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仰望视角

仰望视角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我大学室友，家里特别有钱，他爸是做房地产的，他是个富二代。

我们寝室 4 个人，他住 2 号床。

他女朋友换得特别快，并且他经常拍视频，发到我们寝室群里，让我们欣赏。

还把一些聊天截图，女生勾搭他的性感照片，都发到我们群里。

不得不承认，有钱真好。

4 号床老家是农村的，爸妈都是农民，他谈个恋爱，给女神花了两三千，单单是送礼物，3 个月过去，手都没牵到，并且，他约女神吃饭，一次都没成功过。

我和 1 号床都是单身，1 号床是个舔狗，势利眼，他总跟 2 号床玩，不搭理 4 号床。

2 号床心情好的时候，会把不穿的鞋子，扔给 1 号床。

虽然是 2 号床穿剩下的鞋，但都跟新的差不多，并且价格不低，一双鞋至少五位数。

1 号床，还把 2 号床的鞋，挂在咸鱼上卖，他倒是会过日子。

1 号床总是挤兑 4 号床，嫌 4 号床不刷牙，大家平常都是早晚刷两次牙，4 号床只刷一次牙，他晚上不刷牙，省牙膏。

这一点都不夸张，他家确实穷，4 号床用的手机是半智能机，屏幕小得可怜，内存更小。

2 号床原本跟 4 号床没什么矛盾，直到某天下午，2 号床拿凳子，使劲儿往 4 号床身上砸，嘴里还骂：「你死定了，让你偷听。」

我一脸懵，4 号床偷听什么了？

我上去拉架，1 号床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好不容易拉开，2 号床扯着脖子喊：「傻逼，老子有钱，老子能买你命，你敢说出去，我他妈弄死你。」

2 号床很嚣张，这应该是家里有钱给他的底气。

4 号床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也不敢吭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2 号床不依不饶，还想动手：「我他妈说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4 号床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出来，他非常委屈。

2 号床放下狠话，就带着 1 号床出去，寝室里只剩下我和 4 号床。

我桌子上有药酒，我拿给 4 号床。

4 号床红着眼睛，他说：「我想换寝室。」

换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是大一新生，所有的寝室，都是人数刚好，没有空寝。

我没说话，大学 4 年，我只想安稳度过，不想惹麻烦。

晚上 7 点，我正躺床上玩手机，突然收到李亮发的消息。

李亮是我同班同学，他住在我隔壁寝，我俩还算聊得来，他说：「爆炸新闻，赵凡竟然是私生子，他妈是小三，赵凡 14 岁，才被接回他爸家里，他妈到现在还没有扶正，还是小三，他爸还跟原配在一起。」

我愣了几秒，嚣张的富二代，竟然是小三的孩子？

李亮又给我发了消息：「也不知道谁说的，反正已经传开，咱们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我回李亮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我猜，赵凡打 4 号床陈斌的原因，跟这事有关。

寝室里只有我和陈斌两个人，我下床，打算洗漱，这件事就假装不知道。

我刚下床，赵凡就踹开寝室门走了进来，他直奔陈斌，抓住陈斌的衣服，把陈斌拽起来：「我草你大爷，你他妈都说啥了？」

陈斌瞪着眼睛，眼神惶恐：「我什么都没说。」

赵凡怒吼道：「你什么都没说，他们怎么都知道？都知道我妈是小三？」

陈斌绝望地看向我，他说：「这事，我只跟孙浩说了，其余的人，我真没说。」

我愣了几秒，跟我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要拉我下水？

赵凡看向我，怒吼道：「你他妈说的？」

我这个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不拿我当人，那我就当你是畜生。

畜生，就得骂，就得打：「我他妈没说，这事我不知道，别他妈像疯狗似的，见谁都咬。」

我又看向陈斌，这个傻逼，还敢冤枉我：「活该挨打。」

1 号床赵建飞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又说：「陈斌，就你听见了，不是你说的，还是谁说的？你嘴怎么那么贱？」

