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4. 谋杀完美爱人

谋杀完美爱人 亲爱的老公,骗我,害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付不起! 亲爱的老公,骗我,害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付不起! 我挂掉警察的电话,轻轻地对着空气说出了这句话。 下一秒,泪流满面。 馨馨,小宝,你们看到了吗? 妈妈帮你们报仇了。 1. 就在刚刚,C 城有人给我打来电话。 「你好,请问您是江雨竹吗?」电话里问。 我回

第 1 / 4 部分

谋杀完美爱人

亲爱的老公,骗我,害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付不起!

亲爱的老公,骗我,害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付不起!

我挂掉警察的电话,轻轻地对着空气说出了这句话。

下一秒,泪流满面。

馨馨,小宝,你们看到了吗?

妈妈帮你们报仇了。

就在刚刚,C 城有人给我打来电话。

「你好,请问您是江雨竹吗?」电话里问。

我回应后,对方接着说:「您的丈夫陈冰在 C 城高速发生严重车祸,不幸身亡,请节哀顺变!另请在 XXXX 年 X 月 X 日到 XX 省 XX 市 XX 交警大队处理善后事宜。」

五个月前,3 月 31 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这天距离我三十五岁生日,只剩下一百五十二天,我非常期待这个生日,因为我有一个超级大惊喜要献给我亲爱的先生陈冰。

可万万没有想到,陈冰在此之前先给了我一份大礼。

三十一日深夜十一点,我吃了一粒陈冰特地托人从国外,给我代购的进口孕妇保健品。

瓶子里丸子不多了,不过没事,同事正好出国,我已经把照片拍给了他,请他帮我代购。

正准备靠着床头歪一会儿,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陈冰跌跌撞撞,醉醺醺地晃了进来,嘴里喊了一声「老婆睡觉」,直接就倒在了床上,他知道我一直有等他回家后才睡觉的习惯。

因为我孕期闻不得异味,他平常特别注意清洁,没想到这晚居然醉酒晚归。

生气归生气,但我还是费劲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正要送进洗衣机,

这时,一根棕红色的头发赫然映入眼帘,它静静地附在陈冰白色衬衫衣领上。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起一声惊雷。

陈冰在我孕期出轨!

这次怀孕,我有强烈的预感,肚子里是个男宝,因为和上次怀大女儿鑫鑫的感觉完全相反。

于是胎儿刚满四个月的当天,我就找到在医院的朋友桑桑,帮我确定自己的猜测。

看着特意拍下的宝宝相片,知道我的女儿将要有个可爱的弟弟,我打电话给陈冰。

「老公,我们有儿子啦!」

陈冰说他很开心,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却听不出开心的样子,只是我高兴得要飞起来,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陈冰的异常。

那天下午,我开车去了公墓,告诉地下的妈妈,我有儿子了。

我伏在墓碑上哭了一场。

那天傍晚,婆婆来电,急切地向我表白:「小江,你是我们老陈家的大功臣,我必须要进城来照顾你和我的孙子!」

我捧着手机,放低语调,耐心地哄道:「妈,家里请了一个上午的钟点工,定时打扫房子,馨馨乖巧懂事,我能照顾好自己,今天产检结果一切正常,您放心,您和爸爸在老家生活,空气好,老朋友们在一块常常聊聊,利于健康长寿,以后我和陈冰要孝敬您的日子还长呢,等临产我再安排陈冰回老家去接你们啊。」

她絮叨了一阵,挂了电话。

其实,产检的结果是,体重增加得比较异常,医生说控制好饮食,预防妊娠糖尿病。

最近偶尔会有些心悸气短,也不是特别严重,我也就没有跟医生说。

婆婆做饭喜欢大鱼大肉,又油又咸,说呢,她不高兴,嫌弃我们挑三拣四,不说又吃得难受。

陈冰是个孝顺的儿子,我也不想为难他,所以对婆婆的态度就是敬而远之,该给的钱一定给到位,四时的节礼,两老的生日,我都十分周到。

陈冰爱我,我也爱他。

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婆婆还好,说先开花后结果,后来几年过去,我的肚子毫无动静,她就开始指桑骂槐了。

