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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溺杀

溺杀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在我和新婚丈夫的婚礼现场,我被老公打了。 在全场几十号人的面前,他照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拳。 起因仅仅是,我在新人游戏中胜过了他。 目睹这一幕的宾客们,无一不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看清低着头的我,勾起的嘴角。 1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岁把家暴我当成家常便饭的呢? 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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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想来想去,还是玩起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一开始都玩得很矜持,都选了真心话,也不过问几句公司里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看不爽的上司,甚至不用说出名字,渐渐地,气氛开始热起来,有人选了大冒险,被指定「公主抱」一下在场心仪的对象。

那男人迟疑片刻,就坚定地走向了和他同部门的女同事,女同事大方漂亮,也不矜持,示意那人直接抱。

抱起的那一瞬间,众人开始起哄,那人可能酒劲儿上了头,居然抱着女同事旋转起来,坏就坏在,女同事一开始还很淡定,直到头有点儿晕,又察觉到男人抱自己的手臂开始发抖,她便挣扎着要下来。

对方却彻底地没了准头,也没了力气,抱着她转着圈往人群里摔去。

人群四散逃开,只有刚刚拿起甜点的我,举叉正要吃,就听人群一阵惊呼,再抬头,被甩飞出来的女同事已经和抱着她的男同事朝我砸来,已经来不及躲了。

是江遂飞扑过来,将我从被砸的惨状中抱离。

而我不慌不忙地抬眸朝休息室的方向看去,姜岁摔了手里的酒杯,正往这里大步地走来,每一步都带着猩冽的怒火。

于是,我低头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被吓到似的往江遂的颈窝藏去,双手也自然地搂向他的脖子,那姿势亲密宛如热恋中的情人。

等姜岁走到我们身边,我慌忙地从江遂怀里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姜岁抬脚就朝我踹来,嘴里大喊着我的名字,好像我是他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等到众人想起要拦,姜岁已经拽着我的头发,拖到了桌边,把脑袋往桌角撞了好几下,一群人涌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拽开姜岁,他却死死地拽着我的头发不放。

叫骂声、阻拦声、呵斥声乱成一团,等回过神来,姜岁已经满手鲜血,手里握着的匕首已经插进了我的侧腰,而我除了侧腰刺骨的痛意,更清晰地听到了周围人的抽气声,还有一声变了调地惊呼:「杀人了!」

一直忍着不出手的江遂看到这一幕,瞬间目眦欲裂,朝瘫软在地的我飞奔而来,并且直接踢开了傻愣着站在原地的姜岁。

江遂抱着我,哆嗦着拿出手机打了 120,等打完,便冲人群吼道:「赶紧报警啊!」

接着,垂头看向我,眼里是超出计划的懊恼与绝望,低声哑到只有我能听得见:「这跟计划的不一样,你怎么舍得对自己这么狠?」

我勉强地朝他笑笑,便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15

姜岁最终因为故意杀人罪,再加上我提供过的无数次他家暴过我的证据,虐待、故意伤害罪等数罪并罚,在监狱里至少要蹉跎半辈子,只不过还差最后一项判决书未公示。

姜父一听到这个消息,便中风进了医院,并且因为一系列的作息不规律、操劳过度,被诊断得了脑梗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姜母整日以泪洗面,公司目前已经全权由江遂代理。

而我因为没有被刺到要害,在医院休养了一个半月之后,便可以出院了。

出院当天,我最后一次回到了和姜岁的婚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打包寄回了自己新买的房子里,又将自己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却没想到一下楼就遇到了江遂。

「我这个也算和你经历过你生死的盟友,没赶上接你出院,总要赶上送你去见姜岁。」

我微微颔首:「目标还没达到,盟友关系仍然成立,所以你送我,我也用不着客气了。」

等到了监狱,向狱警出示了探视权,我终于见到了「朝思暮念」的姜岁。

一身簇新的蓝色囚衣,头发剃得能看清发白的头皮,脸上是久不见光的颓废,眼里是无望的暗沉,一副完全没救的模样。

见他果然如我期望的不堪,我终于放了心。

可见到我,他眼里却有光闪了闪,余光注意到我身边的江遂,又显出一丝狰狞的恨意,但很快地被他掩饰掉了。

「小茹,」他的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痛哭流涕,「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真没想过用刀捅你的,只是一时失手,要不是我看到你和江遂那么亲密的样子,我不会吃醋吃昏了头,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别说这种连狗都说不口的假话,」我冷冷地打断他,「你不就是想要谅解书吗?」

