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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生花

生花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高考那天,后妈带来的继妹给我下了泻药。 我将计就计喝下。 最后我考了第一名。 她自己拉得虚脱晕倒在考场。 从前怕她们干扰,我一直藏拙罢了。 如今我只能去她喜欢的学校,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1. 那个女人不是个善茬。 她带来的比我小一个月的女孩,也不是善茬。 我父亲常年在外,后妈进门后对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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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花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高考那天,后妈带来的继妹给我下了泻药。

我将计就计喝下。

最后我考了第一名。

她自己拉得虚脱晕倒在考场。

从前怕她们干扰,我一直藏拙罢了。

如今我只能去她喜欢的学校,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不是个善茬。

她带来的比我小一个月的女孩,也不是善茬。

我父亲常年在外,后妈进门后对我动辄打骂。

父亲在时又表现得温柔体贴。

高三第一次月考,我像往常一样考进年级前十。

而继妹程曦却只在年级倒数。

我在房间里订正试卷上的错误答案,程曦却突然踹门进来。

我被巨大的动静吓得抬起头,面前凑上来一张阴毒的脸。

「听说你考进了年级前十?」

我冷漠又防备地望着她,手里的卷子被我攥紧。

程曦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被我手里的卷子吸引视线。

她抢过试卷,分数漂亮的卷子撕成两半。

她看着上面的分数,眼神越发地恶毒。

下一秒,她夺起一边的圆规扎进了我的右手手心。

剧痛传遍我的手臂,我惊愤地推开她:「你干什么?!」

她瞪大眼睛发笑:「这是对你作弊的惩罚!」

我忍着痛楚,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鲜血的印子打在她的脸上。

「程沅!你敢打我!」

她气得嘴唇发抖,拿起我和妈妈桌子上的合照往地上重重摔下。

相框碎了一地,我和妈妈唯一的合照落在地上。

她比我更快一步抢到照片,迅速撕裂。

我眼睁睁瞧着照片在她手里撕成无数碎片。

巨大的愤怒驱使着我掐住她的脖颈,把她的头死死摁在地上。

程曦用力挣扎,但她为了减肥骨瘦如柴,根本没有力气抵挡我。

她的眼睛逐渐漫上恐惧,她意识到我想杀了她。

我真的想杀她。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鲁莽。

我和她们有一大笔账要算!

我松手后,她飞快逃了出去。

我颤巍着捡起满地碎屑,妄图将她们拼在一起。

可不如我愿,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我的卧室。

伴随着她的巴掌,我手里的照片碎片又落在地上。

身疼心疼的我泪水糊了眼,右手擦去眼泪,同时血液红了我的眼。

漫无边际的恨意朝我涌来。

我不顾痛楚,不顾头发已经被薅乱,咬住了女人的虎口。

腥臭的血液在我齿缝里蔓延,恶心又愤怒。

女人尖叫着甩开我,我看着她们咬紧牙关。

「有本事杀了我。」

放完狠话我放声大笑,泪水恣意地流。

她们被我这副样子吓得不轻,念叨着:「真是疯子!疯子!」

有本事杀了我。

不然我一定做你们一辈子的噩梦!

我清理好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后,父亲又打来了电话。

我不想接。

我在后妈和程曦那里受的委屈,他一概不信。

每回他都叫我让着程曦一点。

久而久之我便麻木了。

我还留在这里,也是因为我暂时没有能力租房。

我需要大把的时间学习,然后风风光光地离开。

可是程曦善妒,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锋芒毕露。

不能让她再来干扰我的学习。

可电话响个不停,我不得不接通。

又是他语重心长的语调:「程沅,听你妈说你掐你妹妹,还咬了你妈。不就是不小心打碎了相框,怎么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你就不能让着她点,毕竟程曦她从小没有爸爸!」

我狂吼着:「那我也没有妈妈啊!」

「我这不是给你找了个妈妈。你好好孝敬她,她不就对你好了!」

说不通。

我绝望地又极其认真地回他:「自从她们进了门,你就只听她们讲我的坏话。你想想我从前真的是她们口中那样的人吗?姓程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帮着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训斥我,那我也能拍拍屁股走人,以后你就让她给你养老,我瞧都不会瞧你一眼,你好好自己想想!」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我不想再搭理他,于是挂断。

我望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我的拳头捏紧到发抖。

手机里又有人发来消息。

是我的同桌宋临:「程同学,我有一道题目弄不明白,可以请教一下吗?」

我如往常一般冷淡回道:「问。」

他把题目发来,我扫一眼便笑了。

这么基础的题目他还不会?

