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一个家长有多简单?
亲戚想要收养我的女儿,他们说,女儿早晚都要送人,不如送给自家。 那天我才明白,最可怕的恶意,往往来自最身边的人…… 1 年三十那天,和往常一样,在老家过年。 老婆和女儿也在。 平日里,我们都在北京工作。难得回来一趟,女儿刚五岁,说话奶声奶气,皮肤白嫩,很是可爱,亲戚们更是怎么看都喜欢,时不时逗她玩。 本来,其乐融融的一
第 1 / 2 部分
亲戚想要收养我的女儿,他们说,女儿早晚都要送人,不如送给自家。
那天我才明白,最可怕的恶意,往往来自最身边的人……
1
年三十那天,和往常一样,在老家过年。
老婆和女儿也在。
平日里,我们都在北京工作。难得回来一趟,女儿刚五岁,说话奶声奶气,皮肤白嫩,很是可爱,亲戚们更是怎么看都喜欢,时不时逗她玩。
本来,其乐融融的一天,酒过三巡,我的伯母,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将我叫了出去。
在无人的角落,伯母说出了这个请求。
她要我把女儿,过继给她儿子。
我愣住了。
我差点以为我是耳朵出了毛病:“什么鬼?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种请求,用脚趾头想,我都不可能同意。
“我都找大师算过了,你们下一胎,一定是儿子。”伯母一副的长辈架势,说教着:“女儿就是个赔钱货,早晚都要送人,你不如送给自家亲戚,对不对?”
“我女儿,就是我的命!”我差点气死:“今天我可以当没听见,你再提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着就要走,然而,伯母竟哭了起来,她一下跪在地上,磕着头求我。
我这才知道,她儿子,已经在家闹了大半年了。又是绝食,又是摔东西。
他在家里无数次大喊,要收养我的女儿。
还说,如果我的女儿不归他,他宁愿自杀。
我竟气乐了,什么叫“收养”?!
当我已经死了么?!
随后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样的收养根本不合法
她儿子,今年才二十岁,还单身。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想要一个女儿?
反倒是有一次,我帮他修手机,无意间,在手机里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存了大量的涉黄小说。
联想起那些“绅士”书名,我瞬间怒了,他儿子指名道姓,要收养我女儿,其目的不言而喻。
伯母还在地上磕头。
我冷冰冰地看着她。
“你就是磕死在这里,我都不可能同意。”
我没料到的是,伯母竟然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号啕大哭,一边骂我不孝,长辈都跪下了,我竟还不松口。
还说我女儿是个灾星,是要毁掉她整个家什么的。
“你这是要逼我儿子死啊!——”她哭嚎。
长辈们听见了动静,赶了出来,撞见这一幕,急忙上去扶她。
父母不清楚缘由,上来踢了我好几脚。
我揉了揉腰,恶狠狠看着身后,闻讯而来的堂弟。
他,就是伯母的儿子。
肥胖,满脸痤疮。没有考上大学,在一家修车厂打工。
“把你手机给我。”我指着他的鼻子。
他后退了几步。
从饭局开始,我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堂弟,拿着手机,在桌上到处拍,好几次,镜头却对准了我女儿。
大人们不明就里,我上去夺过了他的手机,强行按住他的脸,人脸识别打开了锁屏。
翻开相册,我愤怒得几乎脑袋要炸开。
他专门建了一个相册,
里面,全都是我女儿的照片。最近的,还有以前,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偷拍的。
不下上百张。
2
那天我在老家,按着堂弟,疯狂痛揍,几乎是往死里打。
最后,被长辈们分开。碍于老婆孩子在场,这种事我也没法当众说,只能抢过他手机,用力砸毁。
父母勃然大怒,痛骂我许久。
我根本无心留在这里,带上老婆和孩子,连夜开车回了县城。
一路上,女儿睡着的时候,我这才压抑着怒火,告诉了老婆真相。
老婆几乎气疯了。
“现在就走!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回来!”
