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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在戒网中心的那些日子

我在戒网中心的那些日子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8 年前,我的父亲为了一己私欲,把我送进戒网机构,让我受尽百般折磨。 1 2014 年 5 月 12 日,是我毕生难忘的一个日子。 那天我结束直播正准备睡觉,三个穿着警服的人闯进了我的家。 「jc 叔叔,我真的没有参与网络诈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现在

第 2 / 2 部分

江南被吓得一个激灵,伸出的手臂慢慢地缩了回去。

我的两只手和两条腿都被人死死地压在地上,还有一个胖子坐在我的胸口。

胸口好痛,感觉连气都换不过来,我就更动弹不了。

胖子贱贱地笑着:「马老师,我替你报仇!」

胖子带头,无数拳头就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

这鬼地方,连人都变得像鬼了。

丁佑傻愣愣地站在外围,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害怕,一直在发抖。

被那些学生胖揍了一顿,我身上实在太痛,趴在地上尝试了几次都爬不起来。

马彪挥手叫那些学生解散,然后走到我的面前,像一个君王一样俯瞰着我。

「林涛是吧?我记住你了。」

我狠狠地瞪着他。

他在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了。

看着女生宿舍的方向,我不免担心江南。

总觉得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丁佑没有离开,见马彪走了,他赶紧跑过来扶我。

「涛哥,你别担心,江南姐姐应该不会有事的,马老师对她很好。」

一个对九岁的孩子下如此狠手的垃圾,怎么可能对别人好?

看到我眼里的不屑,丁佑又说:「真的,我都听到马老师叫江南姐姐宝贝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我的脑血管好像都要崩裂了。

大头彪该不会……

不,太可怕了,我不能这样想……

第二天早上的早操,我早早地就在操场上等着江南。

六点十分,我果然看到她一脸憔悴地出现了。

一把将她拉进操场旁边的树丛,我急急地问:「江南,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加入学生会的?为什么你吃的饭菜跟老师都一样?」

江南愣了一下,低下头不吭声。

「是不是马彪……」

我义愤填膺,想问的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就马彪那个猥琐的东西,我问这样的话对江南都是一种亵渎。

敏感又细腻的江南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地一把将我推开。

「你胡思乱想什么啊!」

话说完她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抹眼泪。

误会她了,我想给自己一耳光。

「咳!我好像错过了一场大戏呀!」

回过头,我看到张辉正阴森森地看着我笑。

不想搭理这条走狗,我转身就走。

「林涛,你竟敢纠缠女学生,我要举报你!」张辉说了一句。

呸!

我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早操过后,按理说该我们去食堂喝面糊糊了。

没想到大头彪突然拿着个大喇叭朝着大家喊:「都别忙着去吃饭,今天我们要处罚一个心思不单纯的流氓!」

我还有点儿懵,学生会的那帮兔崽子一窝蜂地上来将我控制住。

大头彪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的父母把你送到这里是希望你能学好,没想到你居然想强 jian 女同学!」

「放你娘的屁!我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我理直气壮。

没想到大头彪才只是给我安上了罪名,张辉就忙不迭地去拿出了龙鞭。

「来,彪哥,用这个打不怕他不招。」

来这里一个多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龙鞭。

所谓的龙鞭,其实就是一根包塑钢筋,有我小手指粗,一米长。

听说被龙鞭打过的人,再不老实的都变老实了。

我正想替自己辩解,学生会的那帮狗腿子已经把我按在地上。

泥马啊,学生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团结了!

