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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婚 尔虞我诈:我做高净值人群征婚那些年 我曾在婚恋网站工作,做过几年富豪征婚。 发现富豪们择偶标准总是出奇一致:必须是处、漂亮、年轻、白、杯大、温顺。 做富豪征婚那几年我看尽了人间悲喜剧看透了男女游戏,光鲜衣着与精致皮囊下,是最原始的欲望与最贪婪的人性。 我是 2016 年入行的,当时遭遇了人生一个大变故,生计没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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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婚

尔虞我诈:我做高净值人群征婚那些年

我曾在婚恋网站工作,做过几年富豪征婚。

发现富豪们择偶标准总是出奇一致:必须是处、漂亮、年轻、白、杯大、温顺。

做富豪征婚那几年我看尽了人间悲喜剧看透了男女游戏,光鲜衣着与精致皮囊下,是最原始的欲望与最贪婪的人性。

我是 2016 年入行的,当时遭遇了人生一个大变故,生计没着落。

家里有个远房表哥在北京开公司,要我去投奔他,到了之后才知道表哥做的是婚恋网站,主做富豪征婚。

跟着表哥做了几场,大体明白了行情。

说几个亲身经历。

有某五十岁的关外富豪,做的是汽车配件业务,生产汽车气门,身价十几亿。

该富豪征婚的时候带了个风水先生,开始面了十几个,里头有空姐、模特、选美小姐、舞蹈演员,可富豪就是不满意。

表哥不想放跑这么大的客户,让我想想办法。

我看那富豪对风水先生有些言听计从,留了心。

晚上我封了一个大红包,单独去找风水先生谈。

风水先生给我透了底,说他们老板是凶命,算着三年后有一个难过的大坎儿,需要以凶克凶,要找只天然真白虎镇住老板的凶命。

我当时年轻,寻思怎么找老虎还找到我们婚恋网站了。

网上一搜才明白,是那么回事儿。

我们地猎从医院买了个医生,找了些无毛症病人的信息,锁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推给了该富豪,富豪一通猛追成功拿下。

几年后我看新闻,该富豪的公司破产重组,不知道是不是那白虎太弱,没镇住老板的凶命。

那几年也见过不少富二代,有真败家的二代傻儿子,也有真精明的太子爷。

先说傻儿子,家里是做水泥的,行业里排得上号。

查过当家人资料是真牛逼,闪转腾挪二十年把一个国营公司硬生生转成了家族企业。

傻儿子是真傻。

刚接班正意气风发,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们这儿,先交了二十万会费,要过一把选妃的瘾。

看上了一个模特,九头身黄金比例那种,网上小有名气,人也有点儿小聪明,是我们网猎在网上划拉到的。

不知道模特怎么玩的,傻儿子动了情,给模特许诺只要结婚,身家分她一半。

跟着来的老家臣吓傻了,连夜给当家老爷子打了电话,老爷子当晚飞过来,抽了傻儿子一顿嘴巴子,连夜给领走了。

模特不死心,拜托我想想办法,还给我塞了一块绿光莹莹的劳力士水鬼。

我劝她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别跟命犯别扭。

模特明显就没听进心里去,一直和傻儿子勾勾搭搭,结果真出了事儿。

有天晚上模特和朋友聚餐回家,刚打开门楼道里冲出俩壮汉,架着模特进了家锁了门。

俩壮汉玩着刀子,警告模特离傻儿子远点,再联系一次就给她脸上刻条龙画只虎,毁了她这吃饭的家伙。

模特是真吓着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找过傻儿子,就是嘴上不吃亏,逢人就说傻儿子渣男,自己苦情,说得自己像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

