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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为开头写文章?

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 同时,你发现手机收到了几百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夜色好美,看看窗外吧。」 你睡觉前拉上了窗帘,平常会有街道灯光透进来,今夜四周漆黑,除了手机的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你摸索起身,靠近了窗台。 你想看看街道。 手指拽到窗帘的那一刻,窗外传来一声诡异的咀嚼声

第 2 / 7 部分

你低头一看,匿名号码发来一条短信:「致亲爱的幸存者:月亮派对将于 1 小时后开始,地点:市一中。派对开始前将为幸存者开启免疫模式,时间为——20 分钟,期待您的光临。」

死一般的沉默,那对孪生姐妹率先站起,默默往腰上绑了长刀。

四周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你听到张文杰的声音:「26 号,起来干活了。20 分钟内赶到市一中,骑自行车的话有点赶。」

同时,手机还收到一条短信:「不要抬头看月亮。」

然而此刻,大家对第二条来信无动于衷。

张文杰似乎看穿了你的疑惑,说:「过去十天,官方每晚都会发来一条同样的提醒。我们猜测对方已经全军覆没了。十天的时间,我们折损了近 8 成的幸存者,才探明前路。如果没有准时抵达派对地点,只有死。」

孪生姐妹从旁边经过,不冷不热地补充:「不是同化,而是发疯亲手把自己卷进传送带压烂那种……」

你想起了那个在树下将自己爆头的女孩,一种隐约的恶心感攀至心头。

「什么叫免疫模式?」

张文杰笑着说:「意思就是,你今晚有 20 分钟的时间,欣赏月光。」

这是你很久以来,第一次站在夜空下,抬头望着月亮。

月光柔和,让你想起无数个虫鸣的夏夜。

贺兰山拍了下你,借着月光,你看见他冷漠的瞳色,「走了。」

「你们怎么醒过来的?」你问。

贺兰山没有说话。

张文杰跨上自行车,清脆的车铃在夜风中飘荡。

「我第二天醒的,那天室友回来,脱了鞋,我就问了一句你今天脚怎么不臭,就醒了……」他啧啧摇头,「你是没看见他那副要啃了我的样子,多大仇多大怨呐。」

四周传来几人的笑声,沉闷压抑的氛围在这一刻突然淡去。

你们都知道,那些亲朋好友,凶多吉少。

这种玩笑,可能是最后一种诙谐的,缅怀他们的方式。

市一中坐落在西环以里,靠近市中心的地方。站在学校门口,你看见了破旧的大楼,和碎了玻璃黑洞洞的窗口。

夜风从窗口呼啸而过,吹出教室的窗帘,飘飘荡荡,像女人的长发。

突然,双胞胎惊叫一声,抬起手,循声望去,教学楼顶楼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一个个,跟下饺子一样,接连往下跳。

钝响四起,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在经历接二连三的血腥场面后,你有些麻木了。那些东西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人。

贺兰山面不改色,伸手推开虚合的铁门,「速战速决。」

你依旧没明白自己要干什么,荒唐的念头升起,也许眼前这些又是幻境,是怪物吞掉自己的一种方式。

逃了个寂寞。

踏进校园的那一刻,众人都收到了手机短信:「亲爱的幸存者,已为您开启二重幻境,发现并指出至少 5 处悖论,方可存活。请即刻寻找躲避场所,5 分钟后逃杀模式即将开启。」

「老大,新人交给你了。6 个人,一人一条不过分吧。」张文杰简单交代几句,伸手矫健地翻过宿舍楼的窗户,往里面跑去。

与此同时,双胞胎和斯文男生结伴,向着最近的食堂走。

空地上只剩下你与贺兰山。

那栋过年一样热闹的教学楼,交给了你们二人。

堪比地狱难度。

「你们对待新人……一直这么热情吗?」

贺兰山递给你一个墨镜,「幻境开启以级别最低的幸存者为准。也就是说,每出现一个新人,我们都要经历一场愚蠢的逃杀,所以新人被仇视很正常。」

你脑中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以团体幻境最低级别为准,还是以全世界幸存者幻境的最低级别为准?」

