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复仇的女人

复仇的女人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1

姚小玉是一个被拐来的女人，她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像是牲口一样被五花大绑，从一辆驴车上被丢了下来，然后被一个满脸麻子的老男人扛到屋子里糟蹋了。

从此之后，姚小玉就仿佛到了地狱，每天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然而面对这一切，我却无能为力。

在王麻子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驴车，驴车上有三个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驴车的那个女孩儿，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身子被五花大绑，嘴上还缠了两圈胶带，那女孩儿很漂亮，但是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眼神之中满是不安和恐惧。

驴车上跳下来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一把就将那年轻女孩儿从车上拽了下来，那女孩儿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王麻子，媳妇我给你送来了，你看看行不？」那小胡子笑道，好像丢下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儿。

王麻子一看到那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的女孩儿，眼睛里顿时迸射出了一道精光出来，脸色涨红，那满脸的麻子兴奋得像是要爆裂开一样，显然十分满意，开心地说道：「好，好得很啊。」

「人我给你带来了，把钱给了吧，这女孩儿年轻漂亮，你他娘的捡了个大便宜，得多给老子一点儿钱才行。」小胡子抽出了一根华子，点燃之后，斜着眼睛看向了王麻子。

王麻子顿时局促地说道：「之前价钱都谈好了，三万块，多一分都没了。」

「便宜你小子了，不过我告诉你，这女人性子倔得很，你要看紧点儿，别让她跑了。」小胡子道。

王麻子连声应着，从身上摸出了厚厚的一沓钱出来，递给小胡子，笑着说道：「刘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个村子，要是没有熟人带路，鸟都飞不出去！」

小胡子丢掉了手中的烟头，将钱塞到了腰间的皮包里，跟王麻子道：「行了，货钱两清，我还得送下一家，车子在村外等着呢。」

说着，那小胡子便跳上了驴车，朝着村外的方向而去。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竟然亲眼目睹了人贩子和王麻子的一场交易。

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竟然像是牲口一样被卖给了王麻子。

王麻子所说的娶媳妇，就是从人贩子手中买了一个女人。

王麻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将地上的女人一把抱了起来，用那脏兮兮的大手朝着她圆润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就朝着院子里快步地走去。

那女人一直剧烈地挣扎，却哪里能挣脱得开。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追上了王麻子，一把拉住了他：「王哥，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不能这么干，赶紧将那女人放了。」

王麻子一愣，回头看向了我道：「犯法……犯什么法？我花了三万块钱买来的，村子里的人不都这么干？」

「郑先生，我们家的事情您就别管了，我们村子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哪里的姑娘会嫁到我们村子来？况且我儿子都三十好几了，还长成这样，就更没人嫁了。买媳妇这钱，也是我们娘俩攒了好几年才攒下来的，这人怎么能说放就放？」王麻子的老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可怜巴巴的说道。

「这是我们花钱买的，她以后就是我媳妇了，以后还得给我生娃。」王麻子「嘿嘿」一笑，抱着在他肩膀上剧烈挣扎的女人，直接就朝着屋子里跑去。

「麻子，别那么猴急，先给她吃点儿东西……」王麻子老娘说着就追了上去。

2

十几年前，我因为要写即将要出版的书，怎么都没有头绪，心情十分烦躁，便托朋友帮我找一个山清水秀，最好是没有人能够打扰到我的地方闭关写书，打算待上半年的时间。

几天之后，我朋友还真帮我找到了一个地方，便是现在我待的这个村子。

这是一个偏僻且穷困潦倒的村庄，落后到让我以为这个村子里的人还生活在 20 世纪七八十年代。

不过这村子的风景是没得说，山清水秀、与世隔绝，正是我要找的闭关写书的地方。

我租住在村子里的一个农户家里，农户的主人是母子两个，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还有一个快四十岁的儿子，是个老光棍。

老太太的儿子不光年纪大，而且长得十分丑陋，一脸的大麻子，坑坑洼洼，穿的也是邋里邋遢，人丑家里又穷，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媳妇，村里人都叫他王麻子。

我一次性地给了王麻子半年的费用，可把他们母子给高兴坏了，对我的态度也十分客气。

将我安排好了之后，我那朋友就离开了，说半年之后过来接我出村，还告诉我没事儿的话不要乱跑，这个村子十分偏僻，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带路，根本走不出去，要是出村迷了路，很有可能会饿死在山里。

对于朋友的提醒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我试着跑出去了一次，发现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

就在我在这个村子住了一个月之后，一辆驴车的到来，打破了村子的宁静，也彻底地搅乱了我的生活。

王麻子从人贩子手中买来了一个漂亮女人！好像还是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学生。

无论我怎么说，王麻子都不肯将那女人放了，我甚至说给王麻子那三万块钱，他也不肯。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要去找村长说说，让王麻子放人。