那块绿水鬼我找玩表的朋友看过,假的,两千块钱一块。

说完傻儿子,再讲讲真精明的太子爷。

家里经营的是一家纺织企业,规模中等,几个亿的资产。

当家老爷子一手从小作坊干起来的,七十二了还不退休。

要说顶了天的富吧,也没到那份儿上,就这么点家当,老头儿一直舍不得放。

老头儿有俩儿子,嗷嗷地等着接班,等得眼都绿了。

老头儿来我们这儿的时候原配刚死没俩月,老头儿说人生自由了,得潇洒走一回了,要找个小媳妇。

老头儿交了二十万的会员费,又打电话叫家里两个儿子来一块帮着掌掌眼。

大儿子受不了,指着老头儿就骂,说我妈刚下葬,你就玩这一出,你就是真好色也得等我妈骨灰冷了再说吧,看你过几年下去怎么跟我妈见面。

大儿子骂完砸了个杯子就走了。

小儿子是真人精,凑到老头儿跟前问老头儿喜欢什么样的,跟着参谋。

老头儿说要脾气好的,你妈脾气就太大,小儿子就跟我们说要个温柔。

老头儿又说要有文化的,你妈就是个傻叉文盲,小儿子就跟我们说研究生以下的不见。

挑来挑去,最后老头儿相中了一个小学老师,二十五岁,比小儿子还小好几岁。

那老师也不嫌弃老头儿年纪大,估计是看着老头儿没几年了,想等老头儿死了分点遗产。

全程小儿子都跟着,管老师一口一个阿姨叫着。

最后老头儿挺高兴,定下要接着结婚,让我们公司把婚礼一块包办了。

婚礼大儿子没参加,小儿子又是忙前忙后的。

婚礼上小儿子立马改了口,当着亲朋好友面给老师连叫了几声妈,又磕了几个头,还奉了一杯茶,比侍候亲妈还亲。

整得小学老师脸都绿了,估计是没见过小儿子这种怪物,我在旁边看着都犯恶心。

老头儿结婚没一周,就放了权,把公司给了小儿子打理,家产分给大儿子一半,但不让他再掺和生意。

完事儿的时候我给表哥说,这人老了是真不行,脑子糊涂,选了个马屁精接班,不过这小儿子也真能忍。

表哥说你没看清,小儿子聪明不假,老头儿才是最聪明的,人家这是借着这事儿挑继承人呢。

大儿子性格太刚,不适合商场搏杀,做生意少不得低三下四八面来风,小儿子才最合适。

果不其然,两年之后从报纸上䁖过几眼,小儿子掌权没两年,这家企业规模翻了几倍,准备上市了。

动心忍性,斯大任之基。  

说完虐孩子的,再说个神经病。

接过这么一单,有个身价破亿的寡妇,老公是个包工头,有一次应酬喝多了在洗浴中心洗澡,热水一泡犯了心脏病当场猝死,剩下孤儿寡母俩一块过。

那天是寡妇带着儿子来的,儿子长得挺帅,日系风那种,跟漫画里的工藤新一贼像,人也懂礼貌,跟我说啥都叫哥,一看就是好孩子。

我说以你们家的条件,咋还来我们这儿啊。

说实话我们虽然做的是富豪征婚,其实正经富豪谁来找我们啊。

来我们这儿的要么是过一把选妃瘾的,要么是三线小地方的暴发户们,那种带脑子正经八百的富豪都有自己圈子,压根不缺优质女。

我们这儿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烂摊子。

我看他们娘俩孤儿寡母,不想坑他们。

我潜台词是就是你们家庭条件不错,让周围亲戚朋友介绍点靠谱的吧。

他妈说我们家孩子老实,不会谈恋爱,熟人介绍的吧,都不真心,就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不会对我儿子好的。

我当时就翻了白眼,这年头结婚有几个不图钱的,我们这里更图钱。

你这是躲妖怪躲到我们妖怪窝里来了。

我觉得他妈有点被害妄想症,没成想后来的事儿一出,印证了我想法,还真是个神经病。  

我们拿了一堆资料,寡妇在那翻,儿子在旁边跟着看。

寡妇说这个不行,骚里骚气不是过日子的料,儿子点点头。

寡妇又说这个胯太窄,一看就生不出男娃,儿子又尴尬地点点头。

我给她的资料里恰好也有之前那个给我送假水鬼的模特。

寡妇说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太好看也不行,漂亮女人都苦命,谁沾上谁倒霉,我们娘儿俩扛不住。