7

本来按照规矩,马彪这个生活老师是没有权力用龙鞭处罚学生的,只有校长才有这种权力。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都没用了。

大头彪拿起龙鞭瞄了江南一眼,然后仿佛使出浑身的力气,朝着我的腰部狠狠地抽了一下。

「啊!」

我以为我是大人够坚强了,没想到一鞭下去,我还是忍不住发出惨叫声。

这不是一般的疼痛,是那种钻心钻肺、让人无法呼吸的痛。

强烈的痛感之下,我甚至感觉到腰部的肌肉一阵抽搐。

江南站在人群的外围,浑身发着抖,不敢看我,将头扭向一边。

「啪!」

第二鞭打下来,疼痛的感觉愈加强烈,更可怕的是腰间的那种坠胀感。

火辣辣的感觉不止在后背,甚至蔓延了整个腰围。

他们该不会把我打成内出血了吧?

林世杰,恭喜你,终于有儿子的遗产可以继承了……

快要昏迷的那一刹那,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

照顾我的是丁佑。

此时他正用冰袋敷着我背上的伤。

见我醒过来,他稚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他们该不会把我的脊椎骨打断了吧……」

想想都还很后怕。

丁佑却说是皮外伤,前面挨过龙鞭的人都这样。

我还搞不清楚,我又没招惹马彪,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据我所知,在戒网中心犯了大错的才会用上龙鞭。

丁佑之后的一句话,才让我如梦初醒。

他说,马彪在我晕过去以后,大声地在操场上说今天就是想让大家都当个见证,林涛想打江南的主意,所以以后要是江南出了什么事,一定是林涛干的。

细思极恐。

看来马彪真的欺负江南了,他是想给自己所做的恶行善后!

姓马的,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辉哥,谢谢你在马老师面前替我说话,等我出去了,一定买双鸿星尔克的新鞋子送给你!」

正在我义愤填膺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走道里,前几天打我的那个胖子在拍学生会主席张辉的马屁。

张辉语气很不屑:「一双鞋子有什么好稀罕的?你不是说你跟游戏主播很熟悉吗?有本事你帮我要一张拉神的签名照!」

「辉哥,你喜欢皇族战队?去年的 S3 赛季他们只是亚军!」

「你懂个屁!皇族战队不得天时、地利,棒子国那些人阴险狡诈玩小手段得了冠军胜之不武!只可惜我花了那么多钱支持皇族战队都没起到一丝半点儿的作用……」

胖子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张辉听他说自己的偶像团队只是亚军,很不高兴。

原来去年的赛季,这个败家子儿把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喜欢皇城拉神……呵呵。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心里渐渐地有了一个计划……

8

等我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堂堂的学生会主席张辉也如我所料,带着崇拜的目光站在我的面前。

当然,能有这个效果,这段时间丁佑功不可没。

从我知道张辉喜欢皇族战队的拉神以后,我就故意让丁佑透露我是游戏主播的身份。

八年前的英雄联盟跟现在的王者荣耀一样火。

在这里被关着的孩子绝大多数都喜欢打游戏,而且有很大一部分都玩英雄联盟。

我跟拉神曾经连过线,还一起打过游戏,我故意让丁佑说到一些细节。

很快地,我的身份马上就在学生当中炸开了。

个个都对我充满崇拜。

张辉更是巴巴地看着我:「林涛,你真的是游戏主播蝎子座?」

我故意显得很淡定:「我就是蝎子座!如果你看过游戏直播,对我的声音应该不陌生。」

「我看过你和拉神连线打游戏,但没想到你们还是哥们儿!」

丁佑的牛吹得有点儿大了,连过线的人那么多,拉神认识我是谁?

不过我可不能露拙,依旧面不改色:「我和拉神……比较熟悉。」

「你能帮我弄到他的签名照吗?周边也行!」

就喜欢这样的脑残粉!