贺兰山头也不回,说:「如果全世界都沦陷了,那就是后者。28 号凌晨,全人类陷入的幻境为第一重幻境,99% 的人类没能活下来,那么目前二重幻境就是幸存者中的最低等级。如你所想,如果每晚我们进入的都是二重幻境,就代表,这个世界,还有源源不断的幸存者出现。」

「这是件好事。」你说。

贺兰山不置可否,「绝望与生机并存,很难说它是件多好的事。」

说话间,你们已经站在教学楼楼下。

空中弥漫的血腥气如附骨之疽,钻进鼻孔,弥漫全身。

钝响声更大更清晰。

你能看见人坠落时被风压得变形的脸,既而是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啪叽摔在地上,徒劳地抽动几下。

没忍住,你扭头扶着树干就吐了。

贺兰山撬开教学楼的门,说:「如果不想 5 分钟后被那群烂肉追着到处跑,就进来。」

比起眼前的画面,你更愿意走进昏暗潮湿的教学楼。

你直起腰,避开一团跳下来的辨不清模样的肥肉,爬上台阶。

大厅正中,是一道向上的楼梯,楼梯正中间的人像画,被抠去了眼睛的部分,留着俩黑窟窿,直勾勾盯着前方。

你突然后背发冷,像被人盯住了。

贺兰山瞥了你一眼,说:「离开那儿,后面有镜子。」

你转过去,顿时冷汗刷留下来,人像画黑洞洞的眼通过镜子的反射盯住了你刚才的后背,心脏在剧烈狂跳,任谁被这么吓一跳都不会好受的。

但很快,你发现了问题所在,当你站在他与镜子中间时,他是怎么看到你的后背的。

「光的反射。」你轻轻开口,手机顿时收到一条提醒,「恭喜生存者发现悖论,任务完成度 1/5,继续加油。」

咚咚咚,楼上传来密集又整齐的脚步声。

5 分钟时间到,它们来了。

速度如此之快,拐角处已经出现了鞋尖儿。

贺兰山拉着你躲进了一间小教室。

黑暗中,你发现他的眼睛突然盯住了自己身后,一种危机感霎时间腾起,手中握紧了木棍。

「1+1=2」贺兰山说。

「什么?」

你愣了一下,扭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宽敞的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了一行字:「1+1=3」

常识性错误也算。

此时,手机短信提醒,任务完成 3/5。

同伴那里,应该也有了进展。

还有两个,你们就要完成了……

你想故技重施,由你说出自己错误的名字,贺兰山指出来,那么剩下的两个任务将很快达成。

然而你惊恐地发现,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贺兰山明白了你的诧异,说道:「它在不断完善 bug,很多最开始安全有效的悖论,已经行不通了。」

你扭头看向玻璃窗,刚才还没有倒影的玻璃,此刻映出你一张苍白的脸。

黑板上,数字 3 已经被修正为 2。

它的确在进化。

企图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真实合理。

所以,它需要「幸存者」,一群「老师」。

如果有一天,世界趋于完美,这群老师,该何去何从?

你突然理解了贺兰山那句「绝望与生机并存,很难说它是件多好的事」。

真的,很难说。

「这里不安全。」贺兰山说,「教室的窗户已经被锁住了,如果它们从外面涌进来,我们两人根本抵挡不住。」

你想起站在教学楼外,看见那几扇破掉的窗户,计算好方位,在走廊尽头。

「贺兰山,尽头那间房有两个破了的玻璃窗,有把握在 1 分钟内跑过去吗?」

贺兰山侧耳听着走廊外的动静,说:「可以。」

你们默默对视一眼,下一刻,同时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尽头跑。

这是你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渐渐近了,你看清了房间标识:厕所。

因为每个厕所只有一间侧开的玻璃窗,你和贺兰山兵分两路,一人一边。

刚跑进去,你心里咯噔一声。

你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男厕和女厕的玻璃窗是破的,眼下女厕的玻璃窗却完好无损,推过去,发现还上了锁。

脚步声越来越近,密集的咀嚼声钻入脑壳。

你暗骂一声,闪身躲进隔间。

着急忙慌地,带出了贺兰山送你的墨镜,你毫不迟疑地掏出带上,祈祷至少能有点大用。

女厕所正门被撞开,你听见皮肉挤在漆门上,擦出刺耳的锐响。

一声接一声,到最后,你都不知道厕所里挤进多少个怪物。

隔间的门半开着,你来不及锁门。

透过缝隙,你看见墙壁上的红光越来越艳。

它们走近了。

第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东西,漫无目的地游荡和咀嚼,血瞳像探照灯,向四周缓缓扫射。