我当时想笑,这模特心气高,你娘俩的那点家底儿估计人家还看不上呢。

谁知道有时候就是一语成谶,还真让这寡妇说准了,模特最后果然连累我惹了个大祸。

这是后话,先说寡妇。

最后寡妇看上了一个小胖子。

小胖子是幼儿园老师,身高一米六,一百五十多斤,皮肤不太好,长了一脸痘,修照片的时候不下狠手脸收拾不干净的那种。

这小胖子我有印象,是个极品,不是我们地猎网猎捞来的,是自己送上门的。

当时来我们这儿的时候死活要我们给她上信息,我没好意思说她条件不够,我说我们这儿是有门槛的,上信息得拿三万块钱,

没成想小胖子真掏了三万。

我硬着头皮给她上了信息,小胖子挺高兴带了个闺蜜请我吃饭,我这人脾气随和,也就应了。

小胖子请我吃的是地摊小龙虾,一盆子龙虾自己啃了大半盆,一边吃一边夸我办事得力,以后嫁进豪门一定要请我当管家。

闺蜜上厕所的时候,小胖子一边吃虾一边给我说,她闺蜜是个傻叉,找了个男朋友是个穷逼。

她准备拆散他们,等她自己嫁进豪门之后就让闺蜜当她的通房丫头,男人出轨少不了,还不如提前找个自己的闺蜜当出轨对象,自己人放心。

我当时就想把那半盆龙虾扣她头上,那顿饭让我彻底明白了丑人多作怪是什么意思。

寡妇一定小胖子,我当时就觉得是极品碰上了极品,神经病碰上了神经病。

果不其然,出事儿了。

本来我以为这事儿很快就能拿下,小胖子能被寡妇看上是撞了大运,寡妇又很中意小胖子,工藤新一儿子看着又是个孝顺蛋。

两边属于周瑜打黄盖。

我们安排小胖子和工藤新一见了一次面,后头没再跟,让他们俩自由发展吧。

没成想,半个月后寡妇给我打了电话。

寡妇有点急,说陈经理,你们那个小张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见了面,我儿子连约她三回都没见。

是不是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啊,她要再摆臭架子,我们可不谈了。

小张就是小胖子。

我当时就知道是小胖子给我作了。

我把小胖子叫过来,我问她你什么意思。

小胖子死鱼眼一翻,说哀家要抻一抻。

我说哀你个大头啊,看嬛嬛看傻了吗,你要想成就抓紧成,人家说了你要再摆臭架子立马换人。

小胖子这才慌了,上赶着开始联系工藤新一儿子。

后来工藤新一来找过我一次,给我送了两瓶 M6 酒,说谢谢哥你操心。

我说我这是收钱办事,你客气了。

然后我看着工藤新一儿子说,其实你看不上小张吧。

当时工藤新一从我桌子上摸了根烟点上,吐了口忧郁的雾,说我爸没了之后我妈自己过得很苦,她觉得小张能生儿子,她愿意就行了,我不重要。

我这几年干了征婚之后其实心挺硬的,可当时不知道为啥,心里猛地一酸。

我料定这婚事以后幸福不了,苦了工藤新一这孝顺儿子。

那时候我也好心提醒了一下小胖子,我说你这婆婆不好伺候啊。

小胖子梗着头说,哀家不怕宫斗,哀家一身本领就等着在他们家施展呢。

我心里想,艹,行,您是哀家您牛逼。

小胖子倒是也争气,和工藤新一儿子认识没俩月,怀孕了,一个月之后之后两人结了婚。

婚后一番风平浪静,小胖子没再作,就是朋友圈发得多了,整天晒幸福。

我起先没在意,可备不住小胖子太能发,朋友圈基本天天能刷到她,我越扒拉她朋友圈越觉得不对劲儿,最后突然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小胖子的朋友圈里,但凡有和工藤新一儿子合照的时候,寡妇妈都会出在照片里,而且三人站位比较奇怪,寡妇妈永远都出现在 C 位。