村长看到我，老远地就打招呼：「郑先生，吃了没？」

我神色凝重地走到村长身边，焦急地说道：「村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啥事儿啊，在这里不能说？」

「很重要的事情。」我正色道。

村长跟几个村民摆了摆手，带着我进了办公室，随手将大烟锅子递给了我：「刚点儿的，要不要来几口？」

我摇了摇头，然后将王麻子家的事情跟村长简单地一说。

我以为村长会十分重视这件事情，没承想，村长却只是抽了几口烟，慢悠悠地说道：「郑先生，您是文化人，别的我也不跟多说，我们这个村子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寻常的时候，出个村都十分困难，又有谁愿意嫁到这个穷村子过来？不瞒您说，村子里不光王麻子一个人找刘拐子买媳妇，还有不少人买哩，要是我们村子里的男人都打光棍，以后还不绝户了？」

听到村长的话，我十分震惊，我真是没想到，一个村长竟然愚昧到了这个地步，包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愚昧无知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个村子不但偏僻，而且贫穷，我虽然带了手机，但是这里也没有信号。

别说手机了，就是村子里的电也供应不足，时不时地还要停电，让我彻底地断绝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

如果这事儿我没有碰上也就罢了，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好年华的年轻女人就这样被王麻子给糟蹋了。

既然跟村长说不通，我便打算回去再跟王麻子娘俩好好地说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还有希望。

但是等我再回到王麻子家里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

我听到了王麻子家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听到动静之后，我连忙朝着那边跑去，猛地推了一下门，发现屋门从里面反锁了。

「麻子哥，开门！」我大喊道。

「郑先生，你在外面等一会儿，这娘们性子还很烈，今天我非要收拾她妥帖了不可！」王麻子恶狠狠地说道。

「麻子，你别胡来，这是犯法的！」我喊出这句话，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完全是对牛弹琴。

这家伙不光愚昧、丑陋，而且还是文盲。

接下来，王麻子就不再理我了，我听到那女人不断地发出凄惨的哀号声，还有什么东西抽打在身上的声响。

于是我挪到了窗口，朝着里面看去，顿时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个被王麻子买来的女人，脖子上拴着一个铁链子，被悬在了房顶上，身上的衣服被脱得只剩下了内衣裤，双手双脚也被捆了起来，看着就像是一头被剥了皮的猪。

王麻子抡着手中的皮带，咬着牙朝着那女人身上抽打着，每一下抽下去，都会在那女人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片赤红的痕迹。

「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愿意出钱，我家里有钱，你放了我，我出多少钱都行！」那女人哀求道。

「闺女，既然来了这个地方，就乖乖地给我儿子当媳妇，听人劝，吃饱饭，你要是不答应，少不了你的苦头吃。」王麻子娘在一旁板着脸道。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放我回家……」女人痛哭流涕。

「看来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不知道我王麻子的厉害，娘，给我鞭子过来！」王麻子怒道。

王麻子娘转身，从身后拿来了打牲口的鞭子，旁边还放了一盆水。

王麻子在水盆里沾了沾水，然后抡起了鞭子，继续朝着那女人身上抽打过去。

这下，一鞭子过去，那女人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那女人哭喊的声音撕心裂肺，震撼着我的耳膜，我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冲进去将王麻子给杀了。

我愤怒地大喊着，疯狂地拍门，可是王麻子和他娘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给对那女人施暴。

几十鞭子过去，那女人哭得嗓子都哑了，再也喊不出声音。

王麻子打得气喘吁吁，丢掉了手中的鞭子。

这时候，王麻子娘走了过去，跟那女人道：「闺女，想通了没有，要不要留下来给我儿子当媳妇？实话告诉你，老婆子我当初就是被人拐到这里来的，只要进了这个村，就是这个村里的媳妇，一辈子也别想出去，你要是还不答应，接下来还有更多苦头让你吃，一直到你松口为止。」

那女人被打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还是有气无力地说道：「放了我……求求你们……」

王麻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突然转身，从一旁的火炉里抽出来了一把烧红的铁铲，朝着那女人走了过去。

3

那女人一看到王麻子手里还在冒烟的烧红铁铲，眼眸之中全是惊恐。

「你要干什么……不要啊……」女人嘶哑地哀求道。

「不听话，老子就在你脸上留个疤，让你彻底地断了念想，只能跟我麻子过日子，除了我没人肯要你这个丑八怪！」

说着，王麻子一把薅住了女人的头发，将手中的铁铲就杵在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绝望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眼前看到的一切，这哪里还是之前我看到的憨厚、淳朴的村民，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敢再去看了，多看一眼，心里就会难过自责百倍。

我知道，这个村子里没有人肯帮我，也没有人会帮这个王麻子买来的女人。

对于这个村子里的人来说，买来的女人都不能算是人了，而是一件私有物品，可以任由他人摆布。

我转身离开了王麻子，出去透口气，多待一秒，我感觉自己都能原地爆炸。

等我从外面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我看到王麻子一脸满足，衣衫不整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看到我，王麻子便兴奋地说道：「郑先生，这次我捡到大便宜了，那刘拐子卖给我的是个黄花大闺女，刚才我睡她的时候，下面都见红了。」