怎么说也同是年级前十。

但我还是认真地列出了全部过程发给他。

他发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程同学真棒,我看你的过程终于弄明白了。」

「不客气。」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我累倒在床上。

第二天我上学,班里的氛围莫名地怪异。

一个刺儿头突然凑过来问我:「听说你以前的好成绩都是抄的?」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我拧了他一眼,轻轻回他:「滚。」

程曦隔着一个教室嘲讽地望着我,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

我拉开椅子走到她面前:「自己作弊没成功就来诬陷我?」

我亲眼见到她准备作弊,可惜蠢得把作弊纸条给弄丢了。

她表情一惊,带着被我发现的窘迫,但又昂起头:「你昨晚亲口和我作弊经验,怎么今天就不承认了!」

她又在满口胡诌。

我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认为我的成绩是作弊来的。

她是想给我制造心理压力,从而干扰我的学习状态,让我成绩下滑。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程沅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

「我看有可能,程曦那么和善干嘛骗人呢,反倒是程沅平时那么孤僻,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啊,程曦脸上的巴掌不就是程沅扇的!」

她和善?

他们根本没见过程曦的嘴脸!

我一定会把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忽然人群中挤开一条缝,那个个头高挑的宋临施展他作为纪委的威风,把大家赶回座位。

课间,我看见程曦握着一瓶饮料走过来递给宋临。

和在我面前那副阴冷的模样完全不同,她笑得伪善,夹着嗓子问:「宋临,你准备考什么学校呀?」

宋临抬头轻轻望了她一眼,礼貌地回:「清华。」

程曦挤出两声笑:「加油哦!说不定我们能大学见。」

我忍不住一声冷笑,便对上程曦挑衅的眼神。

程曦喜欢宋临,人尽皆知。

我和宋临经常凑到一起讨论题目。

这也是她妒忌我的原因之一。

程曦心理上的干扰对我没有用处。

我不怕流言蜚语,我无坚不摧。

但是我的右手手心还是会随着手的动作时不时发软剧痛。

严重影响了我的学习进度。

为了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计划着接下来的考试故意写错一点。

很快迎来第二次月考,我刻意和自己得出的答案反着写。

考试结束后,我再对着试卷把自己的答案写下来。

过几天成绩出来,我的总分直线掉到了班级中下游。

同学和老师都对我带上了怀疑的目光。

有人讨论着:「她成绩怎么掉那么快,不会真是作弊吧?」

程曦望着成绩排名,满意地对我展露得意的笑容。

班主任走进来,进行月考班会。

「这次考试,有人成绩一落千丈,其中原因你本人自己好好想想!」

不用猜都知道在说我了。

「当然,也有人奋起直追,程曦同学从班级的吊车尾爬到了年级前二十,尤其是她的语文!再接再厉!」

她竟然考了高分!

我不可思议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眼里满是骄傲,叫嚣着:我比你强!

她真以为她的心理战术起作用了。

可是我在考试前亲眼见到她把小抄塞进了书包。

竟然能抄到那么高。

我低下头算了我的真实分数,能排进年级前五。

比上一次有进步。

我舒心地勾唇一笑,侧头却对上宋临怪异的眼神。

他清透的眼里带着丝不敢相信,好像信仰倒塌了一般。

晚自习时,他突然把上完厕所回教室的我拦下。

我不解时,他把我的试卷塞到我手里,揪着我的袖子将我扯进没有人的备用教室里。

我懵逼地被他摁在座位上,他看着我的试卷上的大批红叉,高大的身影罩在我的头顶,重重叹气:「这次月考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