为了陈冰,我都能忍,可女儿心疼我,所以经常会跟奶奶起冲突,小小的她知道,奶奶喜欢男孩。

我看着这根棕色的头发,呆了很久,才把它夹进我的笔记本里,又慢慢坐回了床沿上。

看了一眼瘫在床上,醉成烂泥的陈冰,突然心跳如鼓。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我肚子上摸过来,我身子扭了一下,让他摸了个空。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依稀是「容儿」

我感觉到小腹部一阵发紧,忙撑起身子,挪到卫生间,静静地坐在马桶上。

大床上的陈冰已鼾声如雷。

我的内心也正电闪雷鸣。

容儿是谁?

肯定不是我!

情浓时陈冰叫我珠珠。

他说我是他的掌中珠,这辈子,他要把我捧在手心里,如宝如珠。

现在想来有些讽刺,原来的我,可不就是他手掌中的一粒珠子吗?

他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秘密,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现在呢,他死了,而我彻底自由了,虽然代价惨重。

那天深夜,身体稍微缓和一点,我到女儿的房间看了一眼,她正在奋笔疾书,因为两个老人家重男轻女,闺女心疼我,一直说要给我争气,读书很用功。

在知道我怀了二宝之后,对我说:「妈妈,真是太好了,奶奶再也不会骂你了,我也有个弟弟了。」

见我进去,女儿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容,说:「妈妈,您怎么还不休息,弟弟要睡觉觉,我写完作业再睡。」

我摸摸她的头,叮嘱了她一句:「早点休息。」

又给了她一个晚安吻,转身穿过客厅回到主卧,陈冰依旧睡的死沉。

我躺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反复想一个问题。

陈冰到底有没有出轨?

脑子里一个声音在尖叫,他肯定出轨了,你看,还带回了别的女人的长发,说不定两人刚刚还睡在一起,我感到一阵恶心。

另一个声音又说,也许他只是醉了被别有用心的人蹭到了,他这么辛苦,也是为了我和孩子。

脑中天人交战,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陈冰是个完美的爱人,遇到他,我何其幸运。

陈冰来自鄂北一个小山村,阳光帅气,勤奋刻苦,他的导师江教授,也就是我的父亲,经常在家里说,陈冰这个学生真不错。

后来,我妈心脏病猝死之后五个月,爸爸要娶他的研究生,一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女生。

我和他大吵一架,搬了出来。

陈冰陪我度过了那段痛苦的时光。

我以最快的速度嫁给了陈冰,我的嫁妆,是我妈留给我的这套房子,除此之外,还有一笔五千万的信托基金,只是要等到我三十五岁时,我才有支配它的权利,现在仅仅只能领到每月二万元的基本生活费。

我外公只有我妈一个独生女儿。

这些是我经商的外公留下的遗产,我妈又留给了我。

关于这件事情,我和我妈谁都没有告诉,包括我爸。

还有一个工厂,一直也都是我爸兼职打理,生意既不好,也不坏。

本来因为父女反目,我想把工厂里属于我的那部分要来。

但是陈冰说:「珠珠,你又不会经营,要来干什么,咱爸只有你一个女儿。」

我当时在气头上,说:「要回来给你,就是不能留给那个渣男和小三!」

「珠珠,我不要你的东西,为了你和孩子,我会努力的!」

当时我怀着大女儿陈馨,矫情又敏感。

陈冰又下死力哄了我几天,这件事情才作罢了。

从那天以后,我把我妈的所有东西都搬回了我的新房,收了起来。

一直以来,陈冰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女婿,每个周末,他都带着闺女鑫鑫回父亲家。

大人的恩怨并没有波及到孩子,每次回来鑫鑫都很愉快。

今年元旦节,闺女回来后告诉我,外婆怀孕了。

她听到外公和外婆在卧室吵架,外公让外婆去流产,外婆大吼,除非她死。

外婆出来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她说的外婆,正是给我当了后妈的贾芳,那个比我还小一岁,我妈死后五个月就嫁给我爸的女人。

当时我并不关心我爸的事情,女儿说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我只关心,晚上,陈冰到底和谁在一起喝酒?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闺女出生后不久,爸爸想看孙女,我刚刚做了妈妈,心里一软,就答应他了。

敲开门,后妈贾芳看到我和孩子,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我知道她不是真心地喜欢我,甚至这温柔笑意背后还藏着没来不及掩饰的恨。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喜欢她。

她一看到我身后的陈冰,笑容一瞬间冰冻在了脸上,随即客气而疏离地微笑了一下,变化非常快,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现在想来,当时一定忽略了什么。

贾芳的头发是棕红色的!