「可是你知道吗?我爸被你们家诬陷酒后驾驶撞死人被判刑的时候,连求谅解书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他抬手,哆嗦着指向我,「在胡说什么,有证据吗?」

「十五年前的事,我是没有什么证据,」我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他,讽刺一笑,「可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一笔笔一桩桩,都有确凿的证据。」

「你,」他像是恍然大悟,眼里的泪像是血一样从眼眶迸溅出来,「这都是你算计好的?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演戏?是你……是你故意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这个贱人!」

「比不上你贱,」我竭力地控制住想要捅死他的欲望,「十七岁就敢开车撞死人,还把罪责诬陷给为你家当了几十年司机的叔叔身上,眼看着他无辜入狱,看他家破人亡。」

「也比不上你会算计,」我抬手,戳着他的鼻梁骨,「罪魁祸首施舍指头缝儿里流出的恶心怜悯给被害者,还妄想被害者给你当牛做马,任骂、任打一辈子。」

「不过好在这一次,」我朝他露出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畅快真心的盛大笑容,「我终于得偿夙愿。」

「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不可能!」姜岁大叫,「我爸爸一定会帮我的,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救我出来。」

「呵呵,」我冷冷地一笑,笑得停不下来,「你以为自己还是唯一的继承人吗?」

「你以为,你爸还会像十五年前一样,为帮你脱罪,不惜触犯法律,赔上家底吗?」

说着,我在他彻底地绝望下来的目光里,挽住了一旁江遂的手臂,笑得很甜蜜:「我有了江遂,你爸也有了第二个儿子,江遂。」

16

出了监狱,我才想起放开江遂的手臂,江遂却反手牵住了我:「下一个,是姜山。」

姜山,也就是公司的创始人,姜岁的亲爸,害得我父母双亡、孑然一身的最大恶人。

「别怕,」江遂握紧我因为侧腰伤口隐隐作痛而颤抖起来的手,「我会和你一起,让他罪有应得。」

姜山一出院,就顶着中风半边的身子投入公司的运行当中,妄想依靠公司的力量,用一切手段救出姜岁。

可当他真正参与到公司的日常决策管理当中,才发现在这些年有意无意地放权给姜岁的过程中,真正得利的是江遂。

甚至可怕到,董事会仲裁中,他的话语权都没有江遂的高。

这点大到董事会的一众董事察觉到了,小到连我这个基层员工都嗅到了这个风向标。

而在一次重大决策当中,当江遂透露出了姜山想要用公司的资金救出姜岁,而姜山没有否定时,会议达到了巅峰,一众董事全都开始跳脚,万事要以公司的发展为首要目标,哪怕姜山这个创始人,也无权置公司的发展为不顾。

最终,自然闹得领导高层们不欢而散,会议也不了了之。

而会议一结束,姜山就顶着一肚子气直接找上了江遂,想要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帮帮他仍困在监狱的哥哥。

彼时的我正和江遂,同吃一份我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周围一个同事都没有。

姜山自姜岁入狱之后,气得一次也没联系过姜岁,甚至连他妈都不被允许和他儿子有一点的接触,这次他打定主意要让被惯废了的儿子好好地吃吃苦头。

所以在他心里,我还是姜岁的妻子,看到我和小叔子不清不楚地搞在一起,他的愤怒已经再次上了一个高度。

不过毕竟是求人,他勉强地忍着:「小遂,我希望下次董事会上,你能站在我这边,为你弟弟出一份力。」

江遂抬眸,慢条斯理地看向他:「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姜山已经是咆哮了,「就凭你和小岁都是我的种,兄弟俩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姜总,」江遂挑眉看向他,「你知道姜岁犯的是板上钉钉的故意杀人罪,罪有应得,而我帮他脱罪,就是知法犯法吗?」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姜山似是气急,已经口不择言起来,「我只知道你作为弟弟,有义务也有能力帮你的亲哥哥。」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江遂手指着他的鼻子,「姜岁是我的亲哥哥的话,那你就算是我的亲爸爸了。」

「可是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怎么靠自己的力量进了公司,坐到今天的位置吗?