可是我没有不会的啊。

我看着他难得严肃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说。

「可是宋同学,我不想麻烦…」

「你想!」

他白皙的脸漫上红晕,磕磕绊绊地解释:「我就是不想看到成绩那么好的人突然颓废,我知道之前的事对你有影响,但是因为这个影响自己就太可惜了。」

「你本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好的,他打动我了。

我只能像模像样地提出一个难度较高的问题。

宋临便垂下头一一讲解,晚风穿过窗户缝隙吹拂他额前的发丝。

清浅的月色落下来,少年的外套透着清香。

我便瞧见了窗外一双满是妒火的眼睛。

是程曦,她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突然想起,程曦喜欢宋临。

我刻意抬起头和宋临贴得更近,又向他提了几个问题。

最后下课铃响,宋临刚好讲完。

他的表情也不如开始那般严肃,反而满是欣慰。

但我的右手手心却因为和笔的摩擦,又流了血。

血液从创可贴里渗出来,滴落在数学卷子上,盖上了一个红叉。

伤口处微微发痒疼痛,新换的创可贴已经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

我忍不住发出点声音,宋临关注到我的手心,眉头紧蹙。

我连忙背过手不让他看,他却硬扯了过去:「怎么回事?受伤了也不说,早知道我就不逼你写字。」

「不小心扎的。」

他急急忙忙地给我重新清理伤口,换上他的创可贴。

是带着图案的,印着几颗红色的爱心。

原来别人的创可贴都可以这么好看啊。

宋临认真地处理好后,抬起头望向我时却忽然愣住:「你……

「别哭啊。」

我笑着掩住脸:「没事,就是太痛了。」

夜色里我独步回家,身侧传来脚步声,程曦拦下了我。

「程沅!」

程曦的脸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

我望向四周无人,只有晚风吹拂路边的草丛。

我没有搭理她,准备从她身边绕过去。

她却握住我的手臂,尖长的指甲用力地扎着我的肉,发出刺痛。

「程沅,你是故意的。」她笃定地说。

我还戴着副耳机,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其实我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是刚刚宋临得知我一直一个人走夜路回家。

要我走路的过程中和他连麦。

以免我遇到危险。

危险这不就来了。

电话那头的宋临听到了程曦尖细的嗓音,一时竟没分辨出来:「程沅,你那里怎么了?」

我望着程曦的眼睛,没有回答宋临。

我想听听程曦还能说出什么话。

「你知道我喜欢宋临,所以故意接近他!程沅,我劝你趁早放下这个心思,宋临是要去清华的人,你现在的成绩连普一都够不上边吧,而我一定会和他考同一个大学!」

我冷眼看着她发疯似的大吼大叫,不屑地笑了:「下次作弊别让我瞧见,我一定举报你。」

程曦现在的成绩去考清华,除非她高考也作弊。

那就等到那天吧。

暂时还不着急。

程曦羞愤地咬紧牙关,一双手用力挠上来,被我攥住她的细胳膊。

「你是不是胖了?」

程曦哑了半晌,无措地抽出手捏捏自己的肉。

她有严重的体重焦虑症。

总是听她妈在别人面前夸她有毅力,减肥减掉了四五十斤呢。

可那个女人并没有看到程曦因为减肥掉落的头发,吃减肥药而拉肚子到脱水晕倒,因为涨秤而一天不吃饭。

其实程曦已经干瘦如柴,面色严重发黄,倘若她是个正常姑娘,我一定会心疼她。

可她非要那样对我。

程曦愤怒地转身快走,怕是要回去称体重了。

耳机里传来宋临的声音:「她平时都这么对你?」

「嗯。」

「小可怜,以后我不会让她在班里散播谣言。」

温润的嗓音忽然点了我某处的心火,让我呼吸一滞。

他又说:「她考不上清华的,你才会,我们一起去清华。」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温柔,几秒后我对着空气用力点头。

