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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溺杀

溺杀 红男绿女:真爱没有结局 在我和新婚丈夫的婚礼现场,我被老公打了。 在全场几十号人的面前,他照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拳。 起因仅仅是,我在新人游戏中胜过了他。 目睹这一幕的宾客们,无一不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没人看清低着头的我,勾起的嘴角。 1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岁把家暴我当成家常便饭的呢? 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是

第 2 / 3 部分

柔软的手帕在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碰触我看不到的血迹,他的眼神认真、手触温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娃娃,开裂的伤口在这样的对待下,好像一点儿都不疼了。

自从母亲去世,就再也没人这样温柔、珍惜地对待过我了。

「你当自己是铁人啊,这样的伤口直接用化妆品遮盖,本来就容易感染,上班话还那么密,没问你问题,却抢着回答,」他边擦,还不忘数落我,「都流血了,还拿手帕那么粗鲁地擦,不疼死你都是………」

他这个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公司里杀伐果断的魔鬼经理的影子,倒像个心疼不省心妈妈的早熟孩子。

被自己心里的比喻逗笑的我,牵动受伤过的嘴角,疼得忍不住再次轻「嘶」一声。

而江遂终于脱离了被夺舍的早熟倒霉孩子模样,把手帕扔给我,表情淡漠起来:「看来伤得还是轻了。」

「虽然这么晚了,建议还是让你男朋友带你去医院看看,不然小心肿到明天,化妆都遮不住伤口,别说准时上班了,到时连上班都做不到了。

「当然如果是姜岁家暴你,弄出来的伤口,我建议你还是直接报警,比去医院和上班都有用得多。」

看我一副想反驳却因为嘴角伤口开口几次都没成功出言的样子,他的眼底隐隐地有笑意浮现:「最后一条建议,这个时候,别人说话,你只要听着就行,实在觉得听不下去,直接走人会比出言反驳更有效。」

几乎是他话一落音,我便抬腿就走,速度快到让他咂舌。

只隐隐地听到他的抱怨:「希望前两个建议,你也能接纳得这么迅速。」

而我回到家之后,意料之中没有看到姜岁的身影,意料之外是拿着家用医药箱对着镜子处理伤口时,看到了自己带笑的眼睛。

我摸摸眼角,被人关心原来是这样开心的事啊,白小茹。

可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是姜岁告诉我晚上应酬了很久,喝了很多的酒,让我帮他煮点儿醒酒汤,他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家了。

我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已经再无丁点儿笑意,尽是冷漠,趁着这股冷漠,我拿出了压箱底的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帮我查一个人,江氏集团的设计部门经理江遂。」

「江水的江,顺遂的遂。事成之后,三万,会按时地打到你的账户上。」

9

姜岁即使醉酒,对时间的把控也照样完美,准时地在一个小时后到家了。

一进门就醉醺醺地问我要醒酒汤,他不在乎我今天也加班到很晚,也很累想早点儿休息,也不在乎我被他打的伤口还没痊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只在乎我作为他的女朋友,有没有把他的要求做到,醒酒汤烫不烫。

我给他盛好,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递给他,他只碰了碰碗口就说烫,然后反手摔了碗,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碎裂的碗片迸溅到我穿着人字拖的脚背,划出数道细碎的伤痕,有丝丝血迹沁出来。

一时竟说不清是被反复打伤的嘴角更疼,还是脚背更疼。

下一秒,我才知道是肚子更疼。

因为他一脚踹到了我的腹部,直接把我踹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疼得我蜷缩在地上,发出嘶哑的闷哼,他却犹嫌不够过瘾似的,对着地上看上去痛苦不堪也更柔弱可欺的我反复地暴踢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群老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够格,说我能力不够强,说我不够努力,真当我是孙子啊,又是陪吃陪喝、赔笑脸,还特么江遂好!、

「等我接管了公司,别说江遂了,老子先把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一锅端了!」

在他不间断的暴力踢打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好自己的重点部位,头和肚子。

等到他终于停下暴踢,我全身几乎没一处不疼,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而姜岁抬手将打我的过程中散乱的碎发撸到脑后,脸上有一闪而过,被压抑许久终于发泄出来的扭曲的畅快,和他爸爸家暴他妈妈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更疯狂。