「你又还记得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被你打到进了医院,后又被抛弃,害得她没钱治病,硬生生地熬死的!」

「别说了!」姜山挥开他的手,哆嗦着唇,中风了的半边身子都隐隐地抖起来,「你这个孽障,给我闭嘴!」

17

江遂却寒着脸,吐出残忍的字眼:「我恨不得你赶紧死掉,帮你?做梦!」

姜山触到他砭骨刺寒的目光,心头一阵气血翻涌,又注意到一旁的我含着刺骨恨意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电光火石之间,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手指着我想说些什么,却急得吐出一大口血沫来,再接着便晕了过去。

剩下我和江遂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接着拿出电话拨打了 120。

之后,姜山因地为脑血栓昏迷不醒,常驻进了医院,公司大权也在董事会的一致通过下,彻底交给了江遂。

我的复仇计划成功了大半,不过还差最后一人和最后一环。

那天是姜岁的最终判决书彻底公示的日子,听到了让我满意的结果之后,也终于等来了最后一人。

形容憔悴的姜母,再不复往日阔太的高傲模样,流着泪找上门,求我给她儿子出张谅解书。

我让她坐,还给她倒了杯水,在她以为我会如她所愿的时候,抛给她一个晴天霹雳:「当年,我爸被你们诬陷入狱的事,我都知道了。

「包括我妈被你逼得忧劳成疾,最终撒手人寰的真相,我也知道了。」

她惊得瞬间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玻璃杯连杯带水地全都摔碎在地上,摆着双手,还妄想狡辩:「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年的事,我已经在姜山打你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不用你再重复了。

「我要说的是你不知道的,姜山做的对不起你的事。」

她愣了一下,竟真的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恐怕是对自己和姜山的关系太自信了,不过像她这种,忍了几十年家暴没被打死,反而助纣为虐的狠人,的确没几人做得到。

「江遂,你应该认识吧,他是姜山在外欺骗了一位无知少女生下的私生子哦。

「就在你怀姜岁的时候,他刚在家打完了你,出去就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姜岁入狱,姜山不让你管吗?」

姜母脸上的镇定自若碎裂了:「为了让他引以为傲的私生子,成功地接管公司。」

「是啊,你还不太笨,」我笑着接茬,「我还以为你被打傻了呢。」

「还有这次姜岁之所以入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家暴啊。

「如果不是你和姜山畸形的家庭氛围,滋生了姜岁家暴的温床;如果不是姜山无数次地打压姜岁,夸赞江遂,给了姜岁无穷的心理压力;如果不是姜山庆功宴上酒醉,说出了江遂是他的私生子,并且扬言要将公司交给江遂的话被姜岁听到,姜岁那么乖的人怎么会拿刀捅我啊?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姜山啊,他家暴了你几十年,却背着你偷人,还害得你的儿子毁了一辈子,而等他病好了出院,他的公司被他的私生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有你,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即将失去你唯一的儿子。」

「这样一想,你好像比我还惨,至少我还年轻。」

姜母再也坐不下去,猛地起身,打翻了椅子也不顾,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连谅解书也忘了求了。

三天之后,我刚和江遂提交了辞职报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姜母在昨天晚上,亲手拔掉了姜山的氧气罐,眼睁睁地看着姜山窒息而亡,然后自己拨了 110,安静地等着警察把自己带走了。

我呆了片刻,只觉身上缠了我多年的枷锁,一寸寸地在阳光下碎裂。

窗外天边横斜一对彩虹桥,和爸爸妈妈在世时,带我去野营时看到的好风景一模一样。

等我回头,虽然没看到父母温暖的笑脸,却看到了江遂温柔的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