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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为开头写文章?

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 同时,你发现手机收到了几百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夜色好美,看看窗外吧。」 你睡觉前拉上了窗帘,平常会有街道灯光透进来,今夜四周漆黑,除了手机的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你摸索起身,靠近了窗台。 你想看看街道。 手指拽到窗帘的那一刻,窗外传来一声诡异的咀嚼声

第 6 / 7 部分

就在你以为下一刻她会伸手把你捅穿的时候,一只筋骨分明的拳头重重打在它的太阳穴上。

砰!

女人的头砸进车窗里。

贺兰山甩了甩胳膊,「走!」

女人正努力掰直脖子站起,你无暇愣神,提醒了外面的伙伴:「往前面跑!」

说完跟着贺兰山挤进车流中。

雾气很大,你们只能靠声音来辨别伙伴的方位,张文杰的声音在离你很近的地方:「车缝真挤,我卡住了,劳驾推我一把。」

接着你听见双胞胎的埋怨,还劝张文杰减肥。

你一手拉住贺兰山,另外伸出一只手递向声源:「张文杰,拉住了,别走散。」

你摸到了一只手,紧紧抓住,使劲,像挣脱了禁锢。

「哎哟,总算出来了,26 号,你手挺软啊,跟女人似的。」

你哼了一声,「彼此彼此。」

一行人默默往前走,咕叽……

有人在笑。

「……26 号,你没事笑屁呢……怪瘆人的。」张文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倏地停住脚步,冷汗刷流下来。

贺兰山发现异样,死死攥紧你的手,回头低声问:「能松开吗?」

你尝试了一下,摇摇头,那只手攥的死紧,且越来越不屑于伪装。

「张文杰……」你喊了一声。

他回应:「干什么?怎么不走了?」

「记得三重幻境的里的扶梯规则吧?」

你的队友,可能不是真的队友。

身后冷静了片刻,张文杰的声音正常地说:「哦……我有点想吐……你撒开我吧,要吐你手上了。」

跟他待久了,你能听出他声音发紧。

短暂的宁静后,张文杰突然暴起,「你就个蠢东西还敢骗老子!看招!」

解放双手的张文杰去而复返,抄起个棒球棍,一个竖劈。

女人扭曲的脸出现视野里,咯咯笑着,眼珠大睁,对你说道:「你跑不掉的……我要把你压烂……咯咯……」

说完她猛地撒开手,蹲下去,以奇异的姿势消失在车流中。

张文杰的棍子落空,旁边的车窗遭殃,被锤得四分五裂,他气若游丝:「吓死我了……她怎么混到我们中间的?」

你伸手抓了一把雾气,「她好像借助了某种媒介……」

手掌突然顿住,被女人握住的地方,已经黑了。

你想起什么,拉住贺兰山的胳膊一提,果然,他的右手手指也变黑了。

「张文杰,你的手变黑了吗?」

张文杰翻开掌心一看,「……」

接触过女人的皮肤,仿佛被烙下印记。

张文杰掏出湿巾,使劲揉搓,直到皮肤发红,黑印依然没有消退。

「她刚才往桥中间跑了……」18 号说,「似乎在引诱我们过去。」

「事故源头正好在桥中断……」13 号小声说,「断裂的护栏就在前面。」

「去看看,大家拉好手,不要掉队。」贺兰山提醒完,拉着你继续往前走去。

张文杰使劲握了握你的手,「这次是你,没错吧……」

随着走进,你听到了熟悉的咀嚼声,对于习惯了免疫模式的你们,在副本里遇见这种怪物,仍觉棘手。

它们果然都汇聚在这里。

「嘻嘻……吃吧……吃饱了,去把他们抓起来……这样我们就有新食物了。」

你心底一阵恶心,想起当初塞进嘴里的煎蛋……

空中的血腥味儿已经提示了它们的食物是什么,不知道在它们眼中,是否也如煎蛋一样美味。

「难道怪物是当初的遇难者?」

面对你的疑问,张文杰顺手推了 13 号一把,「走,跟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你的老熟人。」

13 号定在原地,「我……我不去。」

「就你一个事故幸存者,你不去谁去?」张文杰不由分说,拉着 13 号消失在大雾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好几次你忍不住要上前,都被贺兰山拦住,「待着,万一在路上错过就更麻烦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后,连贺兰山都皱起了眉头,正打算出去找,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是 13 号。