而且这 C 位的位置还不正,工藤新一儿子永远是自己跑偏到一边儿,小胖子和寡妇妈在正中心,好像这俩人才是两口子,工藤儿子第三者插足一样。

而且寡妇妈的脑袋基本都是歪的,扭头死盯着小胖子的肚子看,那时候小胖子已经显怀了,我总感觉寡妇妈那目光有点颇为复杂。

还有小胖子手上脖子上挂的首饰也不对劲儿,手腕子上带了一串文玩核桃,脖子上戴了串砗磲珠子配观音牌,一看就是哪个大老爷们儿戴了好多年的。

文玩核桃盘得都包浆了,砗磲珠子让汗渍得都冒黄光了。

我给她发信息说,张老师,你这佩饰挺新潮啊。

小胖子回我说,没见识,这是我婆婆给我的传家宝,是我公公戴了多少年的,传给我了,哀家已把太后拿下,这是胜利的见证。

人家豪门贵妇整一身都是珠光宝气,我就没听说过谁家拿包浆核桃汗渍砗磲当传家宝的。

行吧,她说胜利就胜利,我没再言语。

后来没几天,寡妇妈有事儿又请我吃了顿饭,那次是带着小胖子和工藤新一儿子去的,我彻底看出不对劲儿了……

是这么回事儿,寡妇有个娘家亲侄女,三十冒头了一直没结婚,事业单位上班,一看就是本分姑娘,不过有点内向,是个死宅,寡妇委托我们给介绍个对象。

表哥正好碰见,说我们这儿都是死鱼烂虾,不如介绍个靠谱的,表哥有个大学同学是 IT 男,同样也是个闷葫芦,安排着俩闷葫芦碰了一面,没承想碰成了。

寡妇挺高兴,一定要请我吃个饭谢谢我。

我那天去的时候,一进饭店看到小胖子扮相,直接把我看傻了……

小胖子那天手上脖子上还挂着那两件传家宝,穿得更吓人。

上身穿着一件老头儿衫儿,下身穿着一条男士西裤,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哪个老男人穿过的旧衣服,那时候小胖子离预产期还一个多月,肚子挺得老大,隔远了看还以为是哪个老头儿喝了女儿国的水。

小胖子那天成了饭店里最亮的那颗星。

我说张老师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小胖子低着头说这是我公公的衣服。

寡妇说我们家老李是个大迷糊老迷路,让她穿穿老李的衣服,老李见着了衣服就能回家。

这话说得跟闹鬼似的,我瘆得慌,没敢再接茬。

吃饭的时候,寡妇一直给小胖子夹菜,说老李活着的时候喜欢吃这个,你怀着孩子也多吃点,老李喜欢吃那个,你也多吃点。

老李就是寡妇那死了的老公。

中间小胖子没忍住,夹了一筷子鱼,寡妇突然嗷一声叫唤着蹦起来,伸手就拍掉了小胖子的筷子。

寡妇嗷嗷叫着说,老李活着的时候最烦吃鱼,你这时候吃鱼还让不让他回家了。

这话一出来直接把我吓得一哆嗦,我心想小胖子吃个饭和你那死老公什么关系……

还回家,你搁这儿搞什么灵异呢,鬼里鬼气的。

工藤新一儿子看气氛有点僵,连忙劝小胖子说别吃鱼了,这么多菜,吃点别的吧。

小胖子低下头,眼睛红了一圈,没吭声。

吃饭中间小胖子去了趟厕所,我跟了出去。

我悄悄问小胖子,你不是胜利了吗,咋还给折腾成这样了,你确定你婆婆正常吗,别真出了事儿,我们公司也跟着倒霉。

小胖子翻着死鱼眼还嘴硬,说宫斗的事儿你不懂,哀家正在诱敌深入,有一种胜利叫撤退,我在攒大招。

行,我不懂,你继续胜利。

我闭了嘴。

其实我干了这行这几年,真没少见这种事儿,水灵灵的大姑娘欢欢喜喜嫁进豪门,回头碰见个恶婆婆,没几年就给整得不人不鬼。

只不过寡妇这样玩的真少见,我老觉得寡妇这不是恶,是发神经。

吃完这顿饭没一周,小胖子有天晚上十二点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压着声音问我认不认识靠谱的离婚律师。

我说有啊,你孩子马上就出生了,闹什么呢?

小胖子从电话里哭了几声又说没事儿,匆匆挂了电话。

从那之后我们好长时间没再联系,我以为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成想三个月之后,我亲眼目睹了小胖子和寡妇的大决战。

那天小胖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里接待一个大客户,当时模特和她一个闺蜜也在。

这事儿说起来又是个坑。

先说小胖子,一会再聊大客户。

小胖子起先给我打第一个电话,我直接点了拒接,不到十秒钟小胖子电话又打过来了,我再拒接,小胖子又打过来,一连折腾了七八次。

模特在旁边说,哟,这是哪个世间奇女子啊,还能对你陈加念念不忘,眼瞎了吧。

我说,也是一客户。

我给大客户说了声抱歉,找个没人的地方接了电话,电话一通就听见小胖子在里头嗷嗷地哭。

我说张老师,啥事儿啊让你这么惦记我。

小胖子边哭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要自杀。

我知道小胖子一个月前刚生了孩子,我是从工藤新一朋友圈看见的。

又让寡妇说准了,真是个男孩儿,我还给工藤新一发了个红包,小伙子没收。

我以为小胖子是有点儿产后抑郁,我说你闹腾啥啊,好好在家带孩子不行吗。

小胖子继续哭说,我不活了,我就是不活了。

当时我隐约听见工藤新一儿子在电话里喊,陈哥,真出事儿了,你快点来一趟吧。

我心里一动,给小胖子说,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其实也不是我爱管闲事儿,是我老觉得寡妇神经兮兮的不正常,真怕出了事儿连累到我身上。

我把大客户交给表哥稳住,直接去了寡妇家。

寡妇家住在一个别墅区,家里是一幢三层的小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