脑中就像骤然劈过一道闪电。

念头刚一闪过,就被我自己否决了,绝不可能,陈冰对我这么好,是我自己过分敏感。

不会的,我再一次告诉自己。

那究竟是谁的头发呢?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轻手轻脚,翻开了陈冰的包,找到手机,输入我的生日,提示密码错误。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结婚时,陈冰的开机密码就是我的生日。

他说,我们夫妻没有秘密。

事实上,他有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他什么时候改的密码?略一回想,才意识到我已经几年没有过看他的手机了。

从前我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

作为法律工作者,我见过太多因为不信任而夫妻反目的案例,而我要给我的爱人,他应得的尊重。

陈冰曾说,我永远都是他的完美女孩。

我吃了很多苦药,诚心想给老陈家生一个男孩,我感谢他,陪我走过亲妈走后的那段黑暗时光。

在这根突然出现的红棕色头发面前,这一切像不像是一个笑话?

我想了一整晚,也没有想到答案,直至在阳台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听到陈冰在床上喊:「珠珠!」

虽然声音有些宿醉后的沙哑,但还是惊醒了我。

刚睁眼的一瞬间还有些怔忡,脸上昨夜残留的泪痕,让皮肤有些轻微的撕裂感。

我没有动,静静地躺着,听着他声音一声比一声着急,然后找到阳台来。

见我躺在藤椅上,他非常愧疚,不停地为昨夜的醉酒道歉,我在脑子里对他咆哮。

昨夜和谁在一起喝酒,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但最终我只是动了动嘴唇,把所有的问题咽了下去。

我突然意识到,一旦问出口,就覆水难收,如果一切只是误会,那我和他的感情势必会出现裂痕,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的脸色应该是有些苍白,陈冰握住我的手,蹲在藤椅边上,不管是声音还是表情,都看不出任何异常,一如既往地心疼,从我妈去世后,他一直都懂我,只要我情绪低落,他的眼里都是这样的心疼。

我不能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毕竟,过去,陈冰是一个好老公,好爸爸。

想到这里,我坐了起来,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用平常的声音说:「没事,昨晚在藤椅上睡着了。」

为了缓和气氛,我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讨厌~喝得一身臭烘烘的,快去洗澡,害我要洗床单。」

见我如常,他这才起身进了卫生间。

从头到尾也没说,昨夜为什么醉酒晚归。

听着哗哗的水声,我站起来,走进厨房准备早餐,喊闺女起床。

他不提,我也不提,像往常一样,餐后他带着闺女一道出门。

门一关上,我就绷不住了,背靠着门滑在了地上。

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脑子里像揉了一团乱麻,乱麻中的那根线头,等我刚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又消失了。

我走进储藏室,打开其中的一个大箱子。

这是我妈的遗物,我一直没有勇气打开。

可是现在我想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爸爸是否出轨。

箱子最上面是一张老式的结婚照,年轻的妈妈依偎着帅气儒雅的爸爸,笑得是那样甜蜜。

我轻轻地摩挲着妈妈的脸,拿出相框,正要放在一边,发现相框边上露出了另一张相片的边缘。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相框,发现结婚照的后面藏着一张单人照。

相片上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单手托着腮,温柔的笑意似曾相识。

是贾芳!

不,不是贾芳,

虽然照片有些老化

但是这张照片上能看到「吾爱莉莉倩影 1982 年 3 月 25」的字迹,

看上去是爸爸的写字习惯,他写勾的时候笔锋比较犀利刚劲。

它怎么会藏在我妈的结婚照里面?

我妈知道吗?

