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为开头写文章?
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 同时,你发现手机收到了几百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夜色好美,看看窗外吧。」 你睡觉前拉上了窗帘,平常会有街道灯光透进来,今夜四周漆黑,除了手机的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你摸索起身,靠近了窗台。 你想看看街道。 手指拽到窗帘的那一刻,窗外传来一声诡异的咀嚼声
第 3 / 7 部分
张文杰的目光在你们两个之间逡巡,「不是吧,这也能玩无间道。你们两个患难与共的时候,老子因为误入女寝,被那群几哇乱叫的怪物追杀。」
贺兰山笑了一声,没说话。
你问:「你们两个怎么碰到一起的?」
张文杰摸了摸鼻子,「我被怪物抓住了……醒来躺在教务处。老大当时正跟一个长脖子怪物缠斗……」
你点点头,监控室在顶楼。
一路上除了刺眼的大字报,并无异样。
监控室的门大敞,仿佛在欢迎你的到来。
漆黑的小屋内,四方屏幕不断闪烁,信号时好时坏。
你趴在电脑屏幕前,输入考试那天的日期。
一个缩小版的考场投在大屏幕上。
你举起手机,录下了看到的那一幕。
后桌的同学,亲手把小抄送进了你的口袋,然后他转了头,看向屏幕外的你,仅仅一眼,你认出了他。
是威胁你的长脖子男人。
他是加害者。
亦是校园暴力的发起者。
「所以,只要将真相公之于众,我们就赢了。」你攥紧了手机,「我记得教室有投影仪,赶紧回去。」
「你们想的太好了。」门口慢慢探出一个人头,仍然笑着。
你低骂一声,果断抽出凳子哐当砸过去,「不阴不阳的东西!给老子死!」
他被砸了一榔头,神情出现了短暂的呆滞,紧接着,脖子飞快地抽长,大声咆哮:「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刺耳的尖叫响彻走廊,与此同时,它甩动脖子,大脑袋像一颗流星锤在空中擦出风声。
「我 X,这是什么东西!」张文杰大叫,壮硕的身子艰难跳起,躲过了扫腿一击。
「你看,哈哈,跳大绳!哎!再来一个!」
他尝到了甜头,面对长脖子男愤怒的目光,敲了他脑袋一下,「别看你爷爷,继续。」
这下彻底激怒了它,头疯狂在监控室里横冲直撞,电脑屏幕被撞得稀碎,你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向门口挪。
贺兰山身手敏捷,率先跑出去,回头对你伸出一只手,「时间不多了,陈江,手机给我。」
腿上挨了一记,你吃痛,闷哼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你知道长脖子的目标是手机,只要把手机给贺兰山,怪物就会放过你……
生死关头,你本能照做,身后的张文杰却突然大叫:「26 号!老大不对劲!」
递出的手戛然而止。
此时手机距离贺兰山的手只有几厘米。
你反应很快,电光火石之间,猛地避开贺兰山的利爪,转身趴在地上躲过了致命一击。
后腿被猛地拽回去,张文杰骂骂咧咧道:「老大伸手从来都是救人,还没要过东西。」
「贺兰山」脸色阴沉地堵在门口,长脖子男有气无力地趴在旁边,脖子绕过无数的凳子桌椅,打了死结。
可即便认清了他的身份,眼前的情况依旧让人绝望。
你和张文杰都受了伤,面对强劲的敌人,丝毫没有一战之力。
「26 号,待会我抱住他,你趁机回教室!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证明了清白,这局就通关了……」
你点点头,第一次觉得,这个叫张文杰的男人,有担当,有魄力。
「保重。」
话落,你们两个同时动身。
张文杰飞扑出去,巨大的惯性带着「贺兰山」撞向后面的墙,「26 号!跑!」
你顾不得脚踝传来的钻心剧痛,攥着手机没命地往二楼教室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放视频!