「不是我说的，我没说。」陈斌红着眼睛，手紧紧握拳。

陈斌是个老实人，除了老实，他什么都不会。

不要惹老实人，不要踩老实人的底线，会出人命的，赵建飞这个傻逼，早晚给他订棺材。

赵凡抡起拳头，狠狠地打在陈斌的脸上，嘴里骂着：「不是你，还会是谁？」

陈斌个子小，还瘦，根本打不过赵凡，只有挨打的份。

赵建飞在一旁起哄，他故意把寝室的门锁上，然后看戏。

我这个人，不喜欢管闲事，更何况是一个拉我下水的人，只要不出人命，我是不会管闲事的。

赵建飞这个王八蛋，挑起火，他站在一旁看热闹，他有点小聪明，他虽然舔赵凡，但这种动手打架的事，他不会上手。

赵凡家里有钱，就算打架，也有钱摆平这事，可赵建飞家里一般，他不会动手。

陈斌大喊道：「救命啊！」

我看见陈斌的嘴角被打出血，皱紧眉头，该不该帮忙？

我不是圣母，我不是！

妈的，我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抓住赵凡的胳膊：「差不多行了，你还要打死人吗？」

赵凡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猩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打人，他还委屈？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要哭吗？爷们？嗯？」

赵凡怒吼道：「哭你大爷。」

赵凡抡起拳头，就朝我打过来，还好我从小练散打，赵凡这个二逼，根本打不过我。

我躲开赵凡的攻击，趴在地上的陈斌，爬到门口，他把门打开，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赵建飞冲上来，他是来拉偏架的，拉着我的胳膊：「别打了，宿管来了。」

我猛地将赵建飞甩出去，赵凡被我按在地上，他歇斯底里地喊：「孙浩，你妈的放开我，你死定了，我他妈弄死你。」

我冷笑一声：「凭你？弄死我？全世界，就你一个富二代？」

赵凡不甘地骂了句：「你妈的。」

赵凡话音儿刚落，宿管阿姨就到了，她是个 50 多岁的女人，人还不错。

「大学生，还打架，快松开。」宿管阿姨将我拉开，我把赵凡松开，赵凡猛地起身，拿起椅子，就抡到我胳膊上。

我就知道，他会还手，我的左胳膊，被打得发麻，这二逼打仗下死手。

「住手，别打了。」宿管阿姨拦着赵凡，赵凡的左手依旧抓着椅子，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我：「你死定了！」

我揉了揉左胳膊，活动了下肩膀，我死定了？

今天，我不把他打跪下，我就不叫孙浩。

「阿姨，这事你别管，你出去。」我拉着宿管阿姨的胳膊，往出拽。

门口聚集了班级同学，他们进我宿舍：「别打了，大家都同学。」

「别打架。」班长进来劝架。

原本狭小的宿舍，瞬间多了七八个人，挡在我和赵凡中间。

赵建飞站在门口，突然开口说道：「凡哥，孙浩，导员找你们，让你俩去办公室。」

班长说道：「谁他妈嘴欠，告导员的？」

赵建斌耸了耸肩膀：「陈斌说的，他现在就在导员办公室。」

班长又说道：「我跟你们俩一起去。」

我们班长，人不错，跟我们玩得来，他怕我和赵凡在去的路上打起来。

赵凡将手里的凳子扔在地上，没说话，走了出去。

「萧哥，不用，我又不是二逼，没事。」我拍了拍萧年的肩膀，也离开寝室。

我们导员在 1 号教学楼办公，我们寝室在 9 号公寓，挺远的。

我刚出公寓，就看见赵凡，还有赵建飞。

赵凡走到我身边，没好气地说道：「这事没完。」

我比赵凡高半头，他每次威胁我，我就感觉可笑：「奉陪到底。」

到了 1 号教学楼，导员皱紧眉头，叹了口气：「赵凡，为什么动手打陈斌？」

我们导员是个 40 多岁的男人，他这个人，特别懒散，恨不得把手里的活，都让我们班长干，他当甩手掌柜子。

他的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事往下压。

赵凡淡淡地说道：「他说我妈是小三。」

「我没有。」陈斌皱紧眉头。

陈斌又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说的？」

赵凡看了陈斌一眼：「没有。」

这么严肃的场合，我竟然想笑，导员的前开门开了……

好像是红色的内裤。

赵凡像是意识到，我在笑，他跟我对视一眼，像是在问我笑个几把？

我给了赵凡一个眼神，二逼，看导员啊。

赵凡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他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