我把箱子里多年来妈妈记录的日记本一一摊开,找到了 1982 年的日记。

扉页就是我妈娟秀的字体「热爱生活,热爱你!」

骤然看到熟悉的字迹,妈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雨点,你一定要幸福」

我的眼睛又湿了。

妈妈,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幸福。

妈妈,你幸福吗?

我这才想起,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是不是幸福。

1982 年 1 月 1 日阳光明媚喜悦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

我要守好我的龙凤烛。

烛光闪烁着喜悦和幸福的光芒。

最爱的江大哥,英俊的脸庞陷在一团喜气的红色里,像玉石一样美好。

很好,我终于嫁给他了!

感谢自己的极力争取,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我要用事实证明,你是错的。

江大哥说他很幸福。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幸福。

祝福美好生活。

当天日记的空白处,手绘着一支火红的玫瑰,我妈用别出心裁的手法,将花瓣表现得像燃烧的火焰,花杆上零星点缀着几点小刺。

我妈的新婚生活里,也会有一些动人的时刻,就像当初的我和陈冰一样。

没想到,年轻时的江教授也会小意温柔,也幽默风趣。

手指一页页翻过纸片,发出沙沙地脆响。

1982 年 4 月 1 日阴霾

今天替江大哥整理书房,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可惜不是我。

莉莉是谁?

我没有问,江大哥下班回来好像在书房里找什么东西?

是这张照片吗?

他没问我,但第一次冲我发了火,我不该碰他的书房。

我还幸福吗?

爸爸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不想失去他。

我可能怀孕了。

照片我藏在结婚照后面了。

江大哥,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你的眼里只有我和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纸页上有淡淡的水迹,是妈妈哭了吗?

我靠着箱子,歪坐在地上,感受到了双倍的痛苦,一份来自三十四年前的妈妈,一份来自我自己。

肚子里动了一下,是小宝在提醒我,他不舒服了吗?

我情绪更低落了,把日记放回了原处,等过几天,再慢慢看吧。

妈妈,我爱你!

下午,我还要去参加一个开庭。

我是被告的律师。

我的当事人,是一个四十岁的大妈,因不堪长期家暴,将「亚硝酸钠」抹在当天的肉上,做成菜毒死了自己的丈夫,罪名是故意杀人罪。

我一向很同情遭遇不幸婚姻的女性,希望能以己之力,尽可能地帮助她们活下去。

感觉自己今天状态不佳,我请师兄过来帮我。

他是本市的金牌大律之一,让他帮忙出庭这样的案子,有点大材小用。

最终,当事人在有自首行为的前提下,加上我们准备了大量当事人被家暴的证据,证明死者过分残暴,当事人时时都受死亡的威胁等这些证据,最终刑期判成了 8 年。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的当事人被带走时,冲我微笑致谢,我很难过。

如果是我,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杀人吗?

呸,我永远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有信心,陈冰绝不会对我动手。

那假如呢?

我脑子里的小人追问。

那我也不会自己动手杀人,我不会知法犯法。

我不明白,我今天是怎么了,胡思乱想。

我面对工作,一向比较冷静,同行们说,我是温柔的女杀手。

我自己怎么忘了呢?

大概我也陷入当局者迷的困境里了吧。

看来我很有必要再回一趟江家。

我打电话给陈冰,告诉他晚上下班后直接去江家,我要带着闺女回娘家,他声音都惊讶地变了调,不过马上就笑着说:「你早就该回家看看咱爸了,他年纪大了。」

我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就给爸爸也拨了过去。

「爸爸,今晚我们回家吃饭。」

大概是太久没有叫爸爸了,声音有些发涩,回味还有点苦。

也许三十四年前的四月一日下午五点半之后,我妈给他开门时,嘴巴里的味道也是这样的吧。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有点惊喜,有点哽咽,连声说:「好,好,回家吃饭,我让阿姨去买菜。」

想必他也挂念着他这唯一的女儿吧。

这几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桌子上大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白灼虾,清蒸鲈鱼,木须肉……

但是嚼起来,又不是我喜欢吃的菜,因为它们都没有妈妈的味道。

我胡乱吃了几口,给闺女剥了半碗虾。

馨馨很开心,也许在她心里,外公和妈妈就算是团圆了吧。

爸爸大概是真的老了,开始没话找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