这一路出奇的顺利,进教室,开电脑,无线连接,手机投屏……
教室中安静如鸡。
同学们全都望着你,面部表情恢复了平静。
似乎有几个崇拜地望着你,仿佛瞻仰一位英雄。
你杀红了眼,食指在摁上播放按钮的那一刻,一种怪异的直觉自心头升起,迫使你突然停住动作。
不对……
太顺利了。
这一切,仿佛都在帮助你……完成这件事。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事情突然清晰起来。
不能放……
你想起幻境的主旨:实现人类永恒的幸福。
如果这个场景,是以尖子生「陈江」的执念幻化成的,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自证清白。
一旦愿望达成,幻境将再无破除可能……
差一点……差一点就酿成大错!
你选择了删除键。
几乎瞬间,下面同学的表情变了,重新变得恶毒,刻薄。
在喋喋不休的咒骂声中,你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向楼上走去。
诅咒你去死的大字报红得滴血,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你来到了天台。
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惨白的月光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看见「贺兰山」和「张文杰」站在一起,眼神中露出戏谑。
「还是被你发现了。」他们说,「为什么不放视频呢?很遗憾,你无法离开了。」
自始至终,这个幻境里,只有你。
是你一个人的战场。
你被支配着,走上了天台,夜晚的风自耳边呼啸而过。
高耸的教学楼下,满是密集的人影。
这时你才意识到,刚进校园,看见的一个又一个从楼下跳下来的人,是既往幻境中失败的幸存者。
此刻,它们站在楼下,用热切的目光期盼你的加入。
你,即将成为新的一个。
「你不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吗?」
它们在你身后,洋洋得意地与你做最后攀谈。
也许因为他支配了你,一股发内肺腑的绝望与悲凉渐渐弥漫开来。
一场考试,作为他悲惨命运的开端,数不清的脏水和谩骂接踵而至。
他尝试过解释,然而监控视频被恶意删除,愤怒之下,他对加害者动了手。
从此,暴力倾向、作弊者成了他的代名词。
你透过茫茫夜色,看清了一个虚影。
高高的夜空之下,他老实巴交的父亲跪在「受害者」面前,弯下硬了一辈子的脊梁,替孩子道歉。
那一刻,天塌了,那是他顶天立地,从小崇拜到大的父亲,将「读书改变命运」凿进自己骨子里的男人,抛下看重的尊严,来赎罪。
这是他站在天台上,生命的最后,看到的场景。
「对不起,爸爸,是我错了。」
你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这句话,往前迈出一步。
「去死吧,陈江,跟他做伴吧。」
身后的笑声此起彼伏。
你眼眶发酸,用最后一点时间,说道:「错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叮!恭喜幸存者发现终极悖论,二重幻境解除。」
你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
夹杂着尘土味的夜风扑面而来,清朗的月光投射在市一中的校园内,照亮了每一个幽暗的角落。
可你的身子失去重心,向楼下坠去,为时已晚。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猛地伸出天台,拽住了你的手腕。
接着一个冷静的声音说:「抓住他了,过来搭把手。」
沉重的脚步声在头顶奔跑。
张文杰探出头,大叫一声:「26 号,你清醒一点!抓紧了!」
粗犷的声音在校园中回荡,你看了眼下方,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什么都没有……
应该走出来了……
「陈江,来。」贺兰山小臂绷直,死死抓住你的胳膊。
张文杰也伸出了手,在众人合力下,你终于爬回天台,劫后余生般躺在地上,深深吐了口气。
剧烈的心跳将血液泵至全身,你能清楚感知到自己颈部血脉波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你们怎么醒过来的?」你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嘶哑。
双胞胎擦去刀上的血,「校园里的怪物全涌去了食堂,我们杀过来的,没进幻境。」
说完,瞥了眼缩在角落的眼镜男,说:「他全程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大一点的姑娘重新将刀别在自己腰上,对你伸出手,「干得不错,认识一下,我是 18 号。她是我妹妹,17 号。」
