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摧毁一个家长有多简单?

亲戚想要收养我的女儿,他们说,女儿早晚都要送人,不如送给自家。 那天我才明白,最可怕的恶意,往往来自最身边的人…… 1 年三十那天,和往常一样,在老家过年。 老婆和女儿也在。 平日里,我们都在北京工作。难得回来一趟,女儿刚五岁,说话奶声奶气,皮肤白嫩,很是可爱,亲戚们更是怎么看都喜欢,时不时逗她玩。 本来,其乐融融的一

第 2 / 2 部分

我的指关节,被我捏得作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怎么忽略了这一点,我的车一向停在外面。

想要破坏我的车,堂弟当然需要望风的同伙。

他的父母,当然就是同伙。

制造车祸,弄死我们一家。

到那时,堂弟过继我的女儿。

他的父母,顺理成章,吃我们的绝户,拿走所有财产。

我浑身颤抖着,却也有着一丝兴奋。

这趟极致的复仇。

我终于可以放下任何犹豫了。

18

那之后,每个晚上, 堂弟都会被三个老板,叫到办公室里打牌。

堂弟的手气很好,赢多输少。到最后,基本都能大赚一笔。

他的腰包日益充实,在厂里和员工说话,渐渐有了底气。

据说,由于和老板走得近,员工们都巴结他。

他也时常自作威严,指派员工干活,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小领导。

小人得志,真是朴素现实的嘴脸。

我等的,就是这个嘴脸。

别着急,堂弟,还有一段好日子,在等着你去享受。

19

在我家的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寸头,消瘦,和善老实,像是补课老师。

不过,他可是县城里,最大的高利贷。

他叫陈宫。他放出去的高利贷,就没有收不回来的。

他的“金融公司”,很有手段,逼得欠债人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却又能把握尺度,法律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我提出了一个交易,他欣然同意了。

这个交易,对他来说,无本万利。

我给他倒上酒,他想起了什么,“你想在牌桌上搞死他……不学点千术么?我可以教你。”

我摇了摇头:“不需要,想让他赢钱,不需要任何千术,放水就够了。”

“我们要的,就是让他赢下去,一直赢,直到最后一刻。”

“那个必死的深渊,不用我们推,他自己就会往下跳。”

他愣了愣,随后,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举起酒杯,冲我笑了笑:“你这种人,以后最好不要来我的赌场。我这句话,你要记住。”

我也笑了:“当然,我的腿可不想断第二次。”

20

当天晚上,一如往常的牌局。

堂弟又一次大杀四方,正在兴头上。

为首的老板点了根烟,用奇怪的眼神,细细打量着他。

堂弟一惊,“怎,怎么了?”

“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出千了?”

堂弟有些惶恐,我想此刻他一定很后悔,忘了要故意输两局,竟触怒了老板。

他结结巴巴地。出乎意料的是,老板却大笑了起来。

他大力拍打着堂弟肩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他招呼另外两个,开了瓶酒,和堂弟碰了一杯。

“我想升你做法人,但是有个条件……你得干了这杯。”

堂弟惴惴不安。

他笑了笑:“你小子,运气太好了。让你当法人,让我们厂子也沾点运气,赏脸给个机会吧。”

另外两个老板,急忙给堂弟使眼色。

“还看不出来吗,大哥想栽培你。”

堂弟咧着嘴笑了,他笑得很开心。

一饮而尽。

21

第二天,堂弟出任了法人。

新官上任,第一天,他就拿到了十倍的薪水。

老板们更是同他称兄道弟,和他谈起了分厂的规划,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执掌分厂。

一整日,都能看到他脸上兴奋的红光。

而我们,该收网了。

22

开春时节,街上的雪,融得七七八八。

简陋的霓虹闪烁。

和往常一样,办公室里,三个老板,又在和堂弟打牌。

这个晚上,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堂弟总是在输牌。

不过,运气始终是在他这一边的。

每次连输过后,他总能拿到一手好牌。绝地反击,几十倍的赢回来。

几轮下来,他的脸色忽明忽暗,浑身冒汗。

眼神直勾勾盯着牌面,再也离不开半寸。

23

时钟嘀嗒,过了午夜十二点。

堂弟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又是一轮连输,腰包里的现金所剩无几。

三个老板看了眼时钟,“差不多了,出去吃个宵夜,散了吧。”

堂弟满脸不舍,他不甘心。那惯性的思维,已经让他坚信,连输过后,下一把,一定是通杀!赢回百倍千倍!