我叹了口气,我也想赶紧走,离这种人越远越好。
奈何,小地方,交通很不便。只有市里面,才有火车站和机场。
去市里一百多公里,现在又是雪夜,天黑路滑……太不安全。
“明天吧,今晚收拾一下行李,天一亮我们就走。”
老婆无奈,终究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同意了。
车窗外,下着白毛毛的雪花。
我把车开得很慢,脑海里,却不时闪过,堂弟的脸。
摔他手机的时候,我瞥见了,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眼神里,有说不上来的凶恶。
3
父母从老家回来后,我把真相告诉了他们。
老爸老妈同样气到半死——最宝贝的孙女,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拱手送人的货物?!
爸妈气不过,连夜就要去他们家说理。
我拗不过,又放心不下家里的老婆孩子,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可堂弟一家的无耻,超出了我的想象。
约莫一个小时后,爸妈回来了。
老爸脸上带伤;老妈则在偷偷抹泪。
他们本来还想瞒我,我再三逼问,才知道——爸妈去了之后,堂弟一家,居然反过来,往我们身上大倒脏水。
说什么,我们居心不良,生个女儿,诱惑他们儿子,祸害他们一家。
还诅咒我们,早晚遭到报应,不得好死。
老爸回骂了几句,却被他们推搡,混乱之中,脸上挨了好几下。
这时,妻子声音颤抖,提醒我:“老公……你看看群。”
我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家族群里,堂弟的父母,正在疯狂辱骂我们一家。
“要你女儿是看得起你,你们心里肮脏,别往我儿子头上倒脏水!”
“也不看看你自己女儿长什么样?”
“活该只能生个赔钱货!!”
“……”
老妈试图在群里反驳,可那头的脏话层出不穷,根本不是对手。
妻子泪流不已,这些话,像刀一样,扎在她这个母亲心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拿了菜刀,就要往外冲。
我特么砍死他们!
爸妈都慌了,急忙上来拉我。
“你要是坐牢,你女儿怎么办?!”老爸大声呵斥我。
女儿听见了动静,大哭了起来。
我渐渐冷静了下来,只能拳头狠狠砸着墙,胸中的恶气,压得我几乎吐血。
他们那恶毒的诅咒,更是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妈的,惹不起,我们还躲不起么?!
“爸,妈,先跟我们回北京吧,留你们在这,我不放心。”我说,“就当去北京过年了。”
“可是现在火车还没通……”
“我开车,我们自驾回去,辛苦你们。”
爸妈犹豫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了,“只能先这样了。”
4
我安慰自己,再忍忍,明天起来,就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我没想到的是,堂弟一家,根本没想轻易放我们离开。
5
第二天,年初一。街头巷尾,喜庆非常。
我们却不得不收拾行李,离开家乡。
雪天的路不好开,我的车速很慢,离县城越来越远,我也渐渐松了一口气。
女儿坐在安全座椅上,妻子在逗她。
我和爸妈商量着去北京后的安排,随手打开了车载音乐。
我的脸色猛地惊恐起来。
车,失控了!
我猛踩刹车,内心疯狂祈祷,停下!停下!
慌乱之间,竟猛地想起另一件事:
这车,刚做过年检,不存在任何问题。
那个堂弟,在修车厂工作。他会修车,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弄坏一辆车!
脑海中,一闪而过,又是他那凶狠的眼神。
车身彻底失控,刺耳的摩擦声,迎头撞向护栏。
县城的公路,两边都是山崖。
天啊!
在绝望的尖叫里,整辆车坠落而下。
轰然一声巨响!