17 号对你点了点头,第一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眼镜男弱弱道举起手,「我是 13 号,我也没进幻境。」
你最后将目光投向贺兰山和张文杰。
张文杰显得很随意,「我被校园暴力了。」
贺兰山:「我也是。」
……
他们面无表情说话的样子有些搞笑,很难想象,两个武力值满分的大佬,面对校园暴力是怎样的反应。
你想起张文杰跳大绳的场景,突然有些同情反派。
张文杰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还剩 2 小时,趁免疫模式关闭之前,我们得赶回体育馆。」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开始了倒计时。
回去的路上气氛明显轻松多了,众人有说有笑。
张文杰领着双胞胎在路上飚自行车,13 号扶着破碎的眼镜,摇摇晃晃走在后面。
你与贺兰山垫后,8 月份的晚风已经没有了燥热,抬头甚至能望见满天星辰。
「贺兰山,你说它到底是什么?」
贺兰山顺着你的目光,抬头看着月亮,「一个有点疯的 AI。」
你笑了,「什么 AI 能统治地球?」
贺兰山想了一会儿,「你不觉得它修正 bug 的样子很像吗?但是有一点,我不理解。」
他的想法与你不谋而合,你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底的疑惑。
它似乎在有意树立一种观念。
「一个绑匪,教育人质如何做人,有点……多此一举。」你沉吟片刻,「这样对它有什么好处?剔除三观不正的幸存者,留下我们更好地为它服务?」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贺兰山说,「在此之前,副本从来没有过质的升华。我甚至怀疑,你是它派来的卧底。」
你干笑两声,心里说彼此彼此,见到贺兰山的第一天,就差点把小命丢在市一中,感觉糟透了。
「讲讲进厕所之后的事吧。」你开始了新的话题。
贺兰山瞥了你一眼,「我跳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找到你,隔壁女厕空荡荡的,有人喊我进去上课。」
「长脖子男人?」
贺兰山点头,之后根据他的描述,你知道了他和张文杰在幻境里发生的事。
面对同学们的谩骂,贺兰山依旧保持大佬风范,冷静回怼:「想拿第一自己考,作弊都抄不到第一,废物。」
这句话直接激怒了 BOSS,它过于迫切地想把贺兰山留在幻境里,将视频双手奉上。
贺兰山思维灵敏,很快明白了门道,扫了一眼,一脚踩在 U 盘上,笑着说:「不需要。」
之后的过程跟你的差不多,醒来时人差点掉下去。
是被张文杰抓住的。
没错,张文杰是第一个醒来的。
作为幸存者暴躁代表,张文杰听到自己被污蔑直接炸了,揪着长脖子男在旗杆上打了个结,拽着绳子升上去,让它迎风飘扬。
之后站在旗杆下,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讲话,对实施暴力的同学进行了深刻教育,进入幻境不到 5 分钟,找到终极悖论,破除二重幻境。
你看着前面笑得没心没肺的张文杰,心头沉重的压抑渐渐散去。
「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证张总的高光时刻。」
贺兰山也笑了,「我们大可以期待一下。」
回到体育馆,你睡了个很长的觉。
这是你几天来第一次彻底放松。
等再睁眼的时候,光透过缝隙照进体育馆。
四周酣睡和呼吸声此起彼伏。
远处还放着昨晚从便利店拎回来的食物。
你揉着发痛的脖子,起身喝水,低头,发现隔壁的贺兰山也睁开了眼。
你扔了瓶矿泉水给他,在旁边的消防箱上坐下,「你挺警惕啊。」
贺兰山嗯了一声,咽下一口水,说:「没有绝对的安全。在弄清它的运作机制前,我对当前场景的真实性,永远保留 1 分怀疑。」
你深以为然,时间还早,第二个副本开启时间在今晚,你不想继续睡,便跟贺兰山聊起来。
「家里还有亲人吗?」
这是个敏感话题,同样也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贺兰山愣了一下,语速缓慢地说:「没了。」
看你露出那种表情,他补充道,「一开始就没有……你不用觉得抱歉。而且,我有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抛出话头。
「不过后来产生分歧,就没怎么见面了。」
气氛逐渐沉重,恰巧旁边的张文杰打了个震天响的呼噜,把双胞胎吵醒了,你们的谈话就此中断。
18 号不耐烦地爬起来,捏住了张文杰的鼻子。
这么一闹,大家彻底清醒。
打开手机,你已经对接踵而至的提醒短信视若无睹了,月亮派对的提醒被你放在了置顶。