导员看了眼赵凡，一脸严肃地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你拉链开了，我帮你拉上。」赵凡说着就要动手，导员使劲儿拍了一下桌子：「去外面站着。」

导员的脸铁青，这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导员，他的脸都丢尽了。

赵凡嬉皮笑脸，吹着口哨，去外面站着。

导员皱紧眉头：「陈斌，你放心，赵凡打你，这事我联系他家长，让赵凡给你道歉，让他家里给你赔偿。」

陈斌点了点头：「老师，我想调寝。」

「调寝的事，等有空寝再说，你先回去吧。」导员又在和稀泥，他说的话，我不信。

陈斌说：「老师再见。」

陈斌走出办公室，他又返回来：「老师，赵凡他走了，他没罚站。」

导员愣了几秒：「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陈斌走后，导员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他说：「小浩，遇到事跟老师说，别参与打架，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摇了摇头。

导员又说道：「没有就好，小浩，你跟他们不一样，遇事一定跟老师说。」

从 1 号楼出来，我去了食堂，吃完饭就回了宿舍。

果然，赵凡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的床上，倒满了垃圾，还有用过的套。

枕头被倒了脏水，我猜是赵凡的洗脚水。

赵凡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笑着说道：「喜欢吗？垃圾就该住在垃圾堆里。」

赵建飞坐在床上，看戏，还接话：「就是。」

陈斌哭丧着脸，他的床上，也是垃圾，只不过垃圾很少，把垃圾拿下去，还能睡。

我拿起洗漱用品，去了水房，无视赵凡的话。

洗漱完，我又回了寝室，将洗漱用品放下，脱了衣服。

赵凡坐在椅子上，盯着我，他的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

我猜，他一定在准备跟我打一架。

我走到赵凡面前，赵凡站了起来，很是嚣张地看着我，仔细看，赵凡确实是个帅哥，怪不得，那么多的女孩缠着他。

当然，我也是帅哥，追我的女孩很多，偶尔也有男孩追我。

赵凡问道：「打一架？」

我直接爬上赵凡的床：「困，睡觉。」

我躺在赵凡的床上，看他吃瘪，暴跳如雷，太特么搞笑了。

「你他妈有病吗？睡我床，滚下来。」赵凡气得说话都咬字，我笑得肩膀发抖，不得不承认，这小少爷的床，很软，很舒服，像是金丝雀的窝。

我看着赵凡的眼睛：「你把我床倒满垃圾，我怎么睡？把老子床弄干净，弄不干净的话，我就睡你床。」

「你妈的找死。」赵凡也爬上床，他抡起拳头，就朝我脸打过来，我不是弱鸡，吃亏的事，我不干。

我抓住赵凡的胳膊，猛地一拧，把他按在床上，这招擒拿，可是我爸教我的，赵凡使劲儿挣扎着，他力气也不小，制服他，还真费劲。

赵凡怒吼道：「孙浩，我靠你大爷。」

我凑到赵凡耳边笑着说道：「啧啧啧，废物，就这点能耐？」

「老子弄死你。」赵凡找到机会，抽出另外一只手，给了我一下。

我刚要还手，他就扑到我身上，我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他就破口大骂：「靠你大爷。」

我摇了摇头：「赵凡，我不是什么活佛，别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赵凡突然张嘴，咬住我的手腕。

「啊！我草。」

他像是要把我的手腕咬断，我抬起手，给了他一拳，这一拳，他直接从床上掉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啊！」赵凡发出一声惨叫。