你对拉神越崇拜,我的计划就越有希望实现。

我淡定地点头:「可以啊!」

张辉兴奋得跳了起来。

但我马上一脸严肃:「这可是在戒网机构,你一个堂堂的学生会主席还在追星?信不信我马上举报你?」

张辉愣了一下:「……你是拉神的朋友,一定不会坑我的,拉神多牛啊……」

就你,也配提拉神?我眼神轻蔑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也是想早点儿离开这里,所以……」

所以就只好给我安个罪名,让他自己去立功了。

不过为了能把大家都解救出去,我现在不打算跟他计较,只是道:「拉神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你不配做他的粉丝。」

「我也不想这样啊林涛,这些老师手段多得很,我也害怕啊,只能想办法早点儿出去……」

「既然大家都喜欢拉神,我们也算是兄弟了。要不,一起干件大事?」

看着我循循善诱的眼神,张辉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

但他却有些胆怯地低下了头:「……有十几个老师呢,而且我跟你说,他们不但有戒尺、龙鞭,甚至还有一个悔过室。」

我这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戒网中心,还有一间房子,里面有特殊设备,专门对不好管理的学生进行电击。

难怪这里的孩子个个都听话得像奴隶一样!

真的是被体罚和虐待给整怕了啊!

我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坦诚道:「如果我们能端掉这个所谓戒网中心,相信拉神都会为我们的勇气而感动!我们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抗争,还要解救其他的孩子!」

9

「……可是林涛,我有点儿害怕。」张辉的眼神怯怯的。

「学生会都有二三十个人了!我们的人多了两倍,你还怕打不过那几个老师?」我都有点儿着急了。

「他们是老师,能打吗?」

「这个戒网中心肯定连办学的资质都没有!就马彪那个垃圾,你看他浑身上下有一点儿像是为人师表的样子?」

张辉还是有点儿局棋不定。

我只好拿出杀手锏:「你不帮我也没关系,反正这里不可能把我关一辈子!等我出去了,我每天在直播间把这里的光辉事迹宣传一遍,尤其是你这个学生会主席!」

「别呀林涛,我帮你还不行嘛……」

张辉终于决定破釜沉舟。

10

刚好第二天就是周一,张辉跟我说,按照惯例,今天所有的老师都会在二楼的会议室开会。

经过周密的部署以后,我静静地等着张辉带着学生会的干部,把会议室的人全部包饺子。

近三十个学生干部,难道还斗不过十几个老师?

眼见着十二个老师进了会议室,我将目光望向走廊。

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张辉怎么还没出现?

「好你个林涛!这么久的国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想欺师灭祖!」胖子突然带着十来个学生干部出现。

那些人七手八脚,很快地就将我五花大绑。

胖子马上跑进汇报,说张辉起了反心和我密谋要收拾这些老师。

话说完,胖子还总结了一句:「我就说张辉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学生会主席!校长,你快把他撤了吧!」

这件事情明明我是主谋,他却说是张辉,看来他是想当学生会主席。

我有点儿担心起来:「张辉现在在哪里?」

胖子得意忘形:「我已经叫人把他关在静室了!」

就是说我的计划又流产了?

原来张辉回去以后跟学生会的干部商量了,学生会绝大多数的孩子们都同意我们的计划。

没想到的是不知道这个胖子用了什么方法将这十几个人怂恿起来,临阵倒戈。

「胖子,你还是个人吗?」

我气得恨不能一脚踹死他。

「把林涛带到悔过室!这个人大逆不道,不用点儿非常手段不会老实!」

马彪气势汹汹地出来。

里面的那些所谓的老师,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还能让他翻了天?这样的人确实需要好好教训!」

「啧啧啧,每天背了那么多跟国学有关的东西,这孩子还想打老师,真是让人痛心!」

戒网中心的负责人更是摇着头:「林涛冥顽不灵,够资格去悔过室了。」

悔过室就是那个有电击仪器的地方。

我被带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骂:「你们这群混蛋,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老子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同学们,反抗啊,再不反抗,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后来我还是被那些人强行地绑在悔过室的一个铁制的椅子上。

胖子走了过来:「别怪我啊林涛,我也是没办法!我必须尽快出去,不然我喜欢的女生就跟别人谈恋爱了!」

「死胖子!你这样的小人一辈子都会被绿,没有女孩子会真心喜欢你!」

我急得破口大骂。

马彪狞笑着走了进来,然后朝在场的学生会干部挥了一下手。

那些狗腿子便都出去了。

马彪手里拿着一张纸,还不停地将那张纸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打着。

「在上面盖个手指印儿,我就放过你。」他幽幽地道。

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排字,因为被他晃来晃去,我看不清楚。

「你想干什么?」

马彪停止动作,把那张纸展示在我面前。

那居然是一张「认罪书」!

