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为开头写文章?
凌晨三点,官方警报消息吵醒了你,消息内容是:「不要抬头看月亮。」 同时,你发现手机收到了几百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夜色好美,看看窗外吧。」 你睡觉前拉上了窗帘,平常会有街道灯光透进来,今夜四周漆黑,除了手机的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你摸索起身,靠近了窗台。 你想看看街道。 手指拽到窗帘的那一刻,窗外传来一声诡异的咀嚼声
第 5 / 7 部分
「还有要补充的吗?」你问。
「没了。」
你点点头,「好,我在登记册上发现了你和我的体检报告。我们同属一个公司:恒星。我们以前认识吗?」
贺兰山沉默了一阵,浅淡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上,张了张嘴,最后说道:「不认识。」
「没情报了。就这些。」
在你们交谈的功夫,电梯门终于合拢,红色的圆圈 3 随着一声提示音,变成了 4。
空气有些滞涩,两个幻境在这一部小电梯里实现了融合。
在弄清幻境的分配机制后,大家对伙伴都充满了戒备。
你与贺兰山同时收手,把矛头对准了躲在角落里的 13 号。
他从进医院就不在状态,此刻一抬眼看向敞开的电梯门,人直接瘫软在地上,「停……停-间。」
你们纷纷看向电梯外,四楼员工直梯竟然开在停-间里。
你与贺兰山一边一个,拖起 13 号走出去。
气温有点低,冷气柜大敞,四方的台子摆了一排,几乎每个上面都躺了人。
不出所料,你们在最里面找到了 13 号的妻子:杨澜芳。
她肚子高高鼓起,脸色苍白,双目紧阖,发丝像海藻一般缠在脖子上,这才是女鬼的本体。
空气越发黏滞,隐隐传来水声。
张文杰揪住 13 号的领子,「把真相说出来,不然就把你丢去喂老婆。」
13 号彻底崩溃了,他哭道:「我什么都没做……汽车冲破围栏,掉江里了……车窗开着,我……我趁水涌入前爬出来的。她在副驾,肚子太大,解不开安全带……我害怕啊……我想找人来救的!」
张文杰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提起 13 号,将他脸摁在杨澜芳脸上,「那么你来说说,她脖子是怎么折断的?」
经张文杰已提醒,众人发现了不对。
杨澜芳的脖子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
你拿起旁边的报告,翻到杨澜芳那一页,心情沉重道:「颈骨折断了,不是溺死。」
13 号双手合十,对着你们连连告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太害怕,就轻轻蹬了一脚……我不知道那是她的头啊,我不知道啊……」
你的心一沉。
万万没想到,13 号不但抛妻弃子,还是踩着杨澜芳的头逃出来的。
你浑身发冷,陷入两难。
杨澜芳的心愿是把 13 号留在这个幻境,以命相抵。
而终极悖论显而易见:「任何恩怨不该凌驾于法律之上。」
如果二重幻境,它在有意识地为世界树立道德标尺,那么这个幻境,它想建立自己的法律标尺。
可是这句话,你迟迟说不出口。
张文杰再也忍不住了,迎面给了 13 号一拳,「我们要保他吗?为了破除幻境,要保住这个杂碎?我呸!」
众人都沉默了。
记录单缺了一个角,你无意中扫到,突然顿住,慢慢揭开第二页。
「张文杰,男,26 岁,职业:消防员。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点:佟江大桥。」
呼吸停止,你放轻了动作,站在众人背后,揭开第三页。
「徐涛,男,28 岁,职业:职员。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点:佟江大桥。」13 号。
「杨怡和,女,18 岁,职业:学生。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点:佟江大桥。」18 号。
「杨怡美,女,18 岁,职业:学生。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点:佟江大桥。」17 号。
「杨疆,男,54 岁,职业:农民。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点:佟江大桥。」照片里,是二重幻境中,那个跪在地上的父亲。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佟江大桥连环车祸。