6
我是在隔壁县的医院里醒来的。
车坠落后,撞上了粗壮的树木,堪堪停下,我们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驾驶室变形严重。
我小腿骨折,打上了钢板,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如果救护车晚到几步,很有可能扎进内脏,交代在那里。
不幸中的大幸,爸妈,妻子,都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当时车停下后,他们立刻打了 120 急救,给我争取了抢救时间。
女儿因为有安全座椅的保护,没有受伤,但是惊吓过度,一直都没有说话。
整整两天,一言不发。
7
我拄着拐杖,在病房里,看到了女儿。
她眼神呆滞,一言不发。
我单手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她终于有所反应,伸出小手,搂住了我。
“爸爸,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是她两天来,第一句话。
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她小声哭泣着。
“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是那些做错的人,一直没有得到惩罚。”我说。
8
我拿到了车祸报告。
只可惜,我的车受损严重,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了。
交警只能定性为一起意外。
我不甘心,可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是不是他干的都无法确定,成为了永远的悬案。
窝囊。
简直窝囊透了。
9
几天之后,我拄着拐杖,独自在医院外,抽着根烟。
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朝我走来。
是堂弟。
他是一个人来的。
我感到不可思议,他竟然还有胆子来,丢了烟头,就要上去揍他。
然而我拄着拐杖,行动不便,反而先摔了一跤。
他趁势踢开了我的拐杖,我起身不得,只能无力地怒视着他。
他蹲了下来,肥胖油腻的脸,嘲讽地笑了笑:“爬都爬不起来,还有什么资格当爸爸?”
“你来做什么?”我从牙缝挤出这句话。
“过来收养你女儿。”他说:“没想到,发现你还活着,恭喜呀,命真硬。”
他加重了语气,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是胜券在握一般。
我攥紧了拳头,同时也隐隐感觉,好像串起了很多事情。
在我们的要求下,这起意外,警方没有通知任何人。
他又怎会未卜先知,料到我们出了车祸?!
除非,这起意外,根本就是他的手笔!
还有,我在车祸报告上,看到过一行字。
“因安全座椅的保护,女孩没有受伤。”
一瞬间,我全都明白了。
我早该明白的。
这当然是他的手笔。
制造车祸,弄死我们一家四口。
而我的女儿,因为安全座椅的保护,有极大概率生还。
到那个时候,他自然得偿所愿,“收养”我的女儿!
10
我死死地盯着他。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堂弟一摊手,“你在北京,有家有业,打我?杀了我?一坐牢,你就什么都没了——你根本不敢。”
他油腻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而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敢做。”
这套理论,恐怕,早就扎根在他心里,成了人生信条。
才会让他有恃无恐。
“我说的话,你要想清楚。”
他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们北京的地址,也知道你们在哪上班……我隔三差五,都能去北京看看你们。”
怒火几乎要冲破我的头颅,我用力地挥过去一个勾拳,却被他躲过,我也连带着再次倒地。
“没别的意思。”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说。
“只是提个建议,把女儿让给我,你们能安全点。”他顿了顿,说,“少些意外,多活几天,不好么?”
“好好考虑一下,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老婆。”
我愤怒得双眼发红,想爬起来,却几次重新跌倒。
医院里,已经有路人在往这边凑了。
堂弟见状,转身离开了。
有路人帮我捡来了拐杖,搀扶着我起来。
我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然而,这里离大门不远。
周遭的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去阻拦他,让他给趁机溜了。
车流人往,哪里还有堂弟的身影。
这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堂弟发来的微信。
那上面,有一张照片。
他将我女儿的照片,和他 P 在了一起。拙劣的技巧,P 成了情侣的造型。
以及,一句话。
“她是我的。”
很奇怪,看着这张照片,我竟止不住地冷笑了起来。