只不过他状态明显不对,两眼发直,动作僵硬。

18 号上前拍拍他,「回神!张文杰呢?」

13 号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转过头来,「谁是张文杰?」

你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紧接着 13 号开始咯咯笑起来,笑声和女人如出一辙:「他在桥上往下跳……哈哈……」

话落你们几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跑去,17 号临走前还不忘拴根绳子系在 13 号手腕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咀嚼声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地面随处可见断骨和头发,猩红遍地、

再往前,像清场一般,密集的车群消失不见,四周又变得空空如也。

「张文杰?」你喊了一嗓子,并没有回音。

「这边走!」贺兰山拉着你们直奔护栏。

走进了,你看见一截笔直的护栏突然拦腰截断,中间破了个大口子。

桥下白茫茫一片,本该是滔滔江水,此刻静的可怕。

「我们真的在桥上吗?一点水声都没有……」

你皱眉,突然扭头看向身后,「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众人顺着你的目光望去,风声里夹杂着一点异样,渐渐地,你听清是细微的碾压声,轮胎压过石子……

有车朝你们驶来。

「张文杰?」你又喊了一声。

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红色的轿车完好如初,车中坐着一个人,正是张文杰。

他两眼大睁,直勾勾盯着前方,身上系着安全带,并未握住方向盘,像被人强行捆上去的。

「救人!赶紧!」你大叫一声,弯腰捡起板砖就冲过去。

如果你再仔细一点,就会看见,随着张文杰靠近围栏,他的皮肤渐渐变得苍白,浮肿,像被泡过一样。

砖头狠狠砸在车玻璃上,砖头碎了,车窗碎裂出一个蛛网状的裂缝。

贺兰山掰开你的肩膀,「图钉!」

你心领神会,掏出从保安室带出的图钉,撒在车前。

轮胎压过去,开始漏气,车速减慢,却仍在继续向前走。

贺兰山曲起胳膊,肘部狠狠击打在玻璃窗上,一声钝响,玻璃大片大片掉下来,贺兰山白色的衬衣慢慢泅出血色。

其余人飞快地拔开门锁,去拽张文杰。

「安全带卡住了!打不开!」18 号急的满脸是汗,「刀给我!」

接过 17 号递来的刀,18 号为了动作方便,干脆钻进车里。

「姐!」17 号快要哭出来,「你快点!」

你双手顶住车头,尽可能地阻挡汽车前进的步伐,13 号扒住车窗,还是被带着一步一趔趄。

旁边出现了一双手,摁在引擎盖上,血顺着手流过车皮,向下淌去。

「加把劲儿。」

贺兰山提醒你别分神。

两个人的力量再次延缓了汽车的走势。

悬崖就在身后,几步之遥。

18 号飞快地割着安全带,对着你们两个喊:「我好了,撤!」

你与贺兰山同时抽身,汽车失去了阻力,再次加快。

张文杰被 17 号拽出车门,脸着地咚地摔下去。

车身一半越出了桥头,17 号撕心裂肺地喊:「姐!你快出来!」

18 号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手与贺兰山擦身而过,你们眼睁睁看着 18 号向桥下坠去。

最后一刻,你看见 18 号眼中的诧异和……歉疚……

17 号疯了一样,如果不是被你拉着,已经跟着跳下去了。

「姐——啊啊啊啊——」

你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没逃出来?

17 号在剧烈挣扎,你不得已将她紧紧抱住,「怡美……」

她号啕大哭,「我姐姐……你们救救她啊……」

你哽咽了,一下下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对不起,我们没抓住她……」

「她怎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啊……」17 号哭狠了,趴在地上干呕,「姐姐……怡美不能没有你……」