一个独立于幻境之外,现实中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你忍着颤抖的手,慢慢翻开了最后一页,目光死死盯住最后一个名字。
「贺兰山,男,27 岁,职业:-。死亡原因:溺水。死亡地点:佟江大桥。」
右下角,有一个认领人签字:陈江。
你认出了自己的字迹,江字最后一笔会划出一个长长的拖尾。
也许是幻境的恶作剧。
你翻遍了所有的死亡记录,发现他们都在上面,唯独漏了你。
你抬眼,盯住了贺兰山的侧脸,那一刻,你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似乎感受到你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浅淡的瞳色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光泽。
「怎么了?」
你故作随意地将夹子放回老旧抽屉,「没什么。商量得怎么样了?」
张文杰脸色不太好看,退了一步远远避开 13 号。
水从楼梯口蜿蜒而入,伴随着啪叽啪叽的脚步声,女鬼披头散发地出现在门口。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 13 号。
13 号吓得脸色惨白,语速飞快,「你不能杀我!法治社会!我犯了错会去自首,你好好去吧。」
众人脸上随之露出嫌恶的表情,伴随着手机的提示音,三重幻境终极悖论被发现,通关了。
然而女鬼并没有消失。
她站在不远处,向前迈了一步。
你们看清她的身后还藏着一个半大小人。
普通孩子的模样,身上缠满水草,怯生生地盯着 13 号,喊了句:「爸爸。」
13 号愣住了,眼睛黏在孩子身上,再也不动。
小孩想跑过来,被女鬼勾着衣领拉回去抱住。
女鬼头发很长,遮住了目光,她离去前,在门前停了停,你们所有人却仿佛感受到她哀伤。
房间已经恢复正常,四下里空荡荡的。
13 号两眼无神,喃喃说道:「原来是个女儿……原来……是个……女儿……」
说着说着,他哭出声来,跪在地上,肝肠寸断。
回体育馆的路上,人心各异。
不知什么时候,医院外已经下过雨。
偶尔有几个怪物叫嚣着与你们擦肩而过,裹满泥泞。
在免疫模式的保护下,就像路过的行人。
「你从刚才起,就没说过话。」耳畔突然传来贺兰山的声音。
你蓦地回神,敷衍地笑笑,「贺兰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替我收尸吗?」
昏暗的月光下,他静静打量你很久,认真说道:「在我看到的地方,会的。」
「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有些交浅言深了。」
贺兰山仿佛没有听出你话里的试探,轻轻笑了声,「也对。」
张文杰和双胞胎姐妹因为什么事情争执起来,17 号的辫子一甩一甩的,气鼓鼓走在最前面。
张文杰跟 18 号谁都不理谁,13 号夹在中间,想劝架,碰了一鼻子灰。
才认识几天,却像一家人一样。
你收回目光,问:「你对佟江大桥的连环车祸有印象吗?」
贺兰山点点头,「有点,我上班会途经那里,交通事故发生在 1 个月前,57 辆汽车连环相撞,一辆公交车及两辆轿车撞破围栏,冲入佟江。那天大雨,路况不好,除了掉江里淹死的,大桥上也死了不少人。」
你从新闻里看过只言片语,并不了解其中详情。
「我记得沿江建筑已经在改建了,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贺兰山说:「事故起源于醉驾逆行,公交车避让不及,酿成惨祸。事后肇事者逃逸数日,在几公里之外被逮捕。」
你看了他一眼,说:「我在市立医院看到了死亡记录。」
说完停顿了两秒,见贺兰山认真听你说话,深吸一口气,说:「你在上面。」
贺兰山反应平淡,「所以,你怎么想的?」
「你把问题抛给我?」
面对你略显尖锐的质问,贺兰山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如你所见,我应该没死……」
这样滑稽的动作逗笑了你们两个。
对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活人说他死了,的确荒唐。
还是不要考虑那么多了,你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回到体育馆好好睡一觉。
显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回到体育馆后,众人合力检查了封闭的门窗,草草果腹后,便躺下了。
你躺在黑暗中,窗帘遮住了外面的星光,本该最佳的睡眠环境,你失眠了。