我朝床下看去，赵凡趴在地上，抱着右胳膊，该不会是骨折吧？

我从床上跳下去，赵建飞也下床，将赵凡扶起来，赵凡恶狠狠地看着我，没等他开口，我先说：「操我大爷。」

「你就不能换个词？」我蹲在赵凡身边。

他又猛地推了我一下：「滚。」

「凡哥，我送你去医院。」赵建飞忙前忙后，那叫一个着急，恨不得打个 120 急救电话。

赵凡的右胳膊应该是脱臼，我姥爷是中医，我小时候跟他学过针灸号脉，脱臼非常好治：「别乱动。」

赵凡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想干什么？老子都被你打骨折。」

「是你自己找事，活该。」我抓住赵凡的右胳膊，摸准位置，猛地一掰。「啊！」赵凡又是一声大叫，我揉了揉耳朵，快聋了。

「叫什么？死不了。」我转身爬上床，赵凡坐在地上，轻微活动下胳膊，他站起来，看向我，还不说话，就是看着。

我懒得搭理他，翻过身，背对着他。

突然，灯灭了，我们寝室 10 点准时熄灯。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赵建飞的声音：「凡哥，你没事吧？还去医院吗？」

「不去。」

赵建飞又说：「凡哥，睡我床吧。」

「不睡。」

我心想，这二逼，估计是要出去睡一晚。

他再跟我抢床，我就揍他。

黑暗中，我感觉到床在颤抖，赵凡这个王八蛋，又爬上来。

我猛地坐了起来：「还打？」

赵凡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机放下，准备再打一场，没想到，这小子突然趴在床上，背对着我。

我冷笑一声，这他妈要挤一张床？

果然，无赖就是无赖。「滚下去，我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

赵凡坐起来，他看着我：「老子也他妈不习惯。」

赵凡说完这话，又趴下睡觉。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我是不会睡倒了垃圾的床。

夜里，突然下起大雨，电闪雷鸣，雨特别大。

闪电，将屋内突然照亮，又消失。

我……我害怕下雨，害怕打雷，更可笑的是，我害怕雷会进屋。

我小时候，亲眼目睹过，下雨天打雷，把人劈死，劈成了炭。

还好，赵凡睡在我身边，至少有个活人，没那么害怕。

就算被雷劈死，也是两个人一起劈死，上新闻也是 2 个人。

要是我自己，也太社死了。

「轰——」又是一声响雷，我被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可能，吵醒了赵凡。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刚要翻身，背对着赵凡，就听见赵凡说：「你怕打雷。」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谁说的？我不怕。」

赵凡凑到我身边，眯缝着眼睛：「怕打雷，你没少做亏心事吧？我还告诉你一件事，阴雨天，怨气重，说不定有鬼。」

「你妈的，傻逼吧。」真想把赵凡的嘴缝上。

赵凡笑得肩膀发抖，很是得意地说：「你应该感谢我把垃圾倒在你床上，要不然，你自己睡，得吓死。」

「滚。」我瞪了赵凡一眼，翻过身。

雨一直下，这一晚上，我睡得不踏实，但也睡了一会儿。

早上 7 点 30，大家都醒了，要去上早课。

外面依旧下雨，但雨小多了，也不打雷，但我困得像狗一样。

我趴在床上，给导员发了消息，请假，请假条让李亮帮忙去拿一下，我是真困。

赵凡推了下我肩膀：「起来，我床，滚回你床睡去。」

「把我床弄干净。」宿舍里，只剩下我和赵凡两个人，赵凡他经常翘课，今天下雨，他肯定是不会出门的。

赵凡冷哼一声：「你再不起来，我拿刀捅你。」

我睁开眼睛，看了赵凡一眼，这二逼敢拿刀捅我？

「那你就捅吧，老子困。」我翻过身，背对着赵凡，不想跟他说话。

「你大爷的。」赵凡骂了一句，他就下了床。

我听见关门声，他应该出去了。

整个寝室，只剩下我一个人，十分安静。

这一觉我睡到下午 3 点，我从床上坐起来，屋外的雨已经停了，还有彩虹，彩虹很漂亮。

我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醒了？醒了就滚下来。」是赵凡的声音。

我愣了几秒，看向床下，赵凡这货竟然坐在椅子上，他怎么做到安静的？

他像个怨妇似的看着我，然后用手指了指我的床：「滚回去。」

我的床单，被褥都换成了新的。

我伸了个懒腰：「算你识趣。」

我回到自己床上，看了眼手机，最近 2 天，连着下雨，还都是暴雨。

看来，我是没法睡个好觉。

下午没课，班长萧年约我出去打台球，我跟他去了。

萧年台球打得不错，我跟他棋逢对手，玩了 3 个小时，我看外面阴天，像是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