我知道他已经彻底地没救了。

可不过片刻,他像是反应过来,看着地上蜷缩着疼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我,慌乱地蹲在我的身边:「对不起,小茹,对不起……」

说着说着,便痛哭流涕地把我抱进怀里,不顾在这个过程中拉扯到了我的伤口,疼得钻心,他反倒哭得更惨了,好像他才是被施暴的一方,我才是加害者。

「哪里疼?是不是伤到哪儿了?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话是这样说,可他却没有半点儿想起身抱我去医院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他家暴我的这件事可就闹大了,作为公司前程似锦的接班人,他的人生不容许出现这种污点,至少明面上不允许。

「不用,」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强撑着挥开他的手,勉强地坐直了,直视他,「在公司里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不一定非要靠这种偏激的方式发泄出来啊。」

「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仇人啊。」

10

姜岁怔了怔,眼里突然涌现出被无限纵容和溺爱的狂热与有恃无恐。

「小茹,」他说,「这世上除了妈妈,只有你最爱我。可是我妈有了我爸,你只有我。」

「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矜持又欢喜地点了点头。

那晚之后,因为实在被打得不能看,又不能去医院,只能请长假居家养伤,对外,姜岁宣称我是在筹备婚礼。

可是在姜岁出去上班之后,我第一时间去了医院,做好相关检查和医治之后,我拒绝了医生住院观察的建议,拿了药就回了家。

只不过相关病例书和诊断证明,都被我收好了。

而姜岁的父母在被自家儿子通知要娶一个一直被他们视为附庸和佣人的女孩结婚之后,大发雷霆,坚决不同意。

直到姜岁以放弃公司继承权为要挟,二老才有了一丝松动,而当他们以兴师问罪的态度找上我之后,看到我不忍直视的惨状,才开始想着和我这个「狐狸精」好好地沟通。

而等到姜父姜母明白了前因后果,姜母哭着向姜父抱怨:「都怪你总是给小岁这么大的压力,搞得他也学了你的坏脾气,这可怎么办才好?有了这种坏脾气,还有什么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啊!」

在姜母眼里,好女孩特指和他们家门当户对的「千金贵女」。

姜父皱着眉挥开她的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嫁给了我,不照样过得很好?」

姜母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反而碰到了前两天被姜父打出来的伤口,而真疼得流出了泪。

她终于忍不住委屈,哭出了声:「你以为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也和我对你一样,对小岁死心塌地,任打任骂吗?

「哪怕是不小心碰疼了她们一根指头,就够她们回娘家哭诉半天了,长此以往,小岁的坏脾气发泄不出来,你指望他能在事业上做出什么建树?更别提比得上江遂那个臭小子了。」

他们从不避讳在我面前,暴露出这些阴私龌龊。

听得我忍不住垂下了头,遮住自己嘴角露出的讽刺笑容。

后来姜妍来了,她充当和事佬,倒是知道避讳我这个当事人了,三人也不知道在客厅商量了什么,最终的结果是姜父、姜母和姜岁各退一步,先结婚但不领证。

婚礼当天,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当真是高朋满座、宾客盈门,可惜没一个我这个新娘的娘家人。

11

最终,江遂作为我的顶头上司,勉强算作长辈,任我挎着臂弯,把我送到了姜岁的身边。

我想我的新娘装扮该是足够漂亮的,不然也不会收获那么多惊艳的目光,至少没有丢姜岁的脸,可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江遂低声地告诉我,多半是因为前几天,他又从姜岁手中截胡了一个大项目,让他在董事会上颜面无存,才不高兴。

还说要是早知道我俩这么快就要结婚,就不那么快从姜岁的手中抢项目了,至少要等我们结完婚之后再抢。

所以不是因为和我结婚,姜岁才不高兴,让我不要难过。

我有什么好难过呢?