翻了个身,就听见黑暗中贺兰山问:「还没睡?」
「你也没睡。」
「害怕了?」
你沉默了一会儿,「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一直穿梭于幻境与现实,终有一天,我会对现实也产生怀疑。我们活下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在无限循环中,延续生命,直到老去那天,失去敏锐的洞察力,留在某个幻境里。」
「你不觉得跟生老病死很像吗?人类既知结局是死亡,活着的意义,便是存活本身。」
你笑了,「你这么通透一个人,怎会跟好友发生争执?」
贺兰山没有接茬,而是转移了话题:「下一个副本,会不会是佟江大桥?」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灯光,你看见贺兰山正捏着手机打字。
不一会儿,他把手机页面对准你,「看看资料吧,如果能提前预测副本的地点和相关的故事线,危险会小一点。」
你接过手机屏幕,眯起眼,向下滑动的时候翻出了肇事者的照片。
一个女人,模样很普通,你心里却突然揪了一下。
「还活着吗?」
贺兰山沉默了很久,说:「拒捕的时候,滚进沟里摔死了。」
你翻到了下方的讣闻,后面还保留着上万条留言,群情激奋,赞数很久没动了,你默默给他们点了几个赞,看着变红的图标,你才感觉这世界上,依旧有人活着。
「倘若下个幻境,是遇难者的执念所化,会很棘手。」
要破除幻境,等于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维护肇事者,像四重幻境的难度。
你换了个姿势,枕着胳膊,如果它是个巨大的 AI,研究它的人,就是真正的丧心病狂。
空气变得安静,一转头,贺兰山早已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可从他的态度来看,不愿与你多讲。
你不是个喜欢难为人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也闭上眼。
这是许久以来,你第一次做真正意义上的梦。
梦里反复出现那张死亡确认单,更荒唐的是,你竟然看到了自己亲手在确认单上签名。
镜头一转,是大大小小的石碑。
离你最近的一块上,刻着贺兰山的名字。
时已立秋,公墓漫山遍野的墓碑,各色的菊花随处可见,旷野的风一吹,沙沙作响声遍山野。
你弯腰放下一捧白色的菊花,不合体的黑色西装勒得你胸口发闷。
走出公墓的时候,你碰见了一对憔悴的中年夫妇,穿了黑色衣裳,对着你点点头。
「陈江,来看他们啊。」
你点点头,指指不远处,「文杰在那边,刚去看过了,节哀。」
女人失声痛哭,倒在丈夫怀里。
男人声音沙哑,「肇事者还没找到,我们一直在等。」
「会的。」
梦里的场景让你胸口沉甸甸地疼,一睁眼,天光大亮,张文杰的胳膊横亘在你的胸膛上,口水流了一脸。
怪不得梦里感觉被东西压着,压久了会做噩梦。
啪!
你给了张文杰一巴掌,将他从睡梦中打醒。
张文杰一哆嗦,鼾声戛然而止,「嗯……谁打老子?」
你用食指和中指去摸了下他的颈动脉搏动,确认他是个活人。
这一举动把张文杰吓得不轻,捂着领口倒退几尺,「26 号你脑子坏了吧?」
说完他突然跳起来,指着你大喊大叫:「26 号是假的!我就知道他不正常,在电梯里就一直想跟我牵手!刚才又摸我!肯定是假的!抬出去抬出去!」
你「……」
贺兰山早就起了,目击了你一系列操作,问:「你在确认单上,也看见张文杰了?」
这么一闹,事情就瞒不下去,你把在停-间看到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大家发出一阵哄笑。
「哥哥,要不然你掐我一把?」17 号笑眯眯地把胳膊伸到你眼前,「要是不疼,我就是死啦,正好下一关让我去顶着。」
18 号拍了拍 17 号的脑袋,「别瞎说。」
小姑娘的俏皮话让你心情松懈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大家还在,这就够了。
临近中午,外面的天突然阴沉下来,明明立秋的季节,突然下起了薄雾。
「气候越来越反常,它有空修正 bug,不能把气候也修正一下吗?」张文杰不留情面的开始吐槽,「早知道就把我家那床羽绒被带过来了。冬天这地方肯定没暖气。」
「下个副本结束咱们去一趟商场吧。」18 号翻了所有的零食,「存储快没了,而且我们也需要御寒的衣物了。」
17 号高兴起来,「我想要小裙子。」
「行,争取早点通关,带你去买小裙子。」张文杰说完,被 18 号狠狠瞪了一眼。
「叮——致亲爱的幸存者:月亮派对将于 2 小时后开始,地点:佟江大桥。派对开始前将为幸存者开启免疫模式,时间为——24 小时,期待您的光临。」