看到王麻子那张丑脸，我没来由得一阵儿厌恶，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去一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王麻子的脸上，大骂了一声「畜生」。

王麻子被我打翻在地，异常恼怒：「姓郑的，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为什么？那是一个跟你一样的人，不是牲口，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死手，你还是不是人？」我怒声地质问。

王麻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突然笑了，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还以为啥事儿呢，买来的女人不听话，就得这么收拾，我这还是好的呢，我二叔家的老五，前段时间刚买来的一个女人，腿就给她打断了，现在老老实实地跟老五过日子。」

对于王麻子，我已经无话可说，直接冲到了屋里。

走过去一瞧，发现那个年轻的女人双手被绑在床头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双满是淤青的大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床上的被单上还有一些血迹。

我看到了那女人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而王麻子的老娘正在往那个女人身上盖衣服。

看到我进来，王麻子的老娘也不慌张，冲着我笑了笑，说道：「郑先生，你来了，这刚买来的女人，一开始都能折腾，被男人睡几天就踏实了，要是以后有了孩子就好了，愿意跟我们家麻子一起过日子。」

看到这一幕，我已经出离了愤怒，连骂他们都觉得是浪费口舌。

我没说话，只是瞪了那老太婆一眼，转身奔出了屋子，找到了院子里光着膀子搓澡的王麻子。

「麻子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尽量压着怒火道。

「什么事儿？您说。」王麻子看来是心情大好，一边忙活，一边跟我说道。

「你能不能将这个女人放了？我给你五万块钱，你当时买的时候才花了三万。」我道。

「放了？这么好的媳妇凭什么放了？再说了，我就是花钱再买一个，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么漂亮的，而且还不一定是黄花大闺女。」王麻子道。

「你这样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被抓起来吃牢饭。」我道。

「村子里买媳妇的又不止我一个，有的孩子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也没见他们被抓去吃牢饭。郑先生，我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赶紧忙你的去吧。」王麻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事情，端着水盆离我远了一些，明显地不想再跟我说话。

看来是说不通了，就算是我给王麻子五万块钱，他放了那个女人，肯定还会从刘拐子手里再买一个女人回来，这样一来，肯定又会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我让自己淡定下来，心里想的是，等哪天王麻子下地干活之后，我偷偷地将那个女人放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就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心里暗暗地实施起了自己的计划。

4

王麻子白天下地干活，那女人就被关在了房间里，双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链，被拴在了房梁上。

不光如此，王麻子离开的时候，还会将屋门锁上，将钥匙交给他老娘看管。

每天晚上从地里回来，吃罢了晚饭，王麻子就去屋子里折腾那个女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那女人的哭喊声让我心绪烦乱，也没有心情写书了，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让那个女人脱离苦海。

如此一周之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趁着王麻子下地干活、他老娘出去办事儿的时候，我偷偷地走到了王麻子的房间的窗口下面，轻轻地敲了一下窗户。

我看到那女人的腿上还带着重重的脚镣，眼神空洞而麻木。

女人很漂亮，但是这些天被王麻子天天折腾，看上去十分憔悴。

听到我敲窗户的声音，她也仅仅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紧接着眼神又开始变得空洞起来。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我可以救你出去。」我跟那女人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那女人空洞的眼神儿顿时又有了一丝神采，晃动着脚上沉重的铁链，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上来便道：「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我不是，我是这家的租客，从外地来的，在这里搞创作。那天你被带来的时候，我阻止了，可是不管用，你也看到了。」我解释道。

「你怎么救我出去？」女人显然是对我信任了一些，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样，你先假意顺从王麻子一段时间，等他放松警惕，不再弄铁链子拴着你的时候，我就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这是我想了几天才想到的办法，终于找到机会跟这个女人说了。

女人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想法。

接下来，我又跟这个女人聊了一些事情，主要是问她如何被刘拐子给带到这里来的。

女人说他叫姚小玉，是边城大学大三的学生，正赶上放暑假，想出来打工锻炼一下自己，从电线杆上找到了一个招短期工的招聘启事，看到给的工资很高，就直接过去面试了。

结果面试的时候，喝了一杯别人递过来的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五花大绑，塞在了一辆面包车里，走了很远的路，然后坐上了驴车，被带到了这个村子里，然后就被人卖给了刘麻子。

一提起这事儿，姚小玉再次伤心地哭了起来，说她家里的人肯定担心坏了，肯定到处在找自己。

我也跟着不断地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王麻子的老娘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这老太婆看我站在窗户底下跟姚小玉说话，一脸的不悦，走过来跟我说道：「郑先生，以后少招惹我儿媳妇，也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连声说「是」，解释说只是过来跟她简单地聊聊天，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