我作为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只要保持最完美的笑容,接受来宾们的祝福,跟在姜岁后面敬所有该敬的酒,听姜母、姜父「要对姜岁好」的嘱咐、叮咛,像个没有自我情绪、任人摆布的玻璃娃娃,乖乖地听话,不丢他们的脸就够了。

可婚庆司仪却嫌婚礼不够热闹,把新娘、新郎邀请上了台,说要我们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表演一个小游戏,为大家助助兴。

游戏是真的很小,可姜岁的脾气实在是大。

仅仅因为我在游戏中胜过了他,他就大发雷霆,劈手就朝我的后脑勺打来一拳。

是的,一拳,轻易地把我精心装扮的新娘发型打散,头纱上的钻石王冠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疼得我再也维持不了完美的笑容。

而要不是江遂离得近,拦得快,暴怒的他可能会婚礼当场表演一场家暴新娘的戏码。

姜母和姜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姜父劈手拉过姜岁,进了休息室,紧锁了门,姜母则不停地向亲朋好友解释、圆场,什么孩子醉了、结婚太高兴了,、下手没个轻重、只是开玩笑……

而只有我哭红了眼,却不得不掩饰性地垂下了头,暗自流泪,周围围了一群以姜妍为首的女客安慰我,姜妍更是暗地里掐了掐我的手臂,示意我振作起来,不要一副受了欺负的委屈媳妇模样,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于是,我只好在周围女客夹杂着异样同情的目光下,重拾完美笑容。

渐渐地,在所有人息事宁人的态度下,刚刚的那场家暴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在司仪的有意带动下,大家又开始推杯换盏,气氛也变得温馨、浪漫。

只有江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看我又看看姜岁,最终把仇恨、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姜父,并且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攥紧了拳头,一步步地走向了姜父。

在他离姜父还有三步之遥的距离,我端着酒杯拦住了他,「江经理,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愿意当我的证婚人。」

江遂瞬间定住了脚步,然后用恨铁不成钢又夹杂着一丝心疼的眼神瞪着我:「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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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说恨我,会比说感谢我,让我好受很多。」

江遂这样说着,垂在西装裤侧的拳头却渐渐地松开了。

我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便重新从服务生手中拿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并且在杯底压了一张纸条:「相信我,喝下这杯酒之后,你会好受许多。」

他怔忪片刻,将酒一饮而尽,继而将纸条不动声色地藏进了口袋。

婚礼之后,没几天,我就又一次遭到了姜岁的毒打。

起因照旧是因为他在公司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再加上江遂和江遂所带领的团队无论是在做项目,还是拉投资上,都远远地胜过他,和他竞争作对的意图也越来越明显,使得姜父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怒其不争。

更何况我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下手就越发有恃无恐,直接拽着我的头发往灌满热水的浴缸里按,一边咆哮着:「还狡辩说不烫,那你自己试试!」

我已经极近窒息,挣扎着去拽他的手臂,渐渐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接近死亡的最后一刻,姜岁终于松开了手,然后一脚将我从浴缸边踹开,脸上是无法自控的狰狞笑意。

这次,姜岁是真的没救了,在家暴这件事上,他终于青出于蓝,胜过了他的父亲,要更残暴,更没有底线。

直接留着满浴室的狼藉和不停咳嗽、狼狈不堪的我,他满脸挂着发泄之后的亢奋,施施然地出了浴室,不仅道歉,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吝啬于我,彻底地把我当成了供他发泄的家暴工具。

而自他走之后,我的咳嗽声就消失了,将散乱的湿发扭干之后,我抬眸对上浴室天花板左上角的微型针孔摄像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婚假加上病假,时隔两个月之后,我终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给同事们分发好迟来的喜糖之后,收到了相应的祝福,客套完之后,便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我因为请假时间过长,手边堆积了不少工作,本以为在弥补的过程中,要麻烦不少之前看我不爽的同事,受到他们的刁难而加剧工作难度,可没想到大家都很配合我,态度甚至称得上是友爱互助。

我本有些不解,不过下班之前总算琢磨出来原因了。

一是因为我已经是姜岁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再是之前模棱两可、随时可被分手的女朋友了,身份上有了质的飞跃,使得仍在公司工作的同事们不得不忌惮,甚至是巴结。