大家对着这一条短信陷入沉默。
「这是大白天啊……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干的。」张文杰第一个破口大骂,「它急着投胎去啊?」
「急着送我们去投胎吧……」18 号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临走前,你去了一趟保安室,成功在里面搜到了一盒铆钉,和一只打火机。
你们第一次在大白天拉开窗帘,此时街道上雾蒙蒙的,偶尔能看见几个扭动的人影渐渐走远。
众人趴在玻璃上观察情况。
「它们好像往南边去了。」
佟江大桥坐落在城市南边,佟江自桥下穿行而过,河干粗壮,江水汹涌。
你推开玻璃门,湿润的雾气扑面,有些冷。
「开车去吧。谁有驾照?」
话落,你看见张文杰和贺兰山无声地举起手。
路边停了好几辆,灾难发生时,一片混乱,导致好多车门大敞,车钥匙还插在里面。
你们挑选了一辆看起来最结实的商务车上路了,贺兰山驾驶位,你坐在副驾上,其余人聚在后面。
路上,你简单讲了下佟江大桥连环车祸,以防大家被打得措手不及。
当然,13 号作为事故的参与者之一,也补充了不少信息。
汽车缓缓驶入佟江大桥。
雾越来越大,你们商量一番,决定不开雾灯了,以防打草惊蛇。
「绿化带都看不见了,跟成仙了一样,老大,你技术咋样啊,别真开江里去啊……开局送 6 个人头……」
张文杰说得不错,汽车驶入桥面的那一刻,周身立刻被大雾包围,可见范围仅 1 米。
「叮——亲爱的幸存者,已为您开启四重幻境,当前模式为多人联动模式,请发现终极悖论并通关。逃杀模式已开启,请即刻避险。」
几乎在下一面,13 号惊叫起来:「看前面看前面!」
密密麻麻黄色的雾灯仅用了 1 秒就出现在视野里,此起彼伏的闪动。
呲——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四周。
你的身体因为惯性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饶是如此,砰一声。
车头还是撞上了。
「真晦气,刚来就追尾了。」张文杰低骂一声,起身探出脖子,过了一会儿身子从外面缩回来,「所有的车头都对着我们,里面没人。」
「下车看看?」18 号去拉门把手。
你出声叫停,「小心点,既然与车祸有关,你徒步下去会很危险。」
贺兰山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后退,结果车子在这个当口抛锚了。
这时一道刺目白光照在后视镜上,张文杰挡了挡眼,扭头去看:「什么东西?」
巨大的轰鸣声穿透浓雾。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你和贺兰山对视一眼,「撤!下车!」
几次危机磨炼出你们的高度服从性,几乎几秒钟的时间,6 个人飞速打开车门逃出去。
你扭头,看见一辆红色轿车疾如飞影冲破浓雾,狠狠撞在你们刚才的车屁股上,巨大的冲击力使气囊弹出,车身被压缩成一个纸片。
如果晚一步,你们就死在里面了。
汽车警报响起,震醒了其他废旧汽车。
你背靠绿化带,隐约看见红色轿车里坐了一个女人。
「嘻嘻,让我看看死了几个人……」
薄雾并没有完全掩盖她的身姿,脖子折成诡异的角度,四肢走路时,每一个位置都落在不可思议的地方,就像……一个人随便把断裂的骨头重新接回去。
哒哒哒……
高跟鞋敲在桥面。
她摇摆着,走到你们的汽车前,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你后脊发凉,给伙伴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悄悄远离。
不管那是个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你,不要被她看见。
刚退了几步,一声尖叫刺穿耳膜,「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哈哈哈你们去哪了呀……玩捉迷藏吗……快出来,让我撞死你们呀……」
「唔……发现一个。」语气倏然轻快起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逐渐远离。
你脸色一变,不好,贺兰山从主驾出来,正好站在你们对侧。
你想都没想就冲出去,经过车尾的身后,右侧突然贴脸出现一个身影。
女人歪着脖子,五官扭曲,距离近到你能看清刺破脸皮冒出的骨茬。
她在守株待兔。
女人咧嘴咯咯笑了:「骗到一个,骗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