“再来一把吧?最后一把?”他希冀地看着他们。

老板们面露难色,这时候,为首的,突然想起来一个事:“让他陪你打吧。”

他们打开了隔间的门,从门内,拎出了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堂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狂喜。

那个男人,是我。

24

我鼻青脸肿,看了眼堂弟,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这是?”堂弟问。

“这小子在北京,欠了我们很多钱,我们过来买厂子,顺便把他找到了。”

为首的老板,说着又给了我两拳,“跑啊?再跑?”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堂弟兴奋地自言自语。

“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

堂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

“你和这小子打吧,赢了算你的,我们歇会。”

我被拽到了牌桌上。

堂弟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

又是那熟悉的凶恶眼神。

我躲闪着,内心却意外的平静。

今晚这一幕,当然是我安排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下全部警惕,和我对赌。

他想要把我吃干抹净,却不知道,屠刀也已经在他脖子上了。

25

还等到没发牌,堂弟先发话了。

“老板,我能搜一下他的身么?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我是信不过他……”

“太麻烦了,这样吧。”

三个老板,露出了恶趣味的表情。他们按住我,动手一件件地脱掉了我的衣服。

几分钟后,我的身上一件不剩,真正的赤身裸体。

初春,天气还很冷,我发着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凄惨无比。

“听说你有个女儿?今年多大了?”

堂弟玩味地看着我。

他终于确信,运气,始终是属于他的。

26

堂弟反复切洗过后,开始发牌。

本地的“暴力梭哈”,融合了广东和温州两地的玩法。

每人两张牌,都是底牌。

玩家只能选择跟或是不跟,为首叫注的人则是轮流。

堂弟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他的脸上,狂喜至变形。

两张 K。

在他身后的老板们,通过手势,告诉了我他底牌。

不得不说,堂弟的运气,真的很好,这幅牌型,几乎是必赢的。

可惜的是,他今晚的现金不多了。他该下注了,而他手忙脚乱地数了数自己的筹码,只有几千块。

他求助地看向了身后的老板。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下多少?”

我狠戾地看着堂弟:“你下多少,我都跟!”

这番威胁,在他耳朵里,偏偏是绝佳的助燃剂。

“我想下一百万……三百万!越多越好!”

老板们面露难色。

他几乎要给他们跪下磕头,不住地央求:“我一定能赢,就借我这一次,赢了我跟你们五五分账……不,我一,你们九!”

老板们犹豫了半晌,终于同意了。

但是有一个条件,必须签借款合同。

“签,我签!”

他们取来了一份合同,赢牌在即,堂弟没有任何犹豫,提笔签字,按了指纹。而后连合同都没有看,便把合同作为注码,猛地拍在了桌上。

“三百万,你跟不跟?”

“跟。”

“你拿什么跟?”他的脸上,充斥着亢奋的血红:“用你女儿抵吧,我赢了,你把她送到我家里来。考虑一下?很划算。”

“她不是筹码。我可以和你赌命。但是她,你想都别想。”

堂弟嘲讽地笑了起来,“有什么区别?你死了,她一样是我的。”

我抓起了底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已经完全入套,我也没有必要再扮惨了。

“不一样。”我盯着他的眼睛:“她是我的孩子。”

“你不应该惹怒一个父亲。”我说。

27

我如法炮制,和在场的老板们,签下了三百万的借款合同,用合同下注。

他的脸上,高烧般的亢奋,还在持续。

“开!”他大吼。

是的,某种程度上,他说的没错。

如果他赢了这把,我将一无所有,债台高筑。

而他作为债主,大可以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他想要的。

任何。

前提是,他能赢。

他站了起来,狂喜地翻开了两张底牌,两张 K。

我却没有开牌。

“我想……最后向你确认一件事。”我说,“那起车祸,你的父母,是不是也有份?”

“嗯,是啊。”在堂弟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

他嘲讽着:“我们当时连纸钱都买好了,现在看来,没有白买,还用得上。”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堂弟。

我给过你们一家机会了。

在他注视下,我慢条斯理地,翻开了我的牌。

一张红桃 A。

一张红方 A。

所有牌型里,最大的那一对。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想说些什么,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是呆愣愣地站在那。

我取来了他的借款合同,轻轻地朝他晃了晃。

“要不然,你去死吧?”

“死了,就什么都不用还了。”

堂弟轰然倒塌,重重跌倒进椅子里。

他的脸上,大颗虚汗滑落。身体,诡异地开始微微颤抖。

28

有一件事,堂弟到死也想不明白。

我是怎么摸到两个 A 的?

