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谋杀完美爱人
谋杀完美爱人 亲爱的老公,骗我,害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付不起! 亲爱的老公,骗我,害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付不起! 我挂掉警察的电话,轻轻地对着空气说出了这句话。 下一秒,泪流满面。 馨馨,小宝,你们看到了吗? 妈妈帮你们报仇了。 1. 就在刚刚,C 城有人给我打来电话。 「你好,请问您是江雨竹吗?」电话里问。 我回
第 2 / 4 部分
「小雨,你把馨馨带得很好,馨馨很懂事」
我摆出笑容,摸了摸闺女的头,违心地说:「那是您和陈冰基因好!」
爸爸和陈冰都笑了。
一个说:「嘴还是这么贫!」
一个握住了我的手:「老婆,你真好!」
我回过头,说了一句:「你也很好!」
略有些咬牙切齿,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得出来。
我故意瞟了一眼后妈,脸色有点白,眼神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确实很好!
我借口上洗手间,从后妈的梳子上,取下了一团棕色的头发。
虽然天生棕色头发的人很多,但是离我们生活最近的人最不能错过,毕竟取证最容易不是。
拿到了头发,我对爸爸说:「爸爸我最近有点犯心慌,想早点回家休息。」
爸爸有点紧张,他听到后,就要跑到书房去拿他的听诊器,我看到陈冰的表情紧张起来,也对,我不舒服,肚子揣着老陈家的根,他应该紧张。
但是后妈为什么也有点紧张?
我随口跟爸爸说:「陈冰说我好着呢,您别忙了,好好坐着休息,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您别忘了,现在陈冰也是副主任医师了。过段时间我再带馨馨回来看您,贾阿姨现在也怀孕了,您照顾好她!」
说完我用余光看了后妈一眼,她好像松了一口气,但是身子立刻又紧绷起来。
她看了陈冰一眼,迅速挪开了目光。
而爸爸脸上的笑容则突然消失了,想要交代我什么,最后也只是摆摆手,回到了他的书房。
我心里疑虑越来越重,摸了摸口袋,这趟回来,可能会有收获。
第二天,我找到专门做鉴定的机构,帮我对两根头发做专业鉴定。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了,就是后妈贾芳的头发。
可能我是个律师,见过太多的案例了,从前只是身在局中罢了。
但是女婿和岳母,还是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不过小一岁的漂亮岳母,会动心的吧。
只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贾芳嫁给爸爸之前,还是……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对别人动心。
但是你不该对我假装深情,欺骗我的感情!
陈冰,你确实很好。
还有……
我聚精会神地思考。
照片,那张照片!
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关系。
我找到师兄,请他帮我安排所里的人负责查一下两个人。
师兄表情有点分裂:「江雨竹,你要查自己的后妈?!」
「还有这张照片怎么这么像你后妈?这是母女吧?」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点亮了我。
对啊,母女,我怎么没想到呢?
长得这么像,还有年纪,正好符合。
贾莉,原来破坏我妈幸福的人名字叫贾莉。
终于有眉目了,我拜托师兄好好查一下贾芳和疑似她母亲的贾莉,从出生地,到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档案。
我代购的药拿到了。
想到晚上忘记吃药,就向师兄讨了杯水,准备吃药。
药丸捏在手上的时候,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药粒挺干净的,不像家里的那瓶还有些粉末,当时并没多想,便狠灌了一口水,把药补上。
师兄笑着说:「我干儿子还好吧?」
我笑骂:「要儿子自己生去,你说的那个人还没出现呐?」
师兄嬉皮笑脸:「没事,大概还在上幼儿园呢!」
「滚!单身汪」我笑着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自己开了四百公里,把婆婆接来了。
陈冰回到家,看到他妈在厨房里忙碌,很意外,拱在我脖子里哼:「老婆,你怎么把妈接来了?」
我轻轻推开他:「最近,有点累,请妈过来照顾你和馨馨,正好,你妈也想你了。」
「我不想他,我想我孙子!」婆婆在厨房插话,笑得很爽朗。
怎么也看不出,这还是去年过年时还对馨馨翻白眼刻薄的奶奶。
馨馨也觉得奶奶好像变慈祥了,小丫头开心极了,对我使脸色,我知道她替咱们家高兴呢!