你抱着她,坐在地上。

冰凉的风夹带着湿意,钻进脖子。

你太能理解这种痛失亲人的感受了,这让你想起了昨夜的梦。

那种压抑的,无法呼吸的痛。

躺在地上的张文杰有了动静,他先是抽搐一下,继而转醒,缓缓坐起来。

「嘶……好疼——」

话没说完,17 号早已冲出去,啪甩了张文杰一个巴掌,随后将他狠狠摁在地上,抽出刀举在头顶,「你去给我姐姐偿命!」

张文杰蒙了,你和贺兰山控制住 17 号的动作,拖回来。

她满目猩红,泪珠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滚,最后泣不成声。

张文杰疑惑地望着你。

你语调干涩,「刚才……18 号救你的时候,没从车里逃出来……掉下去了。」

气氛凝滞,张文杰的表情渐渐凝固在脸上,好半晌……红了眼眶。

「怡和她……死了?」

张文杰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

「开什么玩笑啊……我没睡醒吗,还是进幻境了?」

你们听出了不对。

他将目光转向 17 号,慢慢起身,跪在小姑娘面前,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怡美,你打吧……打醒我好不好……这噩梦忒吓人了。」

17 号狠狠甩开,大声嘶吼:「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我姐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插在心上的刀,张文杰踉跄着蹲在地上,突然笑了一声,低头将脸埋进手里。

风自桥上穿过,久久无人说话。

很久之后,17 号提着刀站起来,「那个女人在哪里?」

「在找我吗?」嬉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往前看哦,推车的不是我,是他们呀哈哈哈……」

一辆车再次缓缓出现雾中,这一次,后面多了两个推车人。

两位老人。

佝偻着背,脸色发青,目光呆滞地推着轿车往前走。

车中挤满了怪物,车门紧锁。

女人也发现了,拽住两个老人的头发狠狠往回拖:「老东西,让你们抓人,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人了!」

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生生扯下一块头皮。

女人出够气,丢垃圾一样撒开老人的头发,「废物,抓不住他们,晚上就让怪物吃了你们。」

老头不顾流血的头皮,弯腰去扶老太太,之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向你们走来。

17 号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提着刀直冲女人而去,张文杰不甘其后,大有将女人大卸八块的架势。

四周怪物开始围拢,女人打算对你们几个做最后的绞杀。

「陈江,去帮帮他们,这两个交给我。」贺兰山挽起袖子。

你看了眼他的伤口,「你行吗?」

贺兰山拦在了两位老人面前,「不会让你替我收尸的。」

四周的号叫声此起彼伏,女人跷着腿坐在栏杆上,她想用人海战术拖垮你们。

你看了眼浴血奋战的张文杰和 17 号,缩在角落的 13 号,以及与老人颤抖的贺兰山,扭头向外跑去。

时间不多,希望他们还撑得住。

你摸到了桥头,手机提示音疯狂响起:「幸存者 26 号,临阵脱逃会被直接抹杀,提醒,临阵脱逃会被直接抹杀……」

你仿佛没有听见,看见那辆报废的红色汽车,一头扎进去,疯狂在车内翻找起来。

香水、包、高跟鞋、手机……以及,车内挂饰。

你手忙脚乱地拽下挂饰,发现是块怀表,打开,一张全家福。

中间的是那个女人,旁边两个是两位老人。

那是她的父母。

你继续翻找,储物箱、后备厢,最终在后座的塑料袋里发现了医院的缴费单。

市立医院。

重症病房。

患者秦肆年,男,66 岁。诊断:肺炎、感染性休克。还有一张病危通知单,签字人是秦悦,内容为放弃抢救。

如果你没记错,肇事者本名,就叫秦悦。

日期显示在车祸前一天。

通过这个你基本可以推断出一部分事实。

事故前一天,秦悦放弃了父亲的治疗,开车离开,彻夜未归。

第二日酒驾,造成 57 辆车连环车祸,畏罪潜逃,几天后,在郊外拘捕,坠落身亡。

你抱着一沓资料往回跑,桥面的风灌入肺,咽喉火辣辣地疼。

战场已陷入焦灼,伙伴们身上挂了彩,张文杰的胳膊血淋淋的,17 号衣衫破了,脖子上还有牙印。

「秦悦!」你扯着嗓子大喊,「你不该奴役你的父母!」

被点名的女人突然站起来,恶毒地望向你,「你懂什么!是他们想让我死!为什么要得病!为什么要我砸锅卖铁救他!」

她指着远处的老爷子,尖叫着,愤怒让她面目全非:「他就像个吸血鬼!像蚂蟥!我大好的青春,因为他背负了巨额债务!他们该死!」

远处的两个老人突然不动了,站在那儿,身影枯瘦。

你摁亮了女人的手机,「那你巨额的消费怎么解释?扪心自问,你所欠的债,是真的因为给父亲治病吗?」

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叫,「他们挣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生我养我,天经地义!」

17 号头发糟乱,挣脱束缚冲过去:「白眼狼!白眼狼!」

接着她就被众多怪物压下去,张文杰刚摆脱一场包围圈,为了保护 17 号,马上又投身新的战斗。

你时间不多了,大脑飞快运转,如果刚才那一句不是终极悖论,什么才是?