上面大概的内容是我承认跟江南早恋,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而且这一切与戒网中心无关……

「我认你妈!」

我气疯了,又一阵破口大骂。

要不是还被绑在椅子上,哪怕拼个头破血流,我也要和他单挑!

「我就没见过挨了电击骨头还硬的人,看来你确实需要被用仪器治疗……」

马彪面色狰狞,眼睛里又开始出现那种暴虐的凶光。

11

「砰!」

就在马彪正准备按下开关的时候,门被人撞开了,江南带着警察闯了进来。

马彪正想对我用刑,被警察抓了个正着,还有他手里的那张纸,也成了他想污蔑我的间接证据。

马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

丁佑得意地告诉他,最后关头还是江南说服了一部分学生会干部和其他同学,大家一起控制了会议室里的老师,然后报了警。

马彪知道自己罪责难逃,吓得瘫坐在地。

会议室的老师被带进警车时还一脸不解,校长一路上还在解释:「我们没有体罚学生,我们用的是森田疗法……」

不过,在事实面前狡辩是没用的。

眼看着这些「老师」都被抓进了公安局,我倒是有些失落了。

「便宜马彪那个混蛋了!老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张辉坏坏地笑了笑:「涛哥,你是不是觉得不够解恨?」

我狐疑地看着他:「你有办法?」

「我可是被学校开除了的,认识社会上不少混混。」

「马彪他们想出来是不可能的,要走司法程序得在看守所里待着。那些混混就算本事通天,也没办法进去弄人吧?」

「嘿嘿!我有两个难兄难弟前段时间犯事儿了,我之前去看过他,知道他拜里面这两个惯犯为大哥了,一个盗窃一个强奸,也关押在看守所,走司法程序等着判刑呢。」

只觉脑子里一亮,我道:「张辉啊,出来混的人要讲义气,从这里出去以后你就去看看你那两个在看守所的兄弟。带给他们两包华子,叫他帮忙叫两个大哥关照关照我们尊敬的马彪老师!」

「好勒,我听你的!你是拉神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少抬自己的咖位!老子还要看你事情办得怎么样,才决定带不带你一起跟拉神连线!」

「一定不辱使命,涛哥你放心!」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不能放过胖子。

我、张辉还有丁佑,三个人合力把他打得跪在地上学狗叫……

直到媒体将这件事情报道出来,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都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了如此灾难。

张辉还真是一个有办法的人。

马彪在里面被关照了很久,除了挨打还发生了一些「皂滑弄人」的事件。

十一个所谓的「老师」都多少有点儿判头,个个悔不当初。但在里面生活最「丰富多彩」的是马彪。

他施加给别人的,终于被张辉的朋友一一地还回去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不管怎么样,我终于替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出了一口恶气。

江南从戒网中心出去大病了一场,但在我们的关心之下,渐渐地走出了阴霾。

她还是我的女神,第二年她考了一所很好的大学。

现在她当上了医生,在自己的岗位继续闪闪发光。

而我,自己装的 X,哭着也要装完。

我虽然没有替张辉要到签名照,但我带着他和丁佑现在都成了游戏主播。

两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也算过上了好日子。

其他孩子的状况就不那么好了,有人做过后续调查,那八十多个孩子因为青少年时期的心理创伤,有很多人后来得了抑郁症,有的甚至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至于林世杰,他还找我借过钱,我告诉他之前的那二十万已经买断了我们的父子情。

直到他患肝癌去世,我也没再回过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