突然,它看向了你。

猩红的眼瞳伴随着牙齿的咀嚼,一张令人作呕的大脸以扭曲的姿势挤进缝隙,歪着头,脖子拉长到正常人难以企及的长度。

它在离你脸 20 公分远的地方停住了,恶臭铺面。

隔着墨镜,它在端详你的眼睛。

渐渐地,眼瞳更红了。

它露出了笑容。

兴奋的咀嚼声顿时响彻夜色。

更有甚者发出叽叽的叫声。

你被——发现了。

「滚!」你大喊一声,抄起手中的木棍狠狠劈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恭喜幸存者完成任务,二重幻境结束倒计时 20s,19s,18s……」

砰!

窗户被什么东西砸中,伴随着清澈的脆响,玻璃四分五裂。

贺兰山冷静的面孔出现在窗外,「陈江,出来,它们马上就要动手了。」

在手机高亢的倒计时中,你不顾玻璃碴划破疼痛,滚过窗框,双脚落在泥土上。

「跑!」

倒计时 9s。

身后的怪物密密麻麻塞满了窗框,远处从楼上跳下来的它们摇摇晃晃站起。

倒计时 8s。

拐角处出现了张文杰的身影。

倒计时 7s。

你看见双胞胎从远处跑来,其中一个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

倒计时 6s,眼镜男摇摇晃晃走近,手里攥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倒计时 5s,你们打开了大门,眼镜男突然倒下去,在地上抽搐。

张文杰低骂一声,死死拽住他,「贺兰山,陈江,搭把手!」

3s,铁门前已经站满了它们。

2s,

1s。

你们拉着眼镜男滚进灌木丛的刹那,街道上突然涌现大批怪物,像清查兵一样 360 度无死角勘探周围。

「该死的!他没出来。」

「什么叫没出来?」

「他还在幻境里。」张文杰话落,你看见眼镜男突然举起手里的教鞭,往自己喉咙里塞。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压在草地上。

你觉得这个说法太过可笑,你的思维很清晰,到现在为止,你清楚记得在幻境中发生的事,甚至是以上帝视角在发现悖论。

不存在沉溺幻境,思绪混乱的情况。

其中唯一的疑点,是在你悄悄告诉贺兰山那两扇窗户打开之后,女厕所的窗户就莫名封上了。

你心里有个猜测。

如果你们之中,从一开始就有个卧底……

你盯着贺兰山,发现他正低着头,看着眼镜男。

你开口了,「贺兰山,你在男厕所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

他听见你的问题,一愣,「什么男厕所?」

「教学楼一楼,走廊尽头。别跟我装傻。」

贺兰山眉头渐渐紧促,「我一直在二楼,你不记得了?」

你呼吸一滞,听贺兰山说:「我先进的教学楼,你说你不舒服,不想爬楼梯,所以二楼交给了我。」

后背汗毛竖起,因为你意识到,没走出幻境的,可能不止眼镜男一个。

记忆明显出现错乱。

贺兰山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你,带着审视。

所有人都看着你。

你的神经渐渐紧绷,事情从什么时候偏离的正轨?

你想起厕所隔间那双眼。

以它的出现为截断点,前后出现了两个贺兰山。

一个是进厕所之前,和你发现两个悖论的他。

一个是进厕所之后,打破窗户,喊你逃生的他。

不要低估它们的目光,哪怕隔着墨镜。

如果相信前者,此刻贺兰山和周围的一切,就是幻境。

如果相信后者,那么在一楼遇见的贺兰山,又是谁?

张文杰语速飞快,「别磨叽了,赶紧走,免疫模式结束,咱们都得完蛋。」

你们合力拖起被敲晕的眼镜男,往无人的街道撤去。

黑暗中,张文杰重重喘息着:「贺兰山,陈江,你俩用点劲儿……我抬不动了。」

你的手突然僵住。

下一刻猛地松开手,不要命地向后跑。

如果你回头看看,会发现刚才的「伙伴」正齐刷刷扭头看着你,目光森冷。

你记起张文杰喊你永远都是 26 号,喊贺兰山永远是老大。

幻境,还远没有结束。

你,也没有逃出来。

你发了疯般在密集的怪物中撞开一条路,重新跑回幽寂阴冷的市一中。

哐当!