有一点,他说的真对。
我有家有业,才会患得患失,一再忍让。
可他真的不应该,触碰我这个父亲的底线。
11
当天晚上,妻子哄女儿睡下,来到了我的身边。
她已经知道了下午的事情。
“要是他再跟到北京来,我们该怎么办……”她无助哽咽着,“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女儿了……”
是啊,到今天,我终于明白了,愤怒,逃避,全都是没有用的
我阴沉地望着窗外。
一整天的时间,我脑海里,翻涌过了无数的计划。
复仇的计划。
此时此刻,终于落定,停在了一个方案上。
那是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复仇。
“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一家消失。”
“彻彻底底地消失。”我说。
我知道,这个计划很恶毒,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为了妻女,我必须让他们万劫不复。
绝望终生。
12
几天后,妻女和父母,坐上了高铁,去了妻子娘家。
与此同时,在我的安排下,我爸发了一条朋友圈。
那是他在家里做饭的照片,配上了文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来了,先给孙女做道好菜。”
这条朋友圈是公开的,我知道,我的那个堂弟,一定会看到。
我就是要让他认定,我们一家,都回到了小县城,包括我的女儿。
他必然会因此留在县城里,谋划其他计策。
堂弟,好戏还没开场,你就在这个县城里,老老实实呆着吧。
我收拾完空荡的家里,抽完一支烟后,在一个微信群里,发起了群通话。
打给了我的大学室友们。
他们以为我是来拜年的,可我的第一句话是:
“我需要你们的帮忙,这个忙很危险,甚至,可能会把你们自己搭进去。”
“你们可以拒绝。”
13
几天之后,县城里,来了三个陌生人。
他们操着外地的口音,开着豪车。任谁看,都像是外地来的富商。
他们,就是我的大学室友。
在听了我的计划之后,他们果然犹豫了。是的,现在都已有家有业,和我一样,到了患得患失的年纪。
但半晌过后,他们还是答应了。
我很意外。
他们说,他们会答应,完全是因为,我的那句,“这个忙很危险,你们可以拒绝”。
只有亲兄弟,才会说这样的话。
14
新年过去,县城里,各个商铺都开始了复工。
三天后,堂弟打工的修车厂里,来了三个外地的富商。
他们自称过来投资,有意向,想买下这家修车厂。
这家修车厂,开业到现在,年年赔钱,老板早就想要出手了。
而这三个富商,对价格特别敏感,几番谈判,都在试图杀价。
这让老板更是不疑有他,完全相信,这些人,就是过来接盘的冤大头。
几轮饭局,终于谈妥,合同落定。
三个富商,正式成了修车厂的老板。
堂弟的老板。
15
修车厂的接盘费用,价格不菲。
我抵押了爸妈的房子,又取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才搞定了这笔费用。
为了这趟复仇,我押上了所有。
三位老板,新官上任,一切照旧,员工们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同。
不过,这三位老板,有一个小爱好。
喜欢打牌。
这些天来,堂弟也感觉到奇怪,这三个老板,总是邀他一起打两把。
他们的理由,倒是很合理:
“你在厂里时间最久,想了解厂里的员工,必须找你聊聊。正好,晚上一起打牌。”
堂弟还是拒绝了。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始终惦记着,怎么得到我女儿,又怎么可能分出时间,去应酬?
16
当天晚上,那三个老板,便开着豪车,去了堂弟家里。
“我们过来拜访一下优秀员工,顺便找他出去坐坐。”
为首的老板,一身名贵衣着,一边说着话,诚恳地同家长握手。
他们为堂弟父亲,准备了几条好烟;
还为堂弟的母亲,带来了一个超厚的红包,作见面礼。
堂弟家里的条件本来就一般,此刻,父母眼睛全都直了。
堂弟仍然坚决不肯去应酬。
三个老板也没有所谓。
“我们在厂里的办公室打牌,要是有空,可以过来一起。”
他们说罢便走了,没有久留。
但我清楚。
鱼饵已经下水了。
堂弟一个月,就一千出头,还总在被辞退的边缘。
现在听到领导赏识,他的父母,又怎么舍得这个机会?
果然,当天晚上,堂弟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带来了水果,拙劣地说着奉承的话语。
不用想,都是父母教他的。
我在家里,微信收到了舍友的实况转播。
止不住冷笑。
还记得那日,他在医院,说我有家有业,患得患失。
原来,大家都一样。
17
与此同时,我正在家里,看着一份监控录像。
“三位富商”,买下修车厂后,调出了所有监控。虽然不多,只有近一个月内的。
但还是让我们发现了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年三十的晚上,夜深人静。
堂弟和他的父母,偷偷溜进了修车厂。
他们,取走了整套修车工具。
他们拿去干什么?卖废铁么?
不。
就是那个晚上,我们在家族群里,收到了他们的辱骂,诅咒我们不得好死。
第二天,我们驱车回北京。车身离奇失控,撞向山崖,如果不是侥幸,早已惨死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