我明明被脱了个精光,身上藏不了任何牌。

那副拍,明明反复切洗,还是他亲手所洗。

答案,很简单。

我在牌桌的底下,沾了两张 A。

在他低头签合同的瞬间,我就已经换好了牌。

我不需要学任何千术。

玩弄人心,就是我的千术。

从我决定复仇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就都是我的千术。

打从一开始,他就输定了。

29

我一件件穿上衣服,擦拭干净脸上的血,带着那份合同,离开了那里。

等堂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恐慌地发现。

那三位他依仗的老板。

那三个他以为是救星的人,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30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

只是炸药的一根小小引线。

31

第二天,我找到了陈宫,那个放高利贷的男人。

我将借款合同交给了他。

回想昨晚,堂弟果真是被赌博冲昏了头脑。

我们现场就能拿出来一份合同,他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以至于精心准备的借口,都没有用上。

陈宫接过了合同,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份合同上,出借方,是空白的。

他签上了他的“金融公司”,从今天起,这三百万的债务,就是堂弟欠他的了。

这就是我和陈宫的交易。

绝对的无本万利,这是天大的好处,他当然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我们还有另一项交易。

先前,在我们的安排下,堂弟当上了修车厂的法人。

第二天,我们就以修车厂的名义,向陈宫借了上千万。

当然,陈宫一分钱都不用给,我们也一分钱没拿。

但这笔高利贷,实打实,记在了堂弟的名下。

堂弟肯定无法相信,整套流程下来,一分钱没有流动过,他就已经欠下了上千万的高利贷。

陈宫提议,想请我晚上出去玩一趟,任何我想玩的项目,他都能安排。

我拒绝了。

“我只有两个小小的要求。”我说。

“兄弟,你尽管提,一万个都行。”

“这笔债务,只是他们一家的事情。”我说,“和他们的亲戚,朋友,同事,没有任何关系。”

“you have my word。”

我笑了笑,“少看点《教父》吧,你越来越像个补课老师了。”

“第二个呢?”陈宫问。

我沉默了半晌。

“你说,他欠了这么多,是不是,这辈子,只能用来还债了?”

陈宫心领神会。

“我保证他一定是,他永远别想离开这个县城。”

32

引线已经点燃,炫目的爆炸也开始了。

第二天起,堂弟的家里,接二连三的有人上门要债。

那些纹身的社会青年,聚在他的家里,抽烟打牌,脏话骂人。

虽然他们从不动手,可堂弟的父母,无时无刻不在恐惧。

有意思的是,我的堂弟,忍不下去,竟抄起菜刀,砍伤了几个社会青年。

他们立刻报了警。

他们没有打人,没有损坏财务,只是为了要债,在这个家里呆得久了一点。

反而是堂弟,因故意伤害被关了进去。

为他的债务,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33

陈宫,还为我赠送了一个小礼物。

堂弟进去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借着拿物抵债的名义,进了堂弟的房间。

他们翻箱倒柜,找出了堂弟珍藏的,所有“变态作品”。

纸页被撕下,抛洒出去,漫天飞舞。

一张张落在围观的邻居面前。

一传十十传百,在那座小县城里,堂弟的名声,彻底臭了。

值得一提的是。

堂弟家里,手机,电脑,硬盘,任何可以存储照片的电子产品。

都被陈宫以抵债的名义,带走了。

他给我传来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火苗点燃,焚烧起这些电子产品。

那火光很美。

34

复仇的火焰,还在焚烧。

为了还债,堂弟一家,被迫卖掉了房子,抵押了车子。

堂弟,失去了一切。

名声臭了之后,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堂弟。

为了还债,他只能接受陈宫安排的工作——“自愿”,在煤矿上做工。

那些粉尘侵食着他的脏器,从白天,做到黑夜。

给他的休息时间,只有 4 个小时。

他死不了,但是比死还惨。

好吃懒做的他,很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连同他的父母,也必须每天打三份工,来帮他们的儿子还债。

上千万的高利贷,上千万的利润。陈宫不可能放过他们的,直到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为止。

35

他们的死活,也已经和我无关了。

我早已回到了娘家。

我的那三个舍友,早就在那里等我了。

他们终于可以卸下老板的伪装,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大家都放开了喝,难得的尽兴。

“那天,你们几个揍我……是真舍得下狠手啊。”我揉着脸上的淤青。

“做戏做全套嘛,不那么演,你堂弟哪里敢和你赌?”

“那啥你们脱我衣服的时候,谁摸我屁股了?”

“肯定是老三,老三你这破习惯该改改了。”

“噫——女儿,这段你当没听见,当爸的求你!”

我们在娘家,喝着酒,嬉皮笑脸,打着嘴炮,一切如常。

“不过,你积蓄全没了,还搭进去一套房子……陈宫通过你,挣那么多,为什么不让他分点给你?他一定不会拒绝。”

我沉默半晌,摇了摇头。

“陈宫的钱里面,有堂弟家的,也有那些倾家荡产的人的……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想碰。”

我顿了顿,说:“我想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

“爸爸说得对!”女儿也附和。

我们侧目,我有些意外,抱起女儿,亲了她一口。

“哥几个是觉得,我们多多少少可以支援你一点……”

“别。”我急忙拒绝:“你们帮这个忙,我一辈子都感谢不过来。”

“那你以后怎么办?”

“挣钱呗,把爸妈的房子挣回来,把积蓄挣回来。”

我笑了笑:“挣钱,总比还钱容易。”

—end

摧毁一个家长有多简单? - 叶小白的回答 - 知乎

.

关注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