大门轰然关上,一墙之外,「伙伴」们站成一排,冷冷盯着你。

你与他们保持对视,默默后退几步,继而猛地转身走入浓郁夜色。

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光,零星几个窗户前,映出人影。

头齐刷刷歪向一侧,虽然看不见面容,但你感觉他们都在盯着你。

贺兰山在哪,你的同伴在哪,一切都是未知。

你打算回到一楼的女厕所寻找线索,随着走近,教学楼传出朗朗读书声。

「陈江……」

有人在喊你。

「回来上课吧。」

你定住脚步,感觉声音来自头顶。

「我毕业很久了。」你回答。

这一次,你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头顶上方恢复了宁静。

你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跟你说话,一抬头,头皮猛地炸裂开。

一张惨白的大脸还停留在距离你 10 公分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笑着。

它并没有走,在静止的那段时间里,它就这样紧紧地贴着你的头皮,等一个对视。

你心跳几乎暂停,额头冷汗流下,双腿如灌铅。

你的反应取悦了它,借着无限延长的脖子,它又凑近了点,轻轻说:

「陈江,老师让你回来上课。不然,我就让拉面师傅,把你脖子拉得跟我一样长。」

它恶劣地笑着,脖子慢慢顺着二楼的窗户缝,缩回去。

计划被打乱,你思考了片刻,决定照他说的做。

你重新走进教学楼。

这一次周围的环境比第一次好看很多,至少看上去是阳间的东西。

每个台阶上,还贴着勉励人心的标语。

看样子是高三倒计时。

教室在二楼,你踏上台阶,在转角的地方,一道道猩红的喷漆盖住了标语:「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铺天盖地的恶毒诅咒映入眼帘。

等你抬头的时候,发现二楼的墙边露出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你勉强看清它僵硬的脸,嘴巴一开一合,说:「陈江,上课铃响了,上来。」

你别无选择。

对着它尊敬地喊了声:「知道了,老师。」

教室里,灯光明亮。

同学们低着头,埋头苦读。

你仿佛回到了高三的教室,凭直觉,你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位置,还在桌子上看到一本泛黄的漫画。

有那么一瞬,你记起这是当年高三,同桌送你的礼物。

幻境更加真实了。

你坐下来,「老师」简单地讲了几个题,发下成绩单。

你是最后一个拿到的,成绩单最上面,是你的名字。

「恭喜陈江同学,拿到第一名。」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可见同学们并不热情。

很快,老师收起课本走出去,宣布剩下的时间上自习。

你低着头,企图在周围的书海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可惜,你翻遍了物理数学,校对了所有可能出错的公式,并没发现错误。

教室的灯光闪了闪,你抬眼,揉着被眼镜压痛的鼻梁,同学们笔直的背影齐刷刷坐在教室里,四周鸦雀无声。

灯忽然灭了,微弱的电流音响了 2 秒,啪,灯再次亮起。

伴随着光明的到来,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后脑勺突然变成了脸。所有人脖子扭了 180 度,眼睛直勾勾盯着你,身子却并没有转过来。

你头皮发麻,僵在原地。

「你抄了吗……」

「成绩造假吧……」

「去死、去死、去死……」

「陈江去死……陈江去死……」

他们突然疯狂起来,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刺耳。

「陈江,从后门出来。」

一到熟悉的声音自旁边传来,你扭头,贺兰山站在黑暗的过道里,张文杰抱臂在旁看戏,「老大,新人太弱了,连这一关都过不去。」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遇见熟面孔更糟糕的事了。

你宁愿自己一个人摸索,也不想在判断他们真假上耗费精力。

你坐着没动,「你们怎么在这里?」

「去监控室,只有拿到视频,才能自证清白。」

其实贺兰山说得对,你正有此意。

「同学们」只是恶毒地盯着你,并没有动手,反而贺兰山和张文杰给了你更大的压力。

漆黑的教学楼只有你们三个人,你故作轻松,「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贺兰山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男厕窗户被锁上了。它们进来后,我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是这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你。

贺兰山在怀疑你。

是你告诉他,走廊尽头的房间窗户是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