馨馨是个善良的孩子。
特别容易原谅。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知道就是知道,怎么能装作不知道呢?
我不是我妈妈,会偷走情敌的照片藏起来,装聋作哑。
我只会把一切挖出来,晒在太阳下,让它彻底烂掉,然后等待新生。
陈冰,你太不了解我了。
看着谈笑晏晏的母子二人,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盈出了眼眶。
妈妈,要是你还活着,我们母女两人,也是这样的吧。
妈妈,你有心脏病,怎么从来没告诉我呢?
是被那个男人气的吗?
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心脏病。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浑身发冷,我怎么忘记了,江教授,医术精湛。
我按下心中立时掀起的怒海狂淘,感到深深地恶心,胃里一阵翻涌,跑到马桶一阵狂吐,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躺在了床上。
陈冰追了过来,问我怎么了,可有什么不舒服。
我很不舒服,却不想告诉他了。
他的靠近,也让我感到恶心。
也许是我的神情过于冷漠,毕竟我也不是专业演员,有些情绪不可能百分百隐藏。
他越发不安了,拿胳膊搂着我,轻轻地问:「老婆,我哪里做得不对,你直接说,千万不要一声不吭,我害怕。」
我很想说:「你是害怕被我发现吧。」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还是打起精神,努力扯了一个笑容:「没事,老公,我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了,咦,他踢我。」
肚子里的小宝,轻轻地踢了我一下,也许是动了动胳膊。
馨馨听到,跑到卧室来,要和弟弟互动,果然又动了一下,她十分惊喜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奶奶,奶奶,弟弟踢我啦!」
看,我的女儿,只要奶奶对她好一点,喊她一声,「乖乖」,她就轻易原谅过去感受过的恶意,反馈给别人满满的善意。
陈冰也学着馨馨把手放在我肚子上,等了好几分钟,就是没有等到,一脸失落。
小宝,你是不喜欢爸爸吗?
没关系,妈妈我现在也不喜欢了。
以后,有姐姐,妈妈疼你,你也会幸福的。
婆婆在得那一个月里,我确实轻松许多,可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
我找人偷偷查了我妈的病历档案。
果然,她从来就没有心脏病史。
却有一张乳腺癌的诊断书,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作为女儿,我真是太不合格了。
心里像尖锥扎着一样的疼,巨大的恨意从心口弥漫到了全身,时刻都要从我的毛孔里逃逸出来。
妈妈,你疼吗?
爸爸,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师兄的调查结果给我了,厚厚的一沓复印件,效率真是高。
有过去的老照片,有学校档案,还有一些询问记录。
不过有效的信息并不多。
虞晓莉嫁给老公贾翔三个月后,贾芳就出生了。
最初几年,贾翔对虞晓莉百依百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贾翔爱上了喝酒,隔三岔五喝得烂醉如泥。
喝完酒就打老婆,性格越来越暴虐,嘴里骂骂咧咧,满县城的人都知道扫大街的贾翔,老婆水性杨花,经常背着他偷人。
街道邻居隔三岔五地听到家里打得鬼哭狼嚎,乒乒乓乓,虞晓莉鼻青脸肿地跑出来,后面跟着大哭的贾芳,多年来,这一家人是派出所的常客,也成了县里的名人。
最终不堪忍受的虞晓莉,在贾芳十五岁时自杀了。
留下了贾芳和贾翔父女俩相依为命。
虞晓莉死后,贾翔突然脱胎换骨了,对闺女贾芳百依百顺,有时候好得很反常,有时候会盯着贾芳看很久。
有个和贾家有龃龉的老太婆告诉调查人员,贾芳肯定跟贾翔困过觉。
我觉得太过荒唐,没有当回事,毕竟这种无德的市井老太婆,无中生有的本事是一流的,我这些年的工作经历,也见识了不少。
资料上说,贾芳勤奋刻苦,年年都拿年级第一。
后来贾芳越来越乖巧,也出落得越来越标致,她很懂事,也很勤快,洗衣做饭样样都做得很好,日子居然比虞晓莉在世时更像个家了。
街道看着贾家生活改善,给贾翔张罗了个对象,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贾翔却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耽误别人,怕后妈对孩子不好。
直到有一次贾翔在外面喝醉酒,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贾芳就一个人生活了。
贾翔死后半年,贾芳卖了房子,去外地上大学,学医,后来成为爸爸的研究生。
而,贾芳和陈冰的关系,也只是两人上过同一所高中。
趁陈冰带着闺女和婆婆出去玩,我把妈妈的日志又拿了出来。
1982 年 12 月 31 日晴喜悦
你今天对妈妈笑了,小小的,软软的肉圆子。
小雨点,妈妈太爱你了。
妈妈决定了,这辈子,妈妈只要你一个孩子,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你知道吗?
