接跑了过来。
刚才的警惕消散。
那个点外卖的人,恐怕就守在这附近,看到程飞过来之后,才故意说那话挑拨我俩关系。
实在是用心险恶。
回过神。
程飞已经把我拉到墙角,压低声音说:「哥,你跟我说实话,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含糊问:「你查到什么了?」
他却不答话,满脸担忧,「那个地址,就是直播凶宅的别墅对吧?就因为那场直播,你现在遇到了大麻烦,是不是?」
「不是什么大事。」
「放屁!我还不清楚你的性格,要不是走投无路,你肯定不想麻烦我,更别提主动让我帮忙查东西。」
他把情况猜得八九不离十,我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索性承认了。
程飞见我点头,叹了口气。
「我听人说海市有一个大师,专门帮有钱人驱邪抓鬼,灵得很,我这就联系他,哥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说完,他马上就掏出了手机,去打电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热,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喜身后有靠山,从那个死得无声无息的小主播就能看出,对方势力不小,至少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我已经深陷其中,脱不了身。
可程飞前途明朗,根本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但还是来了……
几个念头回转。
程飞已经打完了电话,表情欣喜。
「大师同意了,叫我们这就过去,他帮你驱鬼。」
「真的?!」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我又惊又喜,竟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了,咱们快走,别让大师久等。」
我点头,准备告诉外卖小哥让他先走。
但刚迈出几步,惊喜褪去,却又犹豫起来。
之前在医院门口,卷毛道士说得清清楚楚。
我是跟鬼结了冥契,定了因果,旁人没办法干涉,所以帮不了我。
而且如果相框里的女孩就是那个薛姑娘的话,能瞬间让那个老太太魂飞魄散,恐怕不好应付。
可程飞认识的这个大师,却连面都没见,就打包票说能解决,怎么想都有些不靠谱。
见我面露犹豫,程飞追问:「怎么了?」
「这大师连我惹了什么麻烦都不知道,真的能行吗?」
我把在医院门口遇到小卷毛的事说了,只是略过了在陈喜家那一部分。
程飞听我提起冥契,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心。
但并没问那是什么,反而语气坚定地重复,「你放心,我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大师都跟我保证了,肯定能解决你的麻烦。」
「但是……」
「别但是了。」程飞面上露出几分不耐,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哥,我还能害你吗?而且能不能解决,你跟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程飞的态度,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被鬼缠身的明明是我,可他却比我还着急……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担心我?
莫名其妙地,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句提醒。
我被恶鬼缠身,本来就活不了多长时间,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想方设法传消息过来,难道真的只是看我不顺眼,想恐吓?
还是说……
程飞真的有问题?
心头重新生起警惕。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而且就算程飞真心帮我,拖延一会也不会怎么样。
虽然这么想,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还是跟刚才打算的一样,告诉外卖小哥我跟程飞有点事要办,叫他先走。
之后跟程飞一块下楼。
等到一楼下电梯之前。
才猛地一拍脑门,「坏了,差点忘了,我还得去一趟医院,要不这样,飞子你先过去,然后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程飞一愣,立刻阻止,「不行。」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他赶紧放缓了语气补充道,「我是说……都这么晚了还去医院干什么。」
我表情发愁。
「护工说我爸没有换洗衣服,而且今天状态也不好,说是连饭都吃不下,电话中午就打过来了,我怎么也得先过去一趟。」
搬出我爸当借口,他不好反驳。
「那……行吧,那我先过去,你也快来啊,人家大师可不等人。」
「放心吧兄弟,确认我爸没事,我马上就去。」
程飞盯着我按了楼层,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我心脏狂跳,假装一切正常,坐电梯上楼,掏钥匙开门。
之后按亮了客厅的灯。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到第 53 下的时候,新消息终于进来了。
「那人下楼之后就上车了,现在还在车里看手机。」
我心里一沉。
果然,程飞在撒谎。
他早就把定位发了过来,是某个靠近郊区的酒店,还跟我说现在路上。
得亏我存了个心眼,提前给外卖小哥发消息。
叫他下楼之后把电动车放到隐蔽的地方,帮我盯一会梢,看程飞到底走没走。
本来还以为是我太敏感,想多了。