「陈江!她想杀他们!」

扭头一看,贺兰山身边的压力骤增,几个怪物朝着老人走去,贺兰山一个人扛不住了。

难道这次需要保护好两个老人?

你咬咬牙,捡起木棍挡在贺兰山面前,「这里交给我,你带着他们往外面走。」

「好。」

腥臭的牙齿疯狂撕咬木棍,有几处不慎被咬出血,你一声没吭,盼着贺兰山带老人走出去。

众人处境十分艰难,女人眯着眼,再次恢复了正常。

她十分满意眼前战况,慢悠悠说:「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他们的吗?我死后,回到这里,他们自己跟来的,哈哈哈,两个不死心的老东西,死后还缠着我,我爸来就算了,我妈算怎么回事?她受不住打击脑溢血死了,也能赖在我头上?」

她越说越得意,最后还哼起歌来。

「他们跟你们一起死吧,永远留在我的幻境里。」

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前方已经没有了声息,张文杰、17 号淹没在人群里。

13 号神志不清了,嘟嘟囔囔地抱着一块木头,「老婆……闺女……我来陪你们了……」

说完翻过围栏,消失在大雾中。

胳膊被怪物扭得脱臼了,耳边被咀嚼声塞满,你没想到失败来得如此之快。

快到还没好好跟大家道个别……

你仰躺在地,剧烈地喘息,看到了悬挂在半空的路牌:「前方左转,香槐路。」

明明是不起眼的小字,却突然像黑暗的一束光。

胳膊被怪物撕咬下一块皮肉,你却笑起来。

方向反了……

事故发生时,主车流是由西向东,秦悦驾驶车辆自香槐路方向驶来,酿成车祸。

而现在你躺的地方,是由东向西的一侧。

隔离带对面,才是事故发生的场所。

这是幻境最大的破绽。

你笑出声来,「秦悦,这个幻境,真的是你的吗?」

如果是她的,怎会连方向都弄不明白?

气氛有刹那的死寂,紧接着秦悦尖叫起来:「给我杀了他!快点!!!」

可是已经晚了,你躺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说:「溺爱的尽头,是深渊。」

「叮——恭喜幸存者发现终极悖论,四重幻境解除。」

四周的怪物瞬间消失不见。

大雾渐渐散去,两个老人站在红色轿车旁,固执地推动着那辆红色轿车,即使身体在慢慢消散,也从未停止。

「爸、妈,救我啊……」秦悦低头看着自己渐渐透明的身体,疯狂哭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消失……你们救救我啊……」

你踉跄着站起来,「老人家,住手吧。」

两位老人停下,青色的脸庞抬起来。

这一次,他们开口说话了。

「不是她的错,只要把车推下去,就没有证物了,她就不会死了。」

这个幻境,是老人幻化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事故发生的路段,却搞混了方向。

他们的执念,是为女儿洗脱罪责,故而无数次尝试把红色轿车推入江水,以这种笨拙的方法,保护好秦悦最后一程。

老人和秦悦的身影随着大雾消散而去。

江水荡涤着两岸,传来水浪撞击声,潮湿的风吹入鼻腔,你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天上有鸟群呕哑飞过。

你翻过了绿化带,来到损毁的护栏旁。

地上摆满了白色的菊花和悼念信。

你捡起一张,上面张文杰笑容璀璨,感谢信署名足足有 18 个,那日冲破护栏的公交车里,坐着张文杰,落水后,他往返于岸边和水中,救了 18 个人,最后因体力不支,再没上来。

这 18 个人里,就有杨怡美。

你又走了两步,看到了死亡者的悼念名单,与在停-房里发现的别无二致。

你的心空落落的,目光眺向远方的一座高楼。

站在这个位置,你看清了巨大的牌子:恒星。

你知道,那里有最后的真相。

18 号坠入江水的时候,以你的角度,看见了贺兰山微微缩回的手。

18 号不是意外身亡,是贺兰山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