你的胳膊像小藕节一样,肉乎乎,妈妈好多次都想啃一口,因为你的身上实在太香了。
你的小嘴唇红艳艳的,吐着小泡泡,可爱极了,你一定在做一个很美的梦吧,笑得这样甜美。
呀,妈妈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爱你!
我的小雨点。
你的爸爸今天答应了,会去做手术。
我们愿意,只要你一个孩子,你会拥有我们全部了爱,我的小公主。
等明天回外公家,妈妈会去缠你外公,让他给你爸爸一个工厂,应该可以补偿了吧。
妈妈不管,妈妈就只要你!
你是我生命里的传奇。
爱你,爱你!
每天亲你一万遍都不够。
妈妈,妈妈,我又一次泪如雨下。
大学毕业后,我一心想要去首都,闯一番事业。
以为来日方长,每次妈妈给我打电话,我要么忙着准备资料,要么奔波在出庭的路上。
我只是一个小助理,没有那么多自由,但是我每天都斗志昂扬,充满希望。
直到接到爸爸的电话,我的天都塌了。
原来我以为的来日方长,最终成了来不及。
如果不是她的突然离世,我不会回到这座城市。
我想妈妈去世了,我以后要和爸爸相依为命了,爸爸需要我。
没想到,没过多久,爸爸身边站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而我的妈妈化成了灰,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郊区的公墓里。
我曾经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妈妈无穷的爱,还来不及回报她,就……
现在又眼睁睁看着她爱的人,竟然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又另娶了她人。
我陷入深深的自责,怪自己不该离开妈妈去外地,如果我守着她,是不是现在还有机会对她说一句,我也爱她。
爸爸,我不会原谅你。
我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疯狂地翻着日记,又找到她去世那一年的日记。
果然,她是知道的。
她查出乳腺癌后,自己偷偷吃过药。
有一段时间她给我打电话非常频繁,说让我出国再继续深造。
我拒绝了,她想去国外治疗,是我耽误了她。
她为什么不相信她的丈夫,知名医生江教授。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她为什么不离婚。
日记里没有记录。
只是最后那一个月,她说她经常心慌气短。
后来日记就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陷入了迷茫,这时,大门外传来声音,陈冰带着婆婆和孩子回来,我胡乱地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储藏室,向卫生间走去。
洗了一把脸,揉揉眼睛,镜子里映着一张有些浮肿的脸,我才五个月身孕,就开始水肿了吗?
陈冰走进来,揽过我的腰,手摸在我的肚子上:「小宝,今天乖不乖,不要折腾妈妈哟,不然出来爸爸要打小屁股。」
又见我眼睛红肿,紧张地问:「老婆,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老公,老公帮你欺负回来」
「是不是我妈,说了难听的话?」
「不是,妈现在对我和馨馨很好,是……」我想说,是你陈冰欺负了我,你要怎么样帮我欺负回来?
话到路边,变成了:「就是孕期有些多愁善感,不用担心。」
他信了,搂着我,笑得有些宠溺,让我一瞬间以为那根头发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老婆,你怀孕后越来越可爱了,珠珠~」
只一恍惚,我就醒过来了。
奸夫!