「你们手机充电了吗?」你问。
之前在家,手机一直连接充电器,而距离你逃出灾区已经过去 1 天 1 夜了,手机电量依旧是百分之百。
18 号站在旁边刷牙,含着牙膏含糊道:「不用充电,每日 0 点电量自动刷新为满格。」
你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它控制人类,会不会依赖于手机信号……
张文杰指着你,「年轻人,打住!之前有幸存者心存侥幸,煽动大批人关机,错过了月亮派对的副本任务,直接导致……」
26 名幸存者,如今只剩 6 名,可谓损失惨重。
晚上 7 点,所有人的手机准时收到了提示音。
「致亲爱的幸存者:月亮派对将于 1 小时后开启,地点:市立医院。派对开始前将为幸存者开启免疫模式,时间为——40 分钟,期待您的光临。」
13 号眼镜男惨叫一声,抖若筛糠,「市……市立医院,我……我不想去……」
众人熟练地穿戴好装备,这一次,你兜里揣上了便利店带出的瑞士军刀,还背了点绷带和防狼喷雾。
张文杰熟练地将 13 号架起来,「别怂啊,不就是医院吗?怕吃药还是怕打针?」
13 号歪歪扭扭地跪在地上,号啕大哭,「别啊……我……我女朋友就是在市立医院去世的,我怕……我怕见到她……」
17 号歪着脑袋:「哥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啊?」
看见 13 号的脸色变了,众人心里有了底,各自准备自己的,5 分钟后,大家整整齐齐骑跨在自行车上。
13 号终究还是妥协了。
你抬头望了望天,月亮上有个风圈,今夜有雨。
到了半路,远处传来滚滚雷声,月亮已经藏在乌云后面,看不见了。
临近医院大门,一种怪异的闷热在空中弥漫。
双胞胎拍了拍胸口,「空气中似乎湿度更高了。」
市立医院建成有些年头了,前面一部分建成于民国,维持着当时古建筑的风格,后半部分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改建,一座现代化的大楼压在老旧的建筑建构上。
四周的建筑有新有旧。
还有几栋已经算文物了,包括老旧的宿舍楼。
你当时曾在暑假期间探望过发小,他就读于该医院的附属医学院,实习期就住在这栋宿舍楼里。
当时灯泡一闪一闪的,像极了 kb 密室,后来被封,他们才转移到现在的宿舍去。
医院的大门大敞,平日里昼夜不停的场合此刻一片死寂,连门口的保卫室都空空荡荡的。
踏进医院的那一刻,手机提醒来了:「亲爱的幸存者,已为您开启三重幻境,当前模式为多人联动模式,请发现终极悖论并通关。5 分钟后逃杀模式即将开始,祝各位好运。」
你们互相对视,心里都知道,昨天并没有出现新的幸存者。
「多人联动模式……是我想的那种吗?」17 号问。
张文杰哈哈大笑:「联机游戏总玩过吧?恭喜你们,这次有队友了,躺好我带飞。」
「你们难道没有觉得,呼吸越来越费劲了吗?」一直沉默的 18 号突然抛出问题。
话落,空气突然变得黏腻起来。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四周传来密集的爬行声,是蹼踩在水坑里的声音。
13 号惨叫一声,扭头扑在大铁门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很快,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爬出来。
是一个披着长头发的女人,领着一群类似的东西。
只不过她们姿势怪异,四肢像蜘蛛一样着地,飞快前行。
近了,你才看清,她穿着白色病号服,头向下仰着,刚好能看见前方的路。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你差点以为自己疯了。
「跑!」贺兰山厉喝一声,抓住崩溃的 13 号,率先向黑洞洞的诊楼大门跑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小队飞快地挤进了诊楼大门。
砰!
随着你剧烈地将门甩上,密如鼓点的敲击玻璃声响起。
你几乎与最近的那个女人对视,此刻她躯干直立,枯长的指甲疯狂挠着玻璃,一双长满白翳的眼被狰狞的表情拉得细长,露出一排鲨鱼般又尖又细的牙,凄厉尖叫。
细看之下,你发现她浑身湿透,像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
18 号抹了把汗,「上来就这么 ci-ji?」
你想起逃离小区前的那个夜晚,门外的抓挠声与之如出一辙,爸妈是不是也变成这样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你看见贺兰山站在旁边,「别愣神,一旦陷入幻境极其危险。」
你们都知道,三重幻境中,一切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