但现在看来,程飞或许真的不对劲。
※
我摸不透程飞的目的。
虽然不能仅凭一条短信,就怀疑相处几年的朋友,但我处在旋涡中心,而且经历了太多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情,所以有些时候,也是不得不防。
万一程飞他,也是被那些东西控制了呢……
想到这,我给快递小哥又发了个红包过去,嘱咐道:「您受累再帮忙盯一会,看等会他要去哪。」
刚刚程飞明显是想把我带走。
目的还没达成,应该不会轻易离开。
后续肯定还有其他举动,我不如先静观其变,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好嘞。」
收了钱,又不是什么麻烦事,那头应得格外痛快。
我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收拾出几件衣服,装进背包里。
做戏做全套。
既然说要去医院探病,换洗衣服总得带上。
下楼,打车。
反正鬼打墙的时候,那位「薛姑娘」救了我一次,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放任我出车祸。
「尾号 3384?」
「是,师傅您能不能路上停一下,我到超市买点东西。」
「也可以……那我换成乘客自定义路线模式了哈,价格可能高一点。」
「没事,钱好商量。」
我在想办法拖时间。
刚刚下楼的时候,我就已经给护工打了电话,叫他先带我爸出院。
毕竟我在明,敌在暗。
我爸住院这件事,是明晃晃的软肋,不管是程飞还是陈喜,很容易抓住这一点来威胁我。
外卖小哥传话,程飞的车还在跟,就停在超市不远处的巷子。
因为心里装着事,所以哪怕人就站在明晃晃的超市里,我也丝毫放松不下来。
随手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堆日用品。
之后就是频繁低头看手机。
护工说办好了出院会告诉我,但现在还没消息。
可身后的监视感越来越重。
我刻意往蔬果打折区靠近,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用余光观察身后。
果然看到好几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混在那些要买菜的大爷大妈中间。
心里猛地一沉。
对方人数压制,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好在他们只是跟踪监视,并且刻意藏匿行踪,看来还不打算撕破脸。
我勉强定下心神。
佯装平静地挑拣水果。
排队的时候,也故意选了看似人少,但每个人的购物车里东西都很多的那一趟。
终于,在结完账,提着东西往超市门口走的时候,手机来了短信。
「哥,我已经把出院手续办好了,现在就带叔叔去酒店。」
「麻烦你了。」
我长舒一口气。
确保我爸安全,那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掏出手机,给外卖小哥发微信,「兄弟,不用跟了,你回去吧。」
之后上车,坐稳。
对前头的司机笑笑。
「师傅,这次正常去医院。」
「行,那您系好安全带。」
这个超市,距离医院实在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我爸原先的病房在五楼。
为了混淆视听,我进电梯后先按了楼层,但在二楼就提前下了。
程飞的人没法直接跟进电梯,估计不知道这一点。
我跑楼梯去一楼,运气好的话,也不难逃走。
楼梯间安静,哪怕贴了不能吸烟的告示牌,但烟味依旧浓郁。
我推开楼梯间的大门,贴着墙边往正门方向走。
但还没走出几步,心里就是一凉。
四五个穿着黑衣服、戴帽子的男人,堵在正门入口,见到来去的年轻男性,就会把对方拽住观察长相。
那几个人我实在不陌生,毕竟刚刚才在超市里见过。
——那原来是程飞的人。
而程飞不在其中,估计对方是兵分两路,另一组已经上楼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很快就会察觉我爸不在,而我打算逃跑。
不行,现在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
正门出不去,我只能先钻进了反方向的走廊,想办法寻找其他出口。
在走廊里绕了半天。
才终于看到一位经过的大夫。
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个,大夫您好,我想问一下出口在哪啊?」
大夫手上还拿着病历本,头都没抬地指了个方向,「那边。」
但那边是正门,有程飞的人。
「那边不行,您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听见这话,大夫终于抬头扫了我一眼,「没有了,就那一个。」
「那除了正门,还有其他办法出医院吗?」
这问题算不上合理。
大夫听完果然不满,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我,「有事去挂号处问志愿者。」
我站在原地发愁。
却忽然又听到了大夫不悦的声音,「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挂号了吗?」
转头看过去。
这才发现那几个黑衣人正无声地朝我逼近。
估计是早就发现我了,打算趁我不注意把我控制住。
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之后瞬间回神,往走廊另一端飞奔。
那几个人察觉,扬声叫人,「在这!」
他们撞倒了不明所以的大夫,加速朝我追了过来。
我听着大夫愤怒的喊声,更不敢停下,一路狂奔。
医院构造复杂,走廊弯弯绕绕。
时间紧迫,我顾不上看地图,只能凭着直觉躲避。
直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温度也越降越低。
路的尽头赫然成了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