「好的宋同学,我努努力吧。」

「周末去图书馆吗?」宋临问我。

「好。」

恍惚间宋临就好像出现在夜色里一般,和我相视而笑。

隔天去学校时,教语文的黄老师突然喊我去办公室。

他啐了一口茶叶,露出百年不变的笑容:「你们班主任说你最近成绩下滑很大啊。」

「你们班主任本来想让我换个语文课代表,说是不是课代表这个职务耽搁你时间学习了。」

我低着头,升起一种愧疚感。

老师们对我的称赞我不是没看在眼里,只是暂时之计也不好去和老师说。

我一向沉默寡言,怎么会把家里的事情拿出来到处说呢。

说出来除了徒增他人烦恼,还可能逼得那对母女做出更恶心的事。

我只能解释着:「老师,我考试的时候腹痛,脑子不太清醒……」

「嗐,」黄老师拍拍我的肩头,「之前听过班里说你抄袭,是不是对你有影响?程沅同学,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课代表,这些话我是一概不信的。你只管好好学习,一次考试而已不算什么,厚积薄发嘛!」

我知道黄老师这番话的用意必定是好的,可能他和宋临一样,见不得我颓废。

于是我抬起头和他温柔又苍老的眼睛对上:「老师,我永远不会放弃我的目标,相信我吧!」

相信我吧。

而我比任何人都相信我自己。

黄老师满意地笑笑,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背:「去吧孩子。」

走到门口,我和程曦擦肩,便看见她嘲笑的眼神,好像胸有成竹似的。

我走到门口处便停下脚步,掩在墙壁后听了一会。

程曦甜甜地叫了一声:「黄老师!」

她是该高兴,语文她可是进步巨大。

可黄老师不似刚才说话的温和,严肃了不少:「程曦同学,我刚刚发现你的高分作文和网上范文有极大的重合,请你给我解释一下。」

呵。

不看她我都知道她的窘迫了。

投机取巧能撒多久的谎呢。

程曦狡辩着,说话磕磕绊绊:「老、老师,我是考前刚好看见了差不多的文章,觉得写得不错所以就多看了几遍。」

另一方长久的沉默,随后重重地叹气:「这还是第一回,批卷老师也是新人,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我找你了。」

黄老师总爱给人点机会,事情不会做绝也不点太破。

接下来的事就得靠程曦自己悟。

可我赌她悟不到。

随后我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回到教室坐下没多久便看见程曦捏着一沓语文卷子走进教室。

应该是黄老师顺路让她带上来的。

她脸上苍白,手心出汗都把卷子浸湿了。

和我对视后,又做出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大步走到讲台上取代了我的课代表工作,替我发了卷子。

她的狗腿子朋友凑过去:「老师是把程沅撤职让你做课代表吗?」

程曦心虚得都不敢抬眼,慌乱地分了卷子:「老师说让我发个卷子。」

听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许多一般挖苦地瞅我一眼。

幼稚死了。

我带着无语的情绪低头看我的笔记。

倒是宋临在一旁小声说了句:「不是和他说了别……」

「什么?」我侧过头好奇地瞧他。

他坐得板正,胡乱摇头,手里的笔也开始乱涂乱画:「没什么!」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宋临锲而不舍地对我进行辅导。

瞧他比我还着急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考得比上次低。

又一次月考,我把成绩调到了班级中游。

试卷发下来第一个接的不是我,而是宋临。

他把卷子前前后后扫了一遍,然后推到我面前,面容苦涩:「这题我是不是讲过,你居然全错?!」

我看他这副欲哭无泪、有气还得往回憋的样子,感到十分抱歉。

我没在意这题真的和他讲过的一模一样。

我还没张口,他先收回了情绪:「没事,至少你进步了!别气馁!」

其实我不气馁。

我想说放学请他吃饭,可是才想起来我的兜里分文不剩。

平时想吃顿好的还得用我爸转的那点钱。

但是都被我买练习册花光了。

我望着宋临这副认真又悲痛的样子,顿感着实是辜负了他的真心。

忽然想起平日里经常路过的烧烤摊老板正招临时工,去帮一晚也能赚到一顿饭钱。

「那个,」我打断宋临苦恼的思绪,「明晚我请你吃饭。」

宋临霎时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请你吃饭!」我声音陡然大了一点,招来不少人的注目。

包括程曦,她恶狠狠地拧起眉,我也不落下风地和她对望。

耳侧传来宋临小声轻咳:「好啊。」

烧烤摊老板和老板娘笑得很和善。

尤其是老板娘,笑起来特别像我记忆里的妈妈。

「沅沅,等会客人来了你就去帮他们点餐,钱我来算,串让你叔烤。」老板娘略显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