我轻轻地扭转了身子,从他的怀里扭出去:「热得很。」
他误会了,伸出胳膊又把我捞进怀里,把头拱在我的脖子里,声音发出一种让人厌烦的甜腻:「五个月了,应该可以……」
我立刻伸出手把他推开:「你挤着小宝啦!」
「我最近不怎么舒服,再等等吧,为了小宝,我吃了太多苦了,我怕……」
陈冰一听,马上将捧着我脸的手,下滑到我的肚子上:「小宝,怎么了?要不我明天陪你去检查一下。」
「不用,这才检查没多久,就是最近有点累。」
「那你请假休息几天,不要像个拼命三娘,你老公我会养你的。」
「老公,如果有一天,碰到了比我好的人,你会离开我们母子三人吗?」
我到底没有忍住,还是问了。
陈冰愣了一瞬,桃花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说:「瞎说什么呢!哪有比你好的人啊,在我心里,老婆最好了。」
我有点失望,如果他此时和我坦白,我,我应该会原谅他吧,看在肚子里宝宝的份上。
陈冰,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我提议周末去江家,并趁机说起贾芳。
「我刚发现了一件事。」我装作不经意地说起,并仔细观察陈冰的表情。
果然,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问道:「什么事?」
「我爸爸的事。」
他明显松了口气。
「贾芳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爸爸的种。」我找出指甲剪,开始剪着指甲,只当闲谈。
他呼吸又紊乱了:「不,不会吧,爸爸精神这么好,生个孩子没问题了,你别瞎说,男人七十岁也不影响生育,这方面我比你专业。」
顿了顿,他接着说:「千万别和你爸爸说,他会伤心的。」
难道我不会伤心吗?陈冰。
我锉着指甲,向他透露:「两个月前,馨馨在那边,听到外公外婆在房间吵架,我爸让贾芳把孩子打了,贾芳不同意,我爸还打了她一巴掌,你说,要是我爸的种,他会让打?」
陈冰目光闪烁了一下,继续糊弄我:「也许,他怕你多心,不想再生个孩子出来,分你外公留给你的财产,老婆,爸是爱你的。」
我在心里说,你猜对了,他曾经是爱我的,毕竟,为了让我能拥有他全部的爱,他还同意了结扎。
「不对吧,你们男人这么想生儿子,听说贾芳这一胎可是儿子,好端端的我爸难道不想要儿子,再说这些年,他自己的积蓄,也不少了,光房子都买了好几套,他不想有个儿子继承!所以,这个孩子九成九,不是我爸的,你信不信?」
我扭过头,似笑非笑,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问:「你说,会是谁的呢?」
「这,这我哪知道,」陈冰明显有点紧张了:「老婆,才夸你可爱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八卦了,你这不是编造是非吗?快别想了,把我儿子累着了。」
我暂时停止了试探,顺势说自己累了,想要眯一会儿。
陈冰抽出一支烟走到了阳台上,透过玻璃看过去,烟雾下的那张脸,有些阴沉。
陈冰,这你就怕了吗?
周末,按照计划,我带着全家回到江家,这一次我还带上了婆婆。
这是婆婆第一次上我娘家,以前都在酒店。
我想,婆婆会不会认识贾芳呢。
进门后,我特意观察了后妈贾芳和婆婆的表现。
果然,如我所料,婆婆有一瞬间的尴尬,而贾芳则愣了一下,虽然两人巧妙地遮掩过去,但还是让我看出,这两人,过去肯定见过。
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见面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大概率是准儿媳见准婆婆。
那在认识我之前,陈冰与贾芳已经是情侣了,难道我才是第三者?!
想到这里,我心内大惊,一瞬间慌了神,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答案。
我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把众人吓了一跳,陈冰冲过来,一把搂住我:「老婆,你怎么了,可别吓我!」
婆婆也慌忙走过来,语气略有些责备:「小江,怎么毛手毛脚的,当心伤着我孙子。」
一见我没事,又打哈哈过去了:「哈哈,年轻人,就是毛躁。」
闺女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满是关心,我用眼神安抚住她。
后妈坐在另外的沙发上,对着我微微笑着:「小雨,你没事吧?」
我一脸苦笑:「没事,你还好吧。」
我第一次对她释放出了善意。
要是我才是那个第三者,那她就是受害者。
我心里乱成了麻。
她的妈妈虞晓莉,应该也是我爸的初恋情人吧?
她的妈妈因为我的妈妈,不能嫁给爱的人。
她们恨过我妈妈吗?
现在如果是我害她不能嫁给爱的人,那她是不是应该恨我?
她嫁给我爸,到底是为了报复我,还是报复陈冰,或者二者皆有。
现在她肚子里的娃顶着我爸爸的名义,生下来还要叫陈冰爸爸,这都是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