二是因为他们都听到了我在婚礼现场被家暴的「新闻」了,连众人面前都敢动手,私底下岂不是往死里打?可我还是要忍着、受着,即使享受着他们渴望的富贵和豪门生活,似乎也不值得他们羡慕嫉妒恨了,毕竟都是靠我的「血泪」换来的。

心理平衡了,对我也就不再那么刺了,因为讨生活,大家都不容易啊。

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下一秒就听到周围有喊「江总好」的招呼声,我笑容都没来得及收,抬眸就看到江遂投向我的担心视线。

他看到我的笑,像是松了一口气,继而朝我颔首,露出不易察觉的矜持笑容,配上刚升职成江总,人逢喜事的精神,真得很招人喜欢。

可我心里明白,他升职,就代表着姜岁被打压,今晚回去我肯定少不了一顿死打。

但我还是回敬了他一个大大的鼓励笑容,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坚强不屈的海燕一定能冲出去,飞向蔚蓝的天空。

13

不知不觉间,被姜岁家暴已经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为此我学了多年的自由搏击和柔道终于派上了用场,它们完美地证明了我的抗打能力真得很强。

而江遂已经越来越有上市公司 CEO 该有的气度和能力,在公司的董事会上也越来越说得上话,业界甚至只知道江遂多么精明能干,具有极强的商业天赋和领导能力,对公司真正的太子爷姜岁反而所知甚少。

而姜父对江遂也越来越看重,甚至有次在又一次犯了商业错误的姜岁面前,直言以后直接把公司给江遂代理管理好了,免得交给姜岁这个蠢货,还要眼睁睁看地着公司被他败了。

而在这个训斥的当天下午,江遂又成功地谈成了一笔大单子,在这笔单子的带领下,公司近三年的营业额都将有一个质的飞跃,全体董事会一致通过,当场拍板要开一个盛大的庆功会庆祝一下,特别是要好好地赞扬犒劳一下大功臣———江遂。

庆功宴当晚,醉到微醺的姜岁无意间从同样醉得不清的姜父和老友的谈话里,听到了一个让他怨恨又胆寒的惊天大秘密。

江遂,是他爸的私生子。

「你听到了吗?」姜岁把手放在扶着他去洗手间的我的胳膊上,一寸寸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我爸说江遂是他儿子。」

我忍着疼,试着把他带离这间有着姜父和他老友的休息室门口:「可能是你爸爸喝多了,乱说的。」

姜岁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向休息室虚掩的门缝里,咬着牙:「我只知道,酒后才容易吐真言。」

与此同时,贵宾休息室的门缝里也传来姜父老友的质疑声:「你确定?做过亲子鉴定吗?」

姜父的声音慢悠悠的,竟透着一丝骄傲:「早就做过了,而且做了三次。」

「嘶———」

只一瞬间,手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迫使我发出轻呼。

而休息室已经彻底地没了声音,姜岁狠狠地瞪我一眼,继而甩开我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向了洗手间。

剩下我,看着休息室的门缝,嘴角轻轻地勾起,露出一丝冷冷的笑。

不过一瞬,我转过身,对着近前的落地镜整了整发型和衣饰,又重新露出温顺、懦弱的表情,然后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宴会厅中央。

那里是众星捧月着庆功宴的主角———江遂,他着一身正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有嘴角的笑是软软的,引得周围的女同事们发出花痴般的傻笑。

可他却像是有雷达一样,隔着重重人群,感应到了我远远的目光,继而抬眸朝我露出大大的笑容,连眼睛都弯了起来,引得现场不少人也顺着他带笑的眼睛看向我,目光却褒贬不一。

而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握紧手中只装了一把锋利匕首的镶钻手提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坚定地迈步走向江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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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走近人群,才发现,公司里上了年纪的高层领导,都已经退席了,只剩下年轻一辈的同事精英们,仍然坚守着宴会的下半场。

因着喝了酒,大家都放开了许多,有人就提议要不要玩点儿小游戏活跃一下气氛,其他人看江遂